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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年澳门内部精准资料料玉清,他们犹在激战,情况还算稳定。嘴角微扬,冰天脸色露出一丝笑意,缓步朝七眼鬼婴走去,落脚的瞬间,他整个人身体一震,似乎获取了强大的力量,周身透露出强悍的气息。那一刻,激战中的赵玉清身体一晃,猛然扭头看着冰天,大声道:“师叔,不要干傻事!”冰天回头一笑,摇头不语,只是深深的看了赵玉清两眼,随即迈步前行。地面,冰天走过的地方寒冰凝聚,清晰的足印似乎隐藏着某种玄机,令人难以理解。此刻,七眼鬼婴突然停止了旋转,身外的黑芒自行散去,露出了一个全新的身体。仔细看,那是一个三头怪人,身高、体型、四肢都与常人无异,唯一让人惊心的便是他的头颅,呈三角菱形,正面的头颅是那是婴儿,左右两个头颅则丑陋不堪,类似秃鹰。活动了一下身体,三头怪人扫了四周一眼,随即便把目光投射在冰天身上,眼中射出骇人的恨意。大步前行,冰天的身上光芒强盛,每跨出一步,他的气势就激增一分,只一会儿时间,他身上的气势就已然震惊全场,大有天下独尊之势。三头怪人眼神惊奇,嘶吼道:“这是什么法诀?”冰天眼神如刃,冷酷道:“这是腾龙谷的禁忌法诀,名为流光岁月。”三头怪人恨声道:“你想以此获胜?我不会让你如意。”冰天一路前行,冷然道:“不止是获胜,我还要让你形神俱灭。”三头怪人怒道:“放屁,我有不死的生命,岂是你能毁灭。”冰天冷酷道:“既然如此,你何必在意?”质问声中,冰天飞射而起,人如离弦之箭,眨眼便直射三头怪人心脏位置。嘶声咆哮,三头怪人毫不胆怯,竟然选择了相同的方式,身体腾龙飞出,于前行中高速旋转,瞬间就化为一道黑色的光箭,迎上了冰天的一击。第四十章冰天应劫届时,远处的赵玉清悲声长鸣,大吼道:“师叔不要!”震耳的音波撼动人心,立马就惊醒了方梦茹,她在察觉到这一幕时,脱口道:“大师兄,师叔他怎么了?”赵玉清沧桑一笑,随即怒啸惊云,体内爆发出强大的气势,一举将敌人震飞。方梦茹心神一震,意识到情况不对,一边应付敌人的进攻,一边留意着冰天与三头怪人的情形。数十丈的距离眨眼而至,冰天与三头怪人半空相遇,一黑一白两道光柱交汇一点,立时出现了停顿的痕迹。那一刻,冰天与三头怪人都保持着高速旋转的姿势,彼此间力量不同,属性各异,在交汇的一瞬间,两股力量相互排斥,继而累积叠加,形成了一个临界点,不断的压缩激化,最终打破平衡。微光一闪,箭影惊魂。延迟的爆炸随后响起,沿着箭影飞出的方向,朝着两个方向扩散开去。场中,冰屑四溅,狂风怒炙,成片的火花翻飞滚动,宛如两条黑龙,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进。身体一颤,冰天坠地,双脚深陷冰雪之中,上身挺得笔直。百丈外,三头怪人同时坠地,身体蹲在地上,正剧烈颤抖,口中鲜血外溢。片刻,爆炸散去,三头怪人挣扎着站起,就那样背对着冰天,以虚弱的声音问道:“何为流光岁月?”冰天轻咳一声,吐出一道鲜血,低声道:“流光岁月顾名思义,集千年岁月于一瞬,以爆发出超强的破坏力。此乃腾龙谷的禁忌法诀,威力的大小,依据施法者的修为而定。”三头怪人身体一震,轻声问道:“代价呢?”冰天道:“施法者的生命。”三头怪人道:“如此代价,若然失败,岂不后悔?”冰天淡漠道:“流光岁月能激发人的潜力,即便我是重伤之身,依旧可以在瞬间恢复如初,且修为激增数十上百倍,从而发出必杀的一击。”三头怪人怒笑道:“好深的恨意,可我并没有死。”冰天道:“你没有死,是因为你心中有恨。一旦你心中的恨意远去,你就将形神俱灭。”三头怪人厉声道:“胡说,我有不死的元神,绝不会死去。”冰天哼道:“你可以不承认,但你不得不面对。就像我必须面对属于我的宿命,谁也无法阻止……”声音一顿,冰天的气息瞬间骤减,整个人失去了精神支柱,立马奄奄一息。三头怪人闻言一震,口中怒吼嘶鸣,猛然回头看着冰天,吃力的迈步朝他走去。然而命由天定,三头怪人虽然极力否认,但却改变不了事实,身体才跨出两步,整个人就轰然爆炸,化为漫天血雨,元神也一并消失。远处,赵玉清与方梦茹惊怒无比,两人由于担忧冰天,怒极之下全力进攻,不闪不避,旨在一招毙敌。其时,方梦茹早已重伤在身。虽然拼死一击重创敌人,可自身也付出了惨重代价,抱着冰雪老人自半空坠地。赵玉清情况相对好些,他将腾龙九变催发到极限,以硬碰硬的方式一举消灭了三合怪兽,自身也伤得不轻。这些,赵玉清毫不在意,他立马赶到冰天身旁,右手压在冰天头上,为他输入大量真元,试图挽救冰天的生命。然而一切已然太迟,从冰天施展流光岁月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生命就走向了毁灭。赵玉清的努力,不过是短时间拉住了冰天即将流逝的生命。“师叔,振作一点,不要放弃。”脸色沧桑,赵玉清语气悲切。冰天缓缓睁开眼睛,低声道:“玉清,不要伤心,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是腾龙谷的浩劫,你必须面对。”赵玉清沉痛的道:“我是腾龙谷的谷主,这些应当由我来背负,而不是您。”冰天吃力的摇了摇头,虚弱道:“玉清,腾龙谷要复兴,还需要你。现在,我快不行了,你带我去看一看梦茹,我有一句话一直藏在心里。”赵玉清老泪纵横,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即拔出冰天深陷冰雪之中的身体,带着他来到方梦茹与冰雪老人身旁。是时,与方梦茹交战的异兽在觉察到七眼鬼婴已经死去后,立马选择了逃命,这给方梦茹与冰雪老人带来了一丝喘息之机。当赵玉清带着冰天来临,方梦茹吃力的站起身子,满脸悲痛的呼唤道:“师叔,不要离开我们。”冰天勉强一笑,低声道:“为了腾龙谷,师叔死不足惜。只是临死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方梦茹伤心的道:“师叔请讲,我一定牢记在心。”冰天眼神迷离,低吟道:“当年你们师傅死时,曾留有遗言,若然你返回腾龙谷,并与宇轩相逢,就让我传达他的遗愿。若然你不曾返回这里,那遗言就算作废。现在,你果如师兄所言,回到了这里,我便把师兄的遗言告诉你们。”方梦茹闻言一惊,抬头看了赵玉清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冰雪老人,神情颇为紧张,轻声道:“师叔请讲。”冰天表情奇异,幽幽道:“师兄临死遗命,若然腾龙谷毁灭,就将你与宇轩逐出师门。”方梦茹闻言一震,脱口道:“不。不会的,师傅不会这般无情。”地上,冰雪老人激动道:“我生是腾龙谷的人,死是腾龙谷的鬼,绝不会离去,请师叔收回成命。”冰天苦涩道:“痴儿啊,你们师傅这样做是为了你们,怎么你们就不明白?腾龙谷的毁灭,那是注定的宿命,谁也无法阻止。腾龙谷的复兴,在于下一代的弟子,你们若然存在,只会把自己推向绝境。”方梦茹反驳道:“那大师兄呢?”冰天眼皮微动,轻叹道:“他有属于他的宿命。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是生是死,全凭你们自己决定,切莫辜负你们师傅的一番好……意……”声音就此停顿,冰天气息绝灭。这位腾龙谷辈分最高,修为最深的大长老,为了保住腾龙谷的安全与荣誉,不惜付出生命,消灭了至强的敌人,把希望留给了其他人。赵玉清身体一震,低吼道:“师叔……”方梦茹摇晃着后退,一个跄踉跌倒在地,口中念念有词,神情无比伤悲。冰雪老人一脸憔悴,悲呼道:“师叔,你怎么忍心抛下我们……”悲伤的气氛笼罩着三人,宛如一道道利剑,刺入三人的心底。冰层下,雪山圣僧、玲花、雪狐、北极熊满脸悲切,似乎不曾想到,连冰天也死在敌人手里。时间,在风雪中过去。当赵玉清从悲伤中清醒过来时,雪山圣僧已带着玲花、北极熊来到附近,正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冰天的尸体。方梦茹抓住冰雪老人的手臂,两人斜躺在雪地上,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冰天,似乎还不曾从刚才的事情中清醒。幽幽一叹,赵玉清打破了沉寂,轻声道:“师妹,振作些,师叔泉下有知也不希望我们如此颓废。”方梦茹神情一震,缓缓抬头看着赵玉清,幽幽问道:“大师兄,你会把我与四师兄逐出师门吗?”赵玉清苦涩一笑,避开方梦茹的视线,轻声道:“那是师傅的遗愿,我不能违背。同时,我也不希望你们死在这里。”方梦茹脸白如雪,失魂落魄的道:“大师兄,你让我们往哪里去?”赵玉清心痛无比,但却不便显露,尽力保持着平静,轻轻的道:“去找寻属于你们的天地。”方梦茹悲凉一笑,泣声道:“可我的根在这里。”赵玉清身体一晃,沉声道:“你有翅膀,可以飞。”冰雪老人大声道:“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雪山圣僧见此情形,安慰道:“大家不必为了小事争吵,眼下我们得安排好后事,以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赵玉清闻言叹息,看了看四周的情况,感触道:“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暂避。至于天麟那边,就要看新月他们的运气了。”第四十一章一夜苦战方梦茹问道:“那师叔的后事?”赵玉清道:“非常时期,我们只能将师叔安葬于此,待将来腾龙谷复兴之后,再将师叔的尸骨迁回。”方梦茹苦涩一笑,没有异议,赞同了赵玉清的决定。这样,赵玉清亲手选择了一处相对僻静之所,安葬了冰天的尸体。雪山圣僧吩咐玲花与北极熊带着重伤的方梦茹与冰雪老人先行返回地下,自己则朝着赵玉清走去。转身,赵玉清看着雪山圣僧,苦涩道:“老朋友,这样的结果非我所愿意。”雪山圣僧感触道:“很多事情由不得我们,你必须要有心理准备。”赵玉清复杂一笑,幽幽问道:“我们还有多少时光可以相聚?”雪山圣僧脸色奇异,低吟道:“流光岁月,千年一瞬。长短不过是一种形式。”赵玉清眼神微变,轻声道:“结局不外乎喜与悲,过程却百怪千奇。”雪山圣僧道:“精彩的人生不一定幸运,平淡的生活一样有幸福的滋味。走吧,我们的宿命还在延续,这一站就此完结。”转身,雪山圣僧缓步离开,背影显得有些憔悴。赵玉清迟疑了片刻,随即迈步跟上,两人很快就消失在风雪里。天空,狂风呼啸,大雪飘零。洁白的雪花淹没了太多的血腥,却掩饰不了曾经发生在这里的罪孽。当往事随风,记忆淡去,还有多少人记住,这里曾上演过一幕幕传奇,留下了无数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天明的时候,雪花渐停。冰谷中,博父一族的巨人们与上古异兽激战一夜,已占据明显的优势。这一夜,双方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在极寒之气的侵蚀下,那些异兽饥寒交迫,伤痕累累,已到了濒临崩溃的境地,心情焦躁而愤怒,进入了逐渐失去理智的时期。面对这样的敌人,博父一族的巨人们压力大增,不得不提高警惕,战况出现了逆转的痕迹。赤炎与霸天兽一直僵持,双方战况激烈,体型惊人,一招一式大气磅礴,看得炎赤马心惊肉跳,满眼尽是惊骇之色。昔日,炎赤马曾耳闻目睹过霸天兽的实力,对它有着潜在的恐惧心理,一直不敢面对它,认为霸天兽就是最可怕的强者。而今,炎赤马遇上赤炎,虽然沦为败将,可赤炎所表现出来的霸气,与昔日的霸天兽相比,那是差之远矣。故而在炎赤马心里,一直认为霸天兽要强盛一些。然而眼前的战况打破了炎赤马的认识,经过一夜的观战,它意外的发现,赤炎的实力之强,远比它想象中更为惊人。此际,赤炎与霸天兽的交战已进入阶段性的时刻,双方在经过了长达两个时辰的试探与交锋后,霸天兽还没有完全摸清楚赤炎的底细,可赤炎却基本掌握了霸天兽的实力。翻身而退,赤炎结束了持续两个时辰的交战,眼神奇异的看着霸天兽,冷然道:“有何感觉?”霸天兽喘着粗气,三颗头颅中的人头凝视着赤炎,眼神略显疑惑的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赤炎道:“我是问你,此时此刻,你还觉得自己有必胜的把握吗?若然你战败了,其结果会不会令你后悔?”霸天兽闻言大笑,怒声道:“你这是在向我示威?我可不怕你。”赤炎漠然一笑,冷冷道:“冥顽不灵,死不足惜。”霸天兽喝道:“休要自负得意,最后的结果还要比过之后才得知。”赤炎表情淡定,扭头看了一眼四周,不急不缓的道:“一夜的激战已奠定了最终的结局,死前你可还有什么遗憾在心?”霸天兽怒极,吼道:“放屁,你死了我都不会死。”赤炎眼神有些奇异,沉声道:“真的要把遗憾一并带去?”霸天兽恨声道:“关你屁事,有本事先打败我再提。”纵身而起,体型巨大的霸天兽宛如一个漂浮的云团,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地面的敌人。赤炎面无表情,偏头看了炎赤马一眼,轻声道:“退远一些。”炎赤马依言后退,迟疑道:“小心。”这句话,原来并非炎赤马的本意,可这一刻它却不知道为何,忍不住说了出去。赤炎神情略异,默默的凝视了炎赤马片刻,这才回过头纵身朝半空飞去,很快就与霸天兽平衡,彼此间眼神交汇,一时间谁也不曾言语。炎赤马心情复杂,自问道:“为什么这样,我难道真的担心它的安危?不可能啊。”同一时刻,博父一族六大巨人与那些濒临疯狂的上古异兽之间战况激烈,厮杀吼叫之声伴随着阵阵雷鸣,在风雪中回荡不息。一夜的僵持身心俱疲,无论是博父巨人,还是上古异兽,除了饥寒交加之外,心灵上也承受了太多的压力,都想着尽早结束这场战争,哪怕付出惨重的代价也行。这样的心情可以理解,但真的面对之时,博父巨人们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一旦情绪失控,感性胜过了理性,最终就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结局。为了自身的安危,博父巨人们小心翼翼,在面对疯狂进攻的敌人时,理智的选择了游斗,避免了正面冲击。如此,九头异兽很快占据了主导地位,虽然一时间难以逃脱,但却扭转了之前一直挨打的局势。赤地见此情形,一边加强攻势,一边大声道:“大家注意,它们多半有潜逃之心,决不能给它们任何机会。”赤金道:“放心,它们这是垂死挣扎,支持不了多久。我们只要全力防御,待它们气势回落之后,一切就成为定局。”听闻赤金之言,双头翼鸟厉声道:“想消灭我们,你们就得付出代价!”附近的一头异兽听了这话,怒吼道:“与其饿死,我们不如与他们拼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上古异兽的共鸣。它们在苦战一夜,身心俱疲的情况下,死亡已不再是它们最大的威胁,持续不断的拼杀与噩梦,才是它们最为烦恼与惧怕的事情。鉴于这种心理,九头异兽顿时抛开生死,各自展开了最为疯狂,最为凌厉,最为残酷的攻击。觉察到这一情况,赤地提醒道:“大家小心,全力反击。”五位博父巨人齐声回应,震耳的声响宛如雷鸣,在冰谷中回荡不息。六人中,赤水独自迎战人头鸟身蛇尾的怪兽,双方苦战多时,各有伤势,基本保持着平手之局。赤云与赤霞情况好些,二人一对一作战,凭借自身的强横实力,一直压制着敌人。剩下赤地、赤金、赤光三人,他们以一敌二任务艰巨,形势颇为严峻。当九头异兽展开最后狂攻之际,六位博父巨人震天长鸣,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发出各种各样赤红的光芒,映得拂晓的冰谷一片血红,隐隐预示着某种结局。激战中,赤水、赤地、赤金、赤光四人的情况尤为激烈,遭遇了极其可怕的攻击。其中又以赤水的形势最为严峻,因为她是博父一族中实力最弱之人。第四十二章立志反击究其原因,赤水平日里很少参与猎食行动,缺乏经验与锻炼,在族人中实力相对要差一些。此刻,她独自一人迎战敌人,虽然此前还算平稳,保持着平局。可自从敌人展开不要命的疯狂进攻后,双方的平局很快被打破,赤水在经验缺乏的情况下,心情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不一会儿就陷入了劣势。觉察到赤水的惊慌,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兴奋无比,口中的嘶吼越发响亮,攻击的手段也越发残忍。是时,只见那异兽腾空天际,身影由大变小,再由小变大,如利箭般俯冲而至。其间,那异兽挥舞着双翅,旋转着身体,凝聚成一道青紫色的光柱,仿佛天外来袭,所到之处时空扭曲,声势骇人。赤水怒视着这一切,心中忐忑不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闪躲,可随即她就打消了这个决定。危机时刻,赤水脑海中回响起一句话语,那是赤炎曾经说过的话,此刻却给了她提示。“当猎物威胁到你的生命,逃避只会让你失去仅有的生机。”想到这句话,赤水顿时有了决定,高大的身体迅速蹲下,右手紧握兵器,左手一掌挥出击中地面,双腿猛然一蹬,身体借力旋转,竟然朝着那光柱冲了上去。这一举动有些惊人,但赤水却毫不犹豫。身体前冲的过程中,右手快速舞动,手中的石器泛起了璀璨的红光,数百上千的攻击融合一体,形成一道艳红的光柱,眨眼就与敌人的攻势撞在了一起。届时,两道光柱猛然静止,由动而静所产生的力量累积一点,瞬间就扩散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在眨眼之后破碎。强光一闪,霹雳雷鸣。可怕的爆炸瞬间席卷一切,淹没了场中的情形。爆炸中心,火花四溅,光芒如雨,浓稠的烟雾风吹不散,宛如一团魔云,正时刻变幻不定。此刻,两道光柱仍旧在朝着爆炸中心冲去,那连绵不绝的后续之力维持着爆炸的运行,引起了全场的注意。扭头查看,炎赤马发现,随着爆炸的进一步蔓延,两道身影自中心区域飞出,方向决然相反,正是那赤水与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其中,赤水飞落数百丈外,落地后身体在雪地上翻滚了几圈,撞上了一些冰块,周身多处流血受伤,好一会儿才摇晃着站起来,情况不容客观。这边,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坠落之后狠狠的撞在坚冰之上,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头部鲜血直流,蛇尾也断了一截,看上去狼狈之极,外伤比赤水还要严重。虽然如此,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却有一股狠劲,那是兽类的天性,在落地后立马就弹射而起,顾不得自身伤势,怒吼着朝赤水冲去。面对这样凶残的敌人,赤水惊怒无比,摇晃的身体突然站定,手中兵器猛然一挥,口中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传达出某种信息。那一刻,其余的博父巨人在听闻赤水的怒吼时,无不大吼出声,以特殊的方式传达着彼此的心意,鼓励并劝慰赤水,希望她不要放弃。弹射而起,赤水右臂连挥,手中的石器回旋交错,发出赤红的光芒,以最原始最简单的方式,构成一轮攻势,硬碰硬的与敌人展开了死拼。这一次的攻击,无论声威还是华丽,都无法与刚才相比,但针对交战双方的情况而言,其杀伤力却是不容忽视。奇光一闪,霹雳惊雷。赤水与敌人的第二次硬拼在半空相遇,强劲的冲击波瞬间扩散,又一次将交战双方震飞。这一回,赤水落地后传出轰响一声,巨大的身体撞击在冰块上,当场造成一个大坑,可见其冲击力有多强。颤抖了一下,赤水微微动了动身体,随即吃力的翻身慢慢站起,脸色一片铁青。站在雪地里,赤水右手以兵器支撑着身体,左臂无力下垂,眼神黯淡而无光,正凝视着前方的敌人。数百丈外,人头鸟声蛇尾的异兽横躺于地,全身鲜血淋漓,灰褐色的羽毛已被血水染成黑色,身体正剧烈抖动,口中发出阵阵哀鸣。两次硬拼,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并没有占到便宜,它错看了赤水,认为赤水会选择退让,它就可以乘胜追击,一举击垮赤水。这样的判断有一定道理,但却少了一点运气,因为赤水并未如它所想,反而选择了反击,导致结局出现了变化。如今,人头鸟身蛇尾的怪兽伤势严峻,不但内府遭受重创,肉体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连站起来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原本,之前的交战就已经让它身心疲惫,而今再经历两次硬拼,可怕的冲击波加上反噬之力,导致它元神重创,肉体坏死,正逐步走上绝地。哀鸣一声,人头鸟声蛇尾的异兽抬头看着赤水,发现她正凝视着这个方向,心中顿时一惊,出于兽类警惕的天性,它挣扎着欲要站起,但却因为身体所处重伤,肉体已出现机能坏死,完全无法控制。赤水留意到这一情形,眼中恨意突生,以无比坚定的意志力催动着受伤的身体,快步朝敌人走去。见赤水快速逼近,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惊怒无比,在身体坏死难以动弹的情况下,它迅速思索对策。分析眼前的形势,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别无选择,它除了拼死反击外,就只剩下受死。想到这里,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有些伤心,它抬头看着天际,眼神中有着太多的不甘与仇恨,似乎在怨恨苍天的不公平。低吼一声,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迅速冷静,它保持着横躺的姿势,双眼眯成一条缝,默默的凝视着靠近的敌人。这一刻,它选择了反击,但却不曾轻举妄动,反而示敌以弱,摆出一副乖乖受死的无奈样子。赤水凝视着敌人的身体,周身红光浮动,伤口处鲜红的血液在空气中燃烧,转化为一种能量,回归赤水体内。得到了外力的补充,赤水精神一振,暗淡的眼神顿时有了神采,思绪也灵活起来。停身,赤水位于敌人十丈开外,冷静的观察情况,并没有鲁曼行事。地上,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怒目圆睁,狠狠的瞪着赤水,眼神凶残而冷酷,身体却一动不动,保持着横躺的姿势。这一刻,双方陷入了僵持。赤水神情警惕,显然担心敌人临死反扑,故而采用了拖延的策略。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沉稳冷静,为了一击得手,它强忍内心的仇恨,没有贸然出手,而是在等待时机。就在赤水与敌人激战之时,博父一族的其余五位成员也正在全力拼杀。其中赤云与赤霞情况较好,一对一的作战使得他们充分发挥出了巨人族的优势,高大健壮的体魄配上刚猛绝伦的攻势,打得敌人仓皇闪躲。赤地、赤金、赤光三人也毫不逊色,只是他们面对两个敌人,难免顾此失彼,进攻与防御的难度都要大很多。此刻,赤地旋身游走,手臂狂舞,体型高大的他,一招一式看似笨拙,实则威力无穷。石器所发出的赤红光芒纵横交错,如血龙翻腾,追逐着敌人的影踪。嘶声厉吼,双头翼鸟情绪激动,挥舞着翅膀横冲直撞,全然不顾赤地的进攻。一旁,另一头异兽积极协助,围绕着赤地快速旋转,极大的影响了赤地的视线,分散了赤地的注意力,有效降低了他的进攻。低吼一声,赤地神情恼怒。对于敌人的狡诈十分痛恨,心中一直思索着对策。原本,博父巨人天性直率,不喜做作。可黑狱森林千年的艰苦生涯,让他们学会了谨慎,懂得了谋略,改变了以往鲁莽的性格。作为博父一族最年老的成员,赤地经验丰富,在一番思索之后,很快就想出了对策。弹射而起,赤地当即腾空,手中石器一翻一转,猛然发出震耳的声响,夹着赤红如血的光华,如开天神剑般,朝着双头翼鸟斩去。第四十三章战神绝技见此情形,双头翼鸟狂吼一声,两颗头颅同时张嘴,吐出一红一蓝两束光芒,直射赤地。同时,双头翼鸟翅膀挥舞,三丈大小的身体呼啸射出,紧随在一红一蓝两束光芒之后,发起了二次进攻。附近,另一头异兽极力配合,迅速绕到赤地背后,身体弹射而起,如一道黑色的气柱,发起了无声无息的进攻。傲立半空,赤地神情严肃,手中的兵器红光闪耀,如燃烧的火焰,正源源不断的输出赤红光芒,推动着耀眼的光柱,迎上了双头翼鸟的反攻。同一时刻,赤地左手紧握,掌心之内红光隐现,令人不易察觉。眨眼,赤地与双头翼鸟的攻击在半空相逢。两股力量交汇一点,出现了短暂的停留。随即,双头翼鸟的第二轮攻击紧随而至,立马打破了僵局,异化的气流瞬间扩散,产生了剧烈的爆炸,一举震碎了赤地的进攻。是时,另一头异兽也临近赤地身后,那高速移动的身体堪比利剑,直射赤地背部。漠然一笑,赤地神情冷酷,左臂反转挥出,掌心红光暴射,赤红的光华凝聚了赤地八层以上的实力,瞬间就与敌人的身体撞在一块。届时,只见强光一闪,霹雳震耳。可怕的冲击波吞噬万物,引发连环爆炸,当即将敌人卷上半空。是时,赤地翻身而起,避开了身前的爆炸,人在上冲的过程中,右臂猛然一挥,兵器射出一束赤红的光焰,正好击中半空的异兽,当场令其魂飞魄散,形神俱灭了。一击得手,赤地毫无停留,扭头注视着双头翼鸟的情况,开始准备下一轮进攻。然而双头翼鸟并不好惹,它在另一头异兽身亡之际就幡然醒悟,身体顺势上冲,在赤地扭头凝视的那一刻,它便冲到了赤地五丈之外,口中光华闪耀,一红一蓝两束光华同时射出,身体紧随其后,如箭飞射。情况危急,赤地来不及闪躲,只得挥动手中兵器,拦住了双头翼鸟发出的红色光华,同时极力侧身,避开了胸前的要害位置,被蓝色光华击中左肩,当场自半空坠落。厉啸一声,双头翼鸟不肯罢休,立马掉转方向,身体俯冲而下,口中光华不断,牢牢锁定赤地,非要致他于死地。面对不利形势,赤地又气又急,口中怒声咆哮,手中兵器挥动,展开了全面防御。当时,只见赤地手中的石器红光夺目,镶嵌在兵器上的红宝石光芒汇聚,射出一束亮丽的光华,迎上了双头翼鸟的攻击。轰然落地,赤地翻身急退,玄之又玄的避开了双头翼鸟身体的撞击,整个人弹射而出,落在数十丈外的一处凹地里。纵身追去,双头翼鸟速度惊人,赤地都还没有站稳,双头翼鸟便冲射而至。怒吼一声,赤地挥动兵器,仓促间硬接了双头翼鸟的一击,身体再次被弹出数十丈外,落地后一连退了五六步,才止住后退之势。面对赤地的反击,双头翼鸟也被当场震退,身体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落地后连退数丈,一时间难以组织新的攻势。赤地趁机喘息,留意了一下周边的情况,发现自己竟然到了赤水附近。注视着赤水,赤地眉头皱起,提醒道:“赤水小心……”善意的提醒充满了关心,可惜却来得太迟。赤水与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僵持了一阵,见敌人一直不动,赤水心中颇感不妙,不由得萌发了主动进攻的念头。为了安全,赤水认真分析情况,觉得正面攻击危险性极大,因而用了一点手段,围绕着敌人快速旋转,利用敌人身体不便的缺点,从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背后发起了攻击。那一刻,赤水纵身弹起,手中石刀竖劈而下,赤红的刀罡破空呼啸,夹着滚滚热浪,朝着敌人当头斩下。面对赤水的进攻,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双眼微眯,努力的扭头看着赤水,眼底泛起了冰冷的恨意。由于身体坏死,它无法闪避,轻易就被赤水击中,肉身瞬间四分五裂。是时,人头鸟身蛇尾的异兽惨叫一声,那可头颅突然脱离了爆炸的身躯,如鬼魅般直射赤水而去。意外的变故令人震惊,赤水一时间心神失守,忘记了闪避。那一刻,不远处的赤地大吼一声,巨大的身体弹射而起,有如光箭袭来,眨眼就出现在赤水身前,为她挡下了敌人的攻击。赤地的到来惊醒了赤水,她显得颇为意外,脱口道:“赤地,你……啊……你受伤了。”原来,为了反击敌人,那

                      本,本来……睡神告诉他,当他达到了18翼的极限后,自然就会明白如何进行下一步的,可是事实上,当王冥达到了18翼,九对翅膀后,却依然很茫然!无奈下,王冥只好追问睡神,只可惜……睡神的回答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搞,毕竟……她的修炼方式,和王冥是不同的,他主修的是精神,没有能量这一说,而且……冥王也没有交代下来如何突破这一关!无奈下,王冥只好掏出手抄本,努力的翻找着,终于……王冥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段小字,这段小字的纲要是——精炼秘法!而这行小字的位置,竟然就在冥王之翼诀要的背面,由于字色暗淡,一直以来,王冥竟然没有发现!所谓的精炼,这一点就需要好好解释了,一公斤普通的火药,和一公斤精炼的炸药之间,其破坏的力的对比,是夸张到不成比例的!精炼,是将一种物质提纯的手段,对于王冥来说,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能量不断的精炼,同样是一单位体积的能量,但是其威力,差别之大,是没有极限的!以冥王之翼为例,作为一个容器类的存在,其容积是不变的,可是……容纳现在没有精炼过的能量,只能容纳100万,而容纳精炼一倍的能量后,就可以容纳200万了!精炼是没有极限的,经过精炼提纯后,100万单位的能量,可能只占据一个单位,也就是说,冥王之翼的一支翅膀,就可以容纳一亿的能量,而百万倍的精炼提纯,正是上冥王上一世所达到的高度!那并不是极限,别说100万倍的精炼提纯,就是一千万,一亿倍的精炼提纯,也不是极限啊,严格的说,这是没有极限可言的,王冥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无限的精炼,提纯,压缩……无限的循环下去,随着一个个循环,王冥的实力,自然就一步步的提高了。第六百七十九章提炼精纯对于常人来说,无论如何努力,只能不断的提高肉体内的能量而已,可是对于冥王这样,具有神格的存在,他们容纳的能量,要远远多与普通生物。神的标志,是翅膀,一支翅膀内,便可以容纳相当于肉体所容纳的能量,而随着阶位的提升,翅膀的数量也逐渐增多,从最开始的两翼,一直增加下去,就目前而言,神界的神王,以及魔界的魔王,都是十二翼!只有创世神,暗黑破坏神,以及冥王,才拥有十八翼!当然,并不是说,拥有的翅膀越多就越厉害,还必须要看能量精炼的程度,众所周知,根据万有引力定律,密度越高的物体,所发出的引力就越大,能量也是如此,精纯的能量,所拥有的吸收能力,无限倍与普通的翅膀,所以说,精炼才是提升的唯一途径!此时此刻,王冥体内,以及身后的能量,虽然全部都是死灵之气,可是却杂而不纯,内中蕴涵着太多的杂质,比如怨气,比如杀气,比如生物残留的思想,并不是最精纯,最本源的灵魂之力,想要精纯的唯一办法,就是通过冥王的秘法,进行提纯!思索间,王冥离开了幽灵大陆,赶回了冥王殿的核心区域,开始对身体,以及翅膀内的能量进行提纯精炼,而方式……就是引发最炽烈的地狱火,煅烧体内的死灵之气,将所有的杂质全部烧掉,这还只是最初步的提纯,随着地狱规模的逐渐增大,地狱火的温度也会逐渐的变高,提纯和精炼的效果,也会逐渐的增加!至于高级阶段,是必须配合冥王的冥灭之力,对能量进行精粹的,经过冥力的洗炼,才可以提纯出最精纯的能量,这也正是冥王是上古三大巨神之一的根本所在。盘膝坐在冥界的核心区域,下一刻……地狱冥凤的身影,出现在王冥的身边,一声清越的凤鸣声中,一道漆黑的火焰,自王冥的身下,熊熊的燃烧了起来,与此同时,无尽的黑雾,疯狂的从王冥的周身涌了出来,将王冥牢牢的包裹在中间。从远处看去,王冥就好象一只被架在火焰中的巨蛋一般,那黑色能量构成的能量盾就是蛋壳,此刻……这漆黑的蛋壳,正在不断的经受着下方地狱火的断然!地狱火,是世界上最恐怖,温度最高的火焰,尤其是由冥凤所发出的地狱火,更是强横到举世无双的地步!虽然……地狱的规模,现在还不大,可是要知道,只一个多周的时间,冥殿骑士团,就已经在古战场上消灭了超过100万的敌人,而经过都天冥王旗,所有的死灵,全部进入了地狱,所以……此刻地狱的规模虽然不大,但是地狱火的温度已经不低了,足够王冥精炼之用!众所周知,地狱火的威力,并不只是他的高温,最重要的是,他是连灵魂都可以燃烧的火焰,在地狱火的燃烧下,所有的杂质,迅速的被烧成了灰烬,即便是构成死灵之气的灵魂印记,也渐渐的随着燃烧而变的精纯起来!事实上,万物的灵魂都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印记,印记是人,那么这个生物就是人类,如果印记是狗,那么这个生物就是犬类了,依此类推!地狱火的能力就是,将死灵生前的一切残留全部烧毁,让死灵能量,成为最纯粹,最本源的死灵之气,只不过……地狱火虽强,但是对于灵魂印记,却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基本上,地狱火的精炼,只能到此为止了。只有冥王独有的冥力,才可以连灵魂印记都抹去,让灵魂成为最最精纯的死灵之力,再没有人兽之别了!在地狱冥凤火焰的燃烧下,王冥身体内的能量,不断的涌出,又不断的收了回去,形成了一道循环的气团,在地狱火的燃烧下,死灵能量中的杂质,纷纷被烧毁,死灵能量也随着能量的运转,而精纯了起来。众所周知,修炼和锻炼一样,开始容易,进度也比较快,可是越往后,进步就越难,以百米比赛论,最开始的锻炼,从百米15秒,提升到百米10秒,也许不难,可是……10秒之后,就算0.1%,恐怕都是一生都无法突破的!现在,王冥的精纯提炼也是如此,就目前而言,王冥体内的死灵之气,杂质太多了,抵御火一烧之下,大团混杂在死灵之气内的杂质纷纷被烧毁,重新回到王冥体内的能量,也变的精纯了起来!王冥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将能量以不破冥王身的形式放出体外,放在地狱火中燃烧,然后再收回来,并且将精炼好的能量,与羽翼中的能量交换,继续进行提纯!很让人不可置信的是,只用了一天的时间,王冥便已经提纯完毕,身体内的能量,从原来的200万,骤然减到了100万!身体内的经脉,竟然空出了一半之多!不光是身体,包括王冥身后的18支羽翼中的能量,也骤然减少了一半,王冥身体与羽翼中蕴涵的能量总数,由2000万,变成了1000万!微微皱了皱眉头,王冥不由的思索了起来,经过一整天的精炼,能量骤然降低了一半,只不知道,少了这么多能量后,攻击和防御的威力有没有削弱呢?思索间,王冥一个瞬间移动,再次出现在幽灵大陆上,放眼看去,成千上万的幽灵,再次从四面八方朝王冥涌了过来!兴奋的亮起了眼睛,王冥已经决定了,幽灵大陆,还有吸血鬼所在的噬血大陆其他人就不要进来了,这里就是王冥独有的练功场,如此优越的条件,就算整个冥界,也只有这两处啊!冥界的兵种,分别是骷髅战士,僵尸战士,尸巫(死灵法师)幽灵,吸血鬼,恐惧骑士,以及冥龙骑士,一共七种,纵观七个兵种,具有飞行能力的只有幽灵,吸血鬼,以及冥龙骑士!虽然有三种会飞的,可是仔细比较一下的话,幽灵和吸血鬼,属于同一阶的存在,至于冥龙,身体太庞大了,同时靠近王冥的太过稀少,并不划算,而且事实上,王冥就算对外开放了冥龙大陆,其他人也没有屠龙的能量,基本上,三大飞行兵团的大陆,王冥是绝对不对外开放的!也许有人会说王冥自私,可是要知道,普通的冥界士兵输了也就罢了,可是王冥一旦输了,整个冥界都会因此而崩溃!更何况……普通士兵,所面对的不过是士兵而已,而王冥所面对的,可是神王和魔王啊!基本上,冥界的生物都是不死的,王冥也是如此,可是……事实上,王冥虽有不死之身,但是却绝对不能死亡,不然的话,一切都得重新来过,好不容易建立的冥界,恐怕就此灰飞烟灭了!最重要的是,冥王的威严,是不容折损的,冥王就是冥界的一切,他代表着冥界的荣耀,为了一切的一切,王冥都必须全速提高自己的实力,毕竟……神魔联军的到来,已经为时不远了!冥王!看着周围疯狂涌来的幽灵,王冥正准备发动黑龙波的时候,下一刻……冥凤的声音响了起来:“冥王陛下,请与我合体吧,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为你的攻击,提供阎属性,可以对敌人产生炽烧作用,而且……我还可以给您提供火焰外罩,在增加防御能力的同时,还可以不断的精纯你的能量!”听到冥凤的话,王冥不由微微一顿,随后……王冥的双眼猛的亮了起来,浑身颤抖间,王冥猛然仰起头,发出一连串兴奋的大笑声。第六百八十章突破千万幽灵大陆深处,昏暗的天空中,一道暗黑色的光团,似缓实快的从低空掠过,一时间,方圆十公里之内的幽灵,纷纷朝那道暗黑色的身影涌了过去!没错,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王冥,浑身笼罩再不破冥王身,以及地狱火罩中,王冥似缓实快的飞掠着,沿途……不断的有幽灵朝王冥的身体聚集过来,随后……在靠近王冥百米范围的一刹那,纷纷一顿后,纷纷瘫软了下来,化做一道道漆黑的能量,朝王冥的身体涌了过去!地狱火罩,不光可以提纯王冥体内的能量,最夸张的是,当外部能量涌入王冥身体之前,也必然被地狱火罩精炼一遍,简直是一举两得,事半功倍啊!经过精纯提炼,王冥的威力,更是飞速提升,傲然看着周围飞快朝王冥扑近的幽灵群,王冥不由微微咧了咧嘴,双臂猛然一震间,一道漆黑色的波纹,以王冥为中心,涟漪般的朝周围扩散了开来!死亡波纹!没错,正是死亡波纹,这是能量突破千万之后,王冥所掌握的能量,必须注意!这里所说的一千万,并不包括王冥背后羽翼中的能量,单只是身体中所蕴涵的能量,变已经超过了千万大关!虽然,王冥原来可以容纳200万的能量,但是事实上,王冥身体的容积,是100万单位,之所以容纳了200万的容量,那是虚假的,其中的杂质,很多都是不需要占用经脉空间的,比如怨气,比如死灵残留的意识和记忆,这都是占用灵魂,占用精神力量的!单说死灵之力,事实上就是100万!经过随后八九天的努力,终于……王冥将能量精炼了十倍,肉体容纳的能量,超过了千万大关,与此同时,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王冥都增加了好多倍!看着死亡波纹由近及远的推移着,看着所过之处,纷纷颓然消失的幽灵身影,王冥知道,自己的修炼,该告一段落了,就算再继续修炼下去,进展也不会太大了!众所周知,用火来精炼物质,精炼的程度,与火焰的温度有关,就目前而言,地狱冥凤的地狱火温度,毕竟还太低,很多杂质都无法去处,只有达到了一定的温度后,才可以继续对王冥的能量进行精炼提纯!当然,就目前而言,地狱冥凤也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了,只不过……能够被目前温度的地狱火烧掉的杂质,已经越来越少了,就算有进展,也不会很大,不值得因此而继续精炼下去了,更何况……与六大门派约战的时间,已经到了!挥动着背红那十八只蓄积着一亿八千万能量的羽翼,王冥不由笑了起来,事到如今,该是自己出关的时候了,对于这一次的战斗,王冥充满了信心,虽然……武林六派的实力,甚至还强过了五大世家,但是……王冥也已经不是当初的王冥了!思索间,王冥正准备离开冥界,下一刻……地狱冥凤的声音响了起来:“冥王陛下,三羽一个人好孤单啊,可不可以让我跟你一起去,以前……无论你走到哪,都带着我和小黑的!”呃!听了地狱冥凤的话,王冥不由一愣,他以前什么时候带冥凤出去过?不过……王冥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冥凤所说的以前,其实是他的上一生了!正在王冥思索间,冥凤继续道:“我可不是白跟在你身边啊,只要留在你身边,我就可以不断的对你的能量继续拧提纯和精炼,虽然现在效果已经不大了,不过有效果就比没效果强啊!”这……听了冥凤的话,王冥不由的迟疑了一会,随后断然点头道:“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吧,不过要记住了,不要离我太远啊!”呀呼!听到王冥答应了下来,地狱冥凤不由欢呼了起来,环绕着王冥快乐的盘旋着,天天别关在那个狭小的地狱十九层,简直快把她闷坏了!看着地狱冥凤快乐的样子,王冥不由微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王冥的身体慢慢淡了下去,接下来……该是面对六大门派的挑战了!几分钟后,冥王殿中,王冥傲然坐在冥王宝座上,在他的身后,死神和睡神并排的站在一起,血羽十三令,东方不败,庞蛮,裘卡,地狱界主,以及冥殿两大骑士团团长,分别陈列在殿前的两侧。微微扫视一周,王冥开口道:“睡神,目前冥界的修炼状况如何了?”听到王冥的话,睡神眼睛不由的一亮,兴奋的道:“虽然距离上一次您亲自出征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但是随着您的一系列措施,所有人都发疯了一样的修炼,到目前为止,整个冥界突破紫七级的骷髅战士,已经达到了千万之数!现在大家都在要求开放血池!”恩……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表面上,王冥一脸的平静,可是事实上,王冥内心大惊,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有这么多达到紫七级的家伙,这简直是夸张啊!微微思索了一会,王冥不由邪邪的一笑道:“可以开放血池,不过不是谁都可以进去完成进化的,替我传达下去,只有成为冥界正规的士兵,也就是列兵,才有资格进入血池,至于还没成为列兵的,就努力的去创立战功吧!”恩……听到了王冥的话,睡神痛快的点了点头,随后微微闭上眼睛,立刻朝全冥界传达王冥的这个命令,与此同时,王冥转头对死神道:“最近一段时间,冥界发展的如何了?”听到王冥的问话,死神兴奋的道:“冥界发展的很好,尤其是古战场上提供的死灵之气,可谓是超级充足,新冥界现在已经可以容纳上亿人了,比现在C国的任何一个省都大!”恩……欣慰的点了点头,王冥转头朝地狱界主看去,沉声道:“你那边情况如何?”在王冥的询问下,地狱界主嘿嘿笑道:“还不错了,本来……最近这么多死灵进入地狱,应该发展的很快才对,可是你也知道,由于我们同时开辟了十八层地狱,所以发展起来比较困难,总的说来,小有进步吧!”了然点了点头,王冥知道,地狱的发展,可不是短期间内可以突飞猛进的,毕竟……同时开通了十八层地狱,发展速度必然迟缓。想到这里,王冥砖头朝东方不败和血羽十三令看了过去,询问道:“约战六大门派的事安排的如何了?这件事关系重大,绝对不允许出任何的差错啊!”听到王冥的话,东方不败踏前一步,沉声道;“请冥王放心,这一次……我们安排的很周密,保证做到万无一失!”东方不败的话声刚落,血羽十三令大令主也踏前一步,恭敬的道:“冥王陛下,六大门派已经在华山集结完毕,所有该到的人都已经到了,明天正午,就是冥王出场的时间了!”听到这里,王冥的心情不由激荡了起来,深吸一口气,王冥凝重的站起身来,环视一周后,断然道:“很好,既然这样,那么大家就立刻开始筹备吧,C国黑道的统一,从明天正午开始!”第六百八十一章华山论剑华山之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商贩,大声的吆喝着,吸引着周围的顾客购买他们的商品,人潮如织中,一切都非常的普通,只有当地人会疑惑,现在根本就不是旅游旺季,何来如此多的游客?时间飞快的流逝着,终于……时近正午,此刻……街上的游客纷纷抬头看了看天,随后汇聚成一道道人流,朝华山之颠赶了过去。通往华山之颠的入口处,几名身穿西装,脸带墨镜的人,一脸严肃的保守在那里,想要继续向上,必须出示信物,至于普通游客,那是绝对不允许上去的,今天一整天,华山之颠不对外开放!如长蛇般的人流,纷纷来到山顶,随后纷纷散了开来,朝各个方向汇聚了过去,隐隐间,形成了六大集团,呈六点梅花大阵排列,如果细心看的话,不难发现,这六大集团的人群,分别聚集在一杆杆大旗下,那些大旗,正代表着六大门派!当!当!当!当……终于,中午12点的钟声,从山脚下的城镇中响了起来,一时间,现场的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不时的朝山口的方向看着,冥界的约战时间,已经到了!嗖!嗖!嗖……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连36道呼啸声中,浑身绿色战甲的年轻人,眼睛上带着墨镜,纷纷出现在山口处,分成两排,整齐的形成了一个夹道!下一刻……一卷鲜红瑰丽的地毯,迅速的出现在山口处,在不知名的动力下,整卷地毯自动的开始滚动了起来,顺着山势,朝山口外滚铺了过去。啪嗒……啪嗒……啪嗒……下一刻,在所有人的耳朵中,响起了一行清脆的脚步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道挺拔的身影,迈着沉稳的脚步,顺着红色的地毯,走到了华山之颠!当挺拔的身影走到山顶的一刹那,36名黑甲战士纷纷恭敬的一礼,下一刻……就在那一礼中,身影纷纷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道暗红色的火焰,瞬间燃烧了起来,长几十米的豪华地毯,被烧的连点灰都没剩下来。“我来了!”环顾一周,王冥低沉的声音,在场内响了起来。见到王冥嚣张狂妄的出场方式,所有人都不由内心大怒,在他们看来,无论你一个人的实力有多高,都不可能战胜现场这么多人,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嘛。哼!下一刻……一声冷哼声中,六大门派的首领,纷纷从正对面的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少林方丈沉声道:“这位施主可是冥界的代表?”恩……微微点了点头,王冥傲然道:“没错,这一次的约战,正是由我发出的!”哦!惊讶的看了王冥一眼,方丈继续道:“只不知,这次施主约战六大门派,用意为何?”疑惑的看了对面的方丈一眼,王冥皱着眉头道:“战书上不是已经说了吗?这一次约战你们,就是决定黑道的归属的!输掉这场约战的一方,永远不可踏足黑道!”哼!王冥的话声刚落,华山孙掌门不由的冷哼一声,低沉的道:“你口气太大了,不要以为自己灭掉了几个武林世家,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叫出你的同伙吧,今天有我华山派在这里,管叫你们有来无回!”哧……听到孙掌门的话,王冥不由嗤笑一声,不屑的道:“何来其他人?今天就我自己,会会你们六大门派,只要能战胜我,冥界自然不会撤出黑道!”呜!听到王冥的话,所有人都不由的惊呼了起来,这个家伙太狂妄了吧!竟然以一己之力,挑战六大门派,这是在找死吗?要知道……即便是古武中最著名的魔头,也没有一个敢这么做啊!看着周围一脸惊骇的人群,少林方丈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对方在气势上,已经压过了他们一头,虽然不一定会就此败下来,不过对六大门派而言,这毕竟不是件光荣的事,这么多人,倒叫一个人给压住了气势!思索间,少林方丈心里微微一动,犀利的道:“哦!这位施主真是好气魄啊!难道你就不怕我们群起而攻之吗?”哦?听到方丈的话,王冥不由赞叹的看了对方几言,他很清楚,以少林在武林中的地位,是绝对不会出此招的,他之所以要这么说,只是要化被动为主动,让王冥有所顾及,如果王冥真的害怕围攻的话,气势肯定要因此大大受挫,这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一招啊!只可惜,虽然在常人看来,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击败六大门派上千名顶尖高手,可是事实上,王冥却就是那个例外的人,以少对多,那是王冥天天都在经历的战斗啊!思索间,王冥阴阴一笑道:“怎么?要围攻吗?没问题!你们不会不知道,武林世家联盟,就是因为围攻与我,所以才被我毁灭了的吧,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尽管一试!”吸!听到王冥的话,以及那副无所畏惧的表情,一时间,即便是方丈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对与面前这个年轻人,有点莫测高深起来。哼!就在少林方丈沉吟间,刚正不阿的武当掌教了;冷哼一声道:“我们堂堂六大门派,岂会围攻与你,既然你要斗,那么我们武当接下了!”武当掌教的话声刚落,一道低沉的女声响了起来:“谁也不要争,先让我们娥眉来探探他的底!”说话间,六大门派中,娥眉派的掌门大慢慢的走了出来。看着对面的中年女人,王冥的眼睛不由的一亮,虽然还没动上手,不过王冥可以感受到对方那森寒的杀气,从对方行动中浑然天成的姿态上,王冥可以断定,对方肯定是绝世级的高手!兴奋的舔了舔嘴唇,王冥微笑着或者着双手的手指,在王冥的记忆中,娥眉派似乎是用剑的吧,既然如此,那么用六脉神剑来对付她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要知道……过去的半个多月中,王冥提高的,可不只是能量而已,随着能量的提升,各种战技的施展,也更加的流畅自如了!与当天与武林世家联盟战斗时对比起来,单讲武技的提升,王冥也已经是几倍与当时的状态了,现在……虽然对上了娥眉派的掌门,王冥依然信心十足!且慢!正在王冥准备出手的一刹那,猛然间,一道悠扬的断喝声中,五道身影,呼啸着从山下蹿了过来,浑身剧烈一震间,王冥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新来的五人,拥有着绝不逊色与自己的能量,最重要的是,单就能量的精纯上而言,他们更是远远的超出了自己!骇然转头看去时,五道闪电般蹿来的身影,迅速的出现在王冥的视线中,看着迅速蹿近的身影,王冥不由的暗暗惊骇,血羽十三令的情报显然不够准确,这六大门派,竟然还有实力达到如此境界的高手!思索间,五道身影悠然划过了上百米的空间,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场地中,下一刻……王冥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容,一时间,王冥不由愕然的张大了嘴巴,无论如何,王冥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关头,这五个家伙竟然赶了过来,难道……他们要来阻止自己与六大门派开战的吗?想到这里,王冥的面色不由的阴沉了起来,就算北野风是他的朋友,可是为了冥界的未来,为了秩序,王冥势必不能妥协,如果……他们要试图阻止自己的话,那么说不得,就得连他们一起做掉了!第六百八十二章车轮大战思索间,王冥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低沉的对对面的五人道:“怎么?你们是来阻止我的吗?”呃!听到王冥杀气四溢的声音,看着王冥森冷的表情,一时间,五个年轻人不由猛然一愣,随即飞快的摇起头来,开什么玩笑,他们可不想和王冥为敌,一点都不想。思索间,李瑶快速的朝北野风使了个眼色,他们都很清楚,虽然他们五人,都与王冥见过面,但是能说得上交情的,就只有北野风一人了!接到了李瑶的眼色,北野风不由叹息着摇了摇头,看着傲然挺立在前面的王冥,北野风的眼神不由的迷蒙了起来,过去的一切,在眼前一一的回映着!北野风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王冥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北野风也只是因为手下小弟的嘱托,所以才与王冥发生了争执,从而真正的认识了王冥。北野风还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与王冥之间惊天的一战,虽然在现在看来,那一战根本不算什么,根本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斗,可是北野风知道,那场战斗,绝对不比任何一场战斗逊色,因为……他们都是拿自己的生命去战斗的!王冥与北野风的第二次战斗,是发生在第一次战斗后的第二天清晨,北野世家的六个子弟,为了讨好北野风,替他出口气,找上了王冥,从而发生了那场震惊整个英才学校的打架事件!说实在的,以王冥当时的实力,绝对不是那六个家伙中任何一个人的对手,可是事实上,结果却是王冥以一对六,凭借着智慧和勇气,凭借着永不言败的意志,竟然战胜了那六名北野家的子弟!虽然,战斗结束之前,王冥就已经昏迷了过去,失去了意识,可是……这并不影响他取得的那场胜利,无论如何,与他对敌的人,全部倒下了!在随后的日子里,王冥可谓是迅猛发展,经过一连串的事件后,王冥以奇迹般的速度,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成为了英才高中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教父!随便一句话,便可以调动全学校的男生和女生,这种威信,别人连想都不敢想啊。王冥与北野风之间的第三场战斗,就是天马集团的事件了,当时……五大世家信心十足的派出了以李瑶为首的最新一代,按照他们的想法,这场战斗,肯定是轻松拿下的,可是事实上,他们却败了,而且败的彻彻底底,一点话都没有,正如当时三大巨头所说的那样,如果不服的话尽管说,一直打到你服为止!虽然,五人确实被打服了,可是……五大世家却也因为这样,而连出不可饶恕的昏招,将王冥彻底的得罪了,随后发生的一切,就象一场永远也不会醒来的噩梦一般的残酷,因着王冥的缘故,五大世家,除了李瑶北野风五人外,全部斩首!这就是得罪冥王的下场啊。时隔几年,那个当年和自己打的不可开交的家伙,现在却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了,先是灭掉了武林世家联盟,随后又约战六大门派,嚣张的王冥,竟然试图以一己之力,硬撼六大门派,如此疯狂的举动,别说做,连想都不曾有人想过啊!看着傲然挺立在面前的王冥,一时间,北野风竟然有了沧海桑田的感觉,看着对面这个自己尊称为大哥的存在,看着他目光中闪耀着的坚定光芒,北野风很清楚,现在的王冥,再不是以前的那个王冥了,无论是谁,只要敢挡在他前进的道路,都会被毫不犹豫的扫掉!如果放在以前,对于这样的王冥,北野风只会感到悲哀,可是现在,当他成为五大世家的新一代家主,当他成为幻之一族水系族长的时候,对于现在的王冥,他由衷的感到钦佩,这才是成大事者,这才是值得万人景仰的冥王陛下啊!不过,话虽然如此说,但是如果说一点都不失落的话,也是不可能的,幽幽叹息一声,北野风失落的摇了摇头,沉声道:“冥老大,我以前说过,我北野风,是永远不会与大哥为敌的!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也永远会是这样!”听到北野风的话,王冥不由浑身剧震,北野风的话,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过去,没错……在五大世家派遣他们出来抓捕自己的时候,北野风就是这么说的,而且也是这么做的,如果当时不是王冥逼着他出手,他肯定不会与王冥为敌的!想到这里,王冥的双目不由炽热了起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可以遗忘,比如仇恨和悲伤,可是有很多东西,却必须铭记,比如兄弟和爱人!为了冥界的未来,王冥知道,自己必须狠下心来,冷酷的去面对一切,可是事到如今,王冥却悲哀的发现,无论如何,自己无法对自己的兄弟,对自己的女人狠心,就算北野风是来阻止他的,他也

                      尔冲上前来抱住他,低声在他耳边道:“老大,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一时之气,我们打不过他们的。”而那个被七夜把手挥开的精灵,气急的冲上前来想打七夜,他可从来没有见过二十一班的人敢反抗他们的。正在这时,一阵严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贝多,你们在做什么。”七夜看到来人,不禁一呆,雪特贝尔也不禁放开了紧抱着的七夜,只有赤哈尔还死死抱住七夜。因为来人正是刚才在那边的紫雪儿,而她身后,跟着几个精灵。七夜和雪特贝尔一时间近距离看到学院第二的美女,不由看呆了。“这几个二十一班的说我们的坏话。”狼族兽人抢在七夜等人前对紫雪儿说道。“二十一班的也敢说我们什么?”紫雪儿闻言眉头一皱问道,在她看来,二十一班这个没用之人组成的班级,竟然还敢对她们指指点点。刚才被七夜挥开手的精灵,指着七夜和雪特贝尔道。“就是他们说你刚才的剑法舞的和街头卖艺的一般。”紫雪儿刚才就发现了七夜和雪特贝尔二人伏在树下对她看了半天,现在一听,当他们当时就是对她的剑法嘲笑,加上刚才看似要冲上前和狼族兽人贝多打斗的七夜的样子,不由信了贝多的话,对七夜和雪特贝尔怒道。“你们竟然看不起我的剑法,那不如来比试一下。”七夜没想到紫雪儿就这么轻信了这群人的话,难道只是因为我们是二十一班的,问都不问我们,就认定我们会是这样的人?抱着七夜的赤哈尔感觉到七夜的沮丧,轻轻在七夜耳边悲痛道。“老大,别的班级的都是这样看待我们二十一班的,走吧。”七夜听到赤哈尔的这番话,心底那股不平之气又冒了上来。七夜运功挣开赤哈尔,怒极反笑道。“有机会见试剑法榜排名第五的《飘雪剑法》真的是本人的一大荣幸。”紫雪儿没想到眼前的人类,竟敢如此大胆地在她面前用这么狂妄的语气对她说话。要知道,七夜只不过是圣夜学院内最为没用的二十一班中的一个学员;如果换成同为武斗部高级班的学员来说这句话才差不多。紫雪儿立即拔剑出鞘。这时雪特贝尔从七夜身后走出来,插口道。“不只是他一个人说的,而且还有我,我也说过,现在我也会说,你们的剑法不值钱。”赤哈尔在一旁也跟着道。“我也是,我也说了。”雪特贝尔在七夜那句话说出后,知道这次和紫雪儿等人的决斗是免不了的了,于是把心一横,开口向紫雪儿挑衅,再怎么说,也要出口气。而赤哈尔见雪特贝尔这样说,而七夜也昂首站在紫雪儿对面怒视对方;受二人气势影响,也开口向对方挑衅。“好好。”紫雪儿没想到这个二十一班里竟然会有人敢这么评价她的剑法,也是怒冲冲的怒笑道。“一个星期后,到学院后操场进行五人决斗赛,有本事就不要跑。”“如果,你们输了怎么办?”七夜面如冰霜,冷笑回敬道。紫雪儿没想到二十一班的学员竟敢说她会输给他们,不禁气道。“如果你们有这个本事,到时我任由你处置。”紫雪儿说完后,气冲冲的掉头就走。而那几个紧跟着她的精灵狠狠的看了他们一眼,也紧随紫雪儿身后走开。刚才收保护费的贝多等人,也跟着他们一同离去。过了一会,树下传来声音。“你怎么了?”“刚才给吓的僵硬了。”“那你呢,赤哈尔。”“我不怕,不过我的脚怎么有点发抖。”“那你们还要跟我一样挑衅她们?”“老大,没有你的话,谁能和我探讨美女呀。”“是呀,没有老大你的话,我再找谁做我老大?”七夜闻言,一头栽倒在地。一个星期后的比武,七夜不知道怎么办。不过,随他去呢,车到山头必有路。七夜看着虽然害怕,却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雪特贝尔和赤哈尔二人乐天笑了出来。第七章战前(一)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山,赤哈尔恨不得太阳就定在山的那头。因为太阳落下山,就代表又过去了一天。现在离紫雪儿说的一星期后的约战,还剩下六天,但是赤哈尔还没想到自己该怎么办。与赤哈尔有着一样头痛的问题的,还有七夜。七夜现在可以确定他和雪特贝尔、赤哈尔是一定要参战的,但是紫雪儿说的是五人战,还有二个人,要他怎么找?二十一班的学员一听到要和一百八十届高级二班的紫雪儿她们进行决斗,个个吓的面目全非;有的推辞说在决斗的那天正好有急事,有的推辞说那天要去看望许久没见过的奶奶,还有的干脆直说:我的年纪还小,活的不算久,有很多事没有做过的,还不想那么早死。还差二个,还差二个,七夜被这个问题所困绕住了。与七夜、赤哈尔二个不同的是雪特贝尔。雪特贝尔头脑里没有此类的烦恼,他还是每天该上课时就悠闲的上课,还是和平常一样打听小道消息,收集情报。七夜和赤哈尔都陷入了各自的烦恼中,也没有多想为什么他们要这么烦恼,而雪特贝尔会那么轻松,毕竟他们一起面对的可是圣夜学院的一百八十届高级二班的班长紫雪儿为首的一群高手呀。虽然是慢慢的,但是太阳还是落下了山,黑暗渐渐笼罩了整个圣夜学院。圣夜学院里的魔法水晶灯感受到黑暗来临,开始发出光亮。七夜看着发光亮的魔法水晶灯,才猛然发现,他在教室里面想问题想到天都黑了。“不好!”七夜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用手拍头大叫。七夜和莉莉安定了个约定,在每天黄昏的时候就到圣夜幼儿园里去给莉莉安讲故事。因为这个条件,莉莉安才不再生她爸爸的气的,这也是七夜能和布里斯德副院长和谈的重要条件。七夜急急忙忙收起东西,向雪特贝尔和赤哈二个小弟打招呼。“雪特,哈尔,我有事,要先走了,如果有事要找我,晚上去我的房间就行了。”赤哈尔还在想着怎么让时间停止不走,没太注意七夜说的话。雪特贝尔则是微笑着向七夜道别。“好的,老大,你先去吧。”等到七夜赶到圣夜幼儿园时,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圣夜学院。【莉莉安应该早就回家了吧。】七夜望着被夜幕笼罩了的圣夜幼儿园。虽然七夜认为莉莉安可能早就回家了,但是,七夜还是感觉不太放心,他朝圣夜幼儿园里的后花园走过去。七夜要确定一下莉莉安是不是真的已经回家了。“莉莉安说过要等七夜哥哥的,莉莉安有兔宝宝陪在一起,莉莉安不会怕黑,不怕黑……”在七夜和莉莉安约定每天听七夜讲故事的地方传来阵阵细语声。原来莉莉安从幼儿园放学时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她的七夜大哥哥。当天色渐渐变黑后,莉莉安感觉害怕,于是就在树下对着她的兔宝宝说话,来给自己壮胆色。七夜一时之间懊悔不已:好在自己过来了,要不然,恐怕莉莉安会在这边等自己一个晚上吧。试问那个小孩会不怕黑?七夜还记得自己在小时候,被炎叔丢到屋后的魔兽山里面去,到天黑了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当时七夜紧紧盯着被黑夜笼罩后的树林,白天看似平常的树林,在黑夜里却变的好可怕,七夜更害怕会有什么怪物从那黑黑的树林里面跳出来。那时对于黑夜的惧怕感,七夜至今想起来,还会全身恐惧到发抖。七夜不由加快脚步向前赶过去。“莉莉安!”正在对着兔宝宝给自己壮胆的莉莉安,听到有人叫她名字,反射性的抬头。当莉莉安看见是她的七夜大哥哥向她走过来了,于是而露喜色的向七夜大哥哥扑了上去。“我就知道七夜哥哥会来的。”莉莉安紧紧抱着七夜,开始哭出了心中的恐惧,刚才是她强忍住才没有哭出来的。七夜在心里深深的自责自己,后悔先前只想到再找谁和他一起去参加决斗,没有想起和莉莉安的约定,让才九岁的莉莉安一个人在这里等到他天黑。七夜轻轻抚摸莉莉安的头,安慰道:“莉莉安不怕,七夜哥哥来了,今天莉莉安很勇敢,是七夜哥哥来晚了,等下七夜哥哥给莉莉安讲好听的故事。”“莉莉安知道七夜哥哥一定来的,莉莉安知道。”莉莉安那还沾着泪水的脸庞露出一丝笑容对她的七夜哥哥肯定地说道。七夜看着莉莉安那坚信他的信心,不由一阵心疼。莉莉安的爸爸妈妈很少陪她,他们天天忙着管理圣夜学院的事务,只有晚上莉莉安回家后才能见面。而圣夜幼儿园里的幼师和小朋友们虽然能给莉莉安排除寂寞感,但是她们也不能代替莉莉安的父母,给予莉莉安亲人般的感觉。七夜的出现,莉莉安感觉就像是多了一个疼爱她的大哥哥似的,慢慢的,莉莉安把七夜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代替了父母不在身边的感觉。所以,虽然莉莉安怕黑,但是她还是在树下一步都不离开,等到七夜哥哥过来找她。“走,回家去。”七夜抱起莉莉安,现在莉莉安需要的是家的温暖。“今天七夜哥哥送莉莉安回家,到家里听七夜哥哥讲故事给莉莉安听。”“好的,莉莉安最喜欢七夜哥哥了,七夜哥哥所以要说好听的故事给莉莉安听才行喔。”“那当然了,不过,七夜哥哥那次说的故事不好听了?”“莉莉安不管,莉莉安一定要听好听的故事。”“好好,……”……当七夜在莉莉安指引下,走到她家门口,也就是布里斯德副院长的家门口时。七夜不禁犹豫起来:到底进好还是不进好?如果就这么进去,搞不好布里斯德副院长会责怪他,到时他可以想像得到布里斯德副院长会说:七夜同学,我是为你好,才特意……就在七夜犹豫不决时,莉莉安从七夜怀里跳了下来,用她那嫩白的小手在门上敲击道。“妈妈,莉莉安回来了,妈妈帮莉莉安开门。”一阵脚步声后,门被打开了,一个看似中年的精灵美妇从门内跑出来,一把搂住莉莉安。“妈妈想死莉莉安了,莉莉安去那了?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呀。”莉莉安用力挣开她妈妈的怀抱,用手指着一同站在门外的七夜对她妈妈道。“妈妈,是七夜哥哥送莉莉安回家的,那是七夜哥哥。”莉莉安妈妈听后,才发现站在门外的七夜,她起身对七夜鞠躬道:“谢谢你送莉莉安回来,我常常听莉莉安说起你,七夜。”这时,七夜才看清莉莉安妈妈的全貌。虽然上回是靠她发火,才能和布里斯德副院长顺利和解,但是他还没有见过她一面。莉莉安妈妈丽娅丝安导师和莉莉安看来很相像,就像长大的莉莉安一样。虽然丽娅丝安导师已经有了个九岁大的莉莉安了,但是她风韵尚存,而且对于精灵长达三百年的寿命,瓦哈丽娅导师才120多的年龄,正是处于中年期。七夜相信丽娅丝安导师当年一定是名动一时的精灵美女,布里斯德副院长一定花了很多力气才把她追到手的吧。七夜被丽娅丝安导师的道谢,给羞红了脸。“丽娅丝安导师,不要谢我,莉莉安这么晚回来还是我害的呢,你不怪我就不错了。”这时,莉莉安拉着瓦哈丽娅导师的衣角,撒娇地道。“妈妈,莉莉安肚子饿了,要吃晚饭,兔宝宝也饿了,它要吃红萝卜。”丽娅丝安导师微笑道。“来,七夜,快进屋,不要站在外面了。”然后拉起莉莉安的小手。“今天妈妈煮了莉莉安最爱吃的蘑菇汤,喜欢不?”“喜欢!莉莉安最喜欢吃妈妈做的菜。”七夜也迈步走进布里斯德副院长家大门。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还有莉莉安在这里,还怕布里斯德副院长不?走进屋内,七夜发现布里斯德副院长正坐在餐桌前。桌子上的饭菜已经有些凉了,看样子,布里斯德副院长和丽娅丝安导师等莉莉安已经有好一会儿了。“布里斯德副院长好。”七夜向布里斯德副院长问候。再怎么说,他和布里斯德副院长二人之间已经和谈。七夜认为既然和谈了,那么,见面问候一下也是应该的吧,再怎么说,他可是副院长。布里斯德副院长看起来心情不错,竟然笑著对七夜打招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七夜呀,从来都没有来过我家吧,来来,快坐,以后有空多来走走,莉莉安可喜欢你了。”七夜被布里斯德副院长热情的招呼引起一阵恐怖。前不久被布里斯德副院长的好心劝告和提醒,就是这样开头的,现在,那一切仿佛又出现在眼前。七夜心惊胆寒的坐在丽娅丝安导师为他准备的椅子上。不过出乎意料的,布里斯德副院长并没有为难他,而是适时的收住了口。但是越是如此,七夜越是担心吊胆。丽娅丝安导师给桌上每人盛上一碗新鲜的蘑菇汤。七夜揣着,先是抿了一小口,然后露出惊讶的神色,一口气把碗里余下的汤全喝下。“好香的汤,我好久都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汤。”七夜从嘴里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道。清新的香气,加上蘑菇特有的嫩味,虽然普普通通,但是却把蘑菇的原汁原味都体现在这一碗汤里,七夜感觉在圣夜学院食堂里喝的那些汤,和今天这一碗汤根本没得比。丽娅丝安导师闻言,高兴的开口。“别客气,好喝就多喝点,来,我给你再盛上一碗。”莉莉安也敲著小碗。“七夜哥哥,莉莉安妈妈做的汤好喝吧~~”“嗯!”七夜向莉莉安点头肯定道。莉莉安感觉这比七夜夸奖她还高兴,因为七夜这回称赞的是莉莉安最爱的妈妈。正当七夜拿著第二碗汤慢慢品尝,一直没开口的布里斯德副院长开口了。“七夜。”七夜急急放下汤,答道:“嗯。”“看你,把人家急成这样。”丽娅丝安导师轻轻擦去七夜放下汤碗时掉落在桌上的汤汁,轻声责怪布里斯德副院长。布里斯德副院长装作没听见,继续对七夜说道。“我听说,下个星期,你要和武斗部一百八百届二班的进行决斗?”【怪不得,今天心情这么好。】七夜看出了布里斯德副院长那副严肃表情后面隐藏的笑意。“对,是我提出来的,下个星期四和一百八十届的二班的高手们比划比划。”七夜装做若无其事的回答。“喔,那我到时一定要到场去看看了。看你怎样打败那些二班的学员了。”布里斯德副院长装作不经意的关心七夜。【我看你是想看我被他们痛打的样子才是吧。】七夜盯著布里斯德副院长那皮笑肉不笑的脸想。“到时欢迎副院长您大驾光临,指导我们武斗部的决斗。”七夜不得不应付的回答。七夜以为布里斯德副院长会说学院内不决私斗,那知道他是要去观看决斗。“呵呵,指导说不上,光临是一定会的,来,快点,吃这些菜,再不吃,就凉了。”布里斯德副院长笑逐颜开的招呼七夜吃菜。“你们的人选选好了没有?”像是想什么什么来,布里斯德副院长询问七夜。“没有,现在只有我和雪特贝尔、赤哈尔三人参加。”“那就是还差二人了?”布里斯德副院长笑的更是开心。七夜咬牙恨恨道。“对,副院长您一点也没有说错,我们还差二人。”布里斯德副院长假装安慰道。“不要紧,你们三人就可以打败他们五人了,对不,呵呵。”这时,莉莉安插嘴道。“七夜哥哥,你们少人呀?”“是的,你七夜哥哥要和别人决斗,还少二个人。”布里斯德副院长‘好心’的帮七夜回答。“那我来帮七夜哥哥。”莉莉安放下汤勺,看着七夜。布里斯德副院长一时慌了,连忙阻止道。“莉莉安,那是你七夜哥哥去和别的班的决斗,你不行的,不要去喔。”“是呀,你还太小了,不要去。长大了再帮你七夜哥哥。”丽娅丝安导师也急忙劝阻莉莉安。虽然看到布里斯德副院长慌张的样子有些高兴,但是七夜不希望莉莉安也卷进来,于是顺着丽娅丝安导师的话对莉莉安说道。“七夜哥哥不要紧,等莉莉安长大了再来帮七夜哥哥。”“不要,莉莉安很大了,莉莉安已经比桌子高了。”莉莉安不依的摇头。上回她本来要帮七夜哥哥打坏后爸的,那知道坏后爸原来是莉莉安的爸爸。虽然后来七夜哥哥说爸爸是为他好才说他的,但是莉莉安感觉不但没有帮到七夜哥哥,反而还有些内疚。这回莉莉安决定一定要帮她的七夜哥哥。“你不会剑术,你去了有什么用。”布里斯德副院长想打消莉莉安的念头。“莉莉安会好多魔法,莉莉安用魔法就行了。”莉莉安早就想好了。“莉莉安,你从没有和别人打过架,妈妈可不准你去和别人打架喔。”丽娅丝安导师阻止道。“莉莉安打败过好多的坏人,莉莉安从来都没有输过。莉莉安一定要去了。”莉莉安撒娇道。“莉莉安,七夜哥哥能够应付,不要你帮七夜哥哥,你只要为七夜哥哥加油就行了。”七夜也劝说莉莉安。他可不想莉莉安上场,如果莉莉安受一点伤,他都会深深责怪自己。莉莉安扯著七夜哥哥的衣袖,来回摇晃。“莉莉安要帮七夜哥哥,七夜哥哥,让莉莉安帮你了。”“莉莉安,不要去了,妈妈明天带你去外面玩。”“不要,莉莉安就要去。”“爸爸明天给莉莉安买上回想要的风筝,莉莉安就不要去了,好不?”“不要,不要。”……孩子的思想很单纯,而且,只要孩子认定了的事,就会坚持到底,在孩子的世界里,只有做和不做二件事。最终,在莉莉安撒娇和哭泣的双重攻势下,布里斯德副院长和丽娅丝安导师束手无策,只得答应让她作为七夜和二班进行决斗的选手。在当事人七夜的面前,莉莉安一家,完全没有问七夜到底同意不同意,就决定了这件事。不过七夜在这件事中,发现,布里斯德副院长在家中的地位很低。莉莉安只不过把丽娅丝安导师说动就行了,布里斯德副院长听从妻子丽娅丝安的。看来,布里斯德副院长是个妻管严,七夜暗暗高兴想道。吃过晚餐后,七夜跟着莉莉安到她的房间,因为今天七夜还没有讲故事给莉莉安听的。进到莉莉安的房间,七夜发现丽娅丝安导师很疼莉莉安。因为在莉莉安房间里,全是可爱的小布偶。桌子上一个不时发出火光的小晶石引起了七夜的好奇。“莉莉安,这个是什么?”七夜拿起那个晶石。莉莉安看着七夜拿着的晶石,紧张的告诉七夜。“七夜哥哥,不要用力,那个是蓄能水晶,不过是次品,只要用力一碰,就会爆炸。”“爆炸?”七夜放下蓄能水晶好奇的问莉莉安。莉莉安点头对七夜说明。“嗯,这是莉莉安爸爸实验室里面的,上回莉莉安把魔法注入到里面后,不小心掉在地上,就爆炸了。”“喔,那你怎么还把这个带到房间里来呢?你不怕再爆炸吗?”七夜担心的问莉莉安。“那个很好看,七夜哥哥你不认为它一闪一闪的,就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再说,莉莉安不用力碰它不就行了。”莉莉安天真的回答。“那你还有没有这样的水晶了呢?”七夜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问莉莉安。“莉莉安没有了。”七夜不禁有点丧气。但是莉莉安接下的话,让七夜高兴起来。“不过莉莉安爸爸那里还有好多,如果七夜哥哥想要的话,莉莉安去帮七夜哥哥拿。”“好的,莉莉安晚点帮七夜哥哥拿过来,现在让七夜哥哥给莉莉安讲故事。”“好的,莉莉安等着呢。”“那今天讲什么故事好呢?”“莉莉安要听公主的故事。”“好,今天七夜哥哥就说《勇者斗恶龙》。”“那里面有公主没有?”“当然有公主了,我的小公主。”“好的,莉莉安要听了。”第八章赛前(二)七夜今天很早就赶到二十一班。不过七夜没有进教室,而是守候在教室的门口。“这个太胖了,那个瘦了点,那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样子,……”七夜在门口对着二十一班进来的学员,低咕着评价道。而被七夜眼光扫过的二十一班的学员,都有种被七夜看穿了的感觉,心里感到凉飕飕的,虽然没风,却都不由自主的把衣服合拢一点。今天达加特起得很早。达加特昨天晚上总算想到用方法去约爱丽出去约会了。瞧,此刻达加特的怀里正躺着他写给爱丽的情书。不过,达加特还没来得及走进教室,就被在门口守候多时的七夜抓住从门口拉出去。达加特想挣开来,但是,他感觉到七夜的手如同钢铁铸成一样坚强有力。“想不想出名?想不想女孩子追着你跑?想不想你一站出来,就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所在?”七夜一连串的话,真的是问到了达加特的心里。达加特就连做梦都在想着出名,并且希望有一天,是女孩子来求他去看她们一眼,而不是他辛辛苦苦的去追求女孩子。达加特想都没想,就立刻点头。“现在有一件事,能够让你成为万众瞩目的人物,并且在将来,女孩子看到你就会尖叫。你做不做?”七夜见达加特点头,接着说道。“想,我做。”达加特想像着七夜所说的那种场面。仿佛女孩子们在他身边大叫,甚至大打出手,就是为了让他停下来看她们一眼。“那么你在这里按上个手印,你就有机会了。”七夜掏出二张纸,放到达加特面前。“这……”达加特有点犹豫,他还没有看到纸上写的是什么。“不要犹豫了,再晚一点,我就找别人,到时可不要后悔。”七夜发挥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煽动着达加特。达加特还是有些不放心,想看看纸上到底写的是什么。七夜有些不耐烦了,伸手一拳,就把达加特打晕。然后七夜把达加特的大手抓过来,在达加特的大拇指上涂上红泥,再在二张纸的下方按上达加特的手印。七夜边按边对昏过去的达加特唠叨道。“给你来软的,你不要,硬是逼着要我来硬的,早点按下去,也就不用我打昏你了,这又是何苦呢。”过了许久,达加特才慢慢醒了过来。达加特揉了揉被七夜敲晕的脑袋,发现,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刚才对他说个不停,唠叨的七夜不见了。达加特的脑子有点迷茫,不知道刚才怎么晕了,后来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了。不过七夜不在这里,达加特感到有点安全。因为刚才看到七夜那奸笑的样子,达加特感觉比见到布里斯德副院长还可怕。达加特爬起来,正要赶去教室时,发现怀里写给爱丽的情书不见了,变成了一张他刚才好似见过的纸。“合同书。甲方:达加特。乙方:七夜。”达加特慢慢念出纸上写的内容。“乙方要帮甲方出名,并且使甲方出去时成为万众瞩目之焦点,还要让甲方成为女人见到就发出尖叫的人物。”达加特读到这里,感觉很好,七夜刚才对他说的话已经在合约上写下了。不过接下来的话,让达加特有马上退学的打算。“与此相对的,甲方有义务参加乙方下个星期四的决斗,并且从定下此合约时开始,每天晚上接受乙方订出的训练计划。如果甲方违约,则要付出一万金币,乙方违约,要赔尝甲方1个铜币。”“啊~~~~~”达加特看到这里,痛苦地仰天大叫。这简直就是一份敲榨合同,一万个金币,如果给一个三口之家,够他们幸福的过一生了。一怒之下的达加特想把合同书撕掉,才发现,合同书的最下面还写着,此乃合同副本,交由甲方保存,同时,甲方写的情书一封交由乙方保存。如若甲方撕毁副本,乙方有权把甲方的情书公布于众。遭此打击的达加特,再度自动晕过去。而七夜正拿着合同书的正本,看着达加特写给爱丽的情书,高兴的返回教室。终于,下个星期四对战一百八十届二班的第五名选手找到了。赤哈尔正坐在教室里苦恼着下个星期四和紫雪儿她们的决斗。七夜来到赤哈尔的身边,笑眯眯的对他道。“哈尔,在想什么呢。”头都没抬起来的赤哈尔无意识的说出正在想的事。“我正在想怎么跑才跑得比较快。”“跑??”七夜吃惊道。这时赤哈尔才听说是七夜的声音。“啊,老大,你来了呀,我,我……”七夜气败的指着赤哈尔。“你,你,我努力在想怎么打败他们,你却想到逃跑?你还有脸叫我老大?你还认我这个老大?”看着七夜生气的面孔,赤哈尔心虚了。“老大,对不起,我也只是想想,想想而已,决对不会做的。”“这种事你还要想?”七夜气愤的打断赤哈尔的话。赤哈尔被七夜吓住。“是,老大,我决对,我保证,想都不再想一下。”七夜听到赤哈尔的回答,好像怒气慢慢消下去了。“想不想打败二班的那些学员?”“想,老大。”“我有个方法,能保证你能打败他们,你学不学?”七夜抛出诱饵,引诱赤哈尔。赤哈尔一听七夜有法子保证他能打败二班的那些学员,不由兴奋起来。“老大我学,我学。”七夜脸上露出个奸计得逞的笑容。“那今天晚上,你来找我,我教你一招。”“晚上?现在教不行吗?”赤哈尔傻傻问七夜。七夜露出神秘的表情道。“那当然,这招可是秘密武器,只有晚上才能学。”赤哈尔信了七夜的话,点头道。“喔,好,那我晚上去找你,老大。”七夜点着头,迈着八字步,笑眯眯的走开了。搞定,不过七夜开始认为自己有点演戏的天赋了。雪特贝尔正坐在教室外最高的那颗榕树上,他喜欢坐在树上看着一切,那样会让他有种飘然于世外的感觉。正当雪特贝尔沉迷于那种飘然感中时,七夜过来打扰他。“雪特,叫你打听的事,打听好没有?”雪特贝尔目光从远处收回,放到七夜身上。“早就打听好了,紫雪儿她们班出场的五位是:紫雪儿、阿耳曼、玛尔、修文、罗尼亚。至于她们的详细资料,我写在这张纸上。”雪特贝尔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抛给七夜。七夜接过后,对雪特贝尔笑道。“不要担心比赛的事,那天你不用上场,我们就能获胜。”“如果那样,也不错。”雪特贝尔语气淡淡答道。七夜发现从那天起冲突起,雪特贝尔就变的有点沉默和不在乎的样子。七夜担心雪特贝尔是因为害怕,于是开口告诉雪特贝尔他计划的一小部份,让他放心。“好,那我先走了。”七夜还有事要办。七夜临走时好像又想起什么。“对了,雪特,这几天我要给赤哈尔和达加特进行特训,如果我和他们没能来上课,你就帮我们找个理由请假。”“好的,你放心吧,老大。”雪特贝尔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个淡淡的笑容。“莉莉安!”七夜在布里斯德副院长家门外叫着莉莉安。不一会,门就开了。莉莉安从里面跑了出来。莉莉安抱着兔宝宝,小步跑着,扑向七夜怀中。七夜举起莉莉安在空中转了几圈后,才把莉莉安放在地上。这是七夜和莉莉安见面的惯例。“莉莉安,你爸爸在家吗?”莉莉安点头。“莉莉安爸爸就在里面,七夜哥哥找莉莉安爸爸有什么事吗?”七夜用手指点了下莉莉安的头。“莉莉安真是聪明,七夜哥哥今天找你爸爸有一点小事。”“好,莉莉安带七夜哥哥去见爸爸。”莉莉安兴奋的拉着七夜的衣角向屋里走去。“布里斯德副院长好。”七夜感觉有点约束的向布里斯德副院长问候。布里斯德副院长懒洋洋地说道。“今天有什么事?你没事一定不会来找我吧。”“嘿嘿!”七夜尴恺的干笑了二声。“布里斯德副院长果然利害,我一来,就知道我有事要你帮我了。”“有什么事就说吧,看在莉莉安也要出场的份上,我尽力帮你。”布里斯德副院长盯着七夜,生怕七夜用莉莉安来威胁他。“喔,只不过是一点小事。”七夜笑嘻嘻的看着布里斯德副院长,没想到莉莉安果然就是他的死穴。“就是想使用一下魔法部的重力结界。”布里斯德副院长吃了一惊。“就是这点小事?”“对,就这一点小事。”七夜肯定的回答。“不过这几天都不能让人使用。”“那好办,我等下去帮你打个招呼,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自由使用那里了。对了,关于下个星期四的对战,你有什么对策没有?”“车到山头自有路。”七夜笑的有点神秘。七夜说完后,就向布里斯德副院长告辞了。当月亮慢慢爬上枝头时,赤哈尔如约到了七夜的地下室房间里。赤哈尔发现在房内的不只七夜

                      。虽然景风今非昔比,但面对三名玄级神王三名天级神王,景风一点胜算也没有,只能吸收了五源珠的力量,提升到天级神王之境,利用灵隐飘振幅的速度,和六名天蒙家族神王纠缠。经过半个多时辰的闪避,景风已经慢慢接近了融器殿中心,虽然此时景风受伤不重,但景风身穿的逆天烈焰甲发出的红光已经暗淡了许多。“小子,我不得不承认你的速度很快!但再快的速度,你今天都难逃一死!受死吧!”玄级神王天蒙歆眼中狠光一闪,联合五名天蒙家族神王,释放出无尽的凝聚力量,席卷了整个融器殿空间,把利用速度闪避的景风席卷到了里面。感受到一股股狂暴的力量冲击着逆天烈焰甲的防御,景风连忙招出了五色圣水盾抵抗,并急速的融器殿中心飞去。“唰”的一声,两道身影一闪,拦住了景风闪避的方向,在滚滚能量波中,向景风发起了攻击。“天级神王!哼!天级神王也敢拦我,那就先拿你做突破口吧!”景风心中冷哼一声,默念道。“嗡!”一把燃烧着五色圣火的棍芒在降龙木中涌出,势如破竹般穿透了狂暴的能量波,劈向了惊慌失措的天蒙家族天级神王。“天蒙署快闪!”一旁的玄级神王也感觉出景风这一击散发的毁灭性力量,大声提升一旁的天级神王天蒙署。但景风一招之后,立即用上了时间减缓法则,缚束住了天级神王的速度,所以天级神王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愤死抵挡景风发出的这一击。“轰!”天级神王天蒙署只觉一股炙热的棍芒抽到身上,身穿的中品真灵器战衣完全碎裂,一股股炙热的气息瞬间吞噬了天蒙署,天蒙署转瞬之间,就被五色圣火融化了。而玄级神王天蒙署发出的攻击根本没有伤到景风,全部被逆天烈焰甲化解了。“天蒙象,拦住他,我要把他挫骨扬灰!”眼睁睁看着天级神王天蒙署死在眼前,玄级神王天蒙歆心中怒火燃烧,大喝一声道。但景风五色圣火斩释放的力量太强,再加上自己发出的攻击根本没有伤到景风,使得震惊的玄级神王天蒙象愣了一下神。在天蒙象愣神之际,景风运用时间加速法则,脚踏灵隐飘,越过了天蒙象,化作一道光影,向融器殿内飞去。“嗖嗖嗖!”看到天蒙象一时大意没有拦住景风,天蒙歆怒视了天蒙象一眼,带领着其余四名神王,紧紧追赶景风而起。穿过一道弯转的古路,景风终于飞到了融器殿大殿中,看到了在光雾中见到的景象。一把和木魂一模一样的战刀正沐浴在五色圣火中和木魂之魂极力的融合。而木魂之魂却十分排斥假木魂的融合,苦苦抵抗。“轰轰轰!”景风刚刚停下身形,天蒙歆带领的天蒙家族神王高手赶了过来,一道道毁天灭地的攻击交织着攻向了景风身后,想要把闯入融器殿中心的景风撕裂了。“咻”的一声,就在天蒙歆等人发出的攻击接近景风时,景风的身影动了,一道横向残影闪避到了一旁,一股股强大的力量轰向了炼制木魂之魂的五色圣火罩中。但如此强大的力量,竟然没有震开五色圣火罩,只是让保护木魂之魂的五色圣火罩颤抖起来。“果然有很强的禁制保护!”闪避到一旁的景风惊叹一声道。“所有人听命,融器殿的秘密他已经知道,不管他什么目的,今天必须死!”天蒙歆在融器殿内布下一道禁制,大声命令道。“是!”五名天蒙家族神王高手异口同声道。此时景风漂浮在空中,脑海中不断想着对策,因为景风知道,就算炼雪无痕在强,也绝不是天羽之城圣神,神王的对手,而自己面对五名玄级神王、天级神王,也无暇破除保护木魂之魂的五色圣火罩。但不容景风多想,天蒙歆五人已经施展阵法攻向了景风,把身形未动的景风围在了阵法中。“小子,进入我们的阵法,你就别想逃了!”虽然天蒙歆不明白景风为什么没有闪避,但如此轻松的把景风圈到阵法中,天蒙歆感到了一阵欣喜。不过景风没有闪避也有自己的想法,为了破开保护木魂之魂的禁制,景风决定铤而走险,施展三重域,缚束住五人,然后赌木魂自行和木魂之魂融合。“小子受死吧!”看到从容淡定的景风,天蒙歆只觉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甚,大吼一声,首先发起了攻击。看到天蒙歆劈出的剑芒已经飞出,天蒙象四人也发出了攻击,五道攻击化成一道道枷锁,攻向了景风。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域在景风体内产生,瞬间扩大,把天蒙歆五人缚束进了里面,强行改变了一道道枷锁的飞行方位,使五道枷锁纠缠到了一起。“这不可能,你是圣神高手!”感觉到无边无尽的压力冲击着自己,天蒙歆五人一脸惊诧的看着景风,惊呼道。但景风没有理会天蒙歆五人的惊诧声,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祭出了木魂,并把木魂扔向了保护木魂之魂的五色圣火罩中。“不好!那是真木魂!”虽然天蒙歆等人没有见过真木魂,但假木魂他们却经常见,感觉到真木魂散发的气息和木魂之魂完全一样,天蒙歆等人知道坏了,奋力抵抗景风释放的三重域,想要阻拦木魂和木魂之魂融合。虽然景风并不能发挥三重域的力量,但在三大法则缚束下,天蒙歆等人一时根本破不开,天蒙歆三人只能极其缓慢的向木魂之魂位置飞去。“嘭”的一声,木魂硬生生插到了保护木魂之魂的五色圣火罩上,一声清脆的声音在五色圣火罩上传出。看到木魂根本破不开五色圣火罩,天蒙歆等人松了一口气,奋力的在三重域中挣扎。但就在这时,让天蒙歆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天蒙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身下的一幕。第517章圣灵器之威此时五色圣火罩中的木魂之魂感觉到木魂气息存在,迸发出它圣神器之灵的威力,瞬间真震碎了五色圣火罩,飞进了木魂中,和木魂融合在了一起。感觉到木魂之魂正在和别的武器融合,假木魂不愿意了,飞出了五色圣火,发出一道绿光,劈向了木魂,想要把木魂之魂夺回来。虽然假木魂的坚韧程度已经达到极品真灵器,但木魂和木魂之魂瞬间融合之后,立即提升至了传承真灵器等级,一击硬撼之后,假木魂应声碎裂,断成了两截。“木魂,回来!”景风心意一动,控制提升到传承真灵器等级的木魂飞了回来。握着终于融合了木魂之魂的木魂,景风心中一阵激动,也体会了木魂真正的强大!一股股狂礡的力量不断涌进体内,景风感觉到了舍我其谁的感觉。“你们几个都去死吧!”景风手持不断融合木魂之魂的战刀木魂,大喝一声,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木魂中涌出,化为一道道绿气,刺透了想要闪避的天蒙歆等人身体,瞬间杀死了剩余两名天级神王,重创了三名玄级神王。“小子,你到底是谁?真木魂怎么会在你身上?”天蒙歆剧烈的喘息道。“哼!死人不需要知道的太多了!你去死吧!”景风气喘吁吁的说道,也体会到了使用正真木魂,需要极大地能量。为了杀死天蒙歆三人,景风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在木魂中渡入了仅剩的无沌之力,想要再次劈出一刀,杀死重伤的天蒙歆三人。可这时,不断和木魂之魂融合的木魂突然挣脱出了景风的控制,并发出一道融合的绿光,震开了景风释放的三重域,把景风在空中震飞。“噗!这是怎么了,木魂怎么会攻击我!”体力有些透支的景风被木魂发出的绿光震吐了一口脓血,横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到了远方的殿壁上,一脸惊诧的自语道。而重新恢复自由的天蒙歆三人不敢在纠缠景风,就向化作逃跑。但这时,木魂散发出一股股强大的绿光罩住了百米的空间,使得天蒙歆三人被完全困在了里面。“轰轰轰!”一声声雷鸣声在天羽之城上空传出,一股恐怖的气息透过融器殿压了下来。“这是怎么了!是谁在渡劫?”感觉到劫雷的气息,景风十分迷惑道。而在融器殿外激战的炼雪无痕和天蒙羽听到天空的雷鸣声以及天空中透下的压力,心中完全两种感觉。“这不可能!圣灵器重现,要渡器劫!难道圣灵器和那小子有关!”地级圣神天蒙羽知道,假木魂不可能瞬间就和木魂之魂融合,如果融合,那一定有事在里面。而炼雪无痕感觉到空中传下来的压力,心中一喜,知道景风已经成功,使木魂和木魂之魂融合,重新提升到了圣灵器等级,木魂正准备渡器劫。“炼雪无痕,你滚开!”虽然不知道融器殿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天蒙羽知道,不能让圣灵器流失,大吼一声,手持传承真灵器光剑,奋力劈向炼雪无痕,想要逼退炼雪无痕,进到融器殿中一看究竟。炼雪无痕也知道到了最关键时期,一定不能退缩,强吸一口气,收回了绝阵珠,发出七星连破,迎向了天蒙羽奋力劈出,凝聚了百倍力量的剑芒。“轰!”两股强大的力量撞到了一起,一股股狂暴的力量在二人施展的域中散发了出来。还没等炼雪无痕有一丝喘息机会,破开绝阵珠施展大阵的数十名天蒙家族神王高手联手发出的攻击攻向了炼雪无痕,再次重创了炼雪无痕。“圣灵器重现了,大家一起上,杀了他!夺回圣灵器,一定不能让圣灵器溜走!”被炼雪无痕使用绝阵珠击伤的地级圣神天蒙羽大喝一声,命令道。“是!”数十名神王高手抵挡着炼雪无痕释放域的冲击,再此联手攻向了炼雪无痕,想要重创炼雪无痕。“哼!就凭你们还差的远!”炼雪无痕冷哼一声,身上的紫衣长袍飘舞了起来,绝阵珠发出了一道道光晕,化成七颗大小不一的流星,迎向了数十名神王高手联手发出的攻击。“嘭嘭嘭!”七声,绝阵珠花发出的七颗流星破开了天蒙家族众神王发出的攻击,被余威不减穿透了七名神王高手的胸口,杀死了七人。但此时天蒙羽并没有为属下的死感到疼惜,利用炼雪无痕喘息之机,凌空而起,举起手中的传承真灵器光剑,劈向了炼雪无痕。“呼!”炼雪无痕看到一道光芒射向了自己,连忙把体内的圣神之力提升至顶峰,控制自己释放的域,不断阻隔天蒙羽劈的剑芒。但传承真灵器有消除域缚束的特性,面对滚滚缚束力量,只是减轻了一丝剑芒的余力,改变了一点剑芒射出的方位。“哧”的一声,炼雪无痕的左臂被天蒙羽劈出的剑芒劈中,炼雪无痕身穿的传承真灵器战衣竟然被刺穿,一道血柱在天蒙羽体内涌出。“天蒙羽,我不得不佩服你,你竟然可以凝聚一百二十倍能量,洞穿了我身上的传承真灵器!”炼雪无痕迅速服下了一颗疗伤神丹道。“哼!炼雪无痕,你现在觉悟太晚了!去死吧!”天蒙羽准备一鼓作气,杀死炼雪无痕。突然,天空中的雷鸣声越来越响,一道五色圣雷柱在五色劫云中降下,劈开了融器殿,劈向了融器殿内正等待劫雷降临的木魂。受到这股劫雷的影响,炼雪无痕和天蒙羽释放的域都剧烈颤抖起来,二人不敢在苦苦对斥域,很默契的受了回来,退出了木魂达到圣灵器的器劫。融器殿内。景风经过短时间调息,体内消耗过度的无沌之力已经恢复了大半,正一脸震惊的看着从天而降,比自己释放的五色圣雷精纯百倍的五色圣雷柱从天而降,劈到了木魂身上。此时被木魂发出的绿光罩住的天蒙歆三人瞬间被五色圣雷柱释放的强大的所吞噬,消失在了五色圣雷中。沐浴在五色圣雷中,木魂发出的绿光越来越强烈,奋力抵抗五色圣雷强大的力量,就在木魂发出的绿光有些暗淡时,一股强大的吞噬力量在木魂中传出,疯狂的吸收着五色圣雷柱的力量。“噬魂石!”感觉到木魂中透出的强大吸力,景风想起木魂曾经吞噬过噬魂石,景风心中一喜,惊呼道。有了噬魂石的吞噬,木魂发出的绿光夹杂着雷属性奋力抵抗器劫,半柱香左右时间一过,木魂映出了万丈绿光,一道无可匹敌的刀芒在木魂中钻出,穿过融器殿顶,直插云霄,把空中的劫云一切为二,破除了器劫。破除了劫云,木魂的圣灵器器劫也随之消失,木魂收敛了能量,重新回到了景风身边。再次握住木魂,景风感觉到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自己体内消耗过度的无沌之力也急速的恢复起来,而且景风内心深处感觉到了木魂之灵的存在。“木魂,我们走吧!赶快出去帮师傅!”景风用灵魂和木魂之魂交流。木魂轻轻点了点头,漂浮在景风脚下,和景风人器合一,划过一道绿光,穿出了融器殿,来到了融器殿外。此时景风看到炼雪无痕脸上的傲气已经不复存在,身上也变得凌乱起来,一股股鲜血在炼雪无痕体内涌出。“师傅,我来帮你!”看到炼雪无痕为阻挡天蒙羽等人变得伤痕累累。景风心中十分感动,大喊一声,手持木魂飞到了炼雪无痕身旁,就准备劈出一刀。“景风,把木魂给我,退到一边!”炼雪无痕知道地级圣神不是景风可以对抗的,就算景风有木魂,也会被天蒙羽秒杀,大喝一声道。“是师傅!”景风没有多说什么,向木魂心意相通交代了一句,把木魂扔给了炼雪无痕。“不要让他拿到木魂!”天蒙羽心中一紧,大声对其余几名神王高手道。“嗖嗖嗖!”一道道急速的身影飞向了木魂,想要把木魂抢到手。但木魂已经和木魂之魂融合,早有灵性,“咻”的一声,绕过想要抢夺自己的众神王,飞到了炼雪无痕身边。“果然是圣灵器!天蒙羽,你们的死期到了!”炼雪无痕赞赏的看了木魂一眼,握住木魂,霸气冲天的喊道。“不好!”看到炼雪无痕手中握住的圣灵器木魂,天蒙羽心中产生了一阵无力感,不敢再纠缠,就想逃跑。但炼雪无痕早已注意天蒙羽,就在天蒙羽身形模糊之际,一道急速刀芒惊空而起,劈开了空间,带动着长长的空间裂痕劈向了想要逃跑的天蒙羽。“不!”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毁灭性力量,天蒙羽惊恐的大叫一声,连忙回身,想要依靠传承真灵器当初木魂的绿色刀芒。“嘭”的一声,天蒙羽仓促举起抵挡的剑芒发出了一声轻响,碎裂成数段,惊恐的天蒙羽被木魂的刀芒劈碎,消失在了天际。看到地级圣神天蒙羽都死在木魂之下,剩下的八名神王高手吓得就想逃跑。但炼雪无痕的速度更快,整个空中出现了一圈炼雪无痕的残影,八道绿色刀芒凭空而出,瞬间灭杀了八人。杀死了天羽之城所有的圣神、神王,炼雪无痕和景风飞出了天羽之城,在天羽之城外,炼雪无痕把全身的圣神之力渡入到木魂中,劈出了凝聚百倍力量的一刀。“轰”的一声,一把绿色刀芒划破空间,不断变大,飞向了天羽之城,直接把天羽之城劈成了两半,一股股狂暴的力量在天羽之城沉落之际,还残留在空中。“景风,我们走!”炼雪无痕把木魂还给景风,化作一道光影,和景风离开了被木魂劈成两段,沉落的天羽之城。第十三卷妖域之皇第518章神之界大乱天蒙家族皇城。“什么!天羽之城被人从中间劈成两段,沉落到地面上!天蒙羽呢?天蒙羽上哪去了?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公然和我天蒙家族作对!”天蒙家族圣主天蒙寰宇听到天羽之城沉落,勃然大怒,大声在大殿内咆哮。“回禀圣主,天蒙羽圣神以及天羽之城的神王高手全部消失不见,很可能已经陨落了!”天蒙家族玄级神王天蒙白把自己调查到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天蒙家族圣主天蒙寰宇。“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杀我天蒙家族圣神、神王,摧毁天羽之城!不对,天蒙白,木魂之魂呢,有没有遗落!”震怒的天蒙寰宇突然想到天羽之城内镇压着木魂之魂,心中一紧,大声质问道。“属下找遍了整个毁灭的天羽之城,都没有发现木魂之魂,我想毁灭天羽之城,杀我天蒙家族圣神、神王之人应该是为了木魂之魂!不过此人实力如此之强,竟然杀死了天蒙羽圣神,以及如此多神王高手,这等实力在神之界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天蒙白把自己的所想说了出来。“天蒙白,给我派天蒙家族高手搜,找出公然和我天蒙家族作对的高手,一有线索,立即向我禀报!我要把他捉到挫骨扬灰!还有,抓紧时间追查木魂之魂!一定不能让木魂之魂遗落。”愤怒的天蒙寰宇大声命令道。“是圣主!”天蒙白从命道,退了下去。当天蒙白离开后,天蒙寰宇在大殿之上沉思了一会,感觉到事关重大,“唰”的一声,身影消失不见了。而神之界各大势力高手在得知天蒙家族的一大象征天羽之城毁灭、镇守天羽之城的地级圣神天蒙羽陨落时,全都抱着看好戏的念头,关注着天蒙家族动向,想要看看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如此强悍,公然挑衅天蒙家族。飞域之界,飞域宫内。“凌界主,你听说了嘛?天蒙家族遭到了重创,天羽之城被毁,天羽之城城主天蒙羽圣神以及数十名神王高手全部陨落!”地级圣神影珏匆匆来到飞域宫,向凌九天禀告道。八_零_电_子_书_w_w_w_.t_x_t_8_0.c_o_m“我也听说了!此人实力如此之强,真的很让人震惊!”凌九天深吸了一口气道,心中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凌界主,你怎么了?”看到凌九天陷入到了沉思中,影珏关心的问道。“没事没事!影珏,此事和我飞域之界无关,不要派弟子关注此事,就让神之界其他势力关注去吧!”凌九天摇了摇头,命令道。“是凌界主!”影珏感觉到凌九天心事重重,没有多问,退下去,宣布凌九天命令,收缩飞域之界势力去了。此时景风控制虚独境经过三年急速穿梭,已经离开了天蒙家族势力范围,化为一颗小水滴,沉落到了无边的海洋中。“师傅,你感觉怎么样,伤势还重吗?”景风感觉到炼雪无痕在修炼中醒来,收回了释放的灵魂之力,站起身来,来到炼雪无痕身边,关心的问道。“师傅伤势已经痊愈了!如今我们在神之界闹成如此大的影响,我想天蒙家族已经会派高手搜寻我们,我们还是先回我的神殿中,隐藏一段时间,在想下一步行动!”炼雪无痕提议道。“师傅,如今木魂之魂已经找到,木魂已经提升到了圣灵器等级,我想赶回妖域,在妖域中待几年再说!”想到火凤和飞域之界的约定,以及自己要利用妖域势力,景风决定赶回妖域。“妖域!景风,你去妖域做什么?”炼雪无痕不解的问道。“师傅,妖域是一个很庞大的势力,如果我能在混乱的妖域中建立自己的势力,对我以后的帮助会很大!”景风把自己所想告诉了炼雪无痕。“好!那我也回一趟我在无寂之海留下的神殿!感悟你给我的那块混沌石!”炼雪无痕闲来无事,决定陪景风去妖域。“谢谢师傅!”景风知道炼雪无痕是不放心自己的安危,感激的说道。“好了景风,我们赶快赶回我的神殿中吧!把灵儿他们接上,立即去妖域!”炼雪无痕道。“好!”景风点了点头,再次控制虚独境,向血翼家族势力范围的冰雪极地飞去。又过了十年,神之界更加混乱,除了神之界各大势力皇城内,其他地方遍布天蒙家族派出的高手。因为天蒙家族愤怒搜索,也和除了飞域之界外的神之界各大势力的高手摩擦不断,神之界一场大的动荡因为天羽之城毁灭,被点燃。由于天蒙家族太嚣张,激怒了神之界其他大势力,不少实力联合起来,抵抗天蒙家族派出的高手。在联合起来的神之界各大势力高手攻击下,天蒙家族的伤亡不断增加,就在天蒙家族陷入到泥潭中时,天蒙家族一位大人物传下了一句话,神之界各大势力听到这句话,不敢在讨伐天蒙家族,回缩了回去,而天蒙家族也因为这句话变得低调起来。炼雪无痕神殿内。“景风,如今神之界大乱,确实不适合我们久待,我现在就把他们唤醒,我们现在离开吧!”炼雪无痕说道。“好的师傅,我也不想在神之界久待了,等我再回神之界,我一定会雄霸神之界!”景风豪情的说道。景风跟着炼雪无痕来到幻殿内,一进幻殿,景风立即感觉到无尽的幻象迷惑着自己的心智,不过景风的灵魂之力已经达到玄级神王的境界,转瞬之间,就驱散了幻殿内的幻象,跟着一脸赞赏的炼雪无痕,来到了幻殿的中心,若灵、红玉等人修炼的地方。炼雪无痕双手齐动,打了五个手印,关闭了幻殿,唤醒了正在淬炼心智的若灵、红玉、金翅大鹏等人。经过在幻殿中淬炼心智,众人的实力再次提升。五爪、金翅大鹏、灰翼穷奇、火凤、冰凤、冰风寒狼、混沌神兽全部达到一级玄级极圣兽实力!其余人也提升到了三级上级极圣兽实力。若灵、红玉达到了五级神君境界,冥惑再进一步,达到了玄级神王实力。看到众人实力全部有了一个质跃,景风心中一喜,对众人一一祝贺。“主人,你的实力也提升的很快啊!如今我们要去哪里!”达到一级玄级极圣兽顶峰实力的金翅大鹏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景风,惊诧的问道。“回妖域!因为神之界大陆被我和师傅搅得混乱起来,神之界第一大族天蒙家族震怒,正在追杀我们!”景风把自己和炼雪无痕夺木魂之魂、杀天蒙家族圣神,灭天羽之城的事给众人说了。“吼吼!景风,有这么好的事你为什么不叫我!”五爪大吼一声,一脸苦闷的大吼道。“五爪,只要你好好修炼,还愁没有仗打!你就耐心等待吧!”景风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说道。“对了,我前段时间在奇天林有收复了一只强大的神兽感知虫,如今他正在虚独境中的时间神木中修炼,我这就把他叫出来和大家认识!”想到众人还不认识感知虫,景风道,心意传音,唤醒了正在修炼的感知虫。“感知虫!主人你竟然收复了一只感知虫!”冰风寒狼、冰凤等人听过感知虫的大名,知道感知虫乃是神兽异类,惊诧的说道。“这也是我无意间收服的!”景风一脸笑意道,心意一动,把一脸不情愿的感知虫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小虫,这都是我收服的神兽,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感知虫本不屑景风收服的其他神兽,但他一出来,以他独有的感知力,发现金翅大鹏、五爪、混沌神兽等人的本体时,吓了一条,不敢在小视五爪、金翅大鹏等人,惊诧的愣在了当场。看到感知虫一脸震惊的表情,景风拍了感知虫一下,唤醒震惊的感知虫道、“好好!”感知虫愣愣的点了点头道。景风把金翅大鹏、五爪等人介绍给感知虫认识,虽然感知虫自身的实力比金翅大鹏等人实力强,但感知虫很诚恳的和众人认识,也对景风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对了小虫,你看它的本体是什么?”知道感知虫特殊感知力,景风指着提升到一级玄级极圣兽实力的黑鳞蟒道。“嗯!它的本体是……二次化形神兽!”一开始,感知虫并没有感觉出黑鳞蟒有何超然的本体,就在感知虫想要收回感知力时,感知虫突然感觉到黑鳞蟒体内一颗未成熟的兽丹以及黑鳞蟒隐藏在体内的强大力量,紧咽了一下口水道。“真的,黑鳞蟒真的是二次化形神兽!”景风心中一喜道。“不会错的,我的感知力不会感知错的!”感知虫震惊的看着黑鳞蟒道。“我是二次化形神兽!”黑鳞蟒一脸不解的表情。“黑鳞蟒,你的本体特殊,但是没有蜕变,等到了虚独境中,我会让你二次化形成功的!”景风解释道。“好了大家,我们走吧!”此时景风心情大好,心意一动,把众人收到了虚独境中,控制虚独境离开了神殿。第519章血腾城虚独境中。“黑鳞,这是一棵蜕神草,你把它服下,他可以激发你全身的潜能!让你二次化形成功!”景风把蜕神草递给了黑鳞蟒,并把蜕神草的神奇告诉了黑鳞蟒。“主人,你真确定我是二次化形神兽!”黑鳞蟒惊诧的说道。“黑鳞,你服下试试吧!如果不是,这个蜕神草也能帮你提升实力!”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谢谢主人,那我就不客气了!”黑鳞蟒曾经听过蜕神草的神奇,黑鳞蟒没想到如此珍贵的蜕神草,景风会毫不犹豫的送给了自己,这让黑鳞蟒心中很是感动,发誓一定誓死跟随景风。黑鳞蟒吞下了蜕神草,刚刚炼化,黑鳞蟒的身体立即发生了变化,体内涌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黑鳞蟒的兽体也在慢慢变大。景风等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不断冲击着自己。“景风,黑鳞蟒果然是二次变形神兽,我们就不要打扰他蜕形了!我想用不了多久,黑鳞蟒就可以蜕形成功,到那时,黑鳞蟒的实力将会有一个巨大的飞跃!”炼雪无痕看到黑鳞蟒正在蜕形,对景风等人说道。“好!大家去虚独境中心修炼吧!”景风满脸笑意的说道。“恩!”众人点了点头,全部去虚独境中继续修炼去了。而景风控制虚独境来到血翼家族势力范围内的大城血腾城,准备乘坐神舟,飞往玄宇家族势力范围内的历轩城,然后使用金舟进到妖域中。因为在神之界动荡的时期,景风还不敢轻易亮出金舟。景风知道,一旦让天蒙家族或者神之界其他大势力高手发现神舟的存在,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在一处隐蔽的景风,景风心意一动,离开了虚独境,现出身形,走进了熙熙攘攘的血腾城。“这血腾城好热闹啊!不愧为血翼家族的大城!”走进血腾城,看着出入血腾城熙熙攘攘的人群,景风在心中暗自道。经过打听,景风打听到血腾城开往司鸿家族势力范围内的神舟还需要大约一个月左右时间才会回来,无奈之下,景风只能留在血腾城中打探消息。血腾城最好的酒楼中。景风、若灵、红玉坐在一起,一遍品尝血翼家族独有的特产,一边倾听周围血翼家族神人谈论神之界最近刚刚发生的大事。不过这些人大多谈论得是天蒙家族!当景风听到天蒙家族和神之界各大势力发生冲突时,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意。“博碧兄,你听说了吗?就在神之界各大势力想要联手讨伐攻击天蒙家族时,一道命令在天蒙家族传出,喝止住了各大势力高手,你知道那到命令是天蒙家族谁发出来的吗?竟然有如此震慑力!”一名身材瘦小,眼睛突大,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向一旁的青衣男子问道。“这个消息我也听说了,不过向我们这等实力、身份,根本无从知道如此机密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打探的好!”青衣男子很谨慎的说道。“这有什么,如今大家都在谈论这件事情!我们谈论一下又何妨!”瘦小男子一脸不屑的说道。“哎,神之界险恶啊!向你我这等实力,只有刻苦修炼,才有出头的一天!”青衣男子叹息一声,但话语中却透出了坚定的抱负。一旁的景风听到隔桌男子话语中透出的抱负,转过身去,赞赏的看了一眼青衣男子。“风哥,你怎么了!”看到景风透出的赞赏神色,若灵看了一眼朴实无华,只有三级天神实力的青衣男子,不解的问道。“没事灵儿,我只是感觉那青衣男子是可造之材!”景风回过头去,笑了笑说道。“风哥,难道你想收他为徒?”若灵不解的问道。“不,如今我在神之界没有任何势力,根本保护不了他,也不可能把它带在身边!我只是比较赞赏他的心态罢了!”景风摇了摇头道。“风哥,你听到刚才他们所说的话了吗?天蒙家族在最关键的时候,有人传下了一道命令,喝止住想要讨伐天蒙家族的各大势力高手!风哥,你觉得那个人会是谁?谁会有这等实力,是不是天蒙家族圣主!”若灵传音道。“这个我也说不准,毕竟我对天蒙家族也不是很了解!而且我也不知道天蒙家族圣主是不是仙族继位者!不过那个人很有可能是仙族继位者!”景风摇了摇头道。就在景风和若灵、红玉传音交谈,以及瘦小男子向青衣男子吹捧自己时,四名不

                      了宁韵子身边,帮助宁韵子恢复伤势。由于有了大量生命之源的帮助,宁韵子曾经炼化的生之极元被完全催动了,宁韵子体内的重伤很快就恢复如初。这让一旁的若灵、红玉、木易春、木易琪姐妹感到了深深的震撼。“风哥,你这运用的什么神诀,竟然可以把周围空间的木属性灵气全部抽空,汇集到宁韵子师兄身旁,帮宁韵子师兄疗伤!”若灵一脸震惊的说道。“这就是我消失这段时间领悟的法则!这法则名叫元素法则,乃是对天地间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的掌控!”景风解说道。“元素法则!”由于元素法则众人从来没有听过,整个神之界也从没有人领悟过,所以若灵等人一听之下,感到了一丝不解。看到众人脸上的不解,景风继续解释道:“我们所在的宇宙是由金木水火土光暗七种属性元素构成,元素法则就是对宇宙构成元素的掌控。我如今只能掌控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光暗元素太深奥,我一时还领悟不了!”“景风,你一年多时间就领悟了如此玄妙的元素法则?”宁韵子惊诧的问道。“师兄,当初我被雷家神王劈开的空间所吞噬,进入到了另一个空间中,而我想那个空间的时间流速是神之界的千万倍,我在那个空间领悟了千万年,而神之界才过了短短一年多时间!”景风把自己在密林中和雷家神王发生冲突的事告诉了众人,为众人解惑道,只是隐藏了雷芷蕊。“被空间裂痕吞噬了还能再出来,景风,你如今的本事已经远远超越了我的想象,我想就是神王被空间裂痕吞噬也不可能再重新出来!”听完景风所说,众人再次感到了深深地震撼,鸣玉平静了一下震惊的心情道。“师傅,你能把这元素法则教给我吗?我要增强实力,保护我木易家门人!”听到元素法则的神奇,一旁的木易春一脸期望的问道。“你是我徒弟,我当然会把我的所学交给你!只是你要想一时领悟元素法则,还不可能!对了易春,漩木青神诀你修炼到了第几重!”景风语重心长的问道。“师傅,漩木青神诀我修炼到了第三重就停止不前了!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木易春一脸不解的问道。“修炼漩木青神诀需要吸收大量的木属性灵气,我想你修炼漩木青神诀停滞不前的原因应该是木属性灵气太稀薄的原因!”景风想了想分析道。“木属性灵气太稀薄,那师傅,怎样才能让我修炼漩木青神诀时,有足够的木属性灵气吸收!”木易春一脸憧憬的询问道。“易春,你是木源之体,我想你应该可以短时间内领悟木元素法则,师傅我这就把木属性法则传授给你,能不能领悟,就看你的资质了!只要你领悟了木元素法则,你再修炼漩木青神诀时,就可以自行汇集木属性灵气!”景风教导道,并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深入到了木易春的脑海深处,在木易春脑海中,印下了自己领悟的木元素法则。一个多时辰过后,景风收回了释放的灵魂之力,而此时木易春却盘膝漂浮在了空中,静静领悟起景风印在自己脑海中的木元素法则。而就在这时,曲家堡堡主曲前带着怒气冲冲的曲家堡高手以及匆匆跟来的木易年来到了曲家堡后山。看到曲家堡堡主曲前到来,景风身上立即迸发出一股强大的煞气,眼中冷光一闪,“唰”的一声,飞到了曲前面前,拦住了怒气冲冲的曲家堡众人,冷视着曲前道:“曲堡主,你带这么多曲家堡高手前来是要来擒我的吗?”“不不,景风公子你不要误会,我这次来是来给你赔罪的!请你不要和我那不孝的儿子一般见识!”听到曲麟的哭诉,看到曲麟断了一条手臂,本想带领曲家堡神君高手前来找景风算账的曲前发现如今景风释放的煞气比一年前更加强大,心中一颤,连忙改变了注意。曲前知道,以如今景风的实力,杀死自己带来的高手轻而易举,改变语气道。“曲堡主,我不在的这一年你去哪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儿子打伤我师兄,想要霸占我师兄妻子之事吗?”景风满身煞气的说道。“景风公子,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我那不孝之子的罪行,我和木易兄是什么关系,如果我知道,我早就阻止他了!绝对不会让此事发生!”曲前痛心疾首的说道。“景风,如今曲麟也得到了应有的惩戒,易琪和宁韵也没有受到意外,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看到景风眼中露出的杀意,木易年劝阻景风道。“景风,我在这里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如果再发生,我曲家堡任你处置!”曲家堡堡主曲前保证道。“好,我就在信你一次!你带着你曲家堡高手离开吧!前堡主,以后没有我允许,你不要扰木易一家!违令者杀无赦!”景风满身煞气的说道。“是是!”听到景风放自己离开了,早已被景风吓破胆的曲家堡神君高手擦拭了头上出的冷汗,调头逃离了曲家堡后山。“木易家主,那曲前心计很深,心术不正,我想等过段时间,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不要在这里久待了!你木易一家在这里久待,早晚会出事!”景风劝解木易年道。“哎!我也没想到曲前会这样,不过曲前也曾经帮助过我木易一家,我准备过段时间带我木易一家离开曲家堡,在找别的地方落脚!”木易年叹息一声道。“木易家主,等过几天我给你们找一个安身之所吧!”景风说道。“风哥,你有可以安排木易家族的好地方?”若灵惊喜的问道。“我说的那个地方就是司鸿家族势力范围内的历轩城!历轩城城主司鸿域乃是一个正人君子,而历轩城地大物博,我有求与他,他应该会答应!而且我还欠司鸿冰一个夫君,如今找到了,正好带过去让他们见见面!”景风看了一眼,一表人才,性格刚毅,木源之体,正在领悟自己传授木元素法则的木易春道。“风哥,你是说易春和冰儿!”红玉看了一眼木易春,又想象了一下司鸿冰美丽的容貌,觉得十分般配。“恩”景风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道。“木易家主,等去了司鸿家族历轩城,我给易春介绍门亲事!希望你能同意!”景风对木易年说道。“景风,你是易春的师傅,我相信你的眼光,易春就交给你了,我没有意见!”木易春点头道。“好了,我想易春应该就要醒来了,等易春醒来,我们就离开,然后木易家主你通知木易家族门人,我们五日后离开曲家堡,前往历轩城!”景风提议道。“好!我们五日后离开!”看清了曲前的本性,木易年也不像在曲家堡久待,点头同意景风的提议。而此时曲家堡大殿内,曲前曲家堡大殿外布下了一道禁制,和曲家堡几个心服商量起该怎样对付实力强大的景风。“堡主,那个景风太可怕了,只是散发气势就让我感到了一阵无力,我想他要杀我们,简直是轻而易举!”曲家堡长老,一名五级神君道。“我也感觉到了,那景风的实力实在是太恐怖了!”曲家堡堡主曲前心有余悸的说道。“那堡主,我们是放任木易一家呆在我曲家堡还是另想别的办法?”曲家堡长老,五级神君问道。“那景风竟然杀我曲家堡十名神君,斩我儿一根手臂,此仇不报我枉为人,我一定要找机会报复景风和木易家族!”曲前凶狠的大喝道。“堡主,我有一计也许可以报复景风他们!”一名长相阴沉,达到四级神君实力的曲家堡高手道。“曲易,你有什么好办法,赶快说出来!”听到四级神君曲易有办法,曲前眼中精光一闪道。“堡主,如今各大势力高手云集我冷技城周围,如果我们给玄宇家族通风报信,告诉玄宇家族木易家族在此,我们就可借玄宇家族高手,杀死景风,斩除木易家族!”四级神君曲易出注意道。“不错,那景风再厉害,也不可能是玄宇家族高手的对手!好!就这么办!”曲前露出一丝冷笑道。“曲易,赶快向玄宇家族放出风去,就说大闹旋溪城的木易家族如今正在我曲家堡!我就不信玄宇家族知道这个消息,会放过木易家族和那景风!”曲前残忍的说道。“是堡主,属下这就去办!”说完,四级神君曲易连忙退了下去。第458章阴险计划玄宇家族高手休息的别院内。“什么,你是说大闹旋溪城城主府,离间我玄宇家族和走兽一族高手关系的木易家族高手就在冷技城,曲家堡内!”玄宇家族地级神王玄宇问云眉头一掀,凶狠的说道。“这是在曲家堡传出来的消息!消息应该准确!”玄宇家族神君保证道。“木易家族,我这次一定要让木易家族得到应有的惩戒!我倒要看看那些走兽一族高手你们是在哪里找来的!”和玄宇家族地级神王玄宇问云在一起的走兽一族一级玄级极圣兽嗜天豹王眼中杀机骤现,阴冷的说道。当初疾风狼王和旋溪城城主玄宇黎拼的两败俱伤,除了疾风狼王,走兽一族的高手全部被旋溪城玄宇家族高手杀死,而旋溪城玄宇家族高手也被杀红眼的疾风狼王撕裂了大半。最后多亏地级神王玄宇问云到访旋溪城,才化解了误会。但经此一役,旋溪城除了旋溪城城主司鸿黎以及五名玄宇家族神君高手,其余高手全部被疾风狼王杀死,而疾风狼王虽然实力强悍,但面对众人围攻,最后也拼的身受重伤,不得不提前回到妖域走兽一族养伤。所以司鸿家族地级神王和走兽一族一级玄级极圣兽在得知离间玄宇家族和走兽一族关系的木易家族在冷技城曲家堡时,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问天神王,屠戮木易家族的事就交给我吧,我要让木易家族在神之界灭族!”嗜天豹王愤怒的大吼道。“豹王,稍安勿躁,如今神之界几大超级实力全部聚集在冷技城、冷风成、冷世城,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前去曲家堡围剿木易家族,我想很可能会招人话柄,引起众怒,遭到围攻。再说这里是仙族诸于家族势力范围,我玄宇家族和诸于家族关系一向紧张,所以这件事我们还应暗中行事为好!”玄宇家族地级神王玄宇问云沉思了一下,劝阻浑身杀意的嗜天豹王道。听到玄宇家族地级神王玄宇问云劝阻,嗜天豹王想想也有理,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对玄宇问天道:“那好,那我们就暗中进行,我倒要看看那个木易家族有何本事,是否还能逃过这个劫!”“玄宇成,速速派人给我盯紧了曲家堡,看看曲家堡有什么动静,一有动向,立即向我禀报!我要让木易家族插翅难飞!”玄宇家族地级神王玄宇问云命令道。“是!问云神王!”八级神君玄宇成遵命道。然后匆匆派人暗中潜到了曲家堡周围,观察曲家堡动向。此时曲家堡内,景风正在帮木易春领悟木元素法则玄妙之处,没有注意曲家堡周围动静,而木易年等人匆匆把木易家族高手聚集了起来,准备过几日离开曲家堡,前往历轩城!而曲家堡堡主曲前却发现了曲家堡周围出现了三股隐隐约约波动的气息,知道自己派人散播的消息管用了,一脸阴狠的自语道:“木易年,你死了可不要怪我,怪就怪那景风太讨厌,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借玄宇家族灭了你木易家族!”就在曲前想象景风被玄宇家族高手杀死,为自己报仇而笑出声时,曲前派出暗中观察木易家族动向的五级神君来到了曲前的房间内,向曲前禀告道:“堡主,那木易年把木易家族高手全部聚集了起来,好像是要离开我曲家堡!”“什么!怎么会这么快!”曲前眉头一掀道。“我想会不会是木易家族察觉出什么了?”曲家堡五级神君分析道。“嗯!很有可能!不行,我一定不能让木易家族轻易离开,如果木易家族这次离开了,以后再想报复木易家族,报复那景风为麟儿报仇根本不可能!去,想办法在给玄宇家族放出口风,就说木易家族即日想要离开曲家堡!我一定要逼玄宇家族尽快对木易家族动手!”曲前阴险的命令道。“是堡主,属下这就去办!”话毕,曲家堡五级神君高手急匆匆离开了。一日之后,玄宇家族地级神王玄宇问云在得知木易家族要偷偷离开冷技城曲家堡时,再也坐不住了,决定不等了,立即派高手前去曲家堡外埋伏木易家族,把木易家族擒回来!交由自己处置。玄宇问云派了三名九级神君,五名八级神君,十名七级神君、十二名六级神君高手以及五名走兽一族高手悄悄前往了冷技城曲家堡,隐藏在了曲家堡堡口不远处,等待机会,擒住木易家族高手!此时木易年等人并不知道,一场潜在的危机正等待着他们。木易年正在景风的房间内,和景风商议离开曲家堡之事!“景风,我木易家族门人全部聚集起来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曲家堡!”木易年询问道。“我想越快越好,因为我还想再回冷技城一趟!”由于炼雪无痕的藏宝殿开启时间还遥遥未知,所以景风想先把木易家族安顿之后,再回冷技城,等待炼雪无痕藏宝殿开启。“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去向曲前道别,道别之后,我们立即离开曲家堡!”木易年站起身说道。“好”景风点了点头,同意道。木易年本以为自己向曲前道别,曲前会挽留一下,但曲前听到木易年要带木易家族离开,很痛快的答应了。向曲前辞别后,木易年把木易家族高手聚集了起来,和景风、若灵、红玉汇合,就准备离开曲家堡,然后在一个无人的地方,进到虚独境中,赶往司鸿家族势力范围内的历轩城。但是当景风带着木易家族众人走到曲家堡堡口时,景风的灵魂之力隐约感觉到曲家堡外有三十股强大的气息存在,连忙释放出天级神王的灵魂之力,搜寻了一下,发现真的有高手暗中埋伏起来。“木易家主,曲家堡外有神之界高手埋伏,而且我感觉那些高手身上散发的气息和玄宇家族高手很像,很可能是玄宇家族高手在外面埋伏!”景风一摆手,让众人停下,为了避免让众人惊恐,对木易年传音道。“玄宇家族高手,这怎么可能!”木易年心中一颤道。“木易家主,你先带木易家族高手退回到曲家堡等我的消息,我独自一人去探探究竟!”景风对木易年传音道。“好!景风你自己小心一点!”木易年知道景风实力很强,自己这些人跟着景风也帮不上景风什么忙,反而会拖累景风,点头同意道。而这时,送木易家族离开,想要看好戏的曲家堡堡主曲前看到木易家族所有门人停在了曲家堡口,心中一慌,知道景风发现曲家堡外面异象了,头上出了一层冷汗,害怕景风先杀了自己,不断想着该怎样解释。但景风并没有时间质问曲前,在给若灵和红玉暗中叮嘱几句后,独自一人走出了曲家堡堡门,向曲家堡外走去。看到景风独自一人离开了,曲前暗中擦拭了一下头上出的冷汗,心中又想了一条毒计,祈祷景风被玄宇家族高手杀死,那样自己就可以调动曲家堡高手,擒获木易家族门人得到木易年的上品真灵器,中品真灵器,然后再把木易家族交给玄宇家族,说不定玄宇家族一高兴,还会奖赏自己,想到这里,曲前阴冷的露出一丝笑意,走上前来,对木易年说道:“木易兄,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停下了!”“曲兄,刚刚景风对我说,曲家堡外面有危机存在,很可能是玄宇家族高手追来,他独自一人去探探究竟,让我们在这里等他!”木易年没有隐瞒,传音给曲前道。“什么,玄宇家族高手!那玄宇家族高手好大的胆子,竟然来我曲家堡抓人,不知道我曲家堡属于仙族诸于家族吗?木易兄你放心,有我曲家堡在,一定和你木易家族同存亡!”曲前故意大义凛然的说道,让木易家族门人慌乱。果不其然,当木易家族门人得知玄宇家族高手可能埋伏在曲家堡外时,心中有些慌乱了起来,惊恐的目视着曲家堡外。“木易兄,我想你们还是在我曲家堡多待一段时间吧!我这就把我曲家堡高手聚集起来,在启动我曲家堡护堡大阵,然后通知冷技城诸于家族高手,让他们火速支援我们!”曲前提议道。“谢谢曲兄,我木易一家又给你添麻烦了!”木易年听到曲前的提议,知道这是目前对好的办法,感激的说道。“木易兄,你这是什么话,我们的关系还用道谢吗?你放心,我会派曲家堡门人观察外面动向,景风公子一回来,我会立即带他通知你的!”曲前虚伪的保证道。“谢谢曲兄!”木易年感激的说道,带着木易家族又返回了曲家堡,等待景风的消息。看到木易家族返回的身影,曲前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启动了保护曲家堡的大阵,困住了木易家族众人,等待景风被玄宇家族高手杀死,然后擒住木易家族,夺取木易年的上品真灵器。第459章激战景风祭出了逆天烈焰甲,把降龙木拿在了手中,迸发了灵魂之力,慢慢的走到了玄宇家族和走兽一族高手埋伏的区域。“你们都出来吧,不用藏了,我已经发现你们了!”景风走到玄宇家族埋伏的区域,不屑的说道。“小子,好气魄,知道我们埋伏在此,还敢单枪匹马来此!”知道景风已经发现了自己,玄宇家族神君高手以及走兽一族高手不在隐藏气息,出现在了景风身体周围,把景风团团围了起来。“小子,你是木易家族门人?”九级神君玄宇无海发现景风身上散发着让自己感到危险的气息,眉头一皱道。“我不是!”景风摇了摇头道。“既然你不是,那你来此做什么?我们这次来是来找木易家族算账的!和外人无关!”九级神君玄宇无海听到景风不是木易家族高手,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道。“虽然我不是木易家族门人,但我和木易家族息息相关,你们要找木易家族算账,先要过了我这关。废话少说!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吧!”景风眼中冷光一闪,身上的气势迸发了出来,冲击着玄宇家族和走兽一族高手。“小子,我承认你很强,但你觉得你有可能在我们这么多人面前占得便宜!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只要你现在离开,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九级神君玄宇无海感觉到迎面冲来,景风散发的强大气势,感到了深深地震惊,想要蛊惑景风,让景风离开。“哈哈!玄宇家族的神君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要战便战,要是害怕,现在就给我滚!”景风大笑一声,嘲讽道。“好好!小子,我是不想你一个高手就这样陨落才让你离开,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听到景风的嘲讽,九级神君玄宇无海恼羞成怒道。“大家一起上,给我杀了他!让他知道我玄宇家族高手的厉害!”九级神君玄宇无海大吼一声,命令道。“是”听到九级神君玄宇无海的命令声,二十四名玄宇家族高手,五名走兽一族高手联手向景风发起了攻击,一道道凌厉的攻击冲击着中心的景风,想要把被众人围住的景风当场绞杀。但如今景风修炼到无沌后期,达到九级神君境界,再加上景风领悟了五属性元素法则,同等级的高手根本不是景风的对手!看到漫天攻击袭来,景风并不惊慌,脚踏灵隐飘,身体化作一道道急速钻动的直线,避开了二十九名高手联手一击,飞到了空中。‘五色流星斩’景风飞到空中,抓住玄宇家族高手大意之际,吸收了天炎珠的力量,运起火元素法则,化作一团火云,使出了大范围攻击的五色流星斩,整个天空都燃烧了起来,一股炙热的气息席卷了大地。就在玄宇家族神君以及走兽一族高手被景风身形所化火云震住,想要反击景风时,一颗颗燃烧着五色圣火的火色流星破开滚滚红云,砸向了地面上的玄宇家族神君以及走兽一族高手。由于景风完全领悟了五属性法则,可以瞬间增强汇集的火元素力量,所以景风劈出的五色流星斩瞬间增幅了二十倍攻击力,毁天灭地般砸了下来。“不好,大家快闪!”九级神君玄宇无海感觉到景风劈出五色流星斩蕴含的毁灭性力量,心中一颤,大声提醒道。其实不用九级神君玄宇无海提醒,当燃烧着五色圣火的火色流星雨钻出火云时,众人已经察觉出景风这一击的力量,纷纷闪避。但五色流星斩乃是大范围攻击,攻击速度又奇快,虽然众人闪避的时间很早,但还是受到五色流星斩的波及,被五色流星斩散发五色流星雨的毁灭性力量震伤,纷纷震飞了出去,整个大地也被景风这一击轰击的凹了进去。远处,站在曲家堡城头上观看景风和玄宇家族高手厮杀的曲前,看到景风劈出五色流星斩散发的威力,感到后脊背一阵阵发凉,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十分庆幸自己没有惹恼景风,不然曲家堡早就在神之界灭亡了。“无海神君,我们怎么办,那白衣男子太厉害!我们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八级神君玄宇成气喘吁吁的对九级神君玄宇无海道。此时九级神君玄宇无海也感到了一阵心惊,玄宇无海没想到景风竟然如此厉害,一击之下,自己带来的所有高手全部受伤。“玄宇成,你速速向问云神王禀告,让他火速支援我们!快!”九级神君玄宇无海传音命令道。“好”八级神君玄宇成知道也只有地级神王玄宇问云来才可能制服景风,听到玄宇无海的命令,玄宇成点了点头,把神君之力提升至顶峰,化作一道光影,逃离了战场。而景风看到玄宇成逃跑,手持降龙木就向紧追玄宇成,但在九级神君玄宇无海一声命下,玄宇家族高手以及走兽一族高手再次联手攻击向了景风,不得已,景风只能放弃击杀逃跑的八级神君玄宇成,和二十九名高手激战了起来。虽然景风比任何一名神君实力都强,但同时面对二十九名神君高手,其中又有三名九级神君以及两名三级上级极圣兽,景风一时还不能取胜。但面对玄宇家族神君以及走兽一族高手的人海战术,景风并不害怕,景风在身体周围汇集了一团木元素,结合体内虚幻木灵,源源不断补充消耗的无沌之力,景风在和二十九名高手激战了一个多时辰后,未感到一丝疲惫,依然斗志昂扬。而玄宇家族以及走兽一族高手由于一开始大意,被景风五色流星斩劈伤,经过一个多时辰和景风激战,体内的神君之力,妖神力急剧的流失,攻击也不像一开始猛烈了。感觉到其中一名八级神君有些力不从心,想要闪避,景风眼中冷光一闪,脚踏灵隐飘,身形一分为三,飞到了闪避的八级神君身后,招出五色土灵盾,硬抗两名八级神君的攻击,一棍抽到了闪避的八级神君后背,直接抽碎了八级神君的防御战甲,洞穿了八级神君的身体,直接把八级神君体内神婴刺穿了,八级神君当场身亡。杀死一名八级神君,景风脚踏灵隐飘,避开了众人愤怒劈来的攻击,飞到了空中,瞬间治愈了硬抗两名八级神君受到的轻伤,再次杀进了人群中。杀死一名八级神君,景风的压力瞬间减弱了一些,又和玄宇家族神君激战一个多时辰后,景风手持降龙木杀死了五名六级神君、三名七级神君以及一名八级神君,重伤了六名六级神君高手。看到景风好像打不累,战斗力依然旺盛,而自己这一方不时有高手被景风杀死,九级神君玄宇无海对其余两名九级神君以及五名走兽一族高手传音,让几人缠住景风,给自己带领玄宇家族高手布阵创造时间。听到玄宇无海的传音,七人同时点了点头,围成一个圈,把景风包围到了里面,阻隔住景风继续杀玄宇家族六级神君、七级神君。看到景风短时间内被阻隔住,九级神君玄宇无海连忙给七名六级神君、六名七级神君、三名八级神君传音,让众人和自己布阵,依靠众人的力量,击杀难缠的景风。听到九级神君玄宇无海的传音,玄宇家族高手连忙飞到玄宇无海身边,站好自己的阵点,布下了九九凝集阵。“轰轰”看到困住自己的七人,景风冷笑一声,运用金元素法则,吸收了雷心珠的力量,整个身体周围雷光闪耀,一道道五色圣雷在景风体内钻出,劈向了力量分散,攻来的七人。其中玄宇家族一名九级神君以及走兽一族一名三级上级极圣兽反应不及,被景风发出的五色雷光闪劈中,身体瞬间被劈碎,体内神婴、妖婴刚想逃跑,就被五色雷光闪振幅力量发出的雷海湮灭了。“小子,受死吧!”‘九九凝聚波’看到景风又杀死两名高手,九级神君玄宇无海愤怒了,大吼一声,让玄宇家族、走兽一族高手闪开,集合众人的力量,发出了一道扭曲空间的攻击,劈向了景风。而景风看到集合众人发出的攻击波劈来,并没有选择强行闪避,瞬间把无沌之力提升至顶峰,吸收了天炎珠和雷心珠的力量,运起火金元素法则以及刚刚把握一分的凝聚法则,手持降龙木,劈出了最强一击。‘五色雷火爆’五色雷火爆一经发出,整个空间的力量慢慢汇集到了燃烧着五色圣火,闪烁着五色圣雷的光团中,整个光团的能量不断地汇集,光团划过的空间裂开了一道道细纹。“轰!!”两股毁天灭地,灭绝一切的力量撞到一起,整个曲家堡外的密林毁于一旦,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痕,整个大地出现了一个百米深的巨坑。“噗噗!”受到两股毁天灭能量的反震,景风仰天喷出一口脓血,倒飞了出去,逆天烈焰甲发出的红光失去了光彩,景风身体上下不断流出鲜血。而组成九九凝集阵的九级神君玄宇无海等人也伤亡惨重,七名六级神君,六名七级神君全部被震死,玄宇无海外以及四名八级神君全部身受重伤,砸落到地上。远处曲家堡上观看争斗的曲前看到景风竟然以一人之力,杀死那么多玄宇家族高手,感到了深深的心颤,但看到景风被玄宇家族高手重创,砸落到地上,曲前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祈祷玄宇家族高手赶快杀死景风。就在曲前暗自祈祷时,玄宇家族地级神王玄宇问云和嗜天豹王匆匆赶了过来,此时曲前更加坚信景风必死无疑,离开了曲家堡高台上,准备向木易家族动手。第460章硬憾一击“无海,你没事吧!阻拦你的神君呢?他在哪!”看到九级神君玄宇无海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地级神王玄宇问天来到玄宇无海身边,恼怒的问道。“那人被我联合众神君布下的九九凝聚阵攻击震成重伤,砸落到那片深坑中,而我们也因为刚才和他震撼一击,伤亡惨重!”玄宇无海脸色苍白的说道。“什么!你们集合众人布下九九凝聚阵都没有杀死他,反而被他发出的攻击震得伤亡惨重,那人难道是神王高手!”地级神王玄宇问天震惊的问道。“我也不知道,那人的灵魂境界很高,而且发出的攻击可以瞬间增强力量,我们就是因此吃了大亏!”玄宇无海心有余悸的说道。“无海,你先在这里疗伤!那人的性命交给我了,我来给你们报仇!”看到自己这次带来的高手死伤大半,地级神王玄宇问天心中升起了一阵怒火道。就在地级神王玄宇问天和嗜天豹王准备前去击杀景风时,景风在大量的木元素以及体内虚幻木灵的帮助下,恢复了四成伤势,脚踏灵隐飘,就准备逃走,然后再找一个无人的地方,进到虚独境中藏起来。因为景风还不敢轻易把虚独境暴露出去,因为虚独境诱惑太大,而玄宇家族又对虚独境很熟悉,如果玄宇家族知道虚独境在自己身上,一定会不惜代价追杀自己的。当景风身穿逆天烈焰甲,飞出深坑,想要逃跑时,地级神王玄宇问天和嗜天豹王已经飞来,看到景风逃跑的身影,地级神王玄宇问天大喝一声,单掌成刀,劈出了一道不断凝聚力量,速度极快的掌刀,劈向了景风后背。景风在全盛时期,手持上品真灵器降龙木都不一定是地级神王玄宇问天的对手,而如今景风的实力只有平时的四层,更不敢硬接地级神王玄宇问天劈出的掌刀,身形一闪,在空中横向拉长身影,避开了地级神王玄宇问天劈出凝集能量的掌刀,向另一个方

                      。”说完,新月飞身而起,施展出腾龙九变法诀,与赵玉清的气息连成一体,二者合二为一气势激增,有效缓解了林云枫与陈玉鸾所承受的压力。然而即便如此,腾龙谷一方四大高手与绝欲之间的较量依旧处于僵持局势。绝欲那诡秘的黑暗法诀威力惊人,依旧占据着优势地位。远远看去,黑幕下三股不同色彩的光柱成品字形排列,充满了神圣威严之气,但却无法驱散那弥漫苍穹的黑暗之力。这一情况一直持续,黑暗之力压不下三股神圣之力,而神圣之力也驱散不了黑暗之力,双方就这样一直僵持。无声观察,默默分析。牡丹在等待了许久后,忍不住轻叹道:“看样子我们只能让林凡试一试,不能再拖延下去。”林依雪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通知林凡。”一闪而落,林依雪来到林凡身边,轻声问道:“你伤势怎么样了?”林凡道:“好些了,你有事吗?”林依雪看了看一旁的舞蝶、瑶光、江清雪、花影等人,低声道:“刚才新月姐姐曾说,若是她出手也扭转不了局面,就让你去试一下。她说你有至强神器在身,或有一线希望。”林凡愕然道:“至强神器?哦,我明白了。我这就试一下。”双眼微眯,凝神聚气,林凡在充分准备之后,身体弹射而起,整个人瞬间化为一条飞龙,在上冲的过程中,围绕着一只金光璀璨,且迅速膨胀变大的巨鼎飞舞旋转,口中发出震天的龙吟。那一刻,巨大的飞龙鼎一边旋转,一边散发出光彩夺目的光华,鼎身顷刻间就暴涨数百倍,眨眼照亮了四方。随着飞龙鼎的膨胀变大,炫目的光芒逐渐驱散了黑暗,致使绝欲发出的黑暗之力迅速消退,最终破解了他的黑暗之法。见此情况,绝欲惊怒异常,口中怒吼咆哮,被迫收起了黑暗法诀。赵玉清、新月、陈玉鸾、林云枫四人松了口气,观战的腾龙谷高手也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蛇魔、白头天翁、白鹤仙子惊怒之极,三人立马摆开架势,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半空,飞龙盘旋了三圈之后,恢复成了林凡之身,当即收起飞龙鼎,回到了赵玉清身侧。“你伤势未愈,暂且下去休息。若再出行之前的情况,你也能更好的发挥。”看着林凡,赵玉清的语气颇为关心。林凡应了一声,随即飘落地面,继续观战并趁机疗伤。送走了林凡,赵玉清看了看陈玉鸾与林云枫,轻声道:“最艰难的时刻已然过去,现在是到了收网之时了。”林云枫颔首道:“谷主前辈所言甚是,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敌人歼灭于此。”陈玉鸾表情奇异,不甚乐观的道:“只怕事情没有那么顺利,仅天蜈神将一人,就够我们费神。”林云枫道:“我们可以双管齐下,先收拾其他人,最后再设法对付绝欲。”陈玉鸾沉吟道:“想法不错,希望可行。”赵玉清道:“要先收拾其他人,我们就得调整战略,先设法牵制住绝欲,集中实力对付蛇魔三人。”陈玉鸾道:“谷主前辈可与新月一起去对付蛇魔等人,这绝欲就交给我们。”赵玉清道:“如此,你们就多加小心。”语毕,赵玉清带着新月回到许洁、牡丹等人身旁,简单交流了几句后,一行人便对蛇魔等人展开了攻击。绝欲见此冷笑一声,当即闪身而退,回到了蛇魔身侧。同一时刻,林云枫与陈玉鸾也来到绝欲四人所在的附近,会合了赵玉清等人,强行展开了攻击。看着来势汹汹的敌人,白头天翁沉声道:“宫主,敌强我弱,不可再拼。”绝欲冷哼道:“闭嘴,我自有分寸。”双臂挥舞,剑气纵横,密集的剑芒交错穿插,形成一张防御网,暂时阻止了腾龙谷众高手的靠近。趁此时机,绝欲一闪而逝,出现在红云五彩兰下方,双手朝天一举,发出一股强劲之力,将红云五彩兰凌空托起。第七十四章形势逆转随即,绝欲身体就地一转,整个人高速旋转,连带红云五彩兰一起,形成一轮旋转的风柱,迅速吞噬四周的一切。如此举动有些怪异,不但蛇魔三人搞不懂绝欲的用意,就连腾龙谷一方的高手也搞不清绝欲为何如此。“抓紧时间,先消灭蛇魔等人。”语气冷静,陈玉鸾发出了提醒。赵玉清轻啸一声,率众展开进攻,逼得蛇魔三人连连后退,与绝欲拉开了距离。林云枫位于陈玉鸾身侧,一直注视着旋转的绝欲,脸色惊疑的道:“很奇怪,他这是在干什么?”陈玉鸾秀眉紧皱,沉吟道:“只怕是在搬救兵。”林云枫惊疑道:“搬救兵?从何……”话刚说到一半,旋转中的绝欲突然加速,头顶上方的红云五彩兰瞬间消失不见,这让林云枫很是意外,当即闭口不言。然而眨眼之后,红云五彩兰又突然出现,还带来了六股陌生的气息,使得陈玉鸾与林云枫脸色大变,顿时警惕起来。一声长啸,旋转中的绝欲瞬间停止下来,身外的旋风如水幕散落,给人一种无声的震撼。半空,红云五彩兰缓慢旋转,清晰呈现出六道身影,正位于红云五彩兰之内。见此情况,地面的花影身体一震,闪身来到半空中,大声喝道:“住手,大家先退回来!”赵玉清等人闻言一震,在见到红云五彩兰的情况时心中一惊,迅速回到了陈玉鸾身边。蛇魔、白头天翁、白鹤仙子伤势严重,实力大减,但在见到红云五彩兰的情况时,无不面露喜色,迅速回到了绝欲身边。如此,交战又一次停了下来,双方进入了新的对峙阶段。看着红云五彩兰,牡丹、玫瑰脸色大变,隐约露出一股不安。新月觉察到这一情况,轻声问道:“来人想必身份不凡?”牡丹苦涩道:“这六人便是花影之前提到的神王卫队中的六位,实力极其惊人,比之蛇魔有过之而无不及。”林依雪问道:“都是些什么人?”玫瑰道:“神王卫队共计甲乙两组十六位高手,眼前的六人中有四位来自乙组,人称四星君,姓名不详,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称之。剩余二人来自甲组,分别是青影流光,赤影天狼。”听着牡丹与玫瑰的介绍,腾龙谷众人观察着来人的情况,发现四星君形态各异,外貌在六旬至八旬之间,衣着极具特点,胸前分别绘制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图案,这与他们的称呼正好相符。剩下青影流光与赤影天狼,前者一身青衫,年约五旬开外,面目清瘦,颇有几分飘然的味道。后者一身火红,六旬左右,身材高大魁梧,给人一种霸气十足之感。“据说四星君原本出自人间,实力相当不凡。”这话出自花影之口,却让腾龙谷众人大感意外。林云枫问道:“谷主前辈可曾听闻过四星君之名?”赵玉清摇头道:“腾龙谷此处冰原深处,虽然历史悠久,可对于中土的一些人和物却是知之甚少。”陈玉鸾道:“此事暂时放一放,我们如今要考虑的是怎样应对眼前的情况。”新月道:“以绝欲之前的种种表现分析,他势必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认真考虑一下此刻双方之间实力的差距。”林依雪道:“在人数上,我们暂时还占有一定的优势。可敌人的援兵实力惊人,我们这边久战力竭,综合而论,形势只怕对我们不利。”牡丹道:“对方的六位高手此刻位于红云五彩兰之内,一旦开启红云五彩兰,其实力之强难以相信,我建议暂且退去。”花影道:“我赞同牡丹之言,我们最佳的时机已然过去,且战果不错,用不着再做无谓的努力。”许洁轻吟道:“云枫,你看此事……”林云枫看了许洁一眼,随即把目光移到赵玉清身上,问道:“谷主前辈,你觉得呢?”赵玉清看看众人,沉吟道:“此时离开,我并不反对,只是我担心敌人会纠缠不放。”陈玉鸾道:“我们可以分批撤离,先让受伤之人离去。”扬天道:“这个建议不错,但最好能让八宝护送受伤之人离开。”林云枫道:“八宝护送伤员的提议很不错,依雪去告之瑶光一声。”林依雪应了一声,迅速来到地面,将情况与瑶光等人说了一下。了解了情况,瑶光马上安排,将薛峰、斐云、雪人、屠天送回了天河平原。这边,自从绝欲招来了六大高手之后,蛇魔、白头天翁、白鹤仙子便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起来。“宫主,我们得为死去的人报仇啊。”带着满腔恨意,蛇魔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白鹤仙子愤愤道:“时移事易,刚才我们受了一肚子窝囊气,现在也让他们尝试一下。”白头天翁道:“今日一战,我们损失很大。若然就此放过敌人,只怕无法向神王交代。”绝欲哼道:“放心,这里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第七十五章互不相让蛇魔问道:“宫主打算怎样收拾他们?”绝欲冷笑道:“自然是以牙还牙。”右臂一挥,绝欲当即将四星君与青影流光、赤影天狼招到了身旁。见状,白鹤仙子惊愕道:“宫主不打算动用红云五彩兰?”绝欲道:“非不得已,绝不开启。再者对方还有那巨鼎,若与之硬拼,一旦有损红云五彩兰,如何向神王交代?”白鹤仙子脸色微变,恭声道:“宫主考虑周全,下令吧。”绝欲看了看新来的六位高手,沉声道:“速战速决,先找弱者下手。”四星君与青影流光、赤影天狼微微点头,随即飞身而出。这时候,八宝刚刚将重伤的薛峰四人送走,瑶光、江清雪、林凡、舞蝶则随林依雪一起回到了赵玉清等人身边,一行十四人聚在了一块。届时,花影最先觉察到敌人的情况,提醒道:“大家小心,敌人出手了。”林云枫剑眉微扬,移身拦在众人面前,施展出阴阳法界,瞬间将六大高手拒之门外。翻身而退,四星君等六大高手迅速散开,眼神惊疑的看着林云枫,显然对他的实力感到意外。微哼一声,青影流光的身体瞬间拉长,在半空中弯曲旋转,如扩散的光波,绕过了林云枫的阴阳法界,出现在陈玉鸾等人的后方。见状,牡丹一声低啸,身体凌空一转,化身为一朵旋转的牡丹花,一边朝那扭曲的光波靠近,一边迅速变大。眨眼,牡丹花与扭曲的光波在半空相撞,二者僵持纠缠了片刻,随即引发爆炸,当即将彼此弹开,也让二人恢复了原样。这一击,青影流光无功而返,但却引发了双方之间的混战。届时,赤影天狼与四星君绕开阴阳法界,从两旁朝腾龙谷高手发起进攻。天蜈神将绝欲则带着白头天翁、蛇魔、白鹤仙子随后赶来,正好与林云枫正面对上。见状,林云枫脸色阴霾,冷漠的拦在绝欲面前,周身光华闪耀。绝欲右手一挥,示意蛇魔三人另找对手,自己则凝视着林云枫,眼神中透着几分杀气。相距数丈,林云枫与绝欲沉默不语,二人一动不动,展开了一场别样的比试。数十丈外,赵玉清与陈玉鸾在敌人展开攻击时当机立断,结合当前的情况,制定了应对之策。首先,林云枫孤身迎战绝欲,旨在牵制敌人。赵玉清选择了赤影天狼,陈玉鸾迎战青龙,牡丹与玫瑰联手对付青影流光,扬天对上白虎,新月迎战朱雀,瑶光继续对付蛇魔,林凡与花影联手对付白头天翁,林依雪、江清雪选择了白鹤仙子,许洁与舞蝶联手对付玄武。十组交战中,最先动手的是牡丹与青影流光,初战不分胜负。而后玫瑰加入,两女配合默契,与擅长偷袭的青影流光打成了平手。瑶光与蛇魔棋逢对手,两人苦战多时,伤势严峻,此刻出手也只是为了替其他人分忧。林凡、花影迎战白头天翁,由于自身伤势不轻,暂时处于下风。林依雪与江清雪姐妹联手,凭借林依雪的御风之术,江清雪的幻云神剑,力压白鹤仙子的风头。许洁与舞蝶联手,至阳至刚的凤凰法诀搭配至阴至寒的冰玄玉华神诀,二者一阴一阳,一柔一刚,可谓是天衣无缝。然而玄武星君实力恐怖,不仅修为惊人,且同时修炼了至阳至刚与至阴至寒的冰火神诀。如此一来,许洁与舞蝶的联手优势荡然无存,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剩余五组,皆是一对一的交锋,战况尤为激烈,胜负也是变幻莫测。其中,赵玉清与赤影天狼之战,赵玉清以腾龙九变力压强敌,取得了上风。陈玉鸾迎战青龙,借助天后铃之力,暂时保持平手。扬天苦战白虎星君,双方各擅所长,斗得最是惨烈。新月出战朱雀星君,却是获益良多。至于林云枫与绝欲,二人在对峙了良久后,最终林云枫还是忍不住先出手。面对林云枫的进攻,绝欲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左手负于身后,右臂挥舞旋动,回以凌厉的剑气,一一破解了林云枫的进攻。这期间,林云枫有心拖延时间,牵制住绝欲,因而选择了避重就轻的剑诀为攻击武器,与绝欲之间展开了一场精妙绝伦的剑诀比试。时间在交战中过去,当八宝返回之际,腾龙谷与五色天域之间的混战已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几组交战的双方,已出现较大的差距。第一,蛇魔与瑶光伤势严峻,已成两败俱伤的格局,都在咬牙死撑,尽最后的努力。第二,赵玉清全力攻击,打得赤影天狼全力防御,胜败形势分明。第三,林凡与花影节节败退,两人虽然奋力反击,但却无力扭转败局。第四,玄武星君大展神威,加之许洁本就有伤在身,双方的交战,其结果不言而喻。第五,扬天与白虎星君之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前者是神魔洞天的传人,后者是代表死亡的白虎,究竟谁强谁弱,还有待时间却揭秘。纵观全局,八宝不敢迟疑,瞬间来到瑶光身旁,发出一束八色光华,一举将蛇魔震飞。随即,八宝驮着瑶光重伤的身体,来到林凡与花影附近,协助二人共同对抗白头天翁,很快就压住了白头天翁的风头。对此,白头天翁长啸怒吼,不甘的选择了撤离,来到了蛇魔身边,将其带回了绝欲身后。“宫主,蛇魔伤势严重,已无力出手。”绝欲闻言轻哼一声,冷然道:“让他暂且休息,此人你来缠住他,我去收拾他们。”白头天翁不及开口,绝欲便一闪而逝,消失了影踪。那一刻,林云枫满脸担忧,大声道:“大家小心绝欲偷袭。”说完转身就欲离去,谁想白头天翁却一闪拦住了去路。“滚开。”怒喝声中,林云枫右臂挥舞,凌厉的剑气破空呼啸,直射白头天翁的胸口。第七十六章进退两难翻身避让,白头天翁不敢硬碰,施展出快捷的身法,一心想牵制住林云枫。由于担心其他人的安全,林云枫无心与白头天翁纠缠,当即施展出瞬间转移,来到了陈玉鸾身侧。这时候,绝欲早已发起了攻击,首当其冲的便是扬天、许洁与舞蝶,其中扬天伤得最重,几乎失去了再战之力,许洁与舞蝶情况稍好,却也是重伤坠落。微光一闪,八宝接住了扬天的身体,随即移身数十丈,分别接住了许洁与舞蝶,将其带回林云枫附近。那一刻,林云枫正出手协助陈玉鸾,两人联手一击,当场重创青龙星君,也算是出了口气。回身,林云枫看了一眼八宝身上几人的情况,沉声道:“瑶光,你们先回去,稍后让八宝回来接应便是。”瑶光有些迟疑,正想开口之际,林凡突然道:“你们先走,我且留下。”说话间,林凡离开了八宝的身体。林云枫对此没有异议,朝瑶光点了点头,随即挥手示意他们离去。轻叹一声,瑶光不再言语,拍了拍八宝的背部,五人一兽眨眼就消失在虚空里。是时,陈玉鸾回到林云枫身侧,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当即开口将其余之人召集到了一起,混战由此而停。绝欲率众逼近,与陈玉鸾等人相距数丈,双方彼此仇视,气氛很是压抑。今日的一战情况诡异,腾龙谷与五色天域之间数次交锋,优劣互易。先是腾龙谷一方占据优势,而今却是五色天域占据上风,真可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纵观全局,此时此刻,腾龙谷一方只剩下赵玉清、新月、林凡、牡丹、玫瑰、林依雪、江清雪、陈玉鸾、林云枫九人,除新月不曾受伤外,其余之人不是有伤在身,就是元气耗损,情况十分严峻。五色天域一方共有十人,其中蛇魔重伤,已无力再战。白头天翁与白鹤仙子耗费了大量真元,各自负伤不轻。青龙星君被林云枫、陈玉鸾所伤,伤情十分严重。白虎星君与扬天激战多时,不仅身负内伤,还耗损了极大的元气。赤影天狼与赵玉清一战,一开始就屈居下风,因而负伤不轻。剩下绝欲、青影流光、朱雀星君、玄武星君情况较好,依旧保持着正常水平。四目相对,陈玉鸾迎上了绝欲冰冷而残酷的眼神,心中不免一震,立马避开了绝欲的凝视,沉声道:“绝欲,听说你出自人间,此事你可记得?”绝欲冷然道:“我是五色天域的天蜈神将,对人间毫无记忆。”陈玉鸾质问道:“是吗?那你可曾听过陆云之名,可知道剑无尘是谁?”移回目光,陈玉鸾注视着绝欲的眼神。听了陈玉鸾的问话,绝欲眼神平静,看不出丝毫变化,语气冷漠的道:“你问之事,我毫无印象,也一概不知。”一旁,白头天翁提醒道:“宫主,莫要与他们废话,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绝欲冷哼一声,挥手道:“杀无赦!”一声令下,五色天域的高手除蛇魔外一拥而上,展开了新一轮的厮杀。见状,腾龙谷一方的高手并不惊讶,虽然略有几分失落,但双方人数相当,谁胜谁负还要比过之后才知道。如此,混战再次爆发,腾龙谷与五色天域之间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赵玉清脸色复杂,在绝欲下令之际,扭头对陈玉鸾道:“如此下去,最终只会两败俱伤,我们得想办法化解。”陈玉鸾道:“以敌人的情况分析,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唯有我们撤离。”牡丹苦笑道:“只怕想走也不容易。”语毕,牡丹便飞身而出,迎上了青影流光。届时,其他人也各自选定了对手,双方展开了殊死搏斗。这一次,陈玉鸾选择了绝欲,林云枫迎战玄武星君,赵玉清仍旧对上赤影天狼,新月依旧是对付朱雀。林凡与白头天翁一组,林依雪迎战白鹤仙子,江清雪对上重伤的青龙星君,玫瑰遇上了白虎星君。九组交战中,胜负最为明显的有三组,分别是江清雪对战青龙星君,牡丹迎战青影流光,赵玉清对阵赤影天狼。第一组中,江清雪数次出手受伤不轻,虽然就伤势程度而言,她比青龙星君要好很多。可从整体实力来看,青龙星君的实力犹在蛇魔之上,即便受伤很重,可依旧能爆发出惊人的威力。因而双方的一战,江清雪很快就落了下风,无法扭转逐渐明显的败局。第二组中,牡丹曾与青影流光一战,虽然当时战成平手,可就实力而言,牡丹与青影流光之间还存在一定的差距,毕竟青影流光有着超越蛇魔的实力。之前,牡丹有玫瑰协助,两人联手倒也无事。可如今她孤身一人迎战强敌,实力的悬殊很快就呈现出来,败局逐渐清晰。第三组的情况无可非议,赵玉清的实力那是有目共睹,赤影天狼虽然厉害,却也打不过赵玉清。剩下几组,战况起伏不定,暂时处于僵持纠缠阶段,结局需要时间去揭秘。看着这一切,绝欲颇为欣慰,对称玉鸾道:“胜负数易,结果最终落败的还是你们。”陈玉鸾淡然道:“话不要说绝,到目前为止,我们双方的这一战,依旧是我们占据着优势。”绝欲哼道:“那只是暂时,不久之后我就会杀光你们。”陈玉鸾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一战打到最后,你们也剩不了多少人。”绝欲冷笑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牺牲是他们的职责。”陈玉鸾质问道:“在你的心里,对他们的死就没有一点怜悯?”绝欲道:“要想无敌,就得无情。只要能获胜,再大的牺牲也值得。”陈玉鸾哼道:“若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最终又未能完成任务,你将如何面对?”绝欲冷酷道:“那不是你该问的事情,现在我就送你一程。”第七十七章寻思对策右臂一挥,剑芒来袭,锐利的剑气破空呼啸,夹着无坚不摧之力,瞬间出现在陈玉鸾头上,当即震得天后铃一震猛颤,陈玉鸾脸色大惊。移身回旋,陈玉鸾施展出碧波烟霞诀,避重就轻的展开攻击。绝欲轻哼一声,右臂挥洒自如,密集的剑芒铺天盖地,任由陈玉鸾如何闪躲,总是避不开剑芒的侵袭。好在陈玉鸾有天后铃护体,加之修为精深,绝欲短时间内也奈何她不得。周围,其他几组的交战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突然间,八宝一闪而现,随行的还有善慈。看了一下场中的情况,善慈当即长啸一声,飞身来到江清雪身旁,挥手就是一剑,立马将青龙星君震退。随即,善慈如影随形展开追击,手中那把五光十色的神剑神出鬼没,逼得青龙星君连连退让,显然对那把神剑很是顾及。与此同时,八宝也来到牡丹附近,协助她对付青影流光,很快就搬回了劣势。见到善慈与八宝的出现,腾龙谷一方的高手精神一振,当即全力狂攻,整体实力大大提升。绝欲对此很是不悦,当即怒吼咆哮,周身黑芒闪烁,又一次施展出黑暗法诀。如此,天空再一次黑暗,腾龙谷一方情况危急,陈玉鸾全力催动天后铃,使其发出璀璨的紫色光柱,对抗着绝欲的黑暗之力。场中,交战的双方受此影响压力大增,不仅腾龙谷的高手有泰山压顶的重负感,就连五色天域的高手也无法避免。针对这种情况,交战双方迅速做出回应,林凡当即抽身而退,试图再次利用飞龙鼎破解绝欲的黑暗法诀。然而白头天翁早有防备,根本就不给林凡脱身的机会,全力纠缠并疯狂攻击。江清雪见状,抽身扑向白头天翁,口中大声道:“林凡速去助盟主一臂之力,这里我来应对。”林凡正苦于无法脱身,见江清雪前来,当即长啸一声,绕开白头天翁,直奔陈玉鸾而去。眨眼,林凡来到陈玉鸾身侧,当下二话不说,立马催动飞龙诀,化身飞龙驾驭神鼎,展开了正面反击。怒视着旋转变大的飞龙鼎,绝欲眼神如冰,集中精力压制飞龙鼎,试图阻止林凡的反击。随着黑暗之力大部分朝林凡汇聚,场中的其他人压力大大降低,交战很快就恢复稳定。然而作为飞龙鼎的驾驭者,林凡这一次却受到了严峻的考验,原本就伤势不轻的他,施展飞龙鼎已然很是吃力,而今再面对绝欲大部分黑暗之力的侵袭,状况自然是可想而知。大约支撑了片刻,林凡惨叫一声,周身气息瞬间骤降,身体当即恢复了原样,整个人从半空坠落,当场昏迷不醒。如此,飞龙鼎光芒散去,随着林凡一起落地,四周的光线一下子变得阴暗无比。半空中,陈玉鸾身体一震,在林凡坠落之后,绝欲那可怕的黑暗之力大部分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让她承受了极强的压力。见林凡落地,赵玉清当即怒吼一声,一掌震退赤影天狼,飞身来到陈玉鸾附近,施展出腾龙九变法诀,对抗着绝欲的黑暗法诀。有了赵玉清的加入,陈玉鸾压力稍减,两人全神贯注,维持着当前的局势。场中,新月脸色阴沉,见形势不利,当即轻啸一声,抽身来到林凡身边,开口将其他人召集到一块。见腾龙谷的高手聚集一起,五色天域的高手也迅速会合,在青影流光的带领下,迅速朝新月等人逼近。看着迎面而来的敌人,新月沉声道:“敌人意图明显,我们且先与师祖会合,然而再商议对策。”众人没有异议,当即飞身而起,来到赵玉清、陈玉鸾附近,形成一个包围圈,牢牢的护住二人。青影流光冷哼一声,带着高手一闪而至,虎视眈眈的看着腾龙谷众人。对此,新月等人不予理会,只要敌人不进攻,他们就不予出手,各自展开了讨论。“眼前林凡昏迷,无法借助飞龙鼎之力化解危机,我们得另寻对策。”开门见山,新月道出了大家目前的处境。玫瑰道:“既然不能硬拼,我们何不离去?”林云枫道:“此刻我们置身于黑暗之力的控制范围,瞬间转移之术受到了极大限制,根本无法离去。”玫瑰质疑道:“我试试。”说完身体瞬间破碎,眨眼就消失无影。然而片刻之后,玫瑰又出现在原来的位置,脸色难看的道:“确实如你所言,空间法诀受到了一定影响,只能短距离移动。”江清雪神情忧虑,担忧道:“这么说来,我们眼下岂不是置身险境?”林依雪问道:“爹,这黑暗之力与光明之力相生相克,我们能不能凭借至阳至刚的法诀破解敌人的黑暗法诀?”林云枫苦笑道:“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上却有诸多限制。首先,冰原地处极北,终年大雪,不见太阳,阴寒之气极重,阳和之气极弱。其次,这天蜈神将绝欲的修为高深莫测,若无与之相近的实力,即便有至阳至刚的法诀,也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之前,林凡就是因为实力悬殊,才会受到反噬之力而重伤昏迷。”善慈微微皱眉,问道:“除此之外,就没有破解之法了?”林云枫沉吟道:“若是太玄火龟在此,他的地玄烈焰或可与这黑暗之力一较高低。反之,绝欲的黑暗之力,也极有可能克制太玄火龟。”新月道:“若然如此,赤炎也能破解这黑暗法诀。”江清雪苦笑道:“大家说的这些都可遇而不可求,还是说点实际的东西吧。”众人闻言沉默不语,谁也想不出应对之策。这时候,八宝突然开口道:“其实要破解这黑暗法诀还有一个方法。”此言一出,众人大喜,纷纷把目光移到八宝身上。林依雪最是心急,问道:“什么方法?”八宝道:“夜梦公主夜慕白。”第七十八章夜梦现身林依雪一愣,愕然道:“她能破解?可我们不知道她在哪里。”八宝道:“她是黑夜的精灵,拥有黑暗神器,能穿梭时空,随意来去。”新月问道:“我们要如何请她来此?”八宝道:“不必请,她就在我们附近。”语毕,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身边响起。“看不出你也这般滑头,不自己出力,反而要我出手。”微光一闪,人影出现,一身黑衣的夜慕白凭空而现,身边带着啸天。见状,林依雪娇呼一声,冲到啸天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满脸喜悦的道:“啸天叔叔,你近来怎么样,过得好不好?”啸天轻抚着林依雪的秀发,一边朝众人点头示意,一边含笑回答道:“我一切都好。”八宝看着夜慕白,轻声道:“我虽然可以在黑暗之中来去穿梭,可这里人数众多,我跑来跑去也不轻松,有你出面我便可免去这来回之苦。”夜慕白瞪了八宝一眼,随即把目光移到了善慈身上,眼神略显古怪,但眨眼就恢复了原状,扭头对林云枫道:“这次前来是受啸天之托,你们不必感激,也不用多说。现在去让他们收起法术,其他事就交给我。”林云枫笑道:“既是啸天的恩情,我也就不说什么。一切就有劳了。”转身,林云枫横移六尺,来到陈玉鸾身旁,让她收回了天后铃。这边,新月也来到赵玉清身旁,让其收回了腾龙九变法诀。顿时,黑暗临头,一股可怕的侵蚀之力笼罩在众人身上,如泰山般沉重。在夜梦公主夜慕白出现的那一刻,施展黑暗法诀的绝欲心神一震,似乎有某种感觉,但却说不清楚。不远处,青影流光等五色天域的高手都略显意外,对于腾龙谷一方又新添援兵之事,无不感到心情沉重。毕竟此时此刻,任何细微变化,都可能改变最终的结果。来到夜慕白身旁,赵玉清与陈玉鸾都含笑点头与之招呼,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惊愕。夜慕白打量着陈玉鸾,在见到空灵鸟时,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即便露出了笑容。一言不发,没有问候,夜慕白显得颇为神秘,很快就转过身去,目光凝视着远处的绝欲。奇异一笑,夜慕白抬起右手,抚弄了一下额头前的秀发,四周的压力瞬间便消失无踪。那一刻,陈玉鸾、赵玉清、林云枫、玫瑰、善慈等人惊讶极了,谁也没有看出个中玄妙,可事情就发生了。绝欲有所察觉,心中无比震怒,一边继续催动

                      赶到了腾龙谷。而稍后片刻,离恨天宫的薛峰也率领四位参赛的师弟来到这里。如此,参赛之人到齐,张重光派人通知谷内的五派高手,请大家齐聚谷口,准备举行冰雪盛会的开幕仪式。然而就在此刻,腾龙谷外陆陆续续的出现一些修道之人的身影,他们或远或近,悬浮天际,留意着腾龙谷的动静。“师兄,看样子今天不怎么平静。”望着那些人,田磊轻轻说起。赵玉清神色平静,淡然道:“意料之中的事情,用不着担心。”寒鹤轻声道:“还有一刻钟大会就要开始,可师妹却……”原来三人一早等在谷外,就是希望能看到师妹方梦茹的身影。赵玉清轻叹道:“来与不来,天意早定。师弟何必心急。”寒鹤苦笑道:“师兄不也与我们一样心情?”腾龙谷内,五派高手此时现身。走在前面的是雪山圣僧、公羊天纵、马宇涛、楚文新、江清雪五人。他们身后跟了一大群高手,包括天麟、善慈、新月、姬雪妮、鹿遗风、莫言、冯云、残魂羽士东冠成、古易天、谭青牛、陈风、郭建、丁云岩几个师兄弟、徐靖、雪春、玄雨、飞侠等人。第五十章初战选拔由于五派高手众多,不适宜全部安坐高台,所以张重光在高台上只设立了十个座位。其中除魔联盟与易园各占一位,天邪宗与离恨天宫各占两位,雪山圣僧占一位,赵玉清占一位,剩下两个预备。待众人到齐,张重光招呼雪山圣僧及五派重要高手就位。其顺序是雪山圣僧与赵玉清位于正中,雪山圣僧一侧依次是公羊天纵、姬雪妮、楚文新。赵玉清一侧是马宇涛、残魂羽士东冠成、江清雪。两边两个位置空缺。相应的门徒弟子则各立其后,天麟、善慈站于雪山圣僧身后,新月、飞侠则外围戒备,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安顿好了众人,张重光将师弟丁云岩叫到身旁,低声问道:“大家都到齐了,可唯独不见林帆的身影,你快去找一下,我去请师傅入座,稍后就开始。”丁云岩道:“师兄放心,我马上把他找来。”说完匆忙离去。张重光飞下高台,来到赵玉清身后,轻声道:“师傅,一切就绪,时间也差不多了。”赵玉清收回目光,神色略显失意,轻声道:“好,我知道了,走吧。”飞身而起,赵玉清落在了高台之上,脸色在这一刻已然恢复了平静。张重光紧随而至,看了一眼高台四周围观的众人,大声道:“很高兴,十年之后的今天我们在此相距。作为冰原三派汇聚的一个节日,我在此代表三派门人,欢迎圣僧及中土两大门派的大侠们光临此地。今天是一个难得的日子,是我们期盼已久的盛会,现在就请三派参赛的弟子依次上台,展现一下各自的风姿。”台下,三派参赛弟子从三个方向纵身而起,各自施展不同的身法,或凌空飞旋,或鹞子翻身,或青云直上,或从容淡定。其中,徐靖出场之时选择了凌空旋转的方式,一口气翻转了数百圈,却轻松飘落神色淡定。八!零!电!子!书!w!w!w!!t!x!t!8!0!.!c!o!m薛峰比较率直,上台之时并不炫耀,整个人给人一种稳重如山的感觉。夏建国潇洒飘逸,天邪宗的天风翔云飘忽灵动,让人捉摸不定。林帆最后现身表现平平,并未引起众人注意。见十三位参赛弟子到齐,张重光走到赵玉清等人附近,轻声道:“师傅,现在……”赵玉清道:“今日情况特殊,一切从简,我们也就不再多说客套之话,你直接开始便是。”张重光一愣,目光扫了马宇涛与公羊天纵一眼,见他们都微微点头,这才应了声是,转身走到场内。环顾四野,张重光深吸一口气,大声道:“辰时三刻已至,冰雪盛会正式开始。现在我宣布今日大会比试的项目与规则。此次比赛的项目只有一个,那就是综合实力的比试。鉴于十三人不好分配,所以特许三派各选一位弟子直接进入最后的决赛,剩余十位参赛弟子分五组同时比试,决出一位优胜者,参与最终的四强争夺赛。现在,就请三派各自选出一位弟子来。”此话一出,参赛之人与观看之人皆是大感意外,显然不曾想到情况会是这样。天麟脸色微变,看了林帆一眼,见他神色淡定,心里稍感欣慰,目光随即又移到江清雪脸上,发现她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神情中透露出她早已知道这一情况。天麟传音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何不对我讲。”江清雪回道:“这个主意是我出的,你是不是开始担心,怕徐靖夺得第一啊。”天麟瞪了她一眼,哼道:“小小伎俩,我还不放在心上。”观战席上,公羊天纵第一个开口,将薛峰叫到了身旁。马宇涛稍后半拍,将夏建国喊到身边。赵玉清沉吟了一下,没有说话,不过张重光倒是擅作主张,将徐靖叫到了一旁。如此,三派各自选出了一名弟子,剩余十名弟子则开始分组比试。台下,玲花、黑小猴、薛军、陶任贤见张重光擅作主张,心里十分不满,黑小猴抱怨道:“大师伯就是偏心,师祖都没有开口,他就把徐靖叫了出来,这分明就是徇私舞弊。”丁云岩叱道:“住嘴,不许胡言乱语。”黑小猴不悦,嚷道:“师傅,事情明明就是那样,您……”丁云岩喝道:“够了,为师看得见,不用你多嘴。今天情况不同往日,我们要团结一致。”薛军嘀咕道:“可这是十年一次。”丁云岩看着几个徒弟,心里倍感失意,轻叹道:“师傅明白,但你们也要顾及腾龙谷,顾及大师伯的名誉,知道吗?”玲花神色平静,安慰道:“师傅不要担心,林师兄今天一定能夺取第一!”陶任贤坚信道:“玲花说得对,我们要支持师兄,他一定会一鸣惊人!”丁云岩勉强一笑,可心里却并未在意。台上,张重光对十个分组比赛的参赛者道:“比试的规则点到为止,不可故意重手伤人。现在你们各自选择一个对手,然后开始比试。为了节省时间,败者自动下去,胜者战胜对手之后,可以稍作休息,也可以连续作战,示各人的情况而定。最终获胜之人,就进入最后一轮四强之争,明白了吗?”“明白。”异口同声,十人回应。张重光点头道:“如此,你们就开始选择对手吧。”说完自动退开,目光留意着十人。见张重光退去,林帆身影一晃,来到一个离恨天宫门下面前,轻声道:“我们一组,你可有异议?”那人二十三四岁,见林帆并无出奇之处,当下点头道:“好,我叫叶飘,你呢?”林帆淡然道:“腾龙谷弟子林帆,请多指教。”说完缓缓抽剑,等待对付准备。一旁,剩余八人稍慢了几分,在林帆选定之后,他们才选好对手。其中,玄雨的对手是天邪宗弟子,雪春的对手是离恨天宫的弟子,剩下四人,天邪宗战离恨天宫,可谓是正合心意。见此,张重光一声令下,比赛开始,高台上五组选手冰火齐出,剑气袭人,打得难舍难分。台上、台下观战之人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猜测十人中谁最有希望晋级。台下,丁云岩、钱云鹤、王志鹏三人较为关切,毕竟自己的得意弟子正在比试。台上,天邪宗与离恨天宫两方此时平心静气,他们在乎的不是这场比试,故而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谷外,那些各怀鬼胎的观战之人纷纷靠近,大多立于数十丈高空之上,俯视着台上交战的情形。腾龙谷弟子分散四野,无论天空陆地都有专人把守,外人想轻易闯入也不容易。当然,这个时候也没有人蠢得会硬闯禁地。眨眼,一会儿过去。交战的五组选手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大家各展所学,拼劲全力,其宏大的场面绚丽而又壮观。看到这情形,马宇涛感触道:“论实力,天邪宗的确比腾龙谷差之远也。”赵玉清谦虚的道:“宗主过谦了,一时的强弱不足以论输赢。”马宇涛道:“谷主不用安慰我,事实我还是看得清。两次大会,二十年光阴,我门下除了建国差强人意之外,根本找不出第二人。反倒是谷主门下那几个徒孙,将来皆是可造之材。”赵玉清笑道:“杰出弟子不用多,一个就足以。像令徒天穆风,他可是名动七界,威震天地。”马宇涛笑笑,有些自豪的道:“他也是运气,结识了陆云,不然哪能有如今的地位。”话语一顿,马宇涛扭头对夏建国道:“建国,你可要多像你天师兄学习,莫要让别人笑你。昨晚我还与谷主说定,你这次若能夺得第一,并找出散布飞龙鼎消息的幕后者,谷主就答应把新月许配于你。这可是唯一的机会,你可莫要白白错失。”夏建国闻言又惊又喜,激动的道:“谢谢谷主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竭尽全力。”赵玉清笑道:“不要激动,我这个条件不止针对你,还有徐靖。两个条件谁若不能兼得,都没有机会。”夏建国闻言不由看了一眼徐靖,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十分凌厉。微微点头,夏建国道:“多谢谷主提醒,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努力。”善慈看到这一幕,拍拍天麟的肩膀道:“看来你又多了一个情敌。”天麟有些烦心,轻哼道:“情敌越多,说明我的眼光越有品味。”善慈看了一眼远处的新月,轻笑道:“你的眼光的确高人一等,不过压力也相应大增。”天麟自负道:“这点小事,我还能轻松应对。”这时,台上五组对战的选手有一组胜负已分。获胜者是腾龙谷的雪春,他正在一边观战一边休息。第五十一章雪春领先见此,台下的钱云鹤好生高兴,忍不住欢呼几声。台上,观战之人则低声议论,把精力放在了其余四组身上,等待着最新的小心。公羊天纵有些不悦,轻哼道:“没有的东西,真是丢人现眼。”雪山圣僧笑道:“天尊何必生气,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结局?”公羊天纵道:“知道是一回事,看到又是另一回事。我可没有圣僧您那样平和的心境。”雪山圣僧道:“凡事看开一点,烦恼自会远离。眼下才刚刚开始,天尊何以就沉不住气?”公羊天纵一想有理,顿时恢复了平静,笑道:“多谢圣僧教诲。对于这剩余的九个弟子,圣僧觉得谁的希望最大呢?”雪山圣僧神秘笑道:“天尊心里早已有数,又何必再问?”公羊天纵一愣,当下不再询问。这边,江清雪把天麟与善慈叫到身旁,笑问道:“看了半天,这次你们要不要也预测一下,谁能进入四强之争?”天麟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徐靖,淡然回道:“想听实话还是假话?”江清雪道:“什么是实话,什么是假话?”天麟看了一眼交战的情况,笑得有些邪魅的道:“实话是我知道结果,但现在不能告诉你。假话是我不知道结果,你自己分析。”江清雪骂道:“你这个小鬼,戏弄我是不?小心我收拾你。”天麟嘿嘿笑道:“姐姐这么漂亮,动手动脚那可有失仪态,还是……我躲……嘿嘿,没打着。”看着瞬间后移数尺,一脸得意的天麟,江清雪气呼呼的道:“有种你不要躲。”天麟笑道:“我不躲的话,现在痛的是姐姐的手,还有我的心。”江清雪脸色一红,骂道:“小鬼你再敢胡言乱语,看我可饶你?”天麟嘿嘿一笑,二话不说拉着善慈离去。几句话功夫,场中变化再起。玄雨经过一番激战之后,顺利的击败了对手,成为第二个获胜者。片刻,第三组、第四组也分出胜负,结果是天邪宗与离恨天宫各有一个弟子获胜。这一来,场中除了林帆还在与叶飘激战之外,其余四组全部完结。稍事休息,玄雨找上了离恨天宫那个获胜弟子,开始了第二轮比试。雪春也不迟疑,在天邪宗弟子暖过气后,也发动了攻击。台下,观战的薛军一脸焦急,担忧的道:“师兄是怎么回事,别人都开始第二轮了,他第一轮都还没有搞定。”丁云岩闻言心里气急,但却不好发泄,一个人闷闷的站在那里。半空,飞侠对新月道:“师妹,我觉得林帆今天表现得怪怪的,感觉不太对劲。”新月清冷的道:“我没有觉得。”飞侠诧异道:“不会吧。以他的实力早就应该打败对手,进入下一轮了。可他打到现在还在那僵持。”新月轻声道:“你不懂,这是他有意所为。”飞侠疑惑道:“为何呢?”新月道:“不要心急,稍后自知。”台上,赵玉清看着林帆,眼中泛起了一丝笑意。张重光则有些不屑,似乎对于他半天都搞不定敌人,感觉有些丢人。马宇涛看着林帆,心里略感惊异,轻声道:“谷主,我记得十年前的那一次比试,林帆似乎表现惊人。”赵玉清轻笑道:“宗主好记性,对十年前的事情都还记忆犹新。”马宇涛皱眉道:“十年岁月,他已然长大,可今天却有点反常。”赵玉清不以为意的道:“是吗?或许他对离恨天宫的法诀比较感兴趣吧。”马宇涛一愣,凝望了赵玉清片刻,突然笑道:“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之前’谷主不说话。”赵玉清笑了笑,并不否认。台上,林帆与叶飘的比试乏善可陈,两人一慢一块,你追我逐,打了半天却也难分高低,看得众多观战之人摇头叹息。反观玄雨与雪春,二人剑气飞扬,冰芒四溢,身法如龙,快捷无比,在台上纵横弹射,打得好生激烈。对此,大多数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他们身上,认定二人中必有一位能脱颖而出,进入最后的四强比试。“天麟,你笑得太明显了一些。”含笑观战,善慈低声提醒。天麟不在意的道:“笑是心情的一种表达方式,我笑表示我高兴,并不影响谁。”善慈笑问道:“是吗?怎么我觉得你笑起来不怀好意,让很多人都心神不定。”天麟扭头四望,问道:“哪里,谁不安了,我怎么没有看见呢?”江清雪闻言回头,见天麟一副故作无知的模样,忍不住娇声骂道:“鬼精灵,就知道戏弄旁人,早晚有一天你会遇上一个比你更鬼的人,到时候准能气死你。”声音不大,可天麟相距身近,全都听在耳中。移身来至江清雪身后,天麟满脸笑意,语气轻柔的道:“姐姐,你不会是在说我吧?”江清雪身体一僵,干笑道:“你这么乖,姐姐怎么会说你呢。”天麟惊喜道:“姐姐在夸我乖啊,真是太好了,我一定要好好感激姐姐才行。”江清雪浑身发麻,忙道:“不用,不用,你的好意姐姐心领。你还是去找善慈玩,姐姐比较喜欢精彩的比试。”天麟失望的道:“这样啊,那真是可惜。我原本打算带姐姐去挖千年人参,那东西可是滋补养颜,姐姐吃了定能永葆青春。”江清雪一愣,脱口道:“真的有如此神奇?”话一出口,江清雪便已后悔。天麟嘿嘿笑道:“弟弟我说话从不骗人,可惜姐姐喜欢看比试,不领我的情。哎,我还是找别人去。”江清雪闻言尴尬之极,支吾了好一会儿,突然低吼道:“臭天麟,你又来戏弄我,看我呆会怎么收拾你。”天麟怪叫一声,跳到善慈身后,一个劲的道:“河东狮吼,小心,小心……”附近,三派高手无不脸泛笑意,就连陈风与郭建也被天麟逗得合不拢嘴。江清雪一脸不悦,气鼓鼓的瞪了两位师弟一眼,干坐在那里生闷气。突然,一声剑吟寒气袭人。交战中的雪春长剑连挥,密集的剑芒连绵不断,如暴雪来袭,在一连数十声的剑击声中,将对手弹出丈外,跌落于地。收剑回身,雪春退出数尺,神色得意的道:“承让。”受伤的天邪宗弟子一脸失意,看了一眼宗主马宇涛,随即飞身下了高台。两次第一,雪春好不得意。站在场中环顾四方,隐约流露出一股自负的傲气。台下,钱云鹤好生高兴,喜悦的笑声听得一旁的王志鹏与丁云岩心里很不是滋味。台上,玄雨见雪春抢先,心里有些不服气,当下真元猛提,一柄长剑如龙翻滚,夹着耀眼的白色剑芒,逼得对手东躲西藏,很是狼狈。片刻,那离恨天宫门下弟子不再躲避,开始硬拼修为。如此一来,只见交战的二人飞身半空,各自御剑凌空,催从全身真元,进入最为关键的时刻。是时,玄雨周身布满了寒冰真气,对手身上却是烈火腾飞。待二人真元提升到极限,只见一红一白两道剑芒同时挥出,交汇与两人上方正中位置,其性质相反的两股力量瞬间激化,产生强劲的爆炸,一举将两人弹飞。半空,雪花飞舞,火花如雨,红白相间,格外美丽。台上,玄雨落地之后连退数尺,身体差一点没有站稳,脸上神色疲惫。对面,那离恨天宫门下弟子情况更糟,当场就倒在了台上,口中鲜血外溢,重伤不起。如此结果,意料之中却又令人叹息。玄雨最终获胜,但却伤得不轻,对接下来的比试显得十分不利。台下,王志鹏一脸焦急。钱云鹤笑道:“师弟,看开点,雪春与玄雨交情甚好,谁入四强不都是一样?”王志鹏没有好气的道:“师兄运气好,我是自认倒霉。不过六师弟的徒儿还有机会,毕竟他还没有败下阵。”钱云鹤闻言毫不在意,笑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玄雨受伤,雪春是必胜无疑。”黑小猴不悦的道:“林师兄还在,他一定不会输。”钱云鹤哈哈大笑,问道:“你那林师兄打了半天,至今都还在苦战,你觉得他会有机会?”黑小猴气急,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脸上很是急切。丁云岩略感不悦,开口道:“二师兄,话可不能说得太死。即便雪春进入四强,他又能怎样呢?”钱云鹤笑道:“至少四强的头衔,就是一项荣誉。”丁云岩不语,神情很是低落,林帆今天的表现,真的是让他大感吃惊。玲花察觉到师傅不高兴,安慰道:“师傅放心,师兄必赢!”丁云岩看着她,见她一脸坚定,不由问道:“为何呢?”第五十二章巧妙获胜玲花看着台上,冷静的道:“师兄今天从出场到现在,表现都极为平常。并且还选择了一个最弱的对手,却至今都不曾将其打败,这并非师兄修为差劲,而是师兄有意为之。昨天,天麟曾与师兄交谈了一阵,我想此时师兄的表现,应该是受到了天麟的启发,故意拖延时间,等其他人连番交战,实力受损之后,他再出面挑战那最后一人。这样,师兄可以保存实力,在进入四强之后,还有足够的体力与真元,去面对强敌。”丁云岩脸色大喜,激动的道:“对,你说得对,一定是这样,不然以林帆的修为,早就把对手踢飞。好,很好,这一次他终于聪明了一回。”陶任贤自得的笑道:“有天麟当军师,师兄岂有不胜之理?”薛君附和道:“就是,就是,师兄这一次一定能夺魁。”附近,钱云鹤与王志鹏脸色阴沉,在听了玲花的一番话后才明白,原来比试还有如此技巧在内,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台上,雪春与玄雨相距六尺,两人四目相对。雪春道:“玄雨,你伤得不轻。”玄雨不甘的道:“我依然有实力一拼。”雪春道:“我知道,可你我情况彼此熟悉,你难道非要斗得两败俱伤才甘心。”玄雨有些不平,大笑道:“这次是你运气好,换了公平决斗,我不会输给你。”说完头也不回,飞下台去。雪春脸上挂着笑意,目光扫了一眼徐靖、薛峰、夏建国,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豪气。是时,观战的天麟大叫出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林帆,你都在那里画了几个乌龟了,还嫌不过瘾啊。”众人一愣,仔细看去,果然发现地上有一些薄冰凹凸不平,形状极像乌龟。“不急,再有几笔最后一个就好了,到时候就可以完事了。”语气严肃,听不出丝毫玩笑之意,这让众人哭笑不得。天麟笑骂道:“快点,你总不能让大家都在这里等你画乌龟。”林帆应道:“快了,快了,这就好。行了,完事。”最后一句,林帆翻身而起,人在半空身影一幻,于瞬间分化出九道身影,出现在叶飘四周,同时朝中间缩紧。“累你半天,真是不好意思。现在你还是先下去休息。”平淡的语气含着不容置疑的意思,在映入众人耳中之时,那收紧的分身微微波动了一下,就见一道人影从半空朝台下坠去。凌空一转,林帆身法飘逸的落在雪春身前,神色平静的道:“雪春师兄你好,很荣幸能有机会与你切磋剑技。”雪春微哼道:“你很聪明啊,竟然一直隐藏实力。”林帆淡然道:“有雪春师兄在这里,又哪里轮得到我出头呢?”这话听来有些刺耳,雪春当即脸色阴沉,哼道:“废话不提,我们艺出同门,今日就好好比个高低。”林帆看着他,神情淡漠无比,轻声道:“师兄想怎么比?”雪春自认高人一等,轻蔑道:“你入门较晚,由你选择。”林帆也不客气,点头道:“如此我们就以三招为限,比一下飞雪剑诀的变化与威力。师兄觉得呢?”雪春有些惊讶,愕然道:“三招?好,比就比,来吧。”林帆右手抬起,手中长剑直至右方,神情淡定的道:“师兄小心,第一招飞雪残影。”手腕微动,剑尖颤起,细密的剑吟声宛如天乐,带着说不出的灵动神韵,让人入迷。剑光一闪,千重叠影,数之不尽的剑芒轻柔如风,没有任何征兆,就出现在雪春眼里。急喝一声,雪春翻身而起,手中长剑急速挥动,在身外一连布下九层防御。作为腾龙谷弟子,雪春深知飞雪剑诀的一招一式,因而懂得如何防御。可林帆这一招很是怪异,那轻柔的剑芒看似柔风不着力,但却轻易穿透了他的九层防御,在他胸前留下了三道剑痕,衣服当即碎裂。心神一颤,雪春仓惶后退,口中大喝道:“林帆,你这是什么飞雪剑诀,阴阳怪气?”林帆原地而立,并不追击,神情淡定的道:“飞雪者飘逸轻灵,我施展的自然是腾龙谷正宗的飞雪剑诀。”雪春疑惑道:“飞雪剑诀我熟悉得很,那招飞雪残影与你施展的完全是两回事。”林帆笑了笑,周身流露出一股自信,反问道:“我们同门比试,我说哪招就出哪招,那还有什么意思?”雪春闻言醒悟,怒道:“你好狡诈,竟然来阴的。”林帆道:“师兄要是觉得不公平,剩下两招你攻我接,你看这样可行?”雪春稍稍迟疑,点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要说我欺负你。”林帆淡漠如冰,轻声道:“师兄请。”雪春凝望了他片刻,手中长剑虚空一挥,喝道:“第二招,漫天飞雪。”话落之际,场中寒气逼人,数百道剑芒泛着白光,宛如雪花坠落,从四面八方朝着林帆逼近。面无表情,林帆脚尖点动,身体急转,手中长剑挥洒而出,每转动一圈就发出数百道剑芒,层层叠叠的在身外筑起一道严密的防御。届时,雪春坠落的剑芒与林帆外散的剑芒相遇,二者激烈碰撞,爆发出无尽的火花,形成一道绚丽的火龙,在高台上左右摇动,栩栩如生。片刻,持续的剑芒逐渐散去。雪春一剑无功,身体趁势弹起,人在半空剑招一变,来了一个头下脚上,口中暴喝道:“第三招,飞雪凝冰!”随着他这声大吼传出,半空中剑芒涌现,数以百计的寒冰剑气激动震动,夹着强大惊人的气势,在下坠之际一边融合一边旋转,最终凝聚成一道炫目的白色光柱,出现在林帆头顶。眼皮微跳,林帆脸上露出了一丝严肃的表情。在雪春进攻的同时,他开始反击。首先,林帆双腿分开脚踏子午,身体微挫挥剑过顶。其次,林帆腰部用力,身体扭曲,在到达极限之时猛然反转,人如陀螺般冲天而上,宛如怒龙飞天,含着一股无坚不摧的狂霸之气。第三,林帆在上冲之际双手握剑,身体呈波浪状起伏,头顶的长剑便晃动不息。如此,快捷的剑芒配合旋转的姿势,加上惊人的速度,就融合成了一轮完美的攻击。那一刻,观战之人只见一道银白色的光柱拔地而起,瞬间就与雪春发出的攻击连成一线,贯通了天地。其时,火花飞溅,霹雳震耳,炫目的光芒让人看不清交战的情形。四周,观战之人惊呼不已,台下的黑小猴几人更是大呼小叫,一个劲的为林帆鼓劲。台上,赵玉清与雪山圣僧神色淡定,马宇涛、公羊天纵眉头收紧。楚文新、江清雪一脸意外,徐靖、薛峰、夏建国则神色严峻。很显然,林帆这时候的表现算得上是匪夷所思。耀眼的光柱在巨响声中逐渐散去,当狂风吹起,闷哼响起,半空中两道身影一下一上,绝然对立。林帆傲立半空,周身白光如云,冷傲的气势配上自信的笑容,给人一种奇妙的感觉。雪春急速坠地,周身气息波动不已,苍白的脸上神情惊骇,显得到此时他都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师兄赢了,师兄赢了……”激动的欢呼压下了所有人的声音。这一刻了,期盼已久的黑小猴、玲花、薛军、陶任贤,兴奋得差点飞上台去。丁云岩浑身颤抖不已,看着天空中那个傲视大地的身影,之前一切的不愉快都被欢喜所代替。这一刻他突然明白,自己期盼已久的徒弟,终于等到了展翅腾飞的时机。张重光心神不宁,林帆的异军突出给他造成了一股心里压力。挥手,张重光发出一股柔劲,接住了雪春的身体,随后顺势一挥,又将他送到了台下去。走到场中,张重光看了一眼头顶,轻声道:“好了,下来吧。”林帆闻言而落,周身的气势于瞬间消失得了无痕迹。察觉到这一点,张重光心头一惊,看了林帆一眼,随即平时前方,伸手压下了台下兴奋的众人,沉声道:“十人比试,林帆晋级,大会的四强由此产生。接下来,我们将进行最终的决赛,谁能脱颖而出,就看他们各自的本事。现在,四位参赛者听我号令,都站在中间来。”林帆漠然而立,徐靖、薛峰、夏建国则缓步而至,四人站成一排,彼此各不言语。看着四人,张重光脸色奇异,正打算开口之际,眼角却无意发现师傅赵玉清突然站起。有些不解,张重光欲开口询问。可就在此时,谷外突然传来惊呼声,台下的寒鹤与田磊也双双飞上台来,脸上神情怪异。第五十三章清丽佳人转身,张重光朝远处看去,只见一道闪光的云霞正急速飞来,到底那是何人,能引起师傅与两位师叔的在意?台上、台下,众人目光一致,都看着那片云霞,各色神情不一。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他们看不出玄机,只是看看稀奇。而赵玉清、寒鹤、田磊、雪山圣僧、天麟、善慈、新月几人却隐约捕捉到了一丝端倪,脸上露出了复杂之情。云霞在接近,谜团渐清晰。当一切呈现在众人眼里,那将会是怎样的一幕情形?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呢?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冰雪盛会的正常进行。从赵玉清第一个起身,到所有人一致遥望,这中间仅是刹那的光阴。谷外,前来观战的修道人士目前共计有八人,分别是黄杰、黑衣人(无名客)、西北狂刀、飘零客、笑三煞、无相客、花雨情、应天邪。他们也都各自看着那朵由远而近的云霞,脸上满是惊疑。片刻,云霞靠近,一道绚丽的霞光自云中飞射而出,宛如天际彩虹,直射腾龙谷所在的位子。霞光中,一个浅绿色的身影迎风而至,那是一位十八九岁的美丽少女。她正御剑飞行,双手舒展宛如孔雀开屏,飘逸灵动而又秀气逼人。少女身后,那朵云霞保持着一定距离,看上去就仿佛是少女在拉动云霞前进,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谷内,高台之上,赵玉清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寒鹤身体微微颤起,田磊哽咽的道:“是师妹……”雪山圣僧略显叹息,天麟与善慈则注视着浅绿色的身影,脸上露出了绝然不同的表情。天麟脸上,惊喜中略显诧异。善慈脸上,喜悦中带着几分痴迷。新月看着那少女,眼神微微波动,似有几分忧虑。其余之人,马宇涛与公羊天纵稍显意外,楚文新与江清雪一脸好奇,古易天、谭青牛、陈风、郭建四个年轻人有些惊艳,多少有几分遐想之心。张重光走近赵玉清,低声道:“师傅,比赛……”赵玉清头也不回的道:“比赛先缓

                      出现在了龙族的上空。整个龙族也因为五爪发生大吼,混乱了起来!所有龙族高手严阵以待,等待龙皇一声号令,和下界神人决一死战。此时正在龙族大殿之内忧心的龙皇在听到五爪发出的大吼一声,并为感到惊慌,反而整个人激动地颤抖起来,因为龙皇从大吼声听出,这是五爪发出的。“不好了龙皇,有人进攻我龙族了!而且实力非常强!”受到雪飞传音,龙族侍卫匆忙的跑进龙族大殿,向龙皇禀告。但激动地龙皇并未理会禀告的侍卫,“唰”的一声,龙皇身形一闪,飞出了大殿,在严阵以待的龙族高手面前,向龙族入口方向飞去,迎接五爪。第548章强大的五爪“五爪,真的是你,你回来了,太好了!”远远就听到龙皇激动地声音飘来。“父王,我回来了,我回来看你了!”五爪变成了人型,一脸激动的看着龙皇急速飞来的身影,声音有些颤抖的喊道。而雪飞听到龙皇的声音,想到龙皇是不会认错五爪的,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激动地五爪以及一脸笑意的景风,使劲掐了自己一下,看看自己是否在做梦。“父王!”五爪一个拥抱,抱起了飞来的龙皇,激动地喊道。“五爪,你都大人了,怎么还这样!”龙皇一脸慈爱的说道。“五爪,真的是你,你真的下到天之界了!”雪飞也是有些不敢相信道。“吼吼!雪飞叔,我早就说了,我是如假包换的!”五爪大吼一声,抗议道。“对了五爪,你不在神之界呆着,怎么跑天之界来了!”龙皇不急得问道。“这都是为了父王你啊!”五爪卖关子道。“龙皇你好!我们这次下界,是找你有些事!”景风露出一丝笑意,打招呼道。“景风,你和五爪如今修炼到何等境界,我怎么一点感觉不出你们的气息!”龙皇惊诧的说道。“吼吼!父王,我如今修炼到一级玄级极圣兽实力!而景风也达到了地级神王境界!”五爪大吼一声,炫耀道。“一级玄级极圣兽!地级神王!”龙皇见多识广,知道五爪所说的实力是何等的力量,紧咽了一下口水道。而一旁的雪飞感到了一丝迷惑,不知道五爪和景风的实力,到了何等境界。“五爪、景风,你们怎么会修炼的如此之快!”龙皇一脸震撼的说道。“这都是我们在混乱的神之界打拼得来的!不光我们,就连若灵和红玉,都达到了五级神君境界!”五爪一脸不在意道。“若灵、红玉,拜见龙皇!”看到龙皇看向自己,若灵和红玉乖巧的施礼道。“好好!”由于若灵和红玉没有刻意收敛气息,当若灵和红玉走进龙皇和雪飞时,龙皇和雪飞感觉到若灵、红玉散发的气息,感到了一丝压力。就在龙皇和雪飞震惊时,龙族内的高手以为下界神人进攻龙族了,蜂拥的飞了出来,团团围住了景风、五爪四人,等待龙皇一声名下,对景风、五爪四人动手!“你们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出来的!”龙皇散发出强大的龙威道。“龙皇,这几个下界神人不是要进攻我龙族吗?”黑龙族族长霸血询问道。“霸血,你看看他们是谁?”霸血见过五爪和景风,所以龙皇让霸血自己认。“这!这怎么可能!少主不是飞升神之界了吗?怎么可能下界!”霸血认出了五爪,一脸不可思议道。“好了,霸血你带龙族高手都回去吧!五爪,景风。若灵、红玉,我们去大殿聊吧!”龙皇说道。“是龙皇!”震惊的霸血带着龙族高手退回了龙族,而五爪和龙皇并肩走着,把自己这几十万年的经历告诉了龙皇。龙族大殿内。“景风,你此次来找我到底所谓何事啊!”龙皇坐在大殿之上,询问道。“龙皇,我们这次下界来找你是想让你飞升神之界,帮我们引荐神之界龙族龙神!”景风把自己此行目的告诉了龙皇。“什么,神之界妖域大乱,走兽一族联合海底霸主无寂之海妖兽,围住了飞兽一族皇城!这这!神之界妖域怎么会变成这样子!”龙皇一脸震撼的说道。“这都是走兽一族域主相柳的阴谋所致,为了一己之利,置千千万万妖域族人于不顾!”景风愤恨的说道。“好,景风、五爪,我答应你们,帮你们去神之界妖域引荐龙族王者!我想由我引荐,龙族王者会接见你们的!”龙皇点了点头道。“父王,你真的有信心,龙族王者会见我们,不敌意我们!我可是听说龙族对我这种融合神兽非常排斥!对外人也十分敌意!”五爪难得担心的问道。“五爪,你放心,如今龙族副域主乃是你的爷爷!而龙族龙神是你爷爷的亲哥哥!有这一层关系,我想他们应该会接受你!而且他们也不会让人走兽一族吞并飞兽一族,因为他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龙皇道明原因。“龙族副域主是我爷爷?”五爪惊喜的说道。“不错,向我们五爪金龙,只有五爪金龙才可以孕育而出!而且几率很低!但五爪金龙一旦成型,实力急速暴涨,这也是为什么我五爪金龙一直是龙族掌控着!”龙皇解释道。“龙皇,不知你不压制功力,离你渡神劫还有多久!”景风询问道。“我也不知道,应该百年之内可以感应到神劫!”龙皇保守的说道。“百年!”景风深吸了一口气道。“怎么了景风,主要我一直可以压制体内妖智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感应到神劫到来!”龙皇解释道。“如今飞兽皇城情况危急,他们最多能坚持十五年!十五年一过,龙族再不派兵支援,飞兽一族就危险了!”景风无奈的说道。“这样把龙皇,我给你布下一个时间加速空间,你在里面修炼,我想三年之内,应该可以感应到神劫!”景风提议道。“景风,你可以布下时间加速空间!”龙皇震惊的问道。“可以,这是我在神之界领悟的法则!”景风点了点头道。刚刚确定好计划,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就感觉到五股神人的气息正急速向龙族方向飞来。“五爪,刚刚你的大吼声震碎了禁制,我想被下到天之界的神人发现了!如今正有五名神人向我们这个方向飞来!一会这五人是你出手,还是我出手!”景风轻松地对五爪道。“吼吼!景风,那五人交给我,我要好好和他们玩玩!”五爪大吼一声道。“那好,我来给你压阵!龙皇,我们出去迎接他们吧!”景风轻轻一笑,提议道。“好!我们走!”得知了景风、五爪、若灵、红玉的实力,龙皇再也不担心神之界下界神人了,点起几名龙族高手,随自己一起来到了龙族外面,等待神之界下界神人到来。一回的功夫,五道急速飞来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目光下,虽然五人的速度在龙族高手眼中算是急速了,但在景风、五爪四人眼中,五人飞的是如此的慢,弄得五爪有些不耐烦起来。“吼吼!你们能不能飞的快一点,我都等急了!”五爪大吼一声,焦急道。“五爪,稍安勿躁,他们又跑不了,我们多等一会又何妨!”景风摇了摇头,劝阻五爪道。听到景风劝阻,五爪深吸了一口气,一脸翘首的等待起来。终于,五人飞到了龙族入口外。看到龙皇带领龙族高手正在等待自己,五名下界神人感到了一丝不解,想不通龙皇是怎么发现自己到来的。不过已经到了这里,五人也没有想,其中一名达到八级神人境界的黑衣男子漂浮在空中,对龙皇道:“傲风,你竟敢违背承诺,打破了我等布下的禁制,难道你以为我们真不敢动你吗?”黑衣男子凶狠的威胁道。“吼吼!你们五个兔崽子,这个禁制是你五爪爷爷打破的,你们竟敢对我父王大呼小叫,看我怎么收拾你!”五爪大吼一声,愤怒的说道。“小子,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黑衣男子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五爪,就连五爪身上散发的气息也感觉不到,诧异的问道。“我是谁?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是你五爪爷爷!”五爪掠空而起,嚣张的说道。“小子,我看你是找死!”八级神人听到五爪的嘲讽声,愤怒了,大叫一声,祭出了极品神器,在空中划过一道黑光,劈向了五爪。看到黑光劈来,五爪连闪都没有闪,也没有发出妖神力防御,只凭肉身,挡下了八级神人劈出的黑色剑芒。“铛!”的一声,八级神人手中的极品神器长剑应声断开,八级神人被极品神器断开的力量震退。“小子,你那武器也太烂了,还有好一些的吗?”五爪嚣张的说道。“你!你到底是谁,龙族之中怎么会有你这等高手!”八级神人胆颤的说道。“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我是你五爪爷爷!”五爪继续嘲讽八级神人道。此时,八级神人也不敢说五爪嚣张,和四位同伴对视了一眼,祭出了下品真灵器,分五个方向攻向了五爪,想要把五爪杀死。但这次,五爪依然没有动,任由五人手持下品真灵器劈砍到自己身上。“呼!”一道道强大的攻击在五爪身体表面响起,但如此密集的攻击,却伤害不到五爪一分,反而五人手中的下品真灵器裂开了一道道裂痕。五人越攻越心惊,被五爪的实力震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们攻击完了,现在轮到我了!”五爪一脸不痛快道。“吼!”五爪发泄般的大吼一声,一股强大的龙威散发了出去。龙威经过的空间,瞬间裂开了一道道裂痕,撕裂向了八级神君五人。“嗡!”为了不让龙族受到五爪气势伤害,景风把灵魂之力迸发了出去,覆盖了整个龙族,把龙族保护了起来。“嘭嘭嘭!”五名神人受到五爪气势攻击,全部爆体而亡。“好了五爪,你别把力量全部发泄出来,小心天之界空间承受不住!塌陷了!”景风飞到控制,制止了一脸不爽的五爪、“哎!太弱了!”五爪摇了摇头,收回了释放的力量,和景风一起,落到了地面。第549章暗中救人“五爪,你真是太厉害了!连父王都被你震住了!”看到空中大片空间裂痕渐渐愈合,想到五名神人竟然挡不住五爪释放的气势,龙皇震惊的说道。“这有什么父王,天之界空间太脆弱,限制了我的发挥!不然,你会更震惊!”五爪一脸自豪的说道。“龙皇,我们进去吧,我现在就布下时间加速空间,让你在里面不限制修炼!”景风提议道。“好好!”虽然龙皇的定力非常好,但面对景风、五爪的实力,还是感到了心惊,久久不能平静。而雪飞、霸血等人在见识了五爪的实力后,完全被五爪散发的力量迷住,一脸羡慕的看着不断炫耀的五爪。来到龙族后殿,景风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首先用元素法则在龙族后殿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然后运起时间加速法则,加速了独立空间内时间百倍的流速。由于景风在独立空间外布下了禁制,外人根本感觉不到独立空间内时间流速和外界的差别。但龙皇进到景风使用元素法则形成的空间后,立即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空间压力充斥在整个空间,脑中的灵魂急速的流失着。“龙皇,你就安心在里面感悟神劫吧,我把五爪留下,让他保护你龙族,我去一趟东帝宫,见见我父王!等你渡神劫时,我一定回来!”景风的声音传到在龙皇的耳边。“景风,我想你父王的东帝宫,你岳父的极光城,冥界的冥王星都被下界神人禁制起来了,最好你能同时破坏三个地方的禁制,不然可能会出现意外!”龙皇担忧的传音道。“龙皇,你放心,有我们在,下界神人不会再翻出大浪了!”景风自信满满的说道。“那就好,那我就可以放心修炼了!”话毕,龙皇使用秘法,解除了压制的妖神力,开始在景风所布空间内修炼。“五爪,龙族我就交给你们,我们走了!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没有龙皇约束你,你可别把龙族给拆了!”景风一脸调笑道。“吼吼!景风你放心,等你再来龙族,你一定会发现龙族天翻地覆的变化!”五爪大吼一声道。“呵呵!我们走了!”景风轻轻一笑,牵着若灵和红玉柔弱的小手,消失在了龙族后殿内,来到了广阔的星际上。“风哥,刚刚龙皇都给你传音说什么了!”若灵看出龙皇给景风传音,感觉到景风身上无意间透出的杀意,询问道。“刚刚龙皇告诉我,东帝宫、极光城、冥王星都被下界神人布下禁制困住了,让我想办法同时破除三处禁制!”景风没有隐瞒道。“东帝宫、极光城被下界神人布下禁制困住了,风哥,我们赶快去救父王他们吧!”若灵焦急的说道。“灵儿,我让火猊随你去极光城,解救岳父他们!玉儿,你和蜂鸟一起,去一趟天道宗,我想天道宗应该也被禁制起来!然后我让金蚕王独自去解救冥界安危,等我们同时解除了极光城、天道宗、冥界安危后,你们就带众人来东帝宫汇合!我来把下界神人全部杀死!”景风说道。若灵和红玉都达到了五级神君境界,再加上景风所送传承真灵器战衣,有火猊、极蜂鸟保护,景风还是很放心让二女单独行动的。说完,景风把极蜂鸟、火猊、金蚕王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并给三人嘱托好一切。“火猊、蜂鸟,灵儿、玉儿我就交给你了,你们一定要听他们的话,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景风嘱托道。“放心吧主人,不就几个下界神人吗?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火猊有些不屑下界神人。“金蚕,如今冥界在冥王星,你独自去解救冥界安危吧!等你们杀死下界神人,立即通知我!”景风继续嘱托道。“是主人!”金蚕王点头道。“好了,大家小心,我们行动吧!”景风道。说完,若灵骑着火猊,极蜂鸟抓着红玉首先离开了,而景风和金蚕王对视了一眼后,也相继离开,向各自的目的地飞去。由于景风的速度太快,而破除禁制要求时间不要间隔太长,景风不得已忍住心中的激动,刻意放慢了速度,向阔别已久的东帝宫飞去。放慢了速度,景风把灵魂之力延伸了出去,把千万里范围的行星一一搜索,搜寻下界神人的影子。飞行了一天左右时间,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一共搜寻到了六名正在寻找木魂的下界神人,不过这六名下界神人的命运全都一样,那就是被景风秒杀了。杀死了六名下界神人,景风继续向东帝宫方向飞去,但飞到一半距离,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突然感觉到在不远处的一颗星球内,有一股和自己让自己十分熟悉的气息,这股气息让自己感觉到血肉相连。不过景风感觉的这股气息此时正面临巨大的危急中,景风害怕自己的亲人有失,“嗖”的一声,身形消失了,飞到了不远处的那颗星球上。景风出现的这颗星球名叫银湖星,乃是天之界为数不多的大星球,也不知道这颗星球被下界神人搜遍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颗星球内并没一名下界神人存在,全都是天之界本土仙人。不过没有下界神人,并不代表这颗星球十分平静,此时景风漂浮在空中云霄之上,冷视着眼下的一幕。“小姐,你快跑,不要管我,你再不走,你一定会遭到那帮畜生凌辱的!”一名达到三级仙帝,身受重伤的美少妇冲着一名长相甜美,达到二级仙帝境界,眉头紧锁,有些慌张的少女大喊道。“不,福姨,我不走!我们和他拼了!”甜美少女哭丧着声音道。“有我们在这,你们一个都别想走!”一脸淫相,达到四级仙帝实力的放荡公子一步步靠近了二人,伸手就像撕裂美少妇身上的衣服。“锃!”看到放荡公子伸来的魔爪,甜美少女脸上露出了一丝坚毅,手持极品神器,一剑劈向了放荡公子伸来的魔爪。没有任何声响,放荡公子伸来的魔爪就被甜美少女劈下了,紧接着,一道凄惨的声音在放荡公子口中发出。“啊啊!我的手!”放荡公子痛苦的大叫道。“小贱人,你竟然伤我们家公子,纳命来!”达到五级仙帝境界,放荡公子的守卫没想到甜美少女拥有极品神器,当他发现时,已经为时上晚,放荡公子的左手已经被斩下。气的五级仙帝怒吼一声,散发着强大的力量,飞向了甜美少女。“就在甜美少女一脸坚定闭上双目,等待自己生命结束时,内心深处突然听到一道让自己十分亲切的声音,不要怕,运足你的全力攻上去,我来帮你御敌!”听到内心深处这倒声音,甜美少女很听话的运起所修炼法诀,释放出一道远超五级仙帝的力量,迎了上去。“轰”的一声,整个大地震动了一下,五级仙帝身上的衣服全部碎裂,就连五级仙帝及时招出的上品神器战衣也化为了碎末。“噗噗!”五级仙帝连喷两口鲜血,倒飞了出去,数百股血柱在体内涌出。“嘭”的一声,五级仙帝不受控制的身体砸到了地面上,把地面砸开了一个深坑,昏厥了过去。“你你!你怎么会有如此实力!难道你一直在藏拙!”剩余的一名四级仙帝惊恐的看着大发神威的甜美少女道。“你竟敢伤我福姨,我要为我福姨报仇!”甜美少女也不管自己的实力怎么会暴增,愤怒的大吼一声,单手成刀,劈出了一道惊天刀芒,直接把惊恐的四级仙帝劈成了两半。“不!不要!”被甜美少女劈掉左手的放荡公子大叫一声,不顾重伤昏迷的五级仙帝高手,飞一般的逃走了。一掌杀死四级仙帝,甜美少女吓得一脸无助,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小姐,你!你怎么会有这等实力,连四级仙帝都被你一掌劈死!”美艳少妇一脸惊诧的问道。“我也不知道,刚刚内心深处听到一股让我感觉很亲切的声音,这道声音消失后,我就感觉到体内充满了力量!”甜美少女把自己体内的异象告诉了美艳少妇。“亲切声音?会是谁呢?”美艳少妇不解的问道。就在美艳少妇和甜美少女一头雾水时,一道绿光包裹住了二人,急速的恢复着二人体内的伤势。瞬息之间,美艳少妇和甜美少女体内的重伤就已经痊愈了。不过就在这时,景风传讯珠亮了、若灵、红玉、金蚕王同时给景风传音,说快到目的地了,为了不耽误计划,景风也顾不上二人,化作一道灵光,消失在了银湖星,向东帝宫飞去。第550章东帝宫三天之后,景风飞到了东帝宫外面,看到整个东帝宫果然被一层薄薄,但韧性极强的禁制困住,身上透出了一股煞气。因为景风渗透进的东帝宫的灵魂之力发觉在东帝宫内,竟然有三名八级神人,而且这三名八级神人正在威胁自己的父王。景风最痛恨有人威胁自己的亲人,感觉到三名八级神人正在威胁自己的亲人,景风心中发誓,一定要让三人受尽折磨。“唰”的一声,景风也没有破阵,只凭速度就穿出了困住东帝宫的禁制,进到了东帝宫中,运用元素法则,和整个空间合二为一,隐藏了气息,藏身在东帝宫殿顶,听着东帝宫内的一切。“雨稠,你派出的手下还没有找到我们所说的那把绿色战刀吗?我警告你,不要消极我的命令,尽快给我寻找,如果三年之内还没有找到,我就开始屠戮你东帝宫族长,直至你们找到为止!”身材肥胖,满身肥肉,眯着小眼的八级神人满身煞气的威胁东方仙帝雨稠道。“这位大人,你请息怒,我们真的尽力了!我已经把我东帝宫高手全都派了出去,只是你们所说的那把战刀隐匿的地方太神秘,而且我们从来没有见过,我们一时根本找不到!请你在宽限一段时日!我们会尽力寻找的!”一开始,东方仙帝雨稠在得知下界神人所要寻找战刀时,就隐约感觉到下界神人所寻找的战刀,应该就是景风当初的战刀木魂。想到木魂已经随景风飞升神之界,东方仙帝雨稠只能拖时间,在想它法。“哼,这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就再给你们三年的时间,三年时间一过,我就来取绿色战刀,如果你们依然找不到……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肥胖八级神君冷哼一声,散发出强大的煞气,冷视着东方仙帝雨稠,威胁道。“大人,三年的时间太短了,求求你多宽限一段时间吧!”东方仙帝雨稠请求道。“不行!我说三年就三年!”肥胖八级神人大声威胁道。“大人!!”东方仙帝雨稠还想继续求情。“雨稠,你不要逼我,如果你在废话,我不介意现在就屠戮你东帝宫族人!”肥胖八级神人凶狠的说道。“哎!”听到八级神人威胁声,东方仙帝雨稠叹息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产生了一股无力感。“小胖子,你的话说完了吗?”景风冰冷的话语传挡在东帝宫大殿内。“谁!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肥胖八级神人听到东帝宫传荡的冰冷声音,心中不由得一颤,胆颤的说道。而东方仙帝雨稠等人听到这股冰冷熟悉的声音,整个人激动了起来,释放出二级神人顶峰灵魂之力,想要查探说话之人是否就是自己的爱子景风。但东方仙帝雨稠二级神人顶峰灵魂之力和景风相差太远,根本找不到景风所在位置,东方仙帝雨稠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小子,不要在疑神疑鬼的,再不出来,我就开始杀人了!”肥胖八级神人感觉出景风实力很强,因为他也感觉不出景风气息的存在,为了保命,肥胖八级神人一把抓过不断环视四周的东方仙帝雨稠,威胁景风道。“小胖子,你该死!”景风模糊身影出现在了东帝宫大殿内,一脸杀气的盯着挟持东方仙帝雨稠的肥胖八级神人。“景风,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东方仙帝雨稠激动地看着景风道。“父王,我回来了!”景风并没有理会东方仙帝雨稠被挟持,激动地说道,因为此时,三名八级神人已经浑身动弹不得。“景风,你快走!不要管我们!快!”东方仙帝雨稠没想景风是怎么下界的,但东方仙帝雨稠感觉不出景风的实力,害怕景风有危险大声说道。不过此时三名八级神人更加惊恐,不论三人怎样运转体内神立力,就是动弹不得,一股强大的空间压力把三人牢牢挤住。“父王,你放心,我回来了,不会再让人威胁到你们了!”景风一步步走到了东方仙帝雨稠面前。本想挟持东方仙帝雨稠威胁景风的肥胖八级神人看到景风一步步走来,听到景风的脚步声,头上出了一层冷汗,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恐惧。“你,你到底是谁?不要过来!你在过来,我就不客气了!”肥胖恐惧的说道,话语已经有些慌乱了。“你现在还能动吗?”景风轻蔑的说道。“我!我!你到底是谁?天之界怎么会有你这等高手存在!”肥胖八级神人绝望的说道。“我就是东方仙帝雨稠之子景风!我也是从神之界下界而来!”景风一脸平静的说道。“这不可能,除了我们,怎么还会有人下界!你到底是什么等级高手!”肥胖八级神王惊恐的问道。“地级神王!”景风不带一丝感情道说道,看向三人,好像看到三具尸体。“嗡嗡嗡!”三名八级神人听到景风的实力,脑中出现了一阵嗡鸣声,一时间愣在了当场。三人知道神王是何等高手,那可是在神之界都是威震一方的超级高手!没想到在天之界,竟然出现了一名神王高手,三人已经不指望有活命的可能了。“你们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的亲人!威胁我亲人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景风冰冷的说道。“不过这样杀死你们太便宜你们了,你们等着接受我的惩戒吧!”话毕,景风身上透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三名惊恐的八级神人没有任何反抗,就飞到了景风身边。“就让我看看你们这次下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景风单手按在肥胖八级神人的头顶,运用搜魂绝技,开始搜索肥胖八级神人脑中信息。“果然,这些下界神人是天蒙家族派下界寻找木魂的!不过天蒙家族竟然派下一名天神高手下界,这等手笔,确属不易!”获得了肥胖八级神人脑中信息,景风收回了搜寻,也决定不杀三人。因为景风突然觉得折磨三人,再取三人性命算是便宜三人了,那样三人还会转世重生!但如果用搜魂抹去三人脑中一切记忆,消除三人脑中一半灵魂,让三人变成傻瓜,那样才是对三人最重的惩戒。“嗡!”景风运用含杂搜魂的灵魂之力,渗透进了三名天蒙家族八级神人脑中,消除了三人脑中一半灵魂,抹去三人的一切记忆。“父王,如今他们三人已经成了灵魂残缺,没有记忆的废物,不如把他们放在一个无人的废弃星球上,让他们自生自灭,永世浑浑噩噩。”景风寻求东方仙帝雨稠的意见道。“好!一切你做主吧!”东方仙帝雨稠点了点头道。“父王,那就麻烦你派人把他们扔走吧!”景风看都没看双眼空洞,已经变成傻瓜的天蒙家族三名八级神人道。“可是景风,如今我但刚刚被强大的禁制困住,我们根本出不去!”东方仙帝雨稠无奈的说道。“父王,你放心,我来破除他们布的禁制!”景风道。“走父王,我们出去吧,我现在就把外面的禁制破除了!”景风轻声对东方仙帝雨稠道。“好好!”东方仙帝雨稠有些震惊的点头道。来到东帝宫外,景风在东帝宫众人震惊的眼神中,单指指向了空中,一道无沌之力在指尖发出,重重的撞到了困住东帝宫的禁制上。“轰”的一声,困住东帝宫的禁制发出了一声巨响,整个禁制在空中裂开,消失不见了。看到景风如此轻松就破除了困住东帝宫几百年之久的禁制,东帝宫所有高手全部动容,一脸崇拜的看着景风。“景风,你变得更强了,父王很欣慰!”东方仙帝雨稠拍着景风的肩膀,自豪的说道。“父王,这些年让你受苦了!不知母后这些年怎么样!过得好吗?”景风激动地问道。“你母后很好!只是十分挂念你!这几百年,我们被困在东帝宫,为他们找绿色战刀,多亏他们也知道绿色战刀不好找,需要我们的力量帮他们寻找,才没有动我们!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下界神人也沉不住气了,所以才来逼迫我们!不过景风你回来了,一切都过去了!”看到景风如今的实力,东方仙帝雨稠放心道。“走景风,我带你去见你母后,我想你母后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东方仙帝雨稠欣慰的说道,脸上满是激动。“我也想念母后了!”景风露出一脸笑意道。“对了景风、若灵和红玉呢?怎么没有随你一起下界!”东方仙帝雨稠不解的问道。“灵儿和玉儿一个去了极光城一个去了东帝宫,如今他们刚刚解除了极光城和东帝宫的安危,应该就快赶来了!”在传讯珠中,景风知道若灵、红玉、金蚕王相继解除了危机,景风解释道。“景风,灵儿、玉儿他们独自去安全吗?可别出现意外!”东方仙帝雨稠担忧的说道。“父王,你就放心吧,如今灵儿、玉儿都达到了五级神君境界!在天之界横着走都没事!而且我还派出实力不弱于我的神兽保护,不会有事的!”景风一脸笑意的说道。“那就好!看来是我多虑了!走景风,我们去找你母后吧!我们全家好好聚聚!”东方仙帝雨稠激动地说道。“好!”景风点了点头,和东方仙帝雨稠,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下,向东帝宫后宫走去。第551章什么叫实力东帝宫后殿。景风的母后正一脸担心的坐在东帝宫后殿花园处,由于刚才景风表现的实力太强,镇住了东帝宫所有高手,所以景风的母后并不知道景风已经回来了!“母后!”景风一脸激动轻声喊道。“风儿!”正若有所思的景风母后突然景风熟悉的声音,猛地在沉思中醒来,回过头去张望。“母后,我回来了!我好想你!”景风一脸激动地看着熟悉的样貌,声音有些颤抖的喊道。“真的是你风儿,你怎么会在神之界下界!”感觉到景风熟悉的气息,景风的母后一脸不敢相信的说道。“母后,我有一件传承真灵器,以后我可以随意穿梭神之界见你了!”看到自己母后憔悴的脸庞,景风疼惜的说道。“好了,我们都别伤感了,景风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们怎么也要高高兴兴的!”东方仙帝雨稠一脸慈爱的说道。

                      2023年澳门内部精准资料料在,这样的一支队伍,带给冥殿骑士以无比沉重的压力!感受着迎面而来的迫人压力,所有陷阵营的成员都呆掉了,关浩傻傻的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的道:“老天!这算是什么样的队伍?难道……他们也是这次的攻击主力吗?”就在关浩等人惊讶间,对面的360支弓骑兵,猛然开始加速,随后……在距离陷阵营还有500米远的地方,便纷纷射出了手中的利箭!奔射!看着划过长空,呼啸着射过来的箭支,关浩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下一刻……360道利箭,闪电般的划过长空,落在了后方的骷髅弓手,以及骷髅金刚的身体上!与此同时,对面骷髅弓骑的第二波奔射,正好离开了弓弦!在两波箭雨下,100名骷髅弓手,当场被秒了个一干二净,就连那100名骷髅金刚,有40多只,当场被射成了刺猬,在巨大的能量冲击下,散成了一地碎骨,可是那300名近战高手,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连续射出两轮箭雨后,骷髅弓骑已经冲到了陷阵营300米处,在他们的身后,是紧跟着的恐怖骑士,在恐怖骑士的上空,是36个扇动着黑色恶魔之翼,全力冲刺的吸血鬼的身影!嗖嗖嗖……下一刻,骷髅弓骑再次扬弓射箭,一连两波箭雨,铺天盖地的朝300名陷阵营的成员射了过去,见到这一幕,关浩猛然怒吼了起来:“小心,给我抄家伙,把这些箭雨给砍下来!”听到关浩的声音,在死亡的威胁下,所有人都疯狂的将手中的兵器舞的团团转,全力抵挡着从天而降的箭雨,毫无疑问,无论是关浩,还是其他的成员,都把这支队伍看成了是金甲骑士的部队了,在大家看来,这才是这一次战争的真正较量!在所有人全力的舞动下,大部分箭雨全部被砍爆或者挡了下来,只有少数的箭支,穿过了刀幕枪幕,带走了大约三十个陷阵营成员的小命,与此同时,对面的骷髅弓骑猛的一拉马头,斜刺刺的朝两侧分了开来,露出了一直跟在其身后的恐怖骑士!在所有骷髅弓骑让开身形的一刹那,360只恐怖骑士的双眼中,猛然亮起了刺目的红光,与此同时,360只恐怖骑士布成的方阵,猛然开始加速!看着疯狂的冲近的恐怖骑士,以及那36个吸血鬼,关浩怒吼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兄弟们……杀啊!想要活命的,就将面前这些家伙给我撤退的摧毁!”随着关浩的话,剩余的陷阵营成员,坚定的捏紧了手中的武器,迎着恐怖骑士,疯狂的冲了过去……看着下方的场面,王冥不由满意的笑了起来,经过了生死的考验,这支陷阵营,终于成长起来了,面对恐怖骑士的冲锋,逃跑等送死,双腿是跑不过战马的,可以说,只有勇敢的正面迎上去,才有可能求得一线生机!下一刻……恐怖骑士布下的方阵,终于与陷阵营方阵撞击在了一起,剧烈的轰鸣声中,大片的黑光争先恐后的蹿了起来,在恐怖骑士的冲击下,陷阵营的成员,成片成片的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人站起来。如果说,冥殿骑士的实力,比普通骷髅战士超出太多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这支部队的实力,也超出了冥殿骑士太多,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较量!只稍微一个接触,陷阵营便彻底的溃散了,不是他们不想抵抗,只不过……以他们的力量,想要阻挡恐怖骑士的正面冲击,那等于是螳臂当车,怎么可能会成功呢?一阵混乱间,关浩和其他的大约40名高手,侥幸的从乱阵中杀了出来,只可惜……不等他们庆祝,下一刻……一片黑影从半空中压了下来。当!双手紧握春秋大刀,关浩勉强的挡了吸血鬼侯爵的一剑后,春秋大刀顿时被劈飞,随后……歇规侯爵手中漆黑的大剑再次一挥间,关浩只感到眼前一黑,彻底的失去了知觉。从那支神秘的军队出现,到冥殿骑士团,下属的陷阵营的彻底毁灭,总共不过30秒左右的事而已,摧枯拉朽式的攻击下,陷阵营连最起码的抵挡能力都没有。击溃了陷阵营后,这支大军并没有停留,微微一个回旋间,朝遗忘大陆的入口处奔驰而去,看着这支渐渐消失的队伍,王冥不由的笑了起来,虽然训练的时间不长,但是这支队伍的强大,显然是很让王冥满意的。思索间,王冥落回了地面,双手微微平举,下一刻……无尽的黑色雾气,从王冥的双手中涌了出来,瞬间布满了以王冥为中心,直径400米的圆形范围。咔啦……咔啦……咔啦……下一刻,一连串的脆响声中,陷阵营的战士,一个个重新站了起来,只一会功夫,刚才战死沙场的500名陷阵营战士,便再次伫立在走廊入口处!茫然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下一刻……关浩看到了站在身侧的王冥,与此同时,王冥沉声道:“看来……这场战斗,你们还是败了啊!”呃!听到王冥的话,所有人都不由的一阵颤抖,他们没有忘记,王冥曾经警告过他们,如果他们败了,那么不光是在冥界,即便是人间界,他们也会死亡的!微微扫视一周,王冥看着关浩道:“现在,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对于这场战斗,你们有什么感觉?”听到了王冥的话,关浩断然回答道:“开始的金甲军团,根本就不算什么,之所以会一退再退,其实不是敌人把我们打退的,而是我们自己把自己吓退的!”说到这里,关浩不由苦苦一笑,无奈的道:“至于最后出现的那支队伍,我不得不说……我们之间的差距,真的太大了,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不可能战胜那支队伍的!”说到这里,关浩不由朝王冥看了过去,苦涩的道:“以我看,那支队伍,似乎更适合做冥殿骑士,他们要比我们厉害太多了,对于这次的失败,我心服口服,无论要怎么处置我,我都毫无怨言!”哦?听了关浩的话,王冥不由微微一笑,环视一周,王冥大声道:“你们呢?你们的想法,也和关浩一样吗?”随着王冥的问话,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以现在而言,他们是不可能战胜那支队伍的,实力的差距,真的太大了!第六百四十一章仿造冥甲恩……欣慰的点了点头,对于关浩等人敢与承认差距的举动,王冥感到很满意,不肯承认失败的人,就不可能迎来胜利,正视失败,其实正是赢取胜利的关键啊!想到这里,王冥微笑着道:“好了,大家说说吧,你们想要什么奖励?”“呃……奖励!”听到了王冥的话,所有人都不由呆掉了,他们已经失败了,王冥不把他们干掉,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谁还敢要什么奖励啊!思索间,关浩苦笑着道:“冥王陛下,我们既然败了,就不会不认帐,你也不用羞辱我们了,该怎么处理,我们认!”听着关浩的话,王冥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谁说你们败了?事实上……你们胜了啊!而且不但是胜了,还胜的很精彩,胜的很漂亮啊!”啊!听到王冥的话,所有人都不由的张大了嘴巴,看着所有人惊讶的样子,王冥笑着道:“确实……我是说过,如果你们输掉了那场战斗,那么你们就真的死了,只不过……这后来出现的队伍,和金甲军团是毫无关系的!”听到王冥的话,关浩的眼睛不由的亮了起来,兴奋的道:“这么说来,最后出现的那支队伍,并不是……”不等关浩把话说完,王冥便断然点头道:“没有错了,事情就是这样,你们在与挑衅的对手战斗中,已经成功的守住了走廊,并且将所有敌人赶走,你们已经漂亮的完成了任务,既然这样,自然该奖了,你们也都知道,冥界最重的就是战功,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吧!”这……听了王冥的话,关浩不由迟疑的道:“冥王陛下,虽然我们第一个任务完成了,可是后来我们还是输了,而且您也说过,作为冥殿骑士,我们是不可以输在外人手里的,尤其是我们这些团长级的存在,一旦输了,就等于是死亡啊!”说到这里,关浩顿了一下,随后断然道;“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们希望可以用第一场胜利,去弥补第二场失败所带来的耻辱,希望冥王陛下能够答应!”不!关浩的话声刚落,王冥便断然摇头道:“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可相抵,有功我会奖,有过我也必罚,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哎……听了王冥的话,关浩不由叹息一声,闭嘴不言,看着一脸苦涩的关浩,王冥微笑着道:“不过,你们虽然输给了那支队伍,但是却不必接受任何的惩罚!”啊!听到王冥的话,所有人都不由的惊叫了起来,这可不是他们认识的冥王啊,冥王说话,那简直比皇帝说的还管用,只要是他承诺的,就从来没有不算数的,怎么今天,他竟然自己违背了自己定下的规矩了?正在所有人思索间,王冥微笑着道:“你们不必惊讶,我可没有破坏规矩,要知道……那支队伍,可是我的召唤生物,属于我的直系兵,输给他们,就等于输给了我,而输给了我,你们是不需要受到任何的惩罚的!”呼……听到王冥的话,所有人不由大松了一口气,确实……如果那支部队,是冥王召唤的话,那么输给他们并没有什么耻辱的,如果输给他们也要死的话,那么整个冥界还能留下谁?明白了这一层道理,所有人都不由的兴奋了起来,冥王的赏赐啊,这可是太难得了,由于冥界现在还没有爆发对外的战斗,军功少的可怜,能够这样任意提条件的机会,可真的太少太少了。只不过,猛然间,要他们决定到底奖励他们什么,这倒真成了一大难题了,迟疑了好半天,也没有人确定下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看着所有人思索的表情,王冥不由笑着道:“这样吧,你们先回去考虑吧,等你们考虑好了,再派一个代表来告诉我!”说话间,王冥思索了一下,随后补充道:“不过,你们这一次,是属于团队贡献,所以不能每个人随意选择,只能选择一项,至于到底是什么,你们自己决定吧!”说完话,王冥正准备离开,下一刻……关浩猛然开口道:“冥王陛下,请等一会好吗?我想和其他人研究一下,最多两分钟,我们就可以确定下来!”听了关浩的话,王冥当然不会拒绝了,得到了王冥的同意后,关浩拍了拍手,将所有人召集到了一起,开始大声的讨论了起来。很快,讨论便结束了,关浩一脸兴奋的走到了王冥的面前,断然道:“冥王陛下,我们已经决定好了,我们希望您可以将冥甲传给我们!”冥甲!听到关浩的要求,王冥不由愕然的张大了嘴巴,冥甲的修炼,是异常困难的,到目前为止,也只有死神,睡神,以及三大巨头和他练成了而已,冥界的威力,足以媲美黄金圣衣,岂是谁都可以练的,最重要的是,修炼的难度太大了,机缘难遇啊!要知道,当年王冥修炼甲字部的时候,也是在机缘巧合下,才达成了修炼的条件,并且在睡神的帮助下,才真正的练成,其过程之惊险,可谓是九死一生啊!现在……就算王冥将修炼的法门传授给他们,他们也一样无法修炼啊。不过……思索间,王冥的眼睛不由的一亮,虽然……王冥没有办法将真正的冥甲传授给他们,不过……王冥却可以模仿冥甲的功能,弄出一套仿冥甲出来,虽然在性能上,比真正的冥甲会差上很多,不过比之一般的战甲,也绝对是强悍了!思索间,王冥不由的快速的思索了起来,很快……一道深蓝色的铠甲,便出现在了王冥的身体表面,满意的看着身体周围的战甲,王冥可以肯定,这和真正的冥甲,在外观上是完全一样的。真正的冥甲,是肉体的延伸,是有生命,并且有智慧的,可以自我完善,自我提升,甚至是自我进化,而且在防御的时候,更是随着经验的提升,不断的自我调整抵抗。可以说,真正的冥甲,是一个有生命的防御系统,无论是形状还是能力,都会随着经验的增多而发生进化,其防御能力,也会逐渐的提升,在战斗中,就相当于有一个防御专家,在随时帮助王冥进行防御一般。而王冥现在所研究出来的冥甲,只是按照冥甲的防御原理设计出来的而已,没有智能可言,也不可能自我进化,更不可能自动调整,自动辅助防御,对比而言,这不过是一个死物而已。不过,对于王冥来说,这已经足够了,拥有着冥甲的防御特点,由能量凝结而成,拥有超强防御能力的仿冥甲,已经够强悍的了,随着使用者实力的提升,其防御能力也会逐步的增加,有了他,冥殿骑士的实力,最起码提升一倍啊!想到这里,王冥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将仿冥甲的施展技巧,迅速的刻印在了500名陷阵营成员的脑海中,从这一刻起,这500个家伙,除了噬灵斩外,又拥有了仿冥甲,进攻和防御,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状态!第六百四十二章朝强冥甲掌握了冥甲的施展法门后,所有的陷阵营成员,不由的纷纷召唤出冥甲,顿时……一套套深蓝色的冥甲,迅速的覆盖了这些骷髅的身体,单从外表上看,没有人会看出他们是一群骷髅……我靠!大刀,长枪,长矛,以及弓手的仿冥甲还算可以,不过……当王冥看到骷髅金刚身体周围那深蓝色的甲片时,不由彻底的呆掉了!夸张!真的太夸张了!如果没有甲片的话,骷髅金刚看起来毕竟还是骷髅,只不过块头大了点而已,可是……现在一旦包裹上了甲片,那效果就不一样了,手中的大刀,加上肩膀上的骨矛筒,标准的变形金刚嘛!由于骷髅的体积比寻常的骷髅大上了近十倍,所以……骷髅金刚身体内所蕴涵的能量,也是普通骷髅的十倍,如此强横的能量,所召唤出的冥甲,自然也是寻常冥甲强度的十倍了!此刻,上百只骷髅金刚伫立在那里,猛一看起来,简直就是一堵高七米的高墙,如果现在那些金甲骷髅来了,这些骷髅金刚恐怕就鸟了,他们完全不必在乎那些金枪的射击,如此厚的冥甲,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攻破的,就连关浩一大刀劈上去,也不过只能砍出一道白印而已。只不过,一套铠甲甲上去,本来就够笨重的骷髅金刚,似乎更加的笨拙了,虽然身高步大,但是移动速度,却并不快,由于铠甲所限制,动作的幅度,都受到了限制,只有一些特定的动作,才可以完整的施展出来。哎……遗憾的叹息了一声,王冥知道,这就是仿冥甲和真冥甲的区别了,如果是真冥甲的话,自然会进化出更新的形态,将防碍行动的部分进行改良,可是仿冥甲,恐怕永远只能是这样了。仿冥甲,会根据使用者的形态,自动生成一套防御铠甲,也就是说,只要是人类,那么所有人生成的铠甲都会是同一个型号的,如果狗也可以用的话,自然会生成另一种形态的铠甲了,而且……这些铠甲一旦生成,就无法改变!一王冥现在的冥甲而言,所有的要害,都保护的异常周到,所有有可能阻挡活动的部位,都经过多次的改良,已经达到了完全不限制活动的境界了!看着陷阵营的成员欣喜若狂的观察着自己的仿冥甲,一时间,王冥忽然意识到,一直以来,他似乎都忽略了对冥甲的锻炼,尤其是自从研究了不死冥王身后,冥甲几乎被他忘记了!真正的冥甲,是需要锻炼的,随着经验的不断提升,冥甲的防御能力也会不断的提升,如果一直不练的话,那么真冥甲和仿冥甲之间,根本就没有区别了!不过,不要因此就以为仿冥甲可以比的上真冥甲了,且不说外形的变化,单就自动协助防御这一点上,就不是仿造冥甲所能比拟的。仿造冥甲,是将能量均匀的分布在铠甲的表面,如果敌人的攻击力很集中的话,完全可以以点破面的破掉冥甲!而真冥甲中的能量,却是活的,是流动的,一旦遭到打击,会自动分配相应的能量,去合适的地位进行防御,如果敌人的攻击很集中的话,那么防御的能量也会很集中,想要以点破面破掉真冥甲是不可能的。一直以来,王冥都在试探着将冥甲与不死冥王身融合在一起,可是……一直以来,王冥都太忙了,总有那么多事等待着他去做,对比起来,将冥甲与不死冥王身融合在一起,还排不上王冥的日程,直到今天,王冥才终于抽出一点点时间,研究一下将冥甲与不死冥王身结合的技巧。事实上,早在很久以前,王冥便已经想清楚了如何将冥甲与不死冥王身融合在一起了,只不过,直到今天,他才有机会真正去摸索而已。以前说过了,冥甲其实就等于是一个超级强韧的轮胎,而将不死冥王身,与冥甲结合在一起,就相当于在一块钢铁上,包裹上一个经过铁布衫强化过的,超级坚韧的气垫,然后……再在气垫外加上一道类似与水的缓冲层!这样一来,想要穿弹性十足的金钟罩,透过超级坚韧的轮胎,去伤害内层又金刚不坏保护的钢铁般的肉体,真的是难上加难啊!思索间,王冥身影一闪间,消失在了走廊入口处,下一刻……王冥出现在遗忘大陆上,出现在刚刚赶到的三大分身,以及108冥将的身边。吸了一口气,下一刻……王冥身体周围青光四射,七道璀璨的光芒,呼啸着从王冥的身体内射了出来,铿锵连声中,纷纷化做一道残片,一一拼装在王冥的身体上,形成了一道全封闭式的青色战甲。与此同时,王冥背后一阵蠕动间,一对翅膀,穿破了冥甲,舒展的扇动着,说起来……自从有了这对翅膀后,王冥还从来没有用过冥甲,上一此用冥甲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感慨间,王冥快速运转体内的能量,不死冥王身瞬间发动,下一刻……体内的真气,蜂拥着进入了冥甲中,随后……在冥甲的调度下,分别分配到各个位置,金钟罩,铁布衫,金刚不坏,瞬间开启,与此同时,王冥的身体内,太极劲,乾坤大挪移,以及移花接木的能量机械,也已经开动了起来!兴奋的看着三大副体,王冥急切的道:“好了,我的想法,你们应该感觉的到,接下来……指挥着你们的手下,全力的战斗吧!”听到王冥的话,三大副体同时点了点头,随后……108冥将,同时开始行动了起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将王冥紧紧的围在了中间。下一刻……随着三大副体的一声令下,360名工手,排列成一个圆形阵,将王冥围绕在圆心处,同时张弓引箭,360支劲箭,呼啸着朝王冥彪了过来,并且在一秒后,全部准确的命中了王冥!与此同时,36只吸血鬼迅速升空,身体一晃间,瞬间化成360只蝙蝠,趁减雨过后的一刹那,全方位的朝王冥发动了冲击!叮……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了一长串,当第骷髅弓骑的第二波箭雨射出来的同时,所有的蝙蝠猛的朝周围散了开来,在箭雨过后,又再次翩然的蹿了回来,继续疯狂的冲击着王冥。与此同时,36名恐怖骑士,将王冥团团的围在了中间,36名骑士同时提起长枪,随后一式百裂刺,疯狂的朝王冥刺了过去。一时间,一团雾一样的枪影,瞬间将王冥彻底的笼罩住了,这由36只恐怖骑士全力发动的百裂刺,只三秒内,便可以发出3600击,其速度和频率之快,简直无与伦比!遭受到如此密集的打击,王冥的身体周围青光大做,将所有的攻击,全部成功的抵挡了下来,在冥甲的保护下,王冥感到似乎有人在隔着枕头给自己按摩一般,无比的舒适!王冥享受中,冥甲的进步却无比的恐怖,虽然在强度上,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大的提升的,可是在熟练度和经验上,却疯狂的彪升着,在如此密集和连贯的打击下,冥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巨大的变化!第六百四十三章将领系统在108冥将的无休止攻击下,王冥的冥甲,开始快速的收集着种种资料,其一秒种所收集到的资料,足以比其他人的冥甲一个星期收集到的都要多!当然,攻击资料虽然很多,每秒数以千计,但是这就象电脑一样,不管数据有多少,能收集的,不过一部分而已,这和计算机的运算速度有关,而运算速度,与电脑的先进程度,也就是类智慧有关系。换算到人的身上,单位时间内,面对近乎无限的数据,能整理出多少,与智力有关,而目前为止,王冥的智力,已经达到了2000这个常人十倍的高度,其收集资料的速度,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变态!要知道,常人的智力,达到200,就已经是近呼极限了,除了极个别的天才外,并没有多少人可以超过这个数字,每超过200一点智力,都是跨越性的差距。从表面上看,2000智力,与200智力,只不过十倍的差距一样,但是事实上,智力的换算,可不是简单的加减乘除那么简单啊。10000个白痴,也比不得一个智力200的智者,换句话说,10000个200智力的普通人,也比不得一个王冥,如果说,普通人的智力,相当于笔记本电脑的话,那么现在的王冥,已经相当于世界级的终极计算机了,其一秒钟的运算,变足够普通普通电脑运算上好几天了。在庞大的运算能力,以及近呼无限的数据提供下,王冥的冥甲,可谓是日新月异,其进步的速度,以分秒计算,终于……一个星期后,108冥将的攻击,已经完全无法让冥甲再吸取任何数据了,所有的数据,都已经整理完毕了,到此为止,以108冥将目前的状态,再难伤到王冥哪怕一根头发了!王冥知道,冥甲距离高级境界,还有着无限的路要走,只不过……就目前而言,已经没有人可以制造出足以让冥甲去统计的数据了,只有在面对强横的敌人时,才有可能再让冥甲继续提升下去。看着自己一身青色的战甲,王冥知道,在自己的能量突破千万大关前,恐怕是无法让冥甲进化到蓝色的境界了,至于紫七级,那是要能量过亿后才可以的,王冥现在的能量,依然停留在200万这个层面上,距离破亿,那还早的很呢,只有能量破了亿,才代表着王冥初步的具备了神的力量,在这之前,不过是亚神而已。看着浑身青色的战甲,王冥不由的叹息了起来,按道理说,就算全身心的投入到训练中去,也得个六七年才能达到现在的境界,可是由于智力的提高,竟然一周内,便实现了目标,由此可见智力的重要性了。到目前为止,王冥的攻击,防御,躲避,终于完全成型了,飞行技术也已经在冥凤的帮助下,初见成效,已经可以应用到实战中去了。王冥知道,只等一学完空气动力学,以及航天科学,便必须要去找寻高手了,不然的话,想要再次提高,真的是谈何容易啊!可是,王冥一个人的实力就算再强,也毕竟是一个人,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足以左右战场的局势和能够的,更何况……敌人方面,也并不是没有厉害的存在的,离开了士兵的帮助,一个人的力量再怎么大,也是徒劳的。战场之上,从来都是兵对兵,将对将,虽然王冥现在已经有了近呼与神通的本领,完全可以纵横与战场,所向披靡,可是无论是教廷,还是西方神魔,都是高手林立,上次所见的红衣主教,便是能量达到百万的强者,除此之外,还有教廷十二徒众,更是能量上了千万的强者,至于教皇,已经是人间界的顶级存在了,与魔王一样,都是能量无限接近一亿大关的绝代强者,一旦他们的能量达到了一亿,便可以破碎虚空,进入众神和群魔的地界,人间界,是不可能留住他们了。可以说,只要王冥一天还在人间界,就不可能没有敌人,等他真正没有敌人的时候,他便已经可以破碎虚空,进入众神的国度了。行军打仗,将和兵就象水和鱼,两者是互相依存的,没有了将,兵就象无头之蛇,完全无法凝聚出战斗力,而没有兵,一个将再怎么勇猛,也必然一事无成,以三国时期而言,即便是勇猛如吕布赵云之类的猛将,也得配合着精兵,方可打得胜仗啊!现在,将的问题上,王冥已经全面的解决了,死神和睡神要负责冥界的拓展,不能算为将领,可是三大巨头,可真正是冥家的三巨头了,除了冥王,死神,以及睡神外,他们的地位,无疑是最高的。至于庞蛮,地狱界主,裘卡,东方胜,他们不属于将系,庞蛮是冥殿镇殿武士,地狱界主和裘卡则只负责管理地狱,不参与到战争中去。而东方胜,则手下无兵,也不精通率兵打仗,严格的说起来,他更适合做斥候,负责为冥界建立起庞大的军情系统,只不过……由于冥界的幽灵部队还没正式建立起来,所以这个计划暂时是处与搁置状态的。基本上,冥界对外的军事方面,以三大巨头为首,对内建设由死神,睡神,恐惧之王联手进行,当然……还有一个老大,不得不提,那就是骷髅殿的骷髅王者,所有的战斗中,骷髅殿大军,都必然是开路先锋!骷髅王者,是融合了谱写孙子兵法的一代兵圣——孙武的武将魂,其统帅能力,如果他认第二的话,谁敢认第一?融合了诸葛武魂的艾雅格斯虽然厉害,但是他的强大,更多的在于对计谋的制定上,真将起对兵法的运用,毕竟还是要差了孙武一筹,不然的话,哪轮得到孙武做兵圣?能够同时统帅亿万骷髅战士的,找遍世界,古今中外,也不过寥寥几人而已,虽然诸葛先生也能胜任,但是对比起来,孙武无疑是最适合的。当然,高级的武将,已经不是问题了,可是一个军队,可不是光有高级武将就可以成事的,大量的中低级的武将,也是必不可少的。为此,王冥特意分出了三大副体,全力锻炼这108冥将,将来……这108冥将,将按照三大巨头的特点,划分给他们使用,每人36员冥将,绝对够用了,再多的话,恐怕反而会机构臃肿,指挥不力了。而且需要注意的是,这36大冥将,可不是什么一般的货色,那可是由王冥的化身所召唤出来的,拥有着超越常人的智慧,而且拥有着冥王系的超强战技,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可以率领一支大军,独立完成一场战役。可以说,一旦108冥将培养成熟,那么整个冥界,完全可以同时发动108场战役,由三大巨头以及骷髅王者指挥,108冥将统帅,同时对108个国家,发动灭绝式的打击,试问……如此规模的将领机构,还有必要再增加吗?所谓兵在精,而不在多,其实将也是如此,到目前为止,王冥的将领系统,终于完全建立起来了,形成了一个系统的,金字塔式的军事系统。冥王。死神,睡神。拉达曼迪斯,艾雅格斯,米诺斯。108冥将。至于108冥将以下的将领系统,王冥是不会亲自去培养的,军家最忌讳的就是兵不专将,将不专兵,一个不了解自己属下的将领,是不可能发挥出这支队伍的最强实力的,108冥将的下属将领,得由他们自己去选拔。第六百四十四章神速练级事实上,王冥并不打算建立太多的军队,108冥将,每人只需要建设一只超强,超级精锐的万人军团就可以了,冥界的正规军,108万已经不少了,多大规模的战斗,都可以应付的过来了,如果兵再多的话,恐怕会指挥不灵吧。108冥将中,吸血鬼可以使用吸血鬼之拥,变异出十个吸血鬼属下,而恐怖骑士,则可以分出十个分身,至于亡灵法师,则可以召唤出十个骷髅弓骑,这些就是108冥将的下一级将领了,对于108冥将,那是死一般的忠诚,而且指挥起来,绝对的如臂使指,连话都不必说,完全的心灵交流啊。这样一来,三大巨头统帅108员冥将,108员冥将统帅着1080分将,1080分将统帅108万冥将战士,这样一来,王冥培养的将领系统,已经精确到了千人上,至于千人以下的百人大队长,以

                      率的精神异力,一击穿透了对方的大脑防御,进入了他的中枢神经,开始摄取他脑海中的一些重要信息。似乎察觉到了天麟的心意,那九幽高手的元神突然爆喝,原本极力反抗的元神出现了行将毁灭的迹象,大有同归于尽的怨念与仇恨之气。是时,那九幽高手的元神邪气大盛,夹着世间最为阴毒,最为狠辣,最为残暴的怨念,化为一股惊世怨恨之气,一举突破了天麟的漆黑光界,直射九天云霄。这是一股令人心寒的残念,阴森、毒辣、邪恶、狂暴,集世间阴邪残毒之无穷念力而成,可谓邪恶到了极限,爆发出了一股令人恐怖、胆寒的气势,远远见之都退避不及。寒鹤心头一震,被这样怨气所惊。之前他还在惊讶天麟的法诀为何那般邪恶,可瞬间就被这更为歹毒的邪念所代替。如此,寒鹤心神微分,防御出现了一丝空隙,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厉煞之气钻了空子。届时,只见黑芒一闪,邪气立消。九幽高手那怨毒之极的元神瞬间被一把漆黑的长剑刺破,并立马吞噬。天麟心头一震,身体受到了一定影响,被弹出数丈,眼神惊骇的看着那边剑,脱口道:“锁魂,是你!”“哈哈……不错……是我。小子,我真该好好谢谢你。若非你这样残害他(九幽高手),他也不会有如此惊人的怨念,我也就找不到这么适合的邪恶元神。哈哈……如今九九归一……我终于剑身永固,从此纵横天下,无所匹敌。”得意的狂笑从那剑上发出,只见它通体乌黑,不时闪烁着诡异光芒,正在炼化刚刚吸收的元神。寒鹤脸色微惊,挥手就是一掌,极寒之气瞬间而至,冻结啦锁魂。然而锁魂毫不在意,漆黑的剑法光芒一闪,立马就吞噬了冰雪,看上去没有丝毫受损。天麟来到寒鹤身侧,提醒道:“不要大意,这玩意很邪门,它是一把剑,已经吞噬了九九八十一位修道之人的元神。一旦它将所有元神炼化融合,它就将成为世间至邪至毒之剑,到时候我们就很难应对。”寒鹤沉声道:“你眼下有什么打算?”天麟道:“此剑阴邪无比,我打算以至圣佛光克制它,不知道效果怎样。您只需要设防拦下它,别让它逃走就行。”第八十九章路遇斐云寒鹤道:“好,你只管施为,我来困住它。”说完周身光芒大盛,一股惊人的实力瞬间爆发,令锁魂颇为惊讶,轻咦了一声便一闪而逝。这一刻,锁魂显露出了它的阴险性格,在刚刚吞噬完最后一道元神,还没有完全融合之际,它理智的选择了离开,由此可见它并不简单。天麟见此,身体一闪而逝,施展出神秘法诀,试图拦下锁魂。可片刻之后,天麟出现,只见他脸色疲惫,摇头叹息。寒鹤道:“算了,下次遇上再收拾它,我们走吧。”天麟微微颔首,随寒鹤离去,前往找寻田磊。由于天麟知道田磊的位置,所以两人很快找到田磊,三人一同返回了腾龙谷。午后,天麟、赵玉清、寒鹤、田磊、方梦茹、马宇涛、公羊天纵、楚文新、江清雪、姬雪妮、新月一行十一人离开了腾龙谷,开始了新的战术。首先,天麟前面开路,新月紧随一侧,其余之人收敛气息,隐藏行踪,远远的跟在后头。大约前行了一炷香功夫,天麟突然停身,目光凝视着西北方向,脸色有些怪异。新月见此,询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动静?”天麟颔首道:“是发现了一点情况,不过不是五色天域的高手,而是一个没有见过的男子与雪狐走在一块。”新月意外道:“雪狐?我们应该有一年不曾见过她了,怎么她又出现了?”天麟沉吟了一下,吩咐道:“你回去告诉谷主,让他们先原地不动,我去会一会雪狐,然后再继续。”新月迟疑了一下,似乎想反对,可想想又算了。待新月离去,天麟一闪而逝,出现在三十里外的一处冰山上,看着风雪中缓缓飞行的两人。突然,斐云感应到了天麟的气息,投来质疑的目光。雪狐反应稍慢,待发现是天麟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对斐云道:“公子,这位就是一年前曾救过我的天麟。”斐云有些意外,仔细的打量了天麟片刻,随即飞身上前。淡然一笑,天麟迎了上前,两个男子相距数丈,就那样彼此凝视。一会儿,天麟主动开口道:“欢迎光临冰原,我叫天麟,你呢?”斐云一向自负英俊,可见了天麟才发现,自己竟然差他三分,心里颇为意外。微微点头,斐云道:“我叫斐云,来自天山。我听雪儿说,一年前你曾救过她,大家也算有缘。”天麟看着雪狐,有些疑惑,询问道:“你们怎么走到一块了?”雪狐道:“之前天蚕找我追我一年前的事情,是斐少侠救了我。我为了感恩,顺便躲避天蚕,所以就跟随斐公子。”天麟了然的点了点头,笑道:“眼光不错,斐云修为很强。只是近来冰原混乱,你二人最好小心点。”雪狐叹道:“是啊,之前遇上天蚕时……还好运气不错,不然……唉……”天麟听说她二人曾见过蛇神,心里有些意外,提醒道:“那女子就是蛇神,你们切忌小心。”斐云闻言一愣,就那个道:“她是蛇神?”天麟道:“是啊。你似乎听说过她的名字。”斐云脸色凝重的道:“家师曾告诫我,要小心蛇神,想不到之前遇上的就是她。”天麟笑笑,问道:“你来冰原干嘛?”斐云想了想,有些茫然的道:“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干嘛,是我师父告诉我,让我到冰原走一走,说自有因果。”天麟留意着他的神色,见他不似说谎,于是道:“既然来了冰原,有空不妨到腾龙谷去坐坐。我是那里的常客,你去时就说是我的朋友,不会有人为难你。现在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行告辞。以后有空再聊。”斐云道:“好,有空一定去坐坐。”天麟冲两人笑笑,随即一闪而逝,离开了。斐云一惊,诧异道:“看不出他修为满厉害啊。”雪狐道:“天麟这人很奇特,似乎很受苍天眷顾。公子以后不妨与他多聊聊,应该对彼此都有好处。”斐云微微颔首,随即带着雪狐继续赶路。回到与新月分手之处,天麟见新月已在那里等候,于是带着她继续前行,路上将斐云的事情说了一下。新月听后很平静,似乎对于这等事情已见怪不怪,两人就这样四处找寻五色天域高手的行踪。大约半个时辰后,天麟来到一座冰山顶上,目光凝视着远方,正以冰神诀搜寻着四周的情况。新月静立一旁,看着这片熟悉的冰原,心中不期然有了一种陌生感。曾几何时,在这平静的土地上,留下了她的欢笑。而今,留给她的却只是淡淡的伤感。是时光转变,还是形势的变迁?天麟回头看见她一脸漠然,轻声道:“在想什么,你显得有些伤感?”新月淡然道:“我在想,这熟悉的天空,会不会就是我人生最终的结束点?”天麟不言,他明白新月的感想,多少也有些感慨。以前,或者说数日之前,他还一直想着,有一天要离开这里,去遨游天下。可现在,冰原变成了鬼域,到处杀机涌现,谁还知道会不会有那样的机会,去实现自己的愿望呢?想到这,天麟发现自己的心似乎有所转变,他突然有种渴望,渴望能左右局势的发展。曾经,他无忧无虑,有着快乐的童年。如今,他依旧还不曾体会到那股人世的沧桑与艰险。因此,在天麟的心里,他还是以前的他,只是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多。可他心中的那份与生俱来乐观开朗,顽皮伶俐,丝毫不曾有所改变。这样,冰原的浩劫对天麟而言,那就像是一场游戏,他至始至终都不曾严肃的去对待,也不曾从中获得什么经验,只当那事很好玩。见天麟不言,新月问道:“怎么了,你表情很古怪?”天麟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真的没有长大,真的还在依赖?”新月轻吟道:“成长需要时间,你只是经历了数日光阴,你的心还停留在以前。等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心已经走了很远,那时候的你会比现在成熟不少。”天麟笑笑,点头道:“或许那时候的我,才是真正的我。现在的我,只是人生成长历程中,那必经路上的一瞬间。”新月看着他,轻叹道:“我突然发现,你其实长大了。”天麟淡然而笑,问道:“是吗?或许吧……咦……有情况,我发现五色天域那些人的行踪了。”新月收起感触,问道:“在什么地方?”天麟微微皱眉,轻声道:“别急,我还在确定方位,他们目前在移动,距离我们大约四百到五百里之间,方向在东面,那里……不好,他们朝天邪宗去了。”新月脸色一变,急声道:“快走,我们得尽力阻止他们。”天麟沉默不语,拉着新月飞射而出,不一会儿就来到赵玉清一行救人面前。“快走,五色天域的高手到天邪宗去了。”毫不停顿,天麟拉着新月一闪而逝。马宇涛闻言,大感惊讶,脱口道:“不好,这些人是想个个击破。”赵玉清沉声道:“有话路上说,我们先赶去。”说话间,一行九人破空飞出,眨眼就到了数里之外。由于距离较远,天麟等人全速前进,同时也在商议应对之策。楚文新道:“我们双方都是十一人,如何安排人选,这很关键。”天麟道:“既然要硬拼,自然要拿出一点手段。这一次我们若是还不能搬回一局,那就太丢人了。”江清雪问道:“天麟,你一向鬼把戏多,可有什么好的对策。”天麟脸色阴沉,冷酷道:“要对付他们很简单,我们只要以弱敌强,以强制弱,采用游斗与霹雳手段相结合的方式,就能一举重创他们。”田磊闻言,不甚明白,问道:“天麟,你说具体点。”第九十章天邪二老天麟道:“对方十一人中,最厉害的当数蓝发银尊,白头天翁与雪隐狂刀,其余之人参差不齐,是我们主要消灭的对象。待会,到了那里,我们首先派出三个实力不弱,足以牵制蓝发银尊三人的高手,以游斗的方式缠住他们。然而我们这边实力最强之人,就选择对方最弱之人,行雷霆一击,务必在三招之内消灭对方。如此,只要数招之人,双方的实力就会出现较大的转变,那时候我们若是运气好,就能一举把他们歼灭。”马宇涛赞道:“不错,这方法很好,我赞成。”楚文新道:“天麟的计策很好,我们现在要分派一下人手,还是请谷主决定,由哪三人去牵制住对方最强的高手,哪些人实行雷霆一击。”赵玉清闻言,沉吟道:“我考虑了一下,那蓝发银尊三人实力非凡,估计很快就会识破我们的计策,所以这出手之人,要有相当不弱的实力才行。眼下就我们这里的情况,我打算让天尊去拦住那蓝发银尊,宗主对付白头天翁,二师弟应付雪隐狂刀。你三人务必要冷静,决不能与他们硬拼,要想方设法牵制住他们,不让他们有机会脱身,或是出手攻击别人。”公羊天纵道:“谷主放心,此事关乎天下,一时半会我还是能够忍耐。”马宇涛道:“为了冰原和平,我什么都干。”寒鹤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见此,赵玉清道:“剩余之人中,天麟、新月、楚少侠、江姑娘四人,你们全力而为就行了。我与师弟师妹行雷霆一击,姬女侠实力不弱,也选择适当的敌人下手。大家务必小心安全。”众人闻言,觉得这样的分配很合理,于是一致同意,随即便加快速度,朝着天邪宗所在的天河平原飞去。距离,一步步近了。战斗,即将打响。接下来,冰原高手与五色天域之间,一场正面的交锋即将展开。这一次,冰原高手有希望扭转局面,获得胜利吗?他们双方最终会是怎样的结局呢?天邪宗,位于天河平原之上,是冰原三派中,房屋建筑最有气势,外观最为华丽的一处。这里,门人弟子众多,虽然绝大部分只是一些资质浅薄之辈,可加起来也有上百人,其中还出了一个名扬天下的天穆风,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今天,中午之前,天邪宗就收到马宇涛的口信,让门下弟子大部分离开,前往中土避难。于是中午时分,天邪宗门下七八十个修为最弱的弟子便统一离开。这样,眼下的天邪宗清清静静,除了坐镇山门的两位长老九峰与秦刚之外,就剩下十数个门人打理日常起居。此时,在天邪宗的一处小院里,九峰与秦刚正在下棋。九峰外表七旬开外,很显老。秦刚则五十出头,相貌端庄。两人棋艺不错,眼下正处于僵持局面。突然,沉思中的九峰脸色一变,猛然抬头看着天际,老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沧桑。秦刚见状,颇为惊讶,问道:“大长老,你怎么了?”九峰起身,看了一眼那未了的残局,沉声道:“或许这将是我们人生中最后的一次对弈了,你会怀念吗?”秦刚脸色一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点头道:“一生对弈数百回,胜负从来不让谁。或许这是我们唯一可以分出胜负的一局,但那已经来不及。可能,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注定谁也赢不了谁。”九峰放声大笑道:“此生无缘胜负局,来世还要分高低。走,我们去会一会那些人。”大步而出,九峰似乎看透了生死,身上透着一股豪迈。秦刚平和一笑,表情看不出多大的波动,随在九峰身后,朝天邪宗门外走去。届时,有门人弟子察觉到这一情况,连忙上前询问。秦刚沉吟了一下,对一个门人道:“你速去百里之外的雪丘峰,找一颗雪松。找到之后跪在雪松前,一边叩首一边说,天邪遭劫,强敌进犯,千年基业,毁于一旦。记住没有?”那门人应声道:“记下了。”秦刚道:“记得一定要跪到有人问话才能起来,不然你就跪死在那,不要回来。”那门人不解,但却脸色坚毅,应了一声便飞射而去。九峰命人将所有弟子召集一起,对众人道:“东行百里,取道正南,大家切莫回头,一直往前。”一个弟子问道:“大长老,为何要我们走?”九峰严肃道:“不为什么,这是命令,马上离开,一个不留,违令者斩!”顿时,十数位弟子迅速离去,朝东行去。待中弟子离去,九峰突然道:“秦刚,要不你也走吧,天邪宗我来顶着。”秦刚笑了笑,有些沧桑的道:“天邪宗立派千年,你一把老骨头顶不住。还是让我陪你一块,两人各顶半边,比较轻松。”九峰没有多说,看着西边那弥天的风雪,感慨的道:“在这生活一辈子,其实真的有些倦了。可怜我这一生啊,还从不曾踏出冰原,也不曾见过外面的世界。”秦刚淡然道:“记得穆风曾说,中土地大物博,山川秀丽,江河如龙。若是有机会,我陪你去走一走。”九峰笑道:“我一把老骨头了,恐怕是没有机会了,还在留在这里,守着这片雪白的世界……哦……来了,看样子人不少,很抬举我俩。”秦刚看着远方,自嘲道:“是啊,谁叫我俩是顶梁柱呢?”九峰笑笑,并不多话,凝视着那飞射而来的人影,苍老的脸上有着几分精干的味道。秦刚挺了挺腰,缓缓拔出了随身长剑,大笑道:“我们这一生,似乎从没什么机会与别人过招。今天有幸遇上,也当是回忆一下,儿时练功的情况。”话落,两人眼前光芒一闪,蓝发银尊、白头天翁、雪隐狂刀以及白发仙童、蓝魅儿等人,同时落下。不屑的看了一眼天邪宗的建筑,蓝发银尊哼道:“就是这个人都跑光了的地方?”白头天翁面无表情的道:“我也不曾来过,想来应该就是这里了。”蓝发银尊轻哼一声,目光凌厉的瞪了九峰与秦刚一眼,震得二人身体一晃,并道:“你二人可是天邪宗门下?”九峰暗自惊心,嘴上语气丝毫不弱,反驳道:“看你蓝发黑眼,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多半是没人要的杂种,竟然跑来这里认祖归宗,我看你是走错了地方。”蓝发银尊闻言大怒,喝道:“大胆,本尊面前你敢如此放肆。还不将他给我拿下。”“是,主子。”应声而出,风大宛如猎豹,行动矫健的朝九峰逼近。秦刚见此,笑道:“大长老,这人也是人模鬼样,还是让我来会会他。”说完横剑胸前,朝风大走去。九峰没有阻拦,只是叮嘱道:“小心点,别被疯子给钉了。”秦刚无所谓的道:“蜂子要钉人,就好比野狗要吃屎,改不掉的。”风大微怒,喝道:“大胆。”蓝光一闪,风大手中的银刺迅速挥出,夹着密集的银芒,出现在秦刚胸前。冷漠一笑,秦刚挥剑反击,连绵不断的剑影层层叠叠,如海浪一般迎上了风大的攻击。是时,双方的兵器相撞,秦刚身体一晃,随后就仿佛喝醉了酒一样,一直不停的朝后退。风大步步逼近,手中银刺纵横交错,看上去轻松无限,可威力却是惊人。突然,风大一声爆喝,手腕凌空一转,一缕蓝光破空而现,在秦刚惊骇的眼神中,穿透了他的咽喉。九峰见转,身体朝后一晃,老脸上流露出浓浓的伤悲,却不曾出手相助。秦刚眼神古怪,在惊骇之后泛起了一缕怪异的微笑,趁着风大手中银刺击穿自己咽喉的那一瞬,一直后退的身体突然前冲,致使那银刺刺穿了他的脖子,一直刺到手柄处。这一来,风大有些意外,心神出现了一缕空挡,右手就那样愣愣的握着银刺,眼睛看着秦刚那张逼近的脸。第九十一章虽死犹荣这时,秦刚突然一笑,诡异而又阴森,那握剑的右手迅速一挥,一剑就斩断了风大的右臂,身体顺势前倾,借着余力将长剑刺入正自愕然的风大的胸口。随即,秦刚目光一闪,隐约朝九峰所在的方向看了看,整个身体就装上了风大。那一刻,秦刚突然露出了微笑,是那样的残酷却又自傲。风大对于一系列的变化惊讶极了,心头正自大怒之际,谁想秦刚的身体猛然爆炸,夹着一股可怕的破坏力,使得毫无心理准备的风大躲闪不及,肉身被当场炸毁,元神也受伤不轻。一切,发生在眨眼间,就好比闪电一刹,随即就结束了。蓝发银尊愣在那,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边的随从跟随自己征战多年,从无败绩,今天居然毁在一个修为平凡,不堪一击的天邪宗门下,这如何不令他又惊又怒,怒气难消。“可恶!本尊要把天邪宗夷为平地,方泄我心头之恨。”九峰静静的站在那,看着满地的鲜血,轻声道:“秦刚,好样的,我这一生从不服你,但现在我服了。”白头天翁与雪隐狂刀对望了一眼,对于风大的事情,两人心头暗乐,但表面上却毫不显现。蓝魅儿很是气恼,一边吩咐风二安慰风大的元神,一边对蓝发银尊道:“主子,不用浪费时间,我们这就铲除它。”蓝发银尊恨恨的道:“这个老不死就交给你,记得别再让他有机可趁。”蓝魅儿冷酷道:“主子放心,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九峰闻言,轻哼道:“就你那模样,除非是在床上,不然要我死的很难看,那还办不到。”蓝魅儿怒道:“闭嘴,你个老不死,看招。”微光一闪,蓝魅儿就出现在九峰身前,那银刺无声而出,轻易就刺穿了九峰的左肩。身体一晃,九峰眉头微皱,剧痛让他身体不适,但他却咬牙硬挺,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烟斗反击,一边咧着嘴骂道:“小骚货,看不出你还蛮有劲啊。你别看我年纪不小,干起事来还是比较麻利。要是你脱光衣服让我干,那我保证生龙活虎,就好比干那母狗一样,保证干得你哭爹喊娘,爽得下不了床。”刺耳的淫秽之词从九峰口中吐出来,配合他那老丑的模样,即便蓝魅儿自认克制力很强,也被气得发狂。蓝发银尊脸色铁青,九峰骂蓝魅儿是母狗,岂不连带他也一块骂了。白头天翁心头暗笑,暗赞这九峰嘴毒,连这样的话都能骂得出来。雪隐狂刀表情尴尬,他想笑又不便笑,只得辛苦的强忍着。场中,蓝魅儿发怒之后,攻击瞬间凌厉了几倍,展露出惊人的实力,只一招就震碎了九峰的烟斗,将他震出数丈。闷哼一声,九峰嘴角鲜血不断,咳嗽道:“好,够劲,你这母狗发起情来,估计九头公狗都抵不住,我这把老骨头看来得拼了老命才招架得住,不然要被人笑话,说我干条母狗都干不赢,那多丢人。”一边闪躲,九峰一边大骂,虽然形势越发不利,但他却没有一丝逃走的迹象。蓝魅儿气得发狂,原本秀丽的一张脸,此时就像关公一样,黑的怕人。她手中的银刺连环不断,已经在九峰身上捅了不小二十个血洞,但她就是不肯收手,显然在发泄心中的气恼。九峰身体摇晃,口中不断讽刺,眼神却冰冷无情,就那样一直顶着蓝魅儿,身体一次次向前冲,试图靠近她,可蓝魅儿都适时的避开了。终于,九峰的双臂被震碎了,紧接着双腿也断了。这样,他除了一张嘴还能说话之外,已经是奄奄一息了。蓝魅儿怒喝道:“我叫你说,我看你说,我要你说。”手腕翻转,银刺闪耀,密集的银芒笼罩着九峰的脸部,眨眼就将他刺得面目全非。怪啸一声,九峰的元神突然出鞘,化为一束黑色的光箭,直射蓝魅儿胸前。不屑一哼,蓝魅儿手中银刺挥舞,在胸前形成一个淡蓝色的光屏,将九峰元神所化的一箭给拦下。届时,蓝色光屏与黑色光箭之间火花飞溅,不同属性的两股力量彼此争抗,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首先,九峰的修为不如蓝魅儿强,可九峰的攻击汇聚一点,又是以魔门心法催动,有很强的侵蚀性。蓝魅儿修为较强,但防御是一个面,力量均匀分散,相比之下还不如九峰的攻击强劲。如此,漆黑的光箭逐渐穿透蓝色光屏,朝蓝魅儿胸前逼近。见此,蓝魅儿有些意外,正准备加大防御力道时,蓝发银尊突然冷哼一声,左手随意一挥,就把九峰的元神给震碎了。至此,交战结束,天邪宗门下两位长老全部身亡,就留下一座天邪宫殿。看了一眼那华丽的宫殿,蓝发银尊问道:“白头天翁,雪隐狂刀,你们有什么要说吗?”白头天翁轻声道:“一切银尊说了算。”雪隐狂刀附和道:“我没有意见。”蓝发银尊哼道:“风三,去给我把它毁了。”风三应了一声,随即飞射而出,来到天邪宫殿上方,双手掌心朝下缓缓张开,发出两束蓝色光华,在到达宫殿上方数尺处,遇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双方僵持不下。见状,风三加大了力道,掌心蓝光璀璨,试图压下击破那层防御结界,谁想那层结界十分古怪,之前的淡金色突然转变成了赤红色,还发出一股反弹之力,一举将风三给弹飞出去。蓝发银尊有些不悦,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白头天翁道:“估计是当初什么人设下的防御结界,为的是防止有人毁坏此地。”蓝发银尊哼道:“本尊要毁的东西,还没有人能阻止。风二,你拿本尊的五彩环……咦……有人。”猛然回头,蓝发银尊看着来路方向,只见一蓬光华瞬间而至,眨眼就到了眼前。白头天翁与雪隐狂刀颇为惊讶,在看清楚来人后,心神微微一震,隐约有股不妙。适时,全速赶来的赵玉清等人二话不讲,一出现就立马展开进攻,由公羊天纵迎战蓝发银尊,马宇涛迎战白头天翁、寒鹤迎战雪隐狂刀,率先抢到了主动权。其余之人,天麟找上了白发仙童,新月选择了白发圣童,江清雪迎战风二,楚文新大战风三,姬雪妮对白发血童,田磊遇上风大,方梦茹选了蓝魅儿,赵玉清挑到了白发银童。由于人数众多,双方不免混战。蓝发银尊初临冰原,有些目空一切,当下毫不在意,大刀阔斧的展开强攻。公羊天纵迅速反击,一边试探蓝发银尊的实力,一边避重就轻,结果发现蓝发银尊实力惊人,比之公羊天纵强出不少。寒鹤对战雪隐狂刀,二者实力相差不是很大,在寒鹤有意纠缠的情况下,雪隐狂刀虽然招式凌厉,一时间也奈何寒鹤不了。此外,雪隐狂刀孤家寡人一个,并无负担,进退之间收放自如,打得寒鹤连连躲闪。马宇涛遇上白头天翁,双方的一战比较复杂。白头天翁以逆天法界扬名,马宇涛精通天幻邪云,二者各有玄妙,一时间奇招异式层出不穷,看得人眼花缭乱。对于马宇涛而言,他的任务是缠住对方,所以他可以适当的喘息,攻击不算太急。白头天翁为人精明,一边交手一边留意四周的动静,在看清楚赵玉清等人的战略之后,心中突感不妙,立马识破了天麟的这个计划。为此,白头天翁大声道:“银尊,不可恋战,他们是有备而来。”蓝发银尊自负道:“就算他有备而来,本尊也不怕他。”白头天翁提醒道:“他们这是早有预谋,分出三人缠住我们,其余之人好趁机铲除我们的属下,以孤立我们。一旦被他们得逞,到时候就剩下我们三个,办起事来也不方便啊。”蓝发银尊目光一转,立时明白了个中奥妙,大声道:“撤退。”四周,蓝魅儿与白发仙童等人闻言,迅速离开,可天麟等人全力阻止,根本不给他们机会。“银尊,我们走不掉。”一边反击,风二一边回答,这让蓝发银尊大为震怒,喝道:“可恶,本尊要灭了你们!”盛怒之下,蓝发银尊全身蓝色闪烁,爆发出一股狂野之气,令在场之人颇为惊讶。公羊天纵眼神微变,喝道:“来吧,就让本天尊看一看你到底有多厉害。接招。”说完施展出玄阳神拳,以强势的手法展开了攻击,暂时牵制住了蓝发银尊,让他抽身不开。第九十二章正面交锋且说天麟等人,他们的情况各不一样。天麟迎战白发仙童,由于天麟修为大进,双方棋逢敌手,打得难舍难分。然而白发仙童以逆天法界为主,天麟则博学多才,一身法诀神鬼莫测,虽然如今还没有修炼到家,但对付白发仙童却是游刃有余,略占上风。新月迎战白发圣童,在修为上新月略有不足,可她的剑诀无坚不摧,能破白发圣童的逆天法界,因此两人各有特点,僵持不下。江清雪对战风二,银刺遇上长剑,两人战况激烈,那风二的修为竟然比江清雪还稍强。楚文新的情况与江清雪的情况大致一样,他遇上风三也是苦战不下,只得死死纠缠,绝不给他机会脱逃。姬雪妮与白发血童算得上是冤家路窄,两人从一开始交战,姬雪妮就问问占据了上风,将敌人死死压住,并一步一步将其推上死亡边缘。田磊对风大,强弱分明,悬殊颇大。加上田磊修炼的是烈阳真火法诀,遇上风大的元神之体,以及他阴柔属性的真元,正好相生相克,不一会儿就顺利的炼化了风大的元神。届时,风大临死前惨叫,像一道利剑,插在了五色天域各位高手心上。他们自出现以来一直稳占上风,如今风大的惨叫,就好像一个不祥的预兆,迅速在场中蔓延。这不,风大刚死,赵玉清就消灭了白发银童。唯有方梦茹迎战蓝魅儿,看上去颇为费力。究其原因,蓝魅儿实力不凡,修为竟然到达归仙境界的后期,即将进入地仙境界。加之她为人狡猾,十分阴毒。所以方梦茹一时间还不太适应,只是暂时困住她,逐步开始施压。消灭了风大,田磊瞧了一眼场中的情况,发现江清雪颇为吃力,于是来到她身旁,替下了她。江清雪休息了一下,也不愿闲着,来到新月身旁,与她联手迎战白发圣童,使得白发圣童压力加大。赵玉清杀了白发银童后,换下了楚文新,这让风三心头一震,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果然,第一招,他就被赵玉清的雷霆手段震毁了肉身,元神极力逃窜,可根本就无处可逃。楚文新默默退开,目光留意着场中的情况。此时公羊天纵被蓝发银尊逼得连连后退,看其脸色已然负伤。寒鹤与雪隐狂刀一战,虽然死死缠住对方,但也一眼可以看出,寒鹤情况不妙。剩下马宇涛,他虽然是天邪宗主,可实力还不如公羊天纵,迎战白头天翁那自然是赶鸭子上架,死撑了。了解了这些情况,楚文新开口提醒道:“谷主,天尊他们三人情况不大妙,我们的加

                      己要仔细的锻炼自己带的这队人。让王风略微有些惊讶的是,那批作为狼族武士们坐骑的魔狼们,不知道是已经适应了这种黑暗加上骨龙的龙威,还是本身确实强悍,居然也没有任何的骚乱动静。略感诧异的盯了那些魔狼一眼,王风的注意力很快转到了骨龙放下的那堆东西上。那是两个巨大的箱子,阿尔卡的骷髅卫士不等吩咐,已经过去抬起,抬到了两人面前。打开,入目却是许多的尸体。大陆上的各个种族,几乎囊括其中,更为难得的是,每个种族都是有男有女。尸体还很新鲜,不知道是死灵法师用魔法保存的好,还是根本就是新鲜的尸体。另一个箱子,是一堆骨架,和这边相同,基本上各个种族的都有,都是没有一丝血肉附在上面的纯粹的骨架。这样的安排,对王风希望了解各个种族的身体情况,确实是非常的实用。不过,用两头骨龙只是干一些负重兽或者骷髅卫士干的活,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阿尔卡看出了王风的疑惑,微笑着解释道:“骨龙毕竟是最近才用那些巨龙的尸体召唤出来,和他们的配合远没有这些骷髅卫士强,只能不断的命令和指挥他们,才能慢慢的养成和主人之间的默契。”指着地上的箱子,阿尔卡接着说道:“这些虽然是生活中简单的小事,但这样不停的磨合之下,默契度会很快的提升。如果不是怕开始用骨龙让你们误会,她也会让这些大家伙们带过来。”阿尔卡的这些认知,和王风在武技上的一些锤炼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样的锻炼,和霍金斯大师成功的原因没有丝毫的分别。阿尔卡能够成为享誉大陆的白骨王,在成为白骨王之前的那个天才魔法师,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论阿尔卡在大陆上的名声如何,光凭他对至爱的态度,以及对魔法修习的这种坚韧,他就值得王风交往。而且阿尔卡大师这次准备的如此充分,对于王风需要的研究大有助益。琳达有些不太适应,回到屋里去照顾那个昏睡的女孩。有了这些尸体实物,阿尔卡再次讲解起来,更加的纤毫毕细。瑞查得早已停止了魔法修习,跑到两人身边。大陆上最精通人体奥秘的人亲自实物讲解,这样的机会不抓住,瑞查得就白跟着王风学习医术了。王风虽然已经算是个名医,但对于这种赤裸裸的身体结构研究,确实拍马也赶不上阿尔卡大师。可以看得出,为了救治至爱,阿尔卡在死灵法师的领域内没有少下功夫,这些尸体,早就在数十年的研究中滚瓜烂熟,随手给王风指出,都是熟捻无比。休息间歇,瑞查得突发奇想问道:“大师,这些尸体这么新鲜,是用什么方法保存的?这种保存方法可以用在活人身上保持青春吗?”“哼!”大师冷哼一声,大声的道:“死灵法师要新鲜的尸体有什么用?这些尸体看起来新鲜,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新鲜的。这是我这几天为了准备你师父的要求,特意在各地随手杀的。”满不在乎的口气,对于生命的漠视,和他身为白骨王的凶名相得益彰。看看有些惊愕的瑞查得,阿尔卡大师接着说道:“至于保留青春的方法,倒是有一种方法,只是方法有些恶心,你要不要试试?”第一百六十五章钻研(下)瑞查得一阵摇头,没有再问这方面的事情。王风听得阿尔卡为了自己的要求,随意在各地杀人,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王风并没有说什么,自己既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大侠,也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动手的又不是自己,也不是自己要求他这样做的,明明可以有别的办法,白骨王的行事方式,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至于白骨王说的可以保留青春的恶心方法,王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说白了,死灵法师的行为方式一直就是逆天行事,和王风的道法自然完全背道而驰。不过,阿尔卡对于王风能够让爱人轻松入睡,免除痛苦的方法十分的欣赏,一直希望王风能够指点。王风也没有吝啬,瑞查得也在,王风把中医中一些针灸和穴道的原理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对此,瑞查得表现的又惊又喜,阿尔卡却十分的为难。以他研究死灵法师多年的经验,研究尸体多年的经验,阿尔卡深知王风轻描淡写说的这么点东西,到底有多么沉重,多么深奥。几十年对活人死人的研究,对各种种族的内脏骨架研究的纯熟无比,但却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些身体内会有这样从来看不到的经脉穴道什么的。此外,还有许多什么号称阴阳五行的平衡问题,这样深奥的知识,不是说能够在几天之内简单学会的。难道真的要以百岁以上的高龄,再次跟着这个年轻的黑发人去讨教?可是,按照他们自己研究的结果,爱人的伤势,还需要一段很长时间的恢复。除非出现奇迹,瑞查得能够突飞猛进。但是,自己爱人的伤势复原了,阿尔卡还有必要学习研究这些东西吗?自己一怒之下投身死灵法师的怀抱,所有的一切不就是因为爱人的伤势吗?伤势好了,自己还有什么可追求的?阿尔卡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没有了追求,自己又做什么?而且,百十年以来,爱人一直呆在那个结界当中,甚至岁月沧桑也没有在她的身上和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当她醒来后,看到一张死灵法师的骷髅脸,还会记得当年那个才华横溢的天才魔法师吗?这些,阿尔卡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当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救治爱人伤势,保留爱人性命时,根本没有别的多余的想法。现在突然发现,原来,梦想马上就要实现时,却还有许多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一时之间,阿尔卡有些呆了。这个世界王风见过的人好像个个都是老当益壮,但是阿尔卡突然之间陷入迷茫,王风马上察觉了其中的不对。阿尔卡的气机虽然不是很旺盛,但是一直却保持一个稳定的状态。刚刚不知道阿尔卡心神钻到了什么死胡同,突然间全身气息大乱。不好,这样的情况,和武学上的走火入魔非常的类似,难道在魔法当中也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王风不假思索,伸手疾点阿尔卡的几个大穴,随后真气外发,引导阿尔卡突然紊乱的气机慢慢的恢复正常。现在的阿尔卡,完全不像一个强横的死灵法师,只是一个潺弱的老人。看来,近几天突然有些希望,兴奋的阿尔卡已经多日没有休息。加上整天无时无刻的不在控制骨龙,就算是再强横,也没有王风这等变态的体质,早已有些虚了。还是,让他和他的爱人一起,安然入睡吧。对于阿尔卡这样的强人,也许,一次充足的睡眠可以解决许多事情。当然,睡梦中的死灵法师可是一个很好的研究对象。什么样的失衡才能让一个正常人长得如同骷髅一般,但从气息上还看不出身体虚弱来?这可是瑞查得难得的练手机会,给死灵法师把脉可不是常有的机会,更不用说给死灵法师的老大,长老会的实际掌控者,大名鼎鼎的白骨王阁下。如此近距离的研究,王风也是获益菲浅。虽然不知道死灵法师用的什么方法,但是,能在身体大部分器官和血肉萎缩的情况下保留旺盛的生命力,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只观察了一会,王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问瑞查得道:“有什么看法?”瑞查得摇了摇头,虽然知道阿尔卡身体肯定有些不对,但毕竟行医尚短,无法正确的判断原因。王风闭着眼睛,拟了一个方子给瑞查得背出来。等到明天阿尔卡转醒,再要他去寻找药材。不过,这样麻烦的事情,让王风做了决定。在这个大陆,也开一个规模比较大的药铺,还是按照那个大陆的办法,发布任务,让所有的人帮忙寻找,否则,很多药材根本都没有办法找全。在难得王风有了余暇,不趁机请教一下拳法的问题,战狼等人可就真的笨的跟狼似的了。这几天的练习,让战狼等人取得了不少进步,但是,总还是觉得欠缺一点。王风知道,他们原来修习的斗气无法很融洽的和拳法融合,这才是根本的原因。相处这么长时间,战狼等人早已明白,王风根本不会在乎他们那点可怜的还要周密保护的族内故老相传的斗气。听瑞查得讲过王风在那个大陆的故事,虽然不知道发生在什么地方,只知道是他们来的方向,但是,能给所有诚心请教的人以指导,这是王风的习惯。狼族的斗气非常简单,据说大部分兽人族都是这样的斗气。王风发现,他们的斗气和狂战士的十分相似,没有周天的特性,但是总是有一道斗气可以到达脑部,应该这就是造成兽化的原因。看来,有必要仔细查看一下,兽人族的脑部是否和人类不同。好在阿尔卡准备的许多尸体当中,有不少就是兽人族的,想来明天就可以了解。阿尔卡很困惑,但是也十分的精神。大睡一场后,整个人说不出的轻松。情知是王风动的手脚,过来表示感谢。王风并没有和他客气,而是要求他帮忙寻找昨天拟定的药方中的草药。阿尔卡二话不说,马上开始行动。因为要了解兽人的身体结构,所以王风这次要求阿尔卡先介绍兽人。说到解剖尸体,身为死灵法师的阿尔卡比起刀法大家王风也不渝多让。在他精准的魔法施为下,零星的血肉按照阿尔卡的想法灵活的展现出自己的真面目,一点一点将身体器官肌肉等组织的秘密暴露在王风的眼前。这些珍贵的资料,瑞查得早就按照艾曼教的方法,一丝不漏的记录在魔法笔记本上。这可是最珍贵的第一手资料,以后,想要学习,大可根据这本笔记本,而不是新鲜的尸体。兽人的脑部果然略有不同,多出一个特殊的腺体,想来就是兽人兽化的根源。当暴怒的兽人用斗气刺激腺体时,腺体大量的分泌一种液体,刺激兽人身体的异变,这就是兽人兽化的秘密。但是,受到刺激的腺体好像无法停止分泌,所以兽化后的兽人也无法复原。找到了根源,就好办多了。王风并没有马上在阿尔卡面前教授狼族的战士,毕竟,兽人的斗气是严禁外传的,被人知道狼族的这些家伙胡乱的教授,会给他们惹麻烦的。阿尔卡的性格,谁知道他明白这事情后会发生什么,小心为上。又一次,天空中有了骨龙的气息,这次大家已经习惯,没有人做出异样的行动。这次的骨龙,明显不是上次的两条,应该是阿尔卡召唤的另外两只。他们的任务,是带回一堆王风需要的草药。除了之前王风要求的,就连早上的那些,因为非常容易,也一柄带了来。王风和瑞查得处理草药的时候,阿尔卡很有兴趣的在一旁观看。和大部分的普通人一样,他对这些普通的树皮草根完全无法理解。难道这些东西就可以抵消神圣诅咒的力量?那还要许多人修习魔法做什么?这些东西居然有一部分捣烂了敷在爱人的伤口上?阿尔卡有心阻止,但想起王风说过的第一个办法,估计就是这样,所以还是生生的忍住。但是,居然还把那些东西的一部分煮成一大杯黑糊糊的汤汁,要自己喝下,这是什么意思?没有多解释,只是说对他的身体有好处。阿尔卡虽然和王风只是相交了不过几次,但仿佛相信他的为人,也没有怎么犹豫,将汤汁一口吞下。除了味道有些苦涩难以习惯,其他并没有什么变化。结束了今天的课程,休息的时候,瑞查得又开始请教:“据说神圣魔法和黑暗魔法,都是分别对光明和黑暗异常虔诚的信徒才能够得到的能力,我为什么也可以做到?而且还是同时做到?”这个问题,阿尔卡无法回答。他修炼的也是魔法,但是对于魔法的本源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王风。王风思索了好一会,才回答道:“我不懂魔法,所以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是,根据我武技的经验,就算是再艰难的武技,只有有合适的资质,总是可以学的。”抬起头,看着两个都想知道答案的魔法师,王风郑重的说道:“我想,魔法也一样,只要有资质,就可以学习。”“这些,和信仰无关!”第一百六十六章肉骨(上)“和信仰无关!”这句石破天惊的话一说出口,立刻引起了两个魔法师一阵惊愕。就连专为他们准备了些饮料的琳达,听到这句,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一直以来,需要虔诚的信仰之力的神圣魔法或者黑暗魔法,怎么会和信仰无关?难道仅仅是因为瑞查得可以同时使用两种魔法当中的基础部分?可是,这样的基础恢复术,任何一个心存善念的魔法师都可以很容易的使用,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阿尔卡年老成精,虽然听到王风的说法后,很是呆滞了一下,但是马上恢复了过来。看看旁边的瑞查得,好像也是无法接收这样的说法,心中舒服许多。毕竟,就算是黑暗魔法无法修炼到高级,那也是阿尔卡辛苦练习的一个分支。如果不是对黑暗力量的崇拜,怎么可能到达。王风这样说,他无法认同,除却黑暗魔法,就连死灵魔法,也是抱着对死神极度的虔诚,才有可能入门。神秘的魔法世界,本来就是和这些神明和信仰息息相关,怎么会和信仰无关。可是,仅仅呆立了一会,旁边的瑞查得好像已经改变了主意,开始问道:“为什么?因为我可以同时使用光明和黑暗的初级魔法吗?”点点头,又摇摇头,王风的举动让两人加上琳达迷惑不止:“你们真的认为,刚刚同时施展出来的,还是简单的恢复术吗?”两人点头,但同样的不解王风这么问的用意。王风笑笑,说道:“加入了黑暗元素的神圣魔法,真的还是原来的神圣魔法吗?”都是极其聪慧的人,一点就透。对于瑞查得对着空处练习的魔法,看不到效果是正常的,但是,如果仅仅凭着这个就以为仍然是原来的东西,那可就有点太武断了。尤其是,在练习之前,王风好像还仔细的解释过其中的原因。但是,这个就能说明魔法和信仰无关吗?面对两个还是有些困惑的人,王风有些郑重的说道:“真正的魔法师,他的强大和他对神明的信仰毫无关系,只与他对魔法的热爱和勤奋的程度有关。如果,非要说是信仰的话,那么也只能是对自己的信仰,对自己不懈追求更强更高境界的信仰,和所谓的神明,一点关系都没有。”“武技也一样,任何的技艺都是同样的。”王风扭头看了看瑞查得,他现在年纪还小,体会不到这种执着奋斗的艰辛,但是阿尔卡却是非常理解的,也许,强者之间的沟通,默契就在这种共同的认知上。“说的好。”阿尔卡第一个赞同:“如果真的是信仰,也一定是对自己的信仰。——我明白了!哈哈哈哈!”最后一句话,竟然是如同喊叫一般的说出,其中包含的兴奋让琳达和瑞查得莫名其妙,周围的战狼等人,也是一副不敢领教的表情。但是,碍着阿尔卡白骨王的凶名以及不时出现的骨龙,都没有说话。只有王风明白,他真的是想明白一些东西了。不过,王风并没有忘记,上次兴奋当中的霍金斯大师,也是突然想明白什么,后果就是以大师为中心,几十丈方圆变成了一片融化的琉璃。虽然不知道死灵魔法和黑暗魔法兼修的阿尔卡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小心些总是好的。没有看到王风如何用力,但是狂笑中的阿尔卡大师仿佛被一个无形的大手托起,迅速的随着王风的身影,向着远方离开。这里太多人,挪动起来实在不如直接把阿尔卡大师挪走。但是,沉醉在狂喜之中的阿尔卡却仿佛没有感觉一般,仍然在那里放声大笑。远远将阿尔卡大师放下,身形闪动间,回到了原地。心中不停的摇头,怎么这些号称大师的脾气都一个样子?远远仍然能听到阿尔卡的狂笑声,经久不息。随着笑声,远处的天空又出现了那种熟悉的骨龙的气息,弥漫的黑雾随着骨龙的到来再次的笼罩整个地域。黑色的迷雾中,伴随着阿尔卡的狂笑声,说不出的诡异。黑雾随着笑声,竟然慢慢的缩小范围,直到阿尔卡所在的位置变成一个黑色浓稠的球。突地,狂笑声蓦然停止,瑞查得微微发出一声惊呼:“好强的黑暗波动!”围过来的战狼还没等仔细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突然出现的另一个黑色身影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琳达长弓中的精灵竟然再次的出现,有些兴奋的盯着远处阿尔卡的方向,不停的跳跃不已。黑雾好像进一步的浓缩,慢慢的显露出黑色的骨架。四头威武的骨龙第一次同时在众人面前露出他们壮硕的身躯。油亮的骨架现在被黑雾周密的包裹着,如同穿了一件黑色轻柔的细纱。凶戾的气势衬托着骷髅的面孔,说不出的诡谲。黑雾的作用,原本是遮蔽日光。死灵法师召唤的越强大的亡灵,越害怕平日里这种看似无害的日光温柔的腐蚀。但现在的骨龙,好像已经没有了那种限制,就这么赤裸裸的在青天白日下出现。就算王风不知道这种高级亡灵会有什么样的禁忌,至少也知道传说中的鬼怪可是很怕日光的。但只看了几眼,王风对阿尔卡的这个小花招也了然于胸。阿尔卡只是把那些黑雾浓缩成更细更薄的样子,像布匹一般的裹在每个骨龙的骨架上而已。这样原来的效果没有变,但骨龙却已经完全显形。只是,这么个简单的变化,可以看出,阿尔卡的魔法操控能力进步不少。而且能让黑暗精灵再次出现,这个看似小花招的伎俩应该应用了不少恐怖的内容。想来,阿尔卡一直是因为黑暗魔法无法突破,才会导致之前的那种效果,现在的阿尔卡,在王风的一句话提醒下,顿悟之后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在后面。刚刚看到骨龙狰狞面目的众人,突地被骨龙中央突如其来的一阵和煦的光芒所吸引。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众人都有些惊呆了。只有王风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琳达看看王风,也仿佛想到了什么,紧紧的抓住王风的手,死活不松开。而瑞查得,则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这是神圣魔法!”因为突然的惊讶,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纯真而且神圣的光明魔法,以往号称神圣魔法的光明魔法,在一堆高级亡灵的围绕中,在一个号称大陆最卑劣的亵渎者——亡灵法师的身上爆发出来。而且,对象是他自己身边的那队高级亡灵。难道他突然良心发现,对自己以往的过错潸然悔悟,毅然决然的投入了神圣的怀抱?否则,怎么会对自己以往的奴仆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光明的恩赐已经泽被苍生,连如此阴暗的角落也没有放过?事实上,就连瑞查得都无法想象,阿尔卡到底在做什么。只知道,刚刚阿尔卡身上突然爆发出强大的黑暗波动,然后现在,瞬息间就改为截然相反的光明魔法。只有身边的黑暗精灵,也一反刚刚的活跃,安静的站在琳达旁边,静静的看着。比正常人小了一半的脸上,慢慢绽开一抹淡淡的微笑,恬静而安详。远方的阿尔卡,此时正如同一个被虔诚的信徒环绕的神圣法师一般,大声的咏唱着光明魔法的咒语,枯瘦的脸上,好像在冒出点点的金光,在几头黑色的骨龙环拱下,散发着神圣的光辉。奇怪的是,本来是亡灵克星的神圣魔法溢散出的光辉,此刻倾泻在骨龙的身上,骨龙仿佛没有察觉一般,静静的呆在原地。不知道是因为主人的命令,还是这点程度的神圣光芒根本毫无影响。这个咒语如此之长,足足花了阿尔卡盏茶的时间。在战场上,如果需要这么长时间咏唱,早已不知道死了多少回。现在阿尔卡却郑重其事的咏唱了这么长时间,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终于,咒语停歇。天空中早已晴空万里,连一丝微风都没有,整个天地,静谧的有些难以置信。难道阿尔卡这么长时间的一个咒语,就只是这样的效果?众人惊疑间,阿尔卡的正上方,突地出现一个闪亮的光点。光点如同剧烈燃烧的太阳,发出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向着下面的阿尔卡和骨龙笼罩而去。白色光芒笼罩下的骨龙,齐齐发出一声巨大的吼叫声,呆立不动。身上,从巨大的肋骨内部开始,一点一点出现了许多不该有的东西,然后聚集在一起。透过白色的光幕,隐隐约约能看到,仿佛是一点血肉的样子。然后,在众人有些抓狂的眼光注视下,那点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的生长,只过了片刻,就开始包裹住被黑色薄雾缠绕的黑色骨架。生长的肌肉如同蜿蜒起伏的小蛇一般窜动起来。人们仿佛在看着一幕天地间的神话一般,看着黑色的骨架生长出血肉,生长出皮肤,变成一个看起来活生生的巨龙。就连王风,也被这种逆反天地的现象所震惊。呆滞中,远处传来一个清越的声音:“不好意思,这个咒语以前只是看过,不熟悉,花了这么长时间,真是失败!”第一百六十六章肉骨(下)这个陌生的语音,难道是阿尔卡?白色的光柱在天空光点的控制下慢慢的越来越淡,最终归于虚无,但是天空却依然晴朗,保持着开始施法时显示的状态。阿尔卡露出了他的身形,周围四条巨龙环拱。如果不是知道周围的四条巨龙原本是四个骨龙,任谁也发现不了其中的奥秘。重新披上血肉的巨龙比起原来的样子更加威猛,一举一动间流露出无比的威势。只是,这种压力和骨龙的完全相同,否则,真的以为它们是四条活生生巨龙了。原本一张骷髅脸的阿尔卡,此时竟然也流露出一股圣洁的气息。狂笑之前还是一副阴恻恻的死灵法师模样,现在居然突然变得如此的……不习惯,这是战狼他们一致的想法,没怎么见过神圣法师的他们当然不知道这种气息代表的是什么。只是,有些许的遗憾,即便气质改变了很多,但阿尔卡的脸还是一张骷髅脸。除了精神焕发许多,没有什么变化。阴森的骷髅脸下散发着圣洁的气息,这种诡异的情况让王风无可奈何的想起一句“医不自治”的古语来。随着阿尔卡的意念指挥,四头巨龙突地高飞天际,在空中做着灵巧的动作,四下翻飞。一条巨龙还冲着不远处的一棵小树喷了一口龙息,黑色的迷雾如同瀑布一般流淌到小树周围,片刻间,小树被腐蚀的一干二净,地上只留下一滩水渍。看来,长了血肉的骨龙骨子里还是骨龙,并不能变成真正的巨龙。阿尔卡慢慢的从远处走过来,脸上有些惊讶的表情,说明他对于自己突然离开原地如许之远还是有些疑惑。但是看到王风微笑的脸孔,一切都释然。第一个迎上去的,却是琳达的那个黑暗精灵。身体只是一晃,精灵就已经出现在阿尔卡面前。看精灵的样子,应该是很兴奋,原地跳着指手画脚,不停的比划着什么。至于说的什么,王风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懂。不过,光凭猜的,大概也知道精灵在表达那种人类突破光明黑暗高级法师境界的祝贺。而且精灵在连蹦带跳说话的时候,还伸手指了指四周。随着他的手指,众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离众人比较远的地方,竟然陆续的出现了一些同样的黑色精灵,数量至少有几十个。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王风能感觉到,还有一批同样数量的白色精灵在后面,同样都是非常兴奋的模样。元素精灵,尤其是光明精灵和黑暗精灵都是成对出现的。那这里不远的地方竟然被叫做黑暗森林,据说是黑暗精灵的居所,看来,那只是不明白内情的人们断章取义的命名的。阿尔卡大师并没有显得多高兴,但是,旁边听着的琳达却有些兴奋,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王风也没有问,反正,阿尔卡大师或者琳达都会对自己说的。和后来的精灵们好像很是熟悉,阿尔卡聊了好长一会。那些精灵对于莫名出现的新成员也很是感到震惊,纷纷围了过来,琳达的那只精灵只片刻间就消失在一堆精灵的包围中。大师却脱身走了过来,先给琳达做了个恭贺的手势,连连祝贺。琳达竟然也没有拒绝,很客气的还礼。看来,和那些精灵们有关。接下来,大师诚心诚意的给王风深深鞠了一躬。王风可没有让长辈或者年长者给自己行礼的习惯,微微的闪开,连道恭喜。阿尔卡显得很开心,但也有些黯然:“我精研死灵魔法黑暗魔法多年,还不如你一句话的点醒。说谢字是多余了,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那是大师你厚积薄发,不理解的人,再怎么说也不理解,大师自己的功德,何必谢我。”王风淡淡的回了一句,满面笑容:“像瑞查得,虽然也一样听着,但却没有什么反应。”伸手摸了摸瑞查得的头顶,微笑着回答。“功德?”阿尔卡显然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反问的语气很明显。王风笑笑,说道:“我们家乡的古语,人一定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我的家乡有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个善,大概就是所谓的功德了。”听到王风的这个说法,阿尔卡倒是很是一呆。微微想了想,淡淡一笑,大声说道:“管他这许多,不做也做了,要找,就找来吧!”话说的莫名其妙,但王风也明白的莫名其妙,两人对视一笑,不再多说。沉寂了片刻,王风问道:“大师,不知道,那个神圣诅咒?”后半句没说,阿尔卡明白。点点头,阿尔卡说道:“我想,应该是没有问题。”看看不远处的屋子,里面,自己的至爱现在就静静的躺在里面,而自己也有了救治的手段,但是,阿尔卡居然感觉到自己竟然有了许多年没有过的紧张。手掌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庞。不知道现在的阿尔卡,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曾经的死灵法师,现在的集死灵法师,神圣魔法,黑暗魔法于一体而且大成的魔法大师,不论是原来的名头,还是现在的头衔,走到哪里都是吓死人的煊赫。而白骨王之所以成为白骨王,根源也不过是现在屋子里静静躺着的那个女孩。而现在,解决那个女孩的伤势不过是举手之劳,可是,阿尔卡却犹豫了。也许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以骷髅的面孔?还是以白骨王的凶名?不论那个,对那个他当时曾经爱恋的女孩都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情。这也是阿尔卡现在犹豫不决的原因。他的动作王风看在眼里,明白他在想什么。轻轻的笑了笑,换了个话题问道:“刚刚你用的那个是什么魔法?居然可以给骨龙生长血肉?”说到魔法,阿尔卡立刻又神采飞扬起来:“那就是曾经在传说中出现的天使降临,号称可以生死而肉骨,现在看来,还真的是这么回事情。”看着远处那几头不住盘旋的巨龙,脸上充满着骄傲。“天使降临,莫非真的这么厉害?”王风也看着远处的巨龙,有些吃惊的问道。阿尔卡摇摇头,说道“对于没有死的生命,天使降临甚至可以重生肢体。但对于死灵,再怎么生长,也不过是一个包着血肉的死灵而已。以前听说这个魔法要几十个神圣魔法师用特定的魔法阵才能施展,我只是随手一试,没想到却成功了。只不过,现在的那个骨龙,已经不是很害怕什么圣光圣水什么的了。”说话的时候,还略微有些骄傲。转身,对着瑞查得说道:“我原来以为,习惯是很难打破的。现在看来,还是经验丰富比较占便宜一些。”瑞查得明白他的意思,连连点头。不知道阿尔卡用了什么方法,战狼看中的那头魔狼自己慢慢的走到了阿尔卡面前。阿尔卡伸手抚摸了几下,突然问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魔兽吗?”“魔狼!”战狼想也不想就说了出来。“是,也不是。”阿尔卡说话,战狼总是有些不明白:“这些魔狼,是我从普通的魔狼当中精选最优秀的,互相配种后生下来的后代。然后,被我用死灵魔法当中的骨肉强化从小就开始锻炼。长到这么大,比起普通的魔狼,可不是厉害了一点。”“这么厉害?”战狼有些吃惊了。王风也有些暗暗惊讶,满以为阿

                      碎如此的侮辱身后的这些英雄。“九”,对面的声音还是不紧不慢,仿佛要给王风充分的时间考虑。可能还是一个专门的喊话人,声音高亢洪亮,颇能鼓舞士气。考虑?考虑什么,放下武器投降吗?王风脑子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眼。抬头望了望天空,上面希尔达他们几个因为超级敏锐的视觉和听觉,早已知晓下面发生的事情。此时,正控制着飞龙慢慢的盘旋下降。希尔达已经把那次杀戮中得到的屠龙大剑紧紧的抓在手中,等着王风的指示。王风还看不到希尔达的表情,但他知道希尔达此时一定很兴奋。这个家伙比以前的伊莎还要能惹事,有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她才不会轻松的放过。右手自然的握住了刀柄。这次,一定可以很畅快的挥刀。虽然,敌人是自己盟友中的一些出众分子。随着王风的手抓住凤凰刀的刀柄,狼军所有人的武器都擎了出来。整个队伍弥漫起一股浓浓的杀气。杀气之中,好像还夹杂着更多的兴奋。“八”,对面的人看到这边的动静,在带队将官的举手示意下,整个军队动了起来,尘土飞扬。水神帝国一直跟着王风的一个法师突然走了过来,眼中的紧张和不忍出卖了他的内心。虽然不知道后面那些伤残的军人是在哪里服役的,但是从他们伙伴的身上可以看出,他们背后的势力绝对是恐怖的。单凭王风只拿着一个信物,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在各大帝国横冲直撞,那后面的人有多恐怖,用脚趾头都可以想象。现在水神帝国的几千军队就列在面前,明显是被那个纨绔子弟怂恿带兵的将军搞的鬼。那两个人都该死,但这几千大好儿郎却太无辜了。在这个法师心中,对面虽然多过几倍的人手,却也经不住狼军这些人的冲击。在他的心中,早已把那些人同死神划上了关系。虽然法师没有说一句话,但王风能明白他的意思。这只是一个误会,罪魁祸首只有那两个家伙。他希望老大能放过那些尽职尽责的士兵们。“七”,数数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发生这么多的动作而停止,还是按照他本身的节奏,毫不迟疑的响起。水神帝国的那法师,眼光已经变成了哀求。虽然跟着王风已经不少的时日,但是在内心中,一直还是水神帝国的人,还是水神帝国的利益为上。尽管明白对面那两个家伙是咎由自取,但还是壮着胆子向王风乞求。王风手上有那个专门用于联络的信物,在各个关口仍然发挥作用。法师相信,只要王风现在拿出来,应该可以避免一场无谓的争斗。或者说,法师心目中无谓的争斗。对面领军的将军,法师宁愿相信他是忠于帝国的。这里周围的地界法师很熟悉,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军事重镇。这些兵马一定是从那里过来的。能在那里可以调动军队的,无一不是帝国的心腹。对于帝国皇帝陛下亲自颁布的命令,肯定不会有半点的悖逆。或者是法师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者是法师根本没有意识到那些政治活动上的严酷性,只是天真的以为,皇帝陛下的命令,所有的人都会不折不扣的执行。那些原来水神帝国的武士,却没有这法师那么悲天悯人,也没有自己身为水神帝国人的觉悟,都将兵器拿了出来,紧紧的盯着对面。如果非要让他们和水神帝国牵上一丝关系的话,那就是对面那些杂碎真的是丢尽了水神帝国的脸面。“六”,声音还是无情的响起。离全体进攻更近了一步。王风还是没有说话。周围的军事已经感觉到了王风的坚持,开始把那些伤残的军士们挡到身后。伤残的军士们却并没有像一般的残疾人一般乖乖的躲在后面,只是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前面狼军的小伙子们。只要还能行动自如的,都开始收拾自己的武器。几个身穿法师袍的法师排开众人,走到了王风身边。虽然他们都是只剩一只胳膊或者一条腿,但是,对于使用魔法来说,并没有多少的妨碍。只要还能拿住魔法杖就行。而这次带的人当中,这样的法师足足有一百多个,都是魔导士一级的。别的人不知道,和他们一起出来的那些武士们却最清楚不过。见他们几个出来,都纷纷撤回了武器,坐回车上准备看热闹。对面那几千乌合之众,根本没有带任何的法师,能在他们一百多魔导士的合力之下撑过盏茶功夫,就算是他们祖上烧了高香。况且,就算他们带了法师,和这些身有残疾的魔导士相比,那些在温室中培养出来的娃娃法师,还真是不够看。当先的法师,可能以前是军队中的领导,微笑着对王风说道:“王风团长,这些不用你们狼军的小兄弟们出手。我们这些老哥们最近每天闲坐着没有什么事情,对面那些就让我们送送筋骨吧!敢侮辱我们的兄弟,一个都别想活!”毕竟是从战场上刚下来的人,说话也带着那么硬气的口气。前面和王风还是和颜悦色的,后面已经换了声调。“五”,声音没有半点的犹豫。对面也根本不知道他们招惹的究竟是什么人。狼军虽说好大的名头,但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十几个人杀三千人,怎么可能?就算以讹传讹吧,也未免有点太夸大其词。满打满算,一千多人杀三千人,已经是极致了。这里有六千大军,对上六百多狼军和一千多毫无抵抗力的残废,消灭他们简直易如反掌。对面的那个纨绔子弟已经开始嘿嘿的嘻笑起来,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些什么。这边的水神帝国法师,却更加的担忧。原本狼军的武力,就让他已经对对面那些人失去了信心,加上后来出现的这几个法师,看看对面清一色的武士和骑兵队伍,更加的不看好。不用说别的,五大帝国十五个法师都在,全力施为的话,不敢说能消灭几千人,但消耗一千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加上这些看不出深浅的伤残法师,只能说狼军的把握更大了一些。尤其是发现那些原本要拿武器冲杀的老兵们把兵器又收了回来,那么眼前这些法师的实力,不用想也知道。虽然老大的命令自己不应该违背,但是,对面的几千家乡子弟兵却不能如此不明不白的失去性命。想了想,法师咬牙说道:“老大,请您看在那些士兵不知道实情,把任务的信物拿出来给他们看看。这是个误会,不应该流血的”法师话音一落,立刻周围多了许多愤怒的目光。狼军负责保护的英雄们被对面这些人无情的侮辱,只有鲜血才能偿还他们的愚蠢和狂妄。法师居然让老大拿出信物,摆明了是要示弱。是可忍,孰不可忍?“四”,对面的声音更加的急迫,仿佛对狼军的行为有些愤怒。大军压境,竟然敢有反抗的心思,罪无可恕。法师已经顾不了许多,急急惶惶的大声对王风说道:“老大,把信物拿出来吧,解释过误会,帝国一定会给您一个交待。十声一过,就没有办法了。求您了,老大。”说罢,不管周围愤怒和鄙视的目光,毫不犹豫的向着王风跪了下去。咚咚咚连磕几个响头,动作迅速,直如他本身就是个武士一般。微微叹了口气,王风缓缓的说道:“这事情过了以后,你不用跟着狼军了,回你原来的地方去吧!”伸手将这次任务的信物,那个散发着特殊光芒的水晶卡递给了他。转过身再也不看他一眼,闭上了眼睛,一句话也不说。“三,列队,举枪!”数数的声音中,已经夹杂了军事口令。对面的军队显然训练有素,齐刷刷的举枪,口中更是大喝一声“杀!”。“住手!”水神帝国的法师大喝一声,高高的举起了那个任务的水晶卡。虽然是在白天,但水晶卡特殊的光芒还是落入对面所有人的双目中。带队的将军大吃一惊,伸手制止了后面喊话的声音。看着那闪耀的光芒倒吸一口冷气,转身问那个青年贵族道:“表弟,你说实话,对面那些,真的是你说的奴隶吗?”“有什么不妥?”纨绔子弟从将军的口气中听出了些什么,急忙问道。没有回答那青年的问题,将军心中暗自琢磨。皇帝陛下亲自发布的命令,对持有信物者一律不许过问,不许刁难,尽快放行,违令者斩!自己却在表弟的怂恿下,发动大军前来围杀。这一次,估计是被表弟害惨了。私自调动军队,违背皇帝陛下的亲笔密令,想要活命,比登天还难。恨恨的盯了表弟一眼,将军发了狠:现在停止攻击,事后也是必死无疑。不若将对面那些人全数歼灭,毁尸灭迹,兴许能逃过一劫。想到这里,将军不理会表弟,给后面的军官发了个手势。那军官会意,大声喝道:“全体,进攻!”第一百零八章肆虐(下)几千人的队伍疯狂的动起来。超过一半的骑兵开始向着狼军所在的小山包冲击而至。手持任务信物的水神帝国法师一脸不可相信的表情。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些人全部都背叛了帝国不成?见到了任务信物竟然还要进攻。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法师全身颤抖,根本无法再举起那水晶卡。吧嗒一声,水晶卡掉在地上。一只手,轻轻的弯腰捡起水晶卡,在上面拂了拂,收到了怀中,正是王风。收好水晶卡,王风冲着天空打了个明显的手势。对面的所有人都在奇怪为什么狼军有坐骑而不用,妄图全部用步兵抵挡骑兵的时候,天空突然传来几声龙啸。真正的龙啸,夹杂着庞大的龙族特有的威压,就这么铺天盖地的笼罩下来。正在前冲的骑兵队伍,仿佛突然的撞到一块无形的大铁板上一般,所有的坐骑全部腿软脚软,瘫痪了下来。马背上做势前冲的骑士们猝不及防,根本无法抵抗强大的惯性,就这么保持着骑兵冲击的姿势,从马背上向前飞了出去。坐骑经过一段距离加速后,突然的瘫软。马上的骑士身手差的,早已被摔的七荤八素。运气好的,只是轻伤昏迷,运气差的,不是直接摔在结实的地面上,就是摔到前面战友们高举的枪林之中,摔断四肢甚至丢掉性命的也大有人在。刚刚还军容鼎盛的大队骑兵,瞬间成了一摊乱糟糟的稀泥。骑兵队伍中,一片呻吟和惨叫声。几声夹杂着威压的龙啸一过,对面水神帝国的军队惊恐的发现,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不下十只飞龙,越飞越低。不知怎地,所有人竟然全然忘记了去抢救那些还在血泊中呻吟的战友,一个个呆在原地,看着这突然降临的强大生物,随着飞龙的尖啸,簌簌发抖。将军这时候才发现,飞龙的身上居然有人。每个人都顶盔贯甲,手执长长的龙枪。龙骑兵,这是他心中泛起的第一个念头。这里怎么会有龙骑兵?惊恐的将军忽然觉得自己非常的愚蠢。自己怎么会听信那个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纨绔表弟的话,还大张旗鼓的带着几千刚刚训练完成的新兵来为他撑面子?对面的那个狼军,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还有龙骑兵为他们撑腰。头上的冷汗已经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龙骑兵,十几个龙骑兵,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帝国的境内,这算什么?龙神帝国向水神帝国宣战吗?上面的飞龙除了希尔达他们五个龙族之外,其他都是龙神帝国特别派遣的龙骑兵,负责探路和警戒。希尔达他们虽然没有龙骑兵那般和坐骑心意相通,但身为高等的龙族,全力释放气势,比起真正的龙骑兵来,强了不止一筹。当然,地面上的将军根本无法分辨上面的到底是不是龙骑兵。在他的概念中,能骑着龙的,当然是龙骑兵。这许多的龙骑兵,足够一个龙骑兵的小队。普通士兵早已被突然出现的龙骑兵吓的不知所措,但将军毕竟身居高位,见过些世面,没有被龙威所乘。面对越来越近的龙骑兵,将军已经顾不上看那已经摊作一堆的表弟,脑子飞快的旋转着,想着对策。虽然这个该死的表弟让自己已经陷入了死地,但是,突然出现的龙骑兵却给他一个新的希望。如果这些人不是皇帝陛下要求放行的人,而是龙神帝国间谍的话,首先发现的自己可就不但无过,反而有功了。这里距离水神帝国的边境也不过是快马加鞭一天的路程,龙骑兵大批在这里出现,不管怎么样,和龙神帝国也脱不开干系。这里的六千新兵刚刚完成训练,根本不可能是那些龙骑兵加上对面那些人的对手。不过,将军并没有绝望。这个地方距离屯军的重镇不过是些许的距离,这些还有数千之众的步兵武士就算是龙骑兵加上那些可恶的佣兵,屠杀也至少需要半个时辰。这段时间,足够自己把警号发出了。到时候,自己就是第一个发现并带兵反抗侵略的英雄。如此一来,自己私自调动军队和不遵守号令,绝对不会有人追究。当然,前提是对面那些人全部被消灭,而且,援兵来的时候,那些人不能拿出任务信物。虽然,希望狠渺茫,但是,也只能如此搏一把,此时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最重要的是,因为这边是前方边境的后勤和军事补给基地,对面就是龙神帝国,因此,这里还是有不少针对龙骑兵的武器。士兵的基本训练也有不少是专门针对龙骑兵的。刚刚一时不察,普通的骑兵根本没有做任何的防护,所以被龙骑兵所乘。不过,那些该死的龙骑兵错过了连续进攻的好机会,这么长时间,足够这边做好更好的防备了。飞速而下的龙骑兵并没有进攻,而是停在了对面狼军的头顶。十几头龙一字排开,摄人的气息不停的释放,冷冷的看着这边。将军强忍着远远的威慑气息,看着自己的军队在慢慢的准备着,站稳阵脚。那些以演习为名带出来的大型攻击器械已经架了起来,将军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语带颤抖的命令:“给基地发警号!其他的部队,一半就地防守,一半进攻!”后面的传令官不折不扣的执行了他的命令。发送警讯的魔法卷轴在第一时间被捏破。幸运的没有骑马的武士们,收起了恐惧,开始按照训练时的要求,按部就班的列队,准备下一波的攻击。那些还在血泊中辗转呻吟的骑兵们,将军已经打算放弃了。经过龙威的震慑,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普通的坐骑能够站的起来。现在去援救那些人,无疑是给对面虎视眈眈的那些佣兵们打乱自己阵脚的机会。衡量再三,将军对中间的骑兵们已经不报希望。步兵们已经准备好攻击的阵型,开始步步推进。原本已经不再说话的水神帝国法师,看着刚刚十几个龙骑兵造成的血海,看着那些还在辗转呻吟的骑兵们,仿佛丢失了魂魄一般,不停的喃喃自问:“为什么?为什么?”自言自语半晌,突地冲到王风面前,大声哀求道:“老大,放过他们吧!”王风看着他,突地一指点过去。法师已经看起来有些神经质了,王风用内力压下了他翻腾的气血,慢慢说道:“不是我们不放过他们,是他们不放过我们!”说罢,转身看着对面那些步步逼近的武士,冷冷的命令道:“除了带头的将军和那个搬弄是非的小子,其他人全部杀光!”早就等着老大这句,虽然对老大留下那两个罪魁祸首性命的用意不是很了解,但众人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伤残的法师们早就等着王风的命令,齐齐欢呼一声,法杖一举,数十个高级的水系攻击法术已经落到了那些武士们头上。这些魔导士一级的法师早在几十年的战争中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最快发出魔法的方式,而且,战斗的经验极其丰富。在水神帝国这样水元素比其他地区密度高出几乎一半的地方,首先使用的就是水系攻击。对面的将军又怎能料到,狼军的队伍里,确切的说,是那些所谓的废物中,竟然有如此众多的魔法师,而且,个个都是魔导士的级别。铺天盖地的攻击瞬间把冲出来的一半武士和那些在血泊中挣扎的骑兵们淹没。甚至没有听到一丝的绝望惨叫,数千名毫无魔法防护的武士就这么消失在一片水幕中。这些魔导士几乎全部用的是一种攻击魔法。这么多年的共同战斗让他们培养了惊人的默契,数十个精通水系魔法的法师同时出手造成的破坏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就连王风,也被这突然出现的绚丽魔法场面而惊讶不已。可惜,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水幕还没有消失,又有十几个法师挥舞起了法杖。漫天的水幕突然之间变成了坚冰,带有尖利棱角的坚冰。水幕本已经隔绝了声音,此时,坚冰更隔绝了生机。冰墙在形成的瞬间,就变成了血红色。后面这些法师,根本没有听到王风的命令。仿佛有些意犹未尽,剩下的法师同时举起法杖,各系的魔法仿佛凭空出现一般,飞向了正在戒备的那些剩余武士群中。暴烈火球,裂空刃,陨石流星没头没脑,劈头盖脸,向着对面那个将军而去。一道人影带着残像,冲进了对面的军队当中。魔法也随着他的身影,疯狂的落了下来。众人只听到琳达惊叫一声:“老大!”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纯属发泄的魔法释放完,激起了满天的硝烟。对面原来那几千军队停留的地方,早已变成了一片狼藉。没有一点生机。上千人的队伍,被这些狂暴的魔法笼罩在攻击范围内,怎么可能还有幸存者。包括希尔达在内,狼军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身后那百十个身带残疾但还高举法杖的法师。如此恐怖的攻击,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在瞬间就将几千人消灭的干干净净?大陆上,什么时候有如此众多的这样的法师了?他们竟然还是军人,在哪里服役啊?除了希尔达,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看热闹的那些残疾武士,却仿佛早已知道结果一般,笑嘻嘻的看着狼军小伙子的表情。不过,这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立刻也变成了和狼军众人一样的表情。顺着他们的目光,众人看到一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的场景。王风左右手一手提着一个人,从那弥漫的烟尘中慢慢的走出来,身上没有半点的破损。不但如此,提着的那两人也一样的毫发无损。那两人,正是带领军队的将军和此次的罪魁祸首——纨绔青年。第一百零九章希望(上)血红的凤凰刀在王风的肩上露出一个刀柄,不知什么时候,在王风手中寸步不离的凤凰刀已经道了他背上。王风什么时候过去,怎么样躲过了那千多人都没法抗拒的魔法,又怎样擒住两人,除了琳达看到王风出去的动作,其他人没有一个发现。后面的伤残士兵,只是从伙伴口中得知狼军实力惊人。狂战士若汉和精灵琳达一对一的抵住了将军随身卫队的攻击,但王风有多厉害,却根本不知道。能在刚才那几十人混合魔法中毫发无损,并且成功的保护两个人,不是王风有什么变态的魔法装备,就是王风太可怕,可怕到对那满天的魔法毫不在乎。王风走到近前,随队的那水神帝国的法师也清醒过来。见状,突地飞奔过来,大声的质问王风道:“侯爵大人,你明明可以很容易的擒住这两人,为什么还要那几千士兵的性命?”语声严厉,直如吵架一般,称呼也从老大变成了侯爵大人,就差指着王风的鼻子了。“我不是神。”王风淡淡的回答道:“在几千严阵以待军容强盛的士兵队伍中,抓那两个人,我办不到!”正要接着追问的法师听到这话,整个的气馁了下来。看着不远处刚刚还是几千活蹦乱跳的生命,现在已经成为血海屠场的地方,茫然的坐倒在地上。王风说的是事实,他没有办法反驳。“这两个人!”王风的话叫回了法师的神智,转头看了过来。王风一副平淡的表情,对法师说道:“交给你了,至于怎么向皇帝陛下解释,你自己看着办吧!”把手中提着的两个昏迷不醒的人丢在法师身旁,王风径自回到了队伍当中。法师一愣,恨恨的眼光转到了地上的两人身上。突然间,法师咬牙切齿的跳起来,冲着昏迷的两人疯狂的拳打脚踢,发泄怒火。迎接王风的,已经不是原来那种下级看着上级的目光,而是真正崇敬的目光。不但有狼军的战士,还有那些伤残的武士和法师。除了不远处法师殴打两人的声音,整个狼军的队伍没有多余的杂音。王风左右看看,大声命令道:“起程。今天晚上,就可以回到龙神帝国。”众人轰然应是,欢呼一声,开始行动。本来就已经是在路途中,除了安抚好受惊的坐骑外没有别的。当接到警号快马加鞭赶过来的援兵到达时,地面上只有那两片被魔法肆虐过的场地和正在疯狂殴打两个昏迷中人的法师。如果仅仅是一个佣兵团或者几个人被杀,对帝国来说,或许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现在是在帝国境内,整整两个大队,一个骑兵队和一个步兵团六千余人被全歼。不管事情起因是为何,都不是能善了的。大陆正处于多事之秋,难道还要加上帝国之间的战争不成。王风并没有考虑这许多。狼军现在已经在回神龙帝国的路上。虽然被那些人耽搁了些时间,但天黑之前还是能赶到边境的。后面发生了如许严重的事情,边境上已经严格了很多。不过,那带兵的将军和青年贵族仍然在昏迷中,法师因为殴打将官已经被关押。若不是他现在是唯一的见证,后来赶到的军队早已将法师当场斩杀。不过,当法师醒味过来,表明身份后,众人已经不敢对他不客气,恭恭敬敬送他到帝国都城。至于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法师死活不说。另外两人不知何故,一直昏迷不醒,带队的将领也只能将法师和两人一起送往都城。第二天一早,狼军一行两千多人,浩浩荡荡出了水神帝国边境,进入龙神帝国。因为有任务水晶卡,边境的守军将领严格的执行了皇帝陛下的命令,丝毫没有阻拦。一进入龙神帝国的国境,众人的脸色慢慢都变了。因为保密的原因,在边境城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龙神帝国的边境守军,已经在前驱的龙骑兵早已安排妥当,不着痕迹的用大队人马的调动掩饰了他们的进入。出了边境城市,仍然还是狼军负责护送。不过,既然已经在龙神帝国境内,安全上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尤其是在头顶有至少五个龙骑兵和五个真正的龙族的情况下。比起在其他的帝国,回来的这些人更愿意用自己的眼睛认识早已有些变化的故乡,个个兴高采烈的互相讲着当年的一些趣事,神色相当的从容。王风暂时也没有了安全上的压力,轻松了不少。有些空闲,王风把注意力换到了队伍中少有的几个四肢畸形的人身上。那几个人可能已经习惯,对于畸形的手脚已经不报希望。虽然畸形的四肢根本不能用力,但总比死了强。这些人,都是在受伤极其严重的情况下接受了光明法师的治疗。征求他们的同意后,王风仔细的捏遍了他们畸形的四肢,判断他们现在的情况。看完后,王风许久没有说话,一直在那边思索。琳达有些奇怪,但她什么话也没有问,只是在行进中给王风准备了些喝的。以前老大在思考如何解决狂战士的问题时,也是这样的情形。也许,对这些战士的伤势,王风能有新的办法也说不定。几个人很奇怪的看着王风突然变得沉默,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人悄悄的问琳达,琳达微微瞥了一眼王风,笑笑没有回答。正在惊疑间,耳旁突然听到王风的声音:“如果我有办法,能让你们的胳膊和腿恢复正常,你们愿意不愿意接受我的治疗?”虽然王风的语声不大,但对那几个人来说,不啻于晴天霹雳。一个个大张着口,说不出半个字来。旁边的伙伴见他们几个有异,也围了过来询问。王风把问题又问了一遍,这次,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周围的同伴和他们一样,乍听到王风的问话,全数的呆立在地。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光明法师在大陆上是极其受人尊敬的。差不多一千多年以来,光明法师的治疗带来的畸形后遗症根本得不到任何的解决。王风居然轻易的说可以解决,怎能不让他们震惊?相比较而言,狼军的那些人就好很多。老大连狂战士都能解决,再解决这个也不足以让他们惊异。王风虽然只是礼貌性的征求他们的意见,但任谁有这样的机会会说不呢?他们只是手脚畸形,却并没有失去四肢,如果能恢复的话,还是一条生龙活虎的汉子。这样的机会,怎会说不。治疗的方法对王风来说比较简单,但对伤员来说却比较残忍。王风必须将那些人已经愈合很久的伤处重新折断,然后按照正确的方法接骨,重新包扎生长。不过,对于那些早已成为废人,突然被告知只要能忍受一下疼痛就能重新成为高手的人来说,这点伤痛根本不算什么。不到一会的功夫,整个队伍都知道了王风要做的事情。出乎意料的,大家很默契的停了下来。也许,是对兄弟的关心,也许,是对王风要创造的奇迹好奇。无论如何,队伍以王风和那几个人为中心,围了一个大圈子。圈外的人都静悄悄的看着,看着王风也期待着他能再次创造奇迹。不愧是杀场决杀出来的硬汉子。虽然王风已经很小心的用力,但毕竟是折断已经长好的四肢,那几个人一个都没有呼痛。如果不是旁边照料的几个女子不停的为他们擦去汗水,还真以为他们根本都不痛呢。点穴能缓解一些痛苦,但是会影响骨骼的生长。这里又没有光明法师治疗,即便有,王风也不敢让他们尝试。夹板早已在王风吩咐完后,片刻就送到了王风手中。王风迅速的将骨骼正位,打上夹板,牢牢的固定好。处理完伤口,王风给每个人都输了些内力。这些内力一来保护他们的经脉,二来刺激伤口周围的组织尽快生长。以前在狼军的时候,王风就是靠着这招,拉回了不少人的性命。这次照样施为,效果已经在若汉身上试过,所以毫无顾忌。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在王风每天刻意的内力刺激下,外面的皮肉根本不用多久就会痊愈。骨骼也会因为外伤的好转而更快的恢复。估计最多有十几天,那几个因为接受光明法师治疗而畸形的人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队伍继续前进,不过,速度更加的慢了许多。每天总有人关心的过来看看那几个四肢被王风折断,只能躺在车上的伙伴。这次的目的地是一个偏远的山区,离开了边境城市,大队人马就离开了商路,进入根本没有人烟的山区。向着那个方向,以现在的速度,估计还有十几天的距离。越靠近目的地,那些复员的伤残军人眼中越流露出一种悲伤。他们知道,王风也知道,到了哪里,估计这些功臣就没有多少机会出来了。原来的绝世高手,只能在这小小的山坳中终老,任谁心情都不会好过。目的地越来越近,那些人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原来都是叱咤风云的人,也不过是如此的归宿,再也没有能力去大陆冒险,也许,自身的安危还需要别人的保护。整个队伍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哀伤。但还是有一些兴奋的事情。一早,宁静的营地就传来一阵喧哗。领头的哈桑排开围观的众人,入眼一副令人惊异的场景。那边,原来因为手足畸形根本无法用力无法行动的几个兄弟,正站在帐篷前,很不熟练的活动着腿脚。第一百零九章希望(下)以前双腿一直无法用力不能站立的几个兄弟,现在竟然能撑着一些支撑物慢慢的走动。几个原来胳膊畸形的兄弟,也能慢慢的做一些简单的动作。哈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眼前的事实却让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人,总是能创造出常人无法想象的奇迹,从狂战士到面前的伤员。看这个样子,可能再过几天,这几个兄弟就能恢复大半,以后还可以恢复成原来的高绝身手。哈桑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替这些兄弟们高兴,同时,也有些淡淡的羡慕。王风在旁边看着,仔细的观察着这几个人的恢复程度。显然结果比较满意,王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可能这是这几天唯一让那些伤感的人们感觉到愉快的一件事情。众人都是一扫几日的哀凄,人

                      …我……”新月瞪了他一眼,似有几分幽怨之色。不过转眼就换上了一副娇羞的模样,低吟道:“当着姐姐的面你休要胡闹,快松手。”见她这模样,天麟心头一喜,冲江清雪笑了笑,立马松手后退。摇头一笑,江清雪心头泛起了一个身影。当年自己与他,不也是这样的情形?甩甩头,江清雪抛开回忆,看了一眼和好如初的天麟与新月,将他们带回了原位,融入了祥和的气氛里。孤峰绝顶,寒风袭人,飘舞的雪花铺天盖地。凝目北望,天地一色,辽阔的冰原宛如碧玉。“祖师,明天就是冰雪盛会举办的日子,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说话之人是一个五六岁的白发小孩,正是那西域白头山主白发仙童韦明阳。他身旁还站着三个八到十岁的白头小孩,以及一个白发老者。“做大事者要沉得住气,你急什么急。目前腾龙谷附近情况都了解清楚了吗?”语气严厉,白发老者沉声道。白发仙童韦明阳恭声道:“祖师息怒,腾龙谷附近的情况,我已经让白发妖童探听清楚。目前那里防守严密,由谷主赵玉清的三师弟田磊坐镇,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入侵之人。同时,冰原三派齐聚腾龙谷,离恨天尊公羊天纵与天邪宗马宇涛都在那,还有除魔联盟与易园的几个小辈,实力相当雄厚。谷外,那些冲着飞龙鼎而来的修道人士,目前按兵不动,似乎都在等待时机。”白发老者轻哼道:“就只查到这些?”白发仙童脸色一惊,忙道:“这些只是大致的情况,我们还了解到那些修道人士中有几位值得注意,他们分别是黄杰、黑衣人、飘零客、应天邪、照世孤灯、无相客。其中黄杰很有可能出自那神秘的九虚一脉,黑衣人则有可能是九幽一门。飘零客身份不明,但推断与四大绝地中的庐山不归路有关系。应天邪暂时不知,照世孤灯似乎另有身份,无相客则很可能是一个假身份。”白发老者轻咦道:“九虚一脉不曾耳闻,不过九幽一门倒是值得注意。现在腾龙谷那里暂时不用理会,你们去给我查一个人的来历。”白发仙童问道:“不知祖师要我们去查谁?”白发老者道:“那人很神秘,他现身之时必有龙卷风相随。眼下,我断定他就隐藏在这附近,你们仔细留意,切记不可招惹他,因为此人还有利用价值。”白发仙童应了一声,立马便带着三个白发小孩离去。一个人站在孤峰绝顶,白发老者望着腾龙谷方向,嘴角浮现出一丝奇怪的笑意。“既然来了,又何必隐身。”四周空无一人,但虚空中却传来一个声音。“你支开他们,就是察觉到我来了?”白发老者淡然道:“你认为呢?”峰顶微光一闪人影浮现,只见一个四十七八岁的高大男子手持古战刀,竟是那雪隐狂刀。“许久不见,你是越发高明了。”白发老者看着他,面无表情的道:“过奖,在你面前我还承受不起。说吧,这次找我有何目的?”雪隐狂刀笑道:“没什么,不过是恰巧路过,所以找你叙叙旧,用不着这样拒人千里。”白发老者脸色稍缓,轻声道:“你比我先到冰原,可有什么收获?”雪隐狂刀笑容一收,沉声道:“收获不大,不过在我现身之日就发现了一位罕见的强者,可惜追去之时已不见踪迹。”白发老者皱眉道:“冰原看似宁静,但却隐藏着不少世间奇人。”雪隐狂刀笑道:“那样最好,我可以领教一下那些奇人的本领。看这几千年来,又出了那些强者。”白发老者哼道:“你若改不了痴武成狂的性格,我劝你最好还是回去,免得将来后悔莫及。”雪隐狂刀闻言不悦,冷哼道:“我喜欢怎么干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要是有空,不妨多为你自己考虑考虑。哼。”周身微光一闪,雪隐狂刀当即便消失在虚空里。白发老者冷笑一声,自语道:“蠢材,枉费你一身本领。”天女峰顶,季华杰坐在一处坚冰上,目光凝望着数丈外那座神女冰雕,眼神有些呆滞。到此已经一天一夜,他就一直默默的坐在这里,对于此处的寒冷仿佛一无所觉。身上,那原本背负之人,此刻正缩成一团躺在他双腿之上,露出一张苍白但却美丽的脸,竟是一个十八九岁的绝美少女。季华杰周身闪烁着淡淡的光辉,将身外的风雪隔绝。怀中那美丽的少女,此时正在昏睡,秀丽苍白的脸上,透着几分死气。收回目光,季华杰看着少女,眼神柔和而忧虑,似乎在为少女担心。片刻,季华杰伸出右手,一边轻抚着少女的脸蛋,一边低吟道:“放心安睡,等你挣开眼睛,你就能像以前一样……”话未完,季华杰突然扭头四顾,并迅速起身将少女背在背上,然后拾起一旁的长剑,整个人立时变得冷漠无情。第四十七章一剑惊敌一会儿,数条人影由远而近,路经天女峰朝腾龙谷方向去。“咦,这里有人。”惊呼声中,六条人影猛然停下,目光一致落在了峰顶的季华杰身上。只见这六人五男一女,正是杀佛天怒、玉扇夺魂高云、笑三煞、花雨情、狄亮与应天邪。之前开口之人是应天邪,他最先察觉到季华杰的气息,此刻只见他问道:“你是谁?为何在这里?”冷漠的看着六人,季华杰面无表情的道:“为何在这,不需要告诉你们。”应天邪冷哼一声,喝道:“好狂妄的小子,我倒要看一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敢藐视本公子。”话落之际,应天邪便已出现在天女峰顶,与季华杰相距不足十尺。淡漠一笑,季华杰道:“不要惹我,不然你会后悔。”见季华杰神色镇定,应天邪不敢鲁莽行事,目光扫了一眼季华杰背上之人,随即发现了神女冰雕,眼中露出一丝惊异。与此同时,花雨情看着英俊不凡的季华杰,脸上露出了媚笑,一边飞身临近,一边娇媚的道:“好俊俏的少年郎,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季华杰冷冷的看着她,眼神如刀令人心惊,顿时便让花雨情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不要靠得太近,不然休怪我剑下无情。”花雨情一脸气愤,哼道:“有什么了不起,冷冰冰的像块臭石头,本姑娘还不稀罕你。”话落转身,花雨情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出了三丈距离。外围,笑三煞四人此时靠近,目光聚集在季华杰身上,都在打量这个冷漠的男子。片刻,狄亮发现了神女冰雕,轻呼道:“这是何物,怎么如此怪异?”说话间,不由自主的朝神女冰雕靠近。笑三煞、高云、天怒、花雨情闻言看向那里,眼中满是好奇。季华杰则身影一动,拦在狄亮前方,语气严肃的道:“要看可以,但不许靠近,谁若不听,届时可不要后悔。”停身,狄亮怒视着季华杰,喝道:“小子,你不嫌管得太宽了吗?”季华杰冷声道:“你若不服气,可以拿你的命来试一试,看我有没有这个能力。”狄亮脸色阴沉,当着众人的面被季华杰这样一激,他岂能咽下这口气。“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莫要怪我心狠。”说话间,狄亮手中长刀一颤,呼啸的刀吟夹着数百道刀芒于眨眼间汇聚归一,形成一道十丈长的赤红刀罡,迎头朝季华杰劈去。面对这一击,季华杰面无表情,手中长剑寒光一闪,一声清脆的剑吟夹着一道璀璨的剑柱,以快若惊鸿的速度,硬接了狄亮一击。是时,在场众人谁也没有看清楚季华杰的招式,大家只见奇光一闪,随后就是长剑归鞘的声音。紧接着刀罡剑柱半空相遇,刚猛的力量瞬间激化产生爆炸,耀眼的光芒模糊了一切。惨叫在震天的巨雷声中响起,带着满心的不甘与震惊,朝着脚下坠去。天女峰顶,光芒如雨,飞溅的火花与冰凌纵横交错,扩散的气流凶猛无比,将观战之人全部逼出十丈距离。原地,季华杰神色平静,身体不晃不移,丝毫看不出他有出手的痕迹。神女冰雕一如往昔,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傲立峰顶。片刻,狂风散去,露出了交战的结局。只见狄亮躺在天女峰下,全身鲜血直流,染红了大地,手中长刀只剩下半截,整个人脸色死灰,已然是奄奄一息。如此情形,观战之人无不脸色大惊,即便是自负不凡的应天邪,此刻也一脸阴沉。季华杰的冷酷、霸道撼动人心,谁也不曾想到,他仅仅一招就摧毁了一个敌人。看了一眼剩余的五人,季华杰冷声道:“各位若是还有兴趣,不妨也出手一试。若是没有兴趣,就请离开,我这人一向喜欢清静。”见季华杰下逐客令,笑三煞、花雨情、高云三人二话不说立马离去。应天邪稍稍迟疑,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去。杀佛天怒飞落峰底,看了一眼重伤的狄亮,最后带着他离开了那里。待五人离去,季华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神色平静的看着神女冰雕,轻吟道:“千年凝望,此情不渝,你心中的男子,他就不曾有一丝亏欠与惋惜?”淡淡的疑问随风远去,何人能给他准确的回应?或许,世上有很多事情对错交织,根本就没有一个确切的定论。突然,季华杰转身,目光凝望着左侧一处虚空位置,沉声道:“什么人?出来。”一声惊咦在虚空中响起,只闻一个略显惊讶的声音道:“看不出你还有点本事,我刚到这里就被你察觉。小子,你是谁?”微光闪过,黑影现身,只见一个黑衣人出现在那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午与魔师王欲交战的那个神秘黑衣人。冷冷的看着黑衣人,季华杰道:“阁下一身鬼气,到底何人?”黑衣人有些惊讶,阴森道:“小子,看不出你眼光倒是很凌厉,竟然瞧出我一身鬼气。可惜你猜得不准,我并非鬼域幽魂。”季华杰冷漠道:“你是人是鬼我并不在意,我想知道的是你来此有何目的?”黑衣人看了一眼神女冰雕,阴笑道:“传说冰原有种神花,生于天女峰上。此时看来还真是确有其事啊。”季华杰心神微惊,漠然道:“传说之物有假有真,猜不猜得准,那就要赌运气。”黑衣人嘿嘿笑道:“赌运气?说得好,不过除了运气之外,还要讲求谋略。”季华杰眼神微变,沉声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没有机缘也是惘然。”黑衣人反驳道:“痴愚之人听天由命,聪明之人创造机会。”季华杰哼道:“如此,你何妨一试。”黑衣人阴笑道:“试我当然要试,不过不用急,现在还不是时机。好了,小子,你就乖乖守在这里,待幽梦兰出现之时,我自会来取。嘿嘿……”话落幽光一闪,黑衣人便神秘消失。季华杰见黑衣人离去,脸上露出一丝忧虑。黑衣人的出现,让他隐约感觉到了一股压力。之前,他对取得幽梦兰还有绝对的信心,可现在那股信心却在迅速降低。他心里明白,黑衣人一定会玩阴谋诡计,届时他能否应付得过来,能否得到幽梦兰,这就要看他的运气。站在雪狼谷外,善慈脸上神情悲切。身世的揭晓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处境。以往,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心里总是存着一些幻象,梦想着有一天能一家团聚。可如今,当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才发现原来现实总是让人难以置信。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会死在亲舅舅手里,这是多么的讽刺。风,轻轻吹起,带着刺骨的寒意。善慈宛如未觉,一个人楞楞的站在那,眼前泛起了儿时的情形。曾经,这里是那样的熟悉,可事隔十年故地重游,却早已是不同的心境。幽幽一叹,善慈走入谷里,眼前残破的一切,早已不再是昔日的情形。立身不动,善慈周身弥漫着淡淡的忧郁。年仅二十岁的他,虽然跟随雪山圣僧参禅学艺十年,却也依旧无法忘怀尘世。鄂西站在雪狼谷外,远远的看着善慈,眼中神色复杂,刚毅的脸上挂着几分忧伤。二十年追踪仇人,积怨一生,如今心愿得尝,谁想却冒出一个善慈。这是苍天见怜,还是苍天在捉弄自己?沉思中,鄂西突然察觉到一股妖气正由远而近,径直的朝着善慈所在的雪狼谷靠近。“小心,有妖气。”大吼声中,鄂西朝雪狼谷飞去。善慈右手举起,冷冷道:“不要靠近,我不想见你。”鄂西身体一顿,凝望了善慈片刻,最终长长一叹,退回到了原地。远处,这会可见一道银白色的龙卷风正疾驰而至,夹着声势骇人的冰雪,眨眼就到了雪狼谷外,势头不减的朝善慈冲去。回身,善慈看着那直径超过五丈,长度超过数百丈的惊天风柱,眼中露出一股凌厉之色,当下毫不犹豫,身体弹射而起,化为一道白光,竟然直射龙卷风而去。鄂西见此大惊,急切道:“不可……”然而一切都已太迟。刹时,善慈所化的白光消失在了龙卷风里,看不出任何变异。可片刻之后,那高速转动的龙卷风就出现了不稳定的状况,在持续了一会儿后轰然破碎,化为漫天冰雪弥漫在方圆数里之内。爆炸中心,一声怒吼格外尖锐,但那并非善慈的声音。第四十八章域外风神鄂西见此,心神稍定,目光焦急的搜寻着善慈的身影,只见他此时正傲立半空,手中多了一把五光十色的神剑,通体闪耀着夺目的光辉。就鄂西感觉,善慈手中之剑霸道而神秘,大有天下独尊的气势,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它的神异。“你是何妨妖孽,速速报名受死。”冷酷的看着数丈外的敌人,满心苦恼的善慈显得十分生气,不由得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那人相貌出奇,尖细的脑袋,硕大的身体,双手十指细长指甲锋利,背上长着一双羽翼,一看就知道是个鸟人。此刻,他正死死盯着善慈手中之剑,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惊恐之色。待善慈开口询问,这鸟人才回过神来,声音尖细的道:“我乃域外风神,所有招惹我的人都必死无疑。你小子要想活命,就乖乖献上宝剑,我风神可以绕你不死。”善慈冷哼道:“风神?我看你风妖还差不多。想要神剑,你就过来取。不过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小心。”自号风神的鸟人双眼微眯,凝望了善慈许久,脸上露出了几分迟疑。很显然,刚才善慈的一击让他心存顾忌。可想到那把神剑,他又舍不得放弃,因而再次犹豫不决。察觉到他的心思,善慈冷笑一声,随手见手中神剑抛上半空,自负的站在那里。风神见此,顿时欢呼一声,也不见他如何作势,身体眨眼就横穿了数十丈空间,出现在神君附近,伸手就朝神剑抓去。外围,鄂西见此大感震惊,心道善慈多半是受了刺激,连随身神剑都拱手于人,打算出手拦截。然而就在此时,忽闻善慈冷笑一声,半空中的神剑竟然自动旋转,就仿佛被人控制一般,在风神即将抓住它的那一刻,剑身爆发出一股璀璨的光华,随即剑芒漫天,数不尽的剑光铺天盖地,瞬间就将风神困在一个闪烁着五光十色的结界里。届时,风神怒吼一声,背上双翅鼓动,发出强劲骇人的气浪,试图震碎结界趁机脱身。然五光十色的结界坚韧之极,不但承受住了这一击,还自动的缩紧,并且结界表面万剑齐飞,同时作用于风神身上,一举将他的身体绞碎,连同元神也一并毁灭。是时,血雾弥漫,剑芒隐退,万千的光剑自动合体,凝聚成一把五彩闪耀的神剑,一举便将附近的血雾全部吞噬,随后自动坠落,回到善慈手中,眨眼就消失得了无踪迹。鄂西见此大感诧异,这是何方神兵,竟然如此神妙,他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善慈神色平静,这突如其来的风神,让他内心的苦恼得到了发泄,整个人顿时轻松无比。有人说,人是善忘的群体,若非执念太深之人,一般不会嫉恨太久,因而人们常说,时间能忘记一切。此刻,善慈心中的怨气已去,面对鄂西时心情也有所变化,脸色显得柔和了一些。“我要走了,希望你不要再跟着我。等我们彼此平静之后,我会去找你。”鄂西听他语气平和,脸上顿时激动不已,急声道:“你要去哪里?”善慈看了他一眼,转身轻吟道:“我与师傅约定在腾龙谷见面,我想趁机调整一下心情。”鄂西苦涩一笑,失落的道:“你师傅是谁?我如何找你?”善慈道:“家师雪山圣僧,是一出家人。你不用找我,想见你时我会找你。”话落飞起,飘然而去,转眼就消失在风雪里。鄂西这次没有跟去,或许他也明白,老是跟在善慈身后,并不能真正拉近两人的距离。转身,鄂西离去,带着几分孤独的意味,漫步在冰天雪地里。作为鄂西而言,此时的他还没有找到一种好的方式,来面对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只能默默的在心底祝福,期盼着有朝一日,能与善慈团聚。黄昏的时候,冰原上传出了有关幽梦兰的消息,据说近期就会在天女峰上现世。这一消息宛如惊雷,很快就在冰原传开,也传入了腾龙谷弟子的耳朵里。腾龙府里,飞侠此刻正讲述着这件事情,听得在场的五派高手脸色震惊。片刻,飞侠讲述完毕,腾龙谷大弟子张重光问道:“师傅,依弟子所见,这幽梦兰必是某人不怀好意的阴谋,根本就是趁机生事。”赵玉清看了看众人,见大多数人对此将信将疑,当下坦然道:“有关幽梦兰传说确有其事,位置就在天女峰上,每六百年现世一次。至于此次放出这消息之人,其用意如何我们暂时还不得而知。不过在这里,我想提醒各位一句,善缘可求,孽缘莫追。得失之间,天意轮回。”此言一出,在场多数之人都颇感出奇,似乎想不到那传说中的神花竟然确有其事。其中,知晓情况之人神色平静,初闻之人则各有所思。张重光一脸震惊,愕然道:“师傅,此事既然是真,那我们要不要派人驻守天女峰,以防止神花落入邪魔之徒的手里?”赵玉清摇头道:“是缘是孽,一切由心,是福是祸,自有天定。凡属腾龙谷弟子,一律不许主动出手抢夺,违令者逐出师门。”张重光脸色大变,一旁的五位师弟也都满心诧异,齐声道:“师傅,你……”赵玉清严肃道:“令出如山,休要多问。”张重光六人满怀不解,但却不敢再提。徐靖觉得怪异,拉着师叔祖寒鹤的衣袖,低声道:“师叔祖,师祖他为何要下此命令?”寒鹤神色怪异,轻叹道:“不祥之物,得之非福。今后你自会明白。”徐靖一愣,幽梦兰是不祥之物,这可与传说不一致。天邪宗主马宇涛对幽梦兰之事略有耳闻,在赵玉清下令不许腾龙谷弟子插手后,问道:“谷主,神花毕竟是冰原之物,我们即便不取,似乎也不能坐视不理。”赵玉清淡然道:“神花有灵,自会选择适当之人,宗主不用担心。”马宇涛碰了个软钉,心里顿感不悦,当下不再多提。公羊天纵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原本也想说点什么,此时便也识趣的闭口不语。如此,腾龙府里窃窃私语,直到晚饭之际也无人再公然提及此事。饭后,天麟独自离去,新月与江清雪则被徐靖与楚文新等人留下,大家一起在谈天说地。其间,徐靖显得十分热情,时不时将话题拉到新月身上,可新月却一直保持着清冷的习性。楚文新见此,顺势把话题移到江清雪身上,但江清雪却巧妙的转移话题,将大家的注意力移到了冰雪盛会上去。在林帆所住的洞里,天麟没有见到人,但却在冰雪老人那里见到了林帆、玲花、黑小猴等五人。第一眼,天麟就发现了林帆的变异,数日不见的他周身流露出一层淡淡的霞光,眼神柔和却又明亮,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另外,天麟还察觉到林帆身上多了一股奇特的气息,正大祥和却又威严无比。见天麟来此,林帆显得格外开心,一晃来到他的面前,双臂便与他交织在了一起。“我就知道你准会来这里看我,不然怎算得上兄弟。”天麟把住他的双臂,高兴的道:“恭喜你修为大增,明天可绝对不能让我们失望。”林帆笑道:“你放心,十年之后,我必将一鸣惊人。”一旁,玲花四人围上前来,大家有说有笑,朝着冰雪老人走去。看着天麟,冰雪老人笑道:“十年岁月,千日光阴,你可否满意?”天麟笑问道:“林帆的成就,你又满不满意?”冰雪老人轻抚胡须,含笑道:“勉勉强强算是及格。”天麟笑道:“马马虎虎将就满意。”工整的对话,诙谐的语气,顿时让所有人都大笑出声,山洞中洋溢着喜悦的气氛。片刻,大笑之后,冰雪老人道:“明天就是冰雪盛会举办的日子,林帆要想夺冠,除了全力以赴之外,还得有点谋略才行。”天麟轻笑道:“这个你放心,有我作他的后盾,保证他稳赢。”冰雪老人含笑道:“如此,我现在把他交给你,明日若是输了,你可不要说我教导不利。”天麟笑道:“放心,你我合作,无往不利。现在我先带他离开,这几个交给你。”说完拉着林帆一闪而逝。黑小猴几人欲追,却被冰雪老人唤住。“不要去吵他们,你们几个今晚就在这里练功。玲花负责指点他们,希望一夜的时间,能对你们有所助益。”一处偏僻的山洞里,天麟与林帆窃窃私语。“只要记住我刚才的话,明天的比试绝对没有问题。”林帆道:“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天麟拍拍他的肩,沉声道:“明天就拜托你了。”第四十九章兄弟相逢林帆正色道:“没问题,我绝不会让徐靖有任何机会,保证谁也抢不走新月师姐。”天麟闻言,脸上露出了笑意,大声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将来你有事,我也帮你摆平。”林帆呵呵而笑,应了一声好,随后突然问道:“天麟,你知道冰雪老人的确切身份吗?”天麟点头道:“知道,怎么你现在还不知道吗?”林帆摇头道:“不,我只是随口问问。说实话我挺佩服你,当年你才六岁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天麟淡然道:“我当时也是大胆猜测,没什么了不起。倒是你这十年来,跟他都学了些什么本事?”林帆笑道:“十年间他只是凌乱的教我们一些招式,也没有什么套路可言。若非这次的冰雪盛会,恐怕我还不知道要学到何年何月,才能真正学成他的绝技。四日前,他告诉我有关腾龙谷九大洞天八大绝技……直到那时我才真正算得上腾龙谷的弟子。眼下,我飞龙诀初成,勉强算得上登堂,距入室还有很长距离。”天麟有些惊讶,轻呼道:“想不到腾龙谷原来竟有八大绝学,真是难以置信。好了,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你记得今晚切不可现身。”林帆道:“放心,今晚我就在这里练功,明早谷口等你。”天麟微微点头,随即离去了那里,朝腾龙府而去。老远,天麟就听到腾龙府内人声鼎沸,心里觉得有些古怪,立马加速前进。片刻,天麟进入腾龙府里,只见众人齐聚一处,似乎正围着什么人。那一刻,一股奇妙的感应出现在天麟脑海里,他顿时停身,惊讶的看着众人里面那个白衣男子。此时此刻,善慈也感应到了天麟的气息,猛然转身看着他,两人相距数丈,就那样默默凝望,彼此间无声无息。四周,众人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都停下不语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惊异。四目交汇,天麟与善慈脸上露出了笑意。两人身体一晃,同时飞起,眨眼就相逢于半空,四臂紧紧的抱在了一起。俊美的脸庞,出众的修为,两个惊世奇才同处一室,宛如两颗璀璨的明珠,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平心而论,天麟比善慈俊俏一些,而善慈却比天麟冷漠一些,两人算是两个不同的类型。半空凝望,大笑出声。十年不见的两人,再次相逢句话不说,都以笑声来表达心中的喜悦。或许在他们而言,不需要语言,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表达彼此的心意。摇头一笑,雪山圣僧对身旁的三派首脑及楚文新、江清雪道:“少年心性,让各位见笑了。”赵玉清淡然笑道:“纯真的友谊是最宝贵的东西,他们让我们见证了一场难得的友情,这是值得我们赞扬与学习的事情。”江清雪感触道:“十年不见,想不到他们之间的友情竟是如此激烈。”楚文新笑道:“是啊,这样的友情罕见之极,真是令人羡慕却又妒忌。”半空,天麟看着善慈,笑道:“十年不见,你变化挺大。”善慈笑道:“十年之后,你我长大,变化是必然的事情。”天麟道:“岁月流逝,友情如一。曾经的誓言,铭记于心。”善慈道:“易变的光阴,难变的真情,天涯海角,友谊长存。”天麟闻言脸泛笑意,拉着善慈飘落于地,与在场之人招呼示意,不一会儿就挤入人群中,来到了雪山圣僧与五派主脑附近。“圣僧,今晚我打算与善慈好好谈心。”开门见山,天麟直述来意。雪山圣僧笑道:“还好善慈不是女孩子,不然我可不敢答应你。”一旁,众人闻言顿时大笑,显然谁也想不到圣僧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天麟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反驳道:“善慈要是女孩子,我就把他娶回去。”众人听了笑声一顿,似乎没想到天麟会冒出这样一句。片刻,马宇涛大笑出声,赞道:“答得好,你这个回答可真是妙极。”雪山圣僧笑骂道:“胡言乱语,这些话可不能乱提。好了,去吧,再呆下去还不知道你会说些什么惊人之语。”天麟嘿嘿一笑,当即便拉着善慈离去。少了天麟与善慈,腾龙府里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清静。赵玉清见此便吩咐大家早点休息,只留下五派主脑与雪山圣僧有事商议。片刻,众人离去,赵玉清道:“明天的大会,参赛弟子如何比试,我想询问一下大家的意思。”马宇涛道:“一天改为半天,有些比赛项目需要取消,我看不如就直接进行综合比试,那样省事又能比出水平。”赵玉清看着公羊天纵,问道:“天尊觉得呢?”公羊天纵淡漠道:“我没有意义,一切谷主决定。”赵玉清道:“那好,明天的比试就定为综合考核,让他们自由发挥。届时,我腾龙谷有四个门下参与,不知你们两方各有多少弟子参与?”马宇涛道:“天邪宗也是四人。”公羊天纵道:“离恨宫五人。”赵玉清沉吟道:“三派共计十三人,这可不好比试。”江清雪道:“晚辈有个建议,不知道行不行。”赵玉清道:“江姑娘请说。”江清雪道:“明天的比试说到底是为了争斗第一,不管多少人参加,最终都是淘汰弱者。如此,三派不妨各自选出一位弟子,作为最后的参赛选手,剩下十人进行逐一淘汰赛,最终选出一位优胜者,参与最终的比试。”赵玉清闻言颔首,笑道:“江姑娘此法很是不错,宗主与天尊可有异议?”马宇涛道:“没有。”公羊天纵道:“我也没有。”赵玉清道:“那好,我们就此说定。现在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待我们处理。”说完起身,赵玉清领着五人离开了腾龙府,各自回去休息。十年一次的冰雪盛会明天就将举行,这一次谁将夺魁,大会期间又会不会发生其他事情?一早,腾龙谷内便热闹起来,门下弟子各司其职,开始了紧张有序的准备。今天是十年一次的冰雪盛会,对于冰原三派而言,这是一个重要的节日。虽然目前冰原的形势不太稳定,可大家依旧十分热情,都期待着这一次的盛会。经过昨晚的商议,大会开幕的时间定为辰时三刻,由张重光主持。而早在辰时初,张重光就将一切准备就绪,并来到谷口处,等待天邪宗与离恨天宫参赛的弟子。只是让张重光不曾想到的是,当他到达谷口时,却见师傅、师叔竟然早就出现在那,三人面朝南方,默默的凝视。张重光走到三人身侧,低声道:“弟子见过师傅与两位师叔,您们……”赵玉清打断他的话,轻声道:“不用管我们,你去办你该办的事情。”张重光不解,轻轻应了一声,退到了高台之上,留意着四周的动静。附近,腾龙谷弟子穿梭来回,将大会需要的东西一一布置妥当,然后井然有序的分立四方,加入了防御的队伍内。辰时一刻,天邪宗门下弟子夏建国率领三位师弟

                      激烈的交战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双方都从对方的视野里消失了。海虎靠在黑石上喘息不定。其实几次交锋都是电光石火,真正动手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足半袋烟,可是海虎几乎累脱了形。打仗不是平日里舞刀弄枪,明明是同样的招式,在战场上使出来就要耗尽浑身的力气。沙万青倒下以后,海虎和戴礼庭对付了最后一波攻击。他颤抖的双臂甚至不能平平地把长枪刺出去,看着眼前血色的皮甲和冷冷的刀光,他知道自己完蛋了。然而倒下的居然是赤旅,腹中还带着折断的长枪,到现在海虎也不能回想起这是怎么发生的。当时只要对方再上来一个人,再多一个人,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当然,海虎也没有力气去想。海虎就那么坐着,喘息着。沙万青的身体正在旁边慢慢冷却,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交锋过后的极度疲惫全面占据了他的身心。打仗原来是这样的。既没有想像中的激烈,也来不及感受血腥。刀光剑影下面,身体是在依据本能行动。海虎有一种可笑的虚幻感,就好像自己站在半空中观看着另一个自己与赤旅厮杀,而那个旁观的自己完全关闭了心灵。海虎没有打过仗,但是他打过架,而且经常打架。十三岁,海虎就开始长个子,足足比同年的孩子高了一个头。他不识字,自然不知道“横行乡里”是什么意思,但是乡亲们就有深刻的体会。杨万村附近十里八乡,人人都听说过“拳头最大的海虎”。对于这点,很难有个客观的评价,不过每个挨拳的人都会觉得那只在眼前骤然放大的拳头实在是大!海虎很喜欢这种感觉,拳头砸在人脸上那种沉闷中带着清脆的声响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吱吱欢叫。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很难打到人,而寻找些鸡毛蒜皮的借口去打人足以消耗一半的快感。杨万村最德高望重的老者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他说:和镇衡玉那里有种特别适合海虎的活儿,那边的人最喜欢看人打架,喜欢到了要出钱雇人打架的程度。这对海虎的确是不小的诱惑——打架居然还有钱拿!海虎马上离开了杨万村,这使那位老者越发德高望重。但是海虎并没有到达他的目的地,才走到青石,他就发现用拳头换饭吃要比在杨万村打架难得多。在一家烧饼铺子门口,鼻青脸肿的海虎被四个同样鼻青脸肿的城守按倒在地上,那个头目模样的城守看了海虎好一阵子,刀子一样的目光缓和了下来。他指着自己的军服问海虎:“想不想拿钱打架?”那个头目倒不是拿海虎开涮,不过海虎也实在毛糙,才穿上军服就把伙头给打了。伙头阶级不高,却是军中最有势力的那种兵。没过几天,海虎就来到燕子博报到,紧接着就被戴礼庭扔到了干涸的溪沟里。被扔了三次以后,海虎不想再打了。打架和被打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后者实在没有什么快感可言。而且他渐渐发现,原来不打架,也还有很多又不无聊又有趣的事情可以做。像沙万青一样,海虎也觉得燕子博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只是有一点点可惜,即使是钓鱼捉蟹的快感,也和打人脸有所不同,似乎总是少点什么。直到突袭灯塔中那三个赤旅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原来打仗是比打架更刺激更过瘾的事情。然而和打架一样,敌众我寡的打仗一点都不刺激。准确地说,那比打架糟糕得多,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有一点点失误就会送掉性命。这让他全身都紧张起来,即使是最有效的刺杀也没能令他体会到一丁点的快感,他已经神游物外了。这时他能体会到的是另一种东西,或许可以称作责任。海虎没有力气多想,他只知道,如果赤旅从他的眼前冲了过去,博上的弟兄就完了。责任感与快感完全不同,即使海虎现在浑身都轻飘飘的,心里却很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这个感觉,但这感觉在心中盘桓不去。戴礼庭又下来了,扛着老大一只油桶。“在填坑呢!”戴礼庭指着黑石的后面对海虎说。海虎也能隐约听见兵刃敲击地面石子的声音,但他根本不想理会:“填呗!填完了再打就是。”戴礼庭放下油桶,又听了一阵子,脸色很不好看。赤旅没有工具,只能用刀剑掘地,效率肯定很低,但是他们一直在干。大队的赤旅已经转去南暮山麓,黑石后面顶多就是十来个兵士。主攻方向已经换了,这些赤旅还是主动而努力地准备着下一次攻击。“博上也是。”戴礼庭阴沉着脸说,“那些赤旅都去砍树了。人影都看不见,光听见砍树的砰砰声。”“啊?”海虎没听懂。“他们要扎桥呢。”戴礼庭解释,“我是说,那么点人都能各自为战,不用等上面的命令……这些赤旅实在很厉害。”赤旅一到就发动攻击是对的,地形不利,他们不该给城守任何反应的机会。惟一的问题只是城守们的坚韧超过了赤旅的想像。赤旅一击失手,马上转换方式准备再战,不愧是天下强兵,单这份应变就不是青石六军中任何一支可以比拟的。戴礼庭不知道这两个月的仗到底是怎么打下来的,要按他的认知,青石早该知败了。“厉害还不是被咱们干掉了?”海虎不屑地说,“再来还是一样死。”其实他和戴礼庭想的一样,等到赤旅准备好了,只怕城守们再也顶不住这一波攻势。他没有说出来的一句话就是:“无非一起死。”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现在这个词仅仅是一个词而已,不再具有原来的威力。“别守了。”戴礼庭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脚边的油桶,“把这个点起来,他们一样过不来,再上去帮我扛两桶下来。”海虎登时一愣:“你用了这个,航灯怎么办?”燕子博的鲸脂只能用来点航灯,规矩几十年下来都没破过,何况存油本来不多了,如果用来放火阻敌,不知道还有多少够点灯的。戴礼庭苦笑不语。他和谷生荣、罗麻子已经搬了十来桶鲸脂到沟边上,除去运到山路上的几桶,库房里剩下来的也就够烧三五天。可要是赤旅攻上来,还谈三五天以后的事情做什么?这些鲸脂就是能多挡住赤旅一刻也是好的。海虎一拍头:“我是糊涂了。”抬头正色跟戴礼庭说,“火准备好,可我人还是呆在这里。”他晃晃手中的步军弩,“还有三支箭,一把刀。庭哥,你只管去帮烂疙瘩他们守博上,我顶到最后一刻再放火,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戴礼庭见他神色郑重,也不多劝,微微沉吟一下,说:“海虎,我在上面看着两头,不叫你一个人扛着。”海虎点点头。戴礼庭转身要去扛那几桶鲸脂,忽然听见海虎说:“庭哥,你说烂疙瘩说的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雾渐渐薄了,这是近黄昏的标志。燕子博的海雾在第一颗星星升起来的时候一定会彻底消散。没有了海雾的遮蔽,城守们的机会更加渺茫,援兵到底会不会来呢?这个问题人人都想了无数遍,可是谁也不肯问出来。即使是兰子咏,心中也在打鼓。上燕子博快三个月了,跟扶风营都没有联系。青石战事吃紧,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惦记着南暮山上的那支小部队。趁着战事暂歇,兰子咏又去吹了一遍雾笛。他是吹给城守们听的。海虎把鲸脂倒在地上,险些把自己都滑了一跤。他把灯芯也铺开,骂骂咧咧地说:“这下子连使刀都要当心。”他抬眼望了望,戴礼庭果然手持弓箭坐在博边。可他心里清楚,如果赤旅真冲了上来,他没有什么时间退上去,没到戴礼庭面前就会被赤旅射死。命运既定,他也安心,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死法。他蹲下来拍拍沙万青的肩膀:“我陪着你怎么样?还得给我煮螃蟹吃。”说着嘿嘿傻笑。才笑了一声,就听见戴礼庭怒喝:“头顶!”开弓放箭,不料博上风大,距离远了就失了准头,“叮”的一声轻响,在黑石上溅起一粒火花。海虎一抬头,黑压压落下一个影子,正好砸在他身上。黑石两面都内倾,他和戴礼庭都没有想到赤旅竟然能在这样的巨石上搭了人梯爬上来。两个人都倒在鲸脂里。那赤旅显然没想到满地是油,慌忙间没挣起来。海虎反手一箭,那支弩箭从赤旅的嘴里穿进去,射进了他自己大腿,痛得他闷哼了一声。再睁开眼,转角处也冲出个赤旅来,海虎不慌不忙扣动弩机,那么近的距离,就是海燕也射中了。他抛下弩,看见戴礼庭正冲下来,手中弓弦响动,头顶又掉下个黑影,正好落在他身边,肩头是半截箭羽毛。海虎突然来了兴致,一拳砸在那赤旅的鼻子上,登时砸出两条黑血来。长笑声里,他看见冲到面前来的赤旅满脸惊恐地盯着他左手的火石。“嗒”,海虎打了一下火石。雾终于散去了。山路上的大火比沟里的旺,鲸脂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对面杀声如潮,赤旅抬着一个长长的木筏子冲了过来。“放箭,放箭!”罗麻子大声呼喝,躲在门板后面奋力开弓。“是添油啊!”谷生荣取笑他,拔腿往沟边冲。三张弓能射出多少箭?赤旅的弓箭比城守们的密集多了。门板在博上显得突兀,几十名弓箭手列了一排,朝着门板乱射。好在博上风大,一多半的箭矢都被吹歪了。饶是如此,门板上还是“笃笃”声不断。罗麻子贴着门板,不时探出身子去放上一箭,瞄也不瞄。这样的距离这样的风势,也只有乱射。戴礼庭却跳出门板的遮掩,挺直身躯,射得有模有样。兰子咏吃了一惊:“副尉!副尉!”戴礼庭理也不理,已经有弓箭手注意到了谷生荣,他要吸引尽可能多的注意。兰子咏会意,也从门板另一边站了出来。第一桶油在木筏子搭上沟沿的时候倾倒下去。已经黯淡了的火焰顿时窜高了一大截。这一下谷生荣成了众矢之的,再也没有弓箭手理会戴礼庭、兰子咏。谷生荣的动作出人意料的敏捷,在箭雨里成功推下第二个油桶,只是在跑向第三个油桶的时候呆了一呆,火光掩映下,能看见他背上多了一条细细的影子。戴礼庭的双臂已经肿了,再也拉不动弓弦,他看到谷生荣身上的那种细细的影子越来越多,眼睛忽然一热——他已经想不起上次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感觉了。“撤到灯塔里去。”戴礼庭嘶哑着喉咙说。依旧没有赤旅的弓箭手射击逃向灯塔的城守,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谷生荣身上。他已经推下了第三个油桶,正在踉踉跄跄地走向第四个。戴礼庭用腰刀别住灯塔的门板。他知道这是徒劳,但总要做个样子。罗麻子呆滞地趴在二层的窗前,眺望着夜色中的滁潦海。兰子咏轻轻拍击着从航灯机关里盘绕出来的蟒状雾笛,他背着身子,看不见脸上的表情。援兵还没有来,现在已经太晚。他俯下身去,奋力吹响雾笛,低沉悲怆的角声在海上回荡。“有船!”罗麻子突然站直了身子,他转过头来再说,声音就平和了许多,“有船来!”像是回应他的话,从敞开的塔顶传进来几声断断续续的螺号,这是夜航船在对雾笛致谢。“兰子咏,”戴礼庭说,“你的扶风营到底来是不来?”他终于问出这句话,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博上灯 尾声又是捕蟹的季节,燕子博外的海面上来来去去的都是蟹船。大猛咀上炊烟袅袅,许多的蟹船都要在这里打尖休息,让这原本空空荡荡的废村忽然变得生机勃勃了。捕蟹人们也许不知道,大猛咀的人都去哪里了?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关心——都是栉风沐雨的海上男儿,谁没有看过生死变迁?天色将晚,博尖上的灯亮了起来。不是博上那座白塔,是博下新修的灯塔,形制与博上的灯塔颇为相似,但使的是北邙晶镶嵌的灯头,比原来不知道亮了多少倍。燕子博这一带的海雾多,原来的灯塔位置太高,海船常常看不见。重建青石这几年,坏水河的水路彻底打通,灯塔的重要性也就益发突出,这第二座灯塔也迅速建了起来。守塔人不是青石的城守——重建后的青石已经不再是“宛州十城”之一,当然也就不再拥有自己的城守。但他们过的日子与当年的城守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住在那几间破旧的草屋里,一样在巴掌大的菜园里种菜养鸡,甚至一样划着一条旧舢板去捕鱼捞蟹。不过,他们不再每天爬上高高的燕子博去点燃航灯。他们划着船去,去那座建在礁石上面的新灯塔。燕子博上的灯塔,和废弃的营房一样被他们彻底遗忘了。也许他们都没有意识到,高高的燕子博上还有一座灯塔,他们来去都是海路,甚至不曾走过南暮山那漫长而美丽的山道,只有在到达和离开的时候,才会看见那座白石的灯塔吧?燕子博上的风声呼啸,灯塔的木门腐朽洞开,躲在里面的白海燕被沉重的脚步声惊动了,扑啦啦从门洞里飞出来,好大的一片白影。独臂的中年人喃喃地自语:“这便不认识了么?吓成这个样子。”他身边的少年好奇地问:“戴大叔,这些海燕原本认得你么?”戴礼庭愣了愣,白海燕不过是三五年的寿命,住在灯塔里的这些,也不知道还有几只是当年窝在崖边草丛里的小燕子。他自嘲地叹了口气说:“就算本来认得,少了一只手,也认不得了。”少年摇头笑道:“未必就是戴大叔模样不同,只怕是住了豪阔的房子就看不起人了。”他的年纪不大,声音清朗,这一句话里却颇有风霜的意味。戴礼庭深深凝视了少年一眼:“那也没有什么不妥,是不是?”原来这个少年是宗继武的胞弟宗思青,当年在淮安的商学里读书,逃过青石大劫。不过家破人亡,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旧友故朋也多变了脸色,这几年从一个富家子变成路护里的马夫,自然是颇有经历。燕子博七名城守,活下来的就戴礼庭一个,也只有宗继武还有这么一个亲人,意外相逢之下,戴礼庭总觉得自己对他负有责任。这时候听他慨叹,只怕他意气不平钻了牛角尖。宗思青微微点头,伸出手去摸那腐朽的门框,半晌才说:“是没有什么不妥。便是扶风营来得晚了,也没有什么不妥,这是各自的计量啊!指着别人总是不行的。”燕子博一战,他早听戴礼庭讲了许多遍了。戴礼庭苦笑道:“也说不上晚,只是……终于没有什么用处!”宗思青默然不语。确实来得不晚,赤旅进山的消息早已传进了南暮山,扶风营没等雾笛召唤就及时向离青石最近的燕子博靠拢,几乎和回头的赤旅同时赶到燕子博。不过赤旅人数众多,扶风营又辨不清博上情形,迟迟不敢发动。一直到海雾散去城守们退入灯塔,扶风营才在赤旅背后突击,一举消灭赤旅大部。这几个时辰的待机,便是城守们的性命和戴礼庭身上七处伤口和一条断臂的代价。然而,博上的灯是一直亮着的。这就是戴礼庭说“来得不算晚”的缘由——这一战,为的不就是博上灯么?但是航灯不灭,又能如何?燮军没有再次攻击灯塔,倒是后方改变了主意。第三批来自淮安的粮船在坏水河口掉头南返,那时候,燕子博上的灯火还是亮的。那时候,守在博上的戴礼庭和扶风营战士们是如何绝望地大声嘶吼,就好像船上的人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他们心里清楚,青石陷落了,因为别人总是不可以指望的。可那些人,那些他们以为可以依靠的人是怎么样变成“别人”的呢?戴礼庭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知道的是,和他一起守在燕子博的这些弟兄,也可以变成不能指望的“别人”。但是他们没有,一个都没有。这就够了!戴礼庭默默地用单手打开食盒,取出一壶酒来。山路颠簸,一壶酒洒出来快一半。他掂了掂剩下的一半,递给宗思青。宗思青郑重地把酒壶举过头顶,一杯一杯地斟满,洒在白石的塔基上。洒过七杯,他转向深沟的方向,又洒了一杯,那是给宗继武的。博上的风这样大,他的心里却是火热一片。他知道戴礼庭为什么带他到这里来,并不仅仅是为了祭奠他的兄长和那些与宗继武一起战斗的人。戴礼庭想让他明白的,他都明白,但只有在这个地方,那些道理才变得这样的振聋发聩:即使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不公和背弃,也还是有着这样的一些人,他们也许平凡而渺小,却始终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用生命实践着他们的使命。只要相信这一点,他就能很好地活下去,比淮安天启那些锦衣玉食的人活得更真实更痛快!相信这一点的人,还有很多。思园笔谈·灯塔现在所能看见的最古老的灯塔在宁州。这是理所当然的,羽人才是航海的先驱者。其实那不能叫做灯塔,只不过是垒石的火坑而已,只有在不好的天气里才会点上一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想一想,除去他们对于星辰的感知不算,羽人的海船上常常有着血统高贵的翼民,他们只要伸展开白色巨大的羽翼,就能飞翔在天空上面。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导航呢?那些真正精美的灯塔都在东陆,尤其是地中三海的东岸。每一处的灯塔都能反映出当地的风土和资源。比如霍北港外小岛上的七宝塔,那是一座七层木塔,雕梁画栋。晋北地方寒凉,最出名的物产就是木材。因为天冷,树木生长缓慢,材质细密,用于建筑造船都是一等一的好材料。泉明则是铁塔铜灯,号称万年。淳国产铁,锻造工艺又是东陆翘楚,这座铁塔的辉煌堪与远古时候大晁的星殿相比——然而星殿五所,如今也只留下两处遗迹,不知道泉明的铁塔是不是真能够屹立万年。宛州海岸线上的灯塔是最密集的,这是因为宛州多山,地中三海是古陆下沉淹没形成的,宛州海岸尤其崎岖危险。另一个原因则更加实在些:宛州重商,海运河运都是命脉。涉及交通,宛州商会向来肯下重本。官道就是一个例子。说到灯塔,从和镇到青石,虽然灯塔的形制各异,却都是石塔,近年又换上了水晶灯,用的燃油也都是鲸脂,这份气派,也只有天启大内可以相比。但是商人们肯花本钱并不是因为爱慕虚荣,他们的理由很实惠:造一座塔花的钱,也许几船货物就能挣回来;可要是沉了一条船,损失的不仅是船只货物和海员,还有来去的时间,无论如何都显得代价高昂。人们说到宛州,往往觉得商人们重利轻义。其实真要是重利,又怎么会完全轻义呢?对于眼光长远的商人们来说,义利原是一体的。看灯塔就是一个例子,商人们建塔是为了牟利,可这些灯塔挽救了多少航海者的性命啊!若是澜州越州沿海能够多建灯塔,从和镇到夏阳的南洋海路也不会成为海运中最艰险的一条线路了吧?水晶劫 一 、宣井童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宣井童抬起手来拂了一下,湿淋淋的,原来出了好多的汗。抬起头来看,日头却还是没有爬上中天。没有到正午,又不是夏天,为什么会这么热呢?他有些心烦意乱,一时连口也干了起来。日头真是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它走得那么快,有时候却又走得那么慢。宣井童觉得自己已经在这块卧牛石上坐了半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可实际上连一个上午都还没有过去。他忽然很希望阿袖家门口的那块大石盘就搁在眼前,那样他就可以一格一格数着石盘中间那枚铁针的影子。只要那影子挪到离红线一格的位置,阿袖就会在门口出现了。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是采晶的日子。正午时分,山上坳的采晶人都会聚在卧牛石畔,然后阿袖就会唱着歌出现在香松林里,蹦蹦跳跳地走到大家面前,挥一挥手,领着大家去响水潭里采晶。采晶的规矩在山上坳已经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代了,从来都不曾改变过。当然,在阿袖以前是风爷爷,在风爷爷以前是风太爷爷。风家祖祖辈辈都是山上坳的守潭人,但在宣井童的心里,阿袖就等于守潭人。从他第一次去响水潭那天开始就是阿袖领的路,在这以前,风爷爷的故事,他也听长辈说过,但是那些传说始终没能在他的想像中沾上些许色彩,也就仅仅成为传说而已。阿袖从来都准时得很。等日头到了正中,采晶人的影子胆怯地蜷缩成脚下那小小的一团,阿袖的歌声就一定会从香松林中传来。最初宣井童可没有留心到这一点。卧牛石边总是这样的热闹,人们欢笑着,调侃着,打闹着,阿袖的歌声就在不经意中像穿透林子的阳光那样滑了进来。不记得是哪一天了,他忽然看见阿袖从香松林中轻快地走出来,好像一匹活泼的小鹿,踏着日头的节奏走到了大家的中间。从那时开始,宣井童就越来越渴望这半月一次的劳作。不管采晶人们谈论着什么样的话题,他总是能在喧闹的笑声和言语声中听见那踩着松针而来的轻盈脚步。“阿生,你又吹牛皮了!”他笑着重重地擂了鲍树生一拳,耳朵却机灵地支棱起来。然后,阿袖那双甜蜜的眼睛就会闪烁在他面前。往往都是如此。宣井童一遍一遍地想阿袖的样子,有时候是极清楚的,有时候却又模糊。阿袖并不美,就是在山上坳也有好几个比阿袖更秀气的姑娘。可是宣井童想到阿袖的笑颜,就觉得一颗心都化了开来。阿袖是小巧的。她穿着大红的衣裳,皮肤白得好像羊奶一样,头发又黑又长,软软垂在腰上。阿袖有着小小的脸盘、秀气的小鼻子和尖尖的下巴。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小小的黑眼睛就眯成了两段弯弯的睫毛线,满山坳里都是她清脆的笑声。她的红衣裳是用响水潭边的圆仔花染的。所有的守潭人都穿这样的大红衣裳,宽宽大大的,红得好像晚霞一样。这是为了方便绘影辨认。可是阿袖穿着就是不一样。很久以后宣井童才发现,原来阿袖悄悄地收紧了那衣裳的腰身和下摆,走起来的时候柔软纤细的腰肢和洁白的小腿都在舞蹈。这就是说,阿袖毕竟还是个爱俏的小姑娘。这让宣井童忽然生出一些缥缈的希望来,小姑娘要比守潭人亲切得多。他觉得心慌,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和人诉说,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向阿袖诉说。他甚至不是采晶人,只是个拾晶菇的。期盼见她的巨大喜悦和面对她时的窘迫不安交织在一起,他只有更深地把自己埋到人群中去。在纷乱里面望着阿袖的一举一动,宣井童觉得安心了许多。可是这样的日子忽然就成为了一种奢侈。每一个初一和十五,宣井童都会吃惊地发现,采晶人又少了几个。这就好像是躲在地窖中的旱獭看见自己藏身的地道正一点一点地被人掘开,每半个月,那洞口就大了一倍,阳光不可抑止地倾泻进来。要是这地窖完全被掘开了,宣井童这只小旱獭就不得不自己面对阳光。他还没有准备面对这样的时刻,可是惊慌的后面,他也还在偷偷地品味着一丝缥缈的甜意。山上坳大概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一百多户人家倒有近一半采晶为生。黄洋岭是南暮山的支脉,地势也是一般的险峻,找一块巴掌大的平地都难。山中人家都种黄黍,有村子的地方就可以看见一小块一小块屋子大小的黄黍田,都是一块一块用石头垒起边来造的梯田。早年有游方在雾天里看见了黄洋岭上的梯田风光,写在了《思园笔谈》里面,以为美得很,其实这美景的后面是山里人极苦极苦的日子。因为种地不易的缘故,黄洋岭上的人家非常稀少,一个村子也往往不超过十户人家。若是过了十户,要找出那么多地种可就难了些。山上坳的地势算是平坦些,可也绝对养活不了百来户人家。只是碰巧因为附近有个响水潭,这响水潭里碰巧又是产晶的,而中州、宛州的豪富人家碰巧还喜欢水晶,山上坳也就成为了宛州最出名的山村。整个东陆的水晶大概有一半是从黄洋岭的山上坳来的。和镇也产晶,不过山上坳的采晶人说起和镇的晶来,都是一脸的不屑。“和镇晶?嘿嘿……”“嘿嘿”背后的意思就是说,那样的品质怎么可以跟黄洋岭的晶相比?初初听到北邙山的晶,山上坳的人也还是一脸的不屑。“北邙晶?没听说过!”在他们简单的思维里面,大概再也没有什么地方的水晶可以和黄洋岭的相媲美了,商人们口中的好晶无非是用来压压价格的工具。见他们不信,那个前来买晶的商人摇了摇头,当他再次来的时候,从皮囊里掏出来一块海碗大小的黄晶,居然是四方的,一点杂质都没有,纯得让人心醉。山上坳最老的采晶人鲍九捧着那晶一时竟然忘记了呼吸。“猜猜多少钱?”商人的笑意里有种说不清楚的忧郁。“这样大的晶……”鲍九迟疑了,采了一辈子的晶,他也没有看见过那么好那么大的晶,“天价了……”“不算天价。”商人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万金铢?”鲍九吃惊地说,山上坳一个月采的晶差不多也就凑成这样的尺寸,就算是碎晶,两万金铢怕也打不住。商人摇摇头。“二十万啊!”鲍九松了一口气,这样的价格对山上坳的晶没有太大影响。“两千!”商人咬牙切齿地说。鲍九像是被雷打了半边,一张脸一半是黑一半是青,指着商人“噔噔”地退了几步,说不出话来。“老鲍,”商人把那黄晶收进皮囊,“要是二十万金铢的晶,我敢就这么随身带上来只为了给你看一看?”他的笑容很难看,“都过去啦!你们也好,我们也好,今天是最后一次生意,算是尽了我们几代生意的这份心。北邙晶这样冲进来,大家都没得活路了。”那是上月初七的事情。诸侯打仗是司空见惯的,多少年来人人都认为这和宛州没什么关系,不料这一次河络也牵扯了进来,市面上忽然到处都是极精巧的河络制品。商人说河络不用采晶,他们会炼,别说海碗大小,更大的也炼得出来,短短半年间,宛州最大的水晶交易地就从青石挪到了云中。买晶利厚,商人就算洗手不干,回到青石也不至于改行去卖包子。珠宝作坊的雕晶匠人都往淮安和云中跑。只有山上坳的采晶人,守着一个响水潭,什么也不能做。村子太大,要是家家都去采晶,响水潭就成了饺子潭,更别说守潭人不能答应。每一次去采晶最多只能是二十个人。每年开春的时候各家各户都抽签排定采晶的顺序,一年每家只要排上三四次,就能保证一整年的开销。上个月的初一,宣井童记得有还有十三四个采晶人。可是到了十五,便只剩下了七个。今天又是初一,就快到正午了,会有多少人来呢?宣井童往村子的方向眺望了一下,土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林间的空地上静悄悄的,只听见他的心“怦怦”地跳。宣井童也听说了商人带来的消息。只是在两三天里,山上坳就像被抽了筋一样软塌塌静悄悄,没有了生气。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来,盯着掌心的水晶发了一阵呆,雪亮的刀尖跳了跳,又往手掌中间落了下去。“阿童哥!”宣井童吃了一惊,手震了一下,那刀尖轻飘飘地在掌缘挑出一道血线来。“阿童哥!”这次他听清楚了,是有人捏细了喉咙在喊。那一定是鲍树生,就算他的口技再出色,又怎么学得来阿袖的声音?就是阿袖的呼吸,宣井童也听得出来。“阿生,你出来吧!”他握住了掌缘说。“哗”的一声,背后的灌木丛里跳出一个汉子来。鲍树生的脸上一点没有把戏被揭穿的尴尬,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被你听出来啦……”他凑到宣井童面前,还想说些调皮的话,却一眼看见了宣井童手上的血迹,顿时惊得把方才的话头给忘记了。“哎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他伸手来抓宣井童的手,“见血了,今天可怎么去?”宣井童慌慌张张地把手藏到身后,“破了一点点,没事的。”“没事么?”鲍树生将信将疑地看着宣井童。和采晶人不同,宣井童是拾晶肉的。听说晶肉对血腥气最敏感,沾了一丝血气就长不开。“没事吧……”宣井童含糊其辞地说,心里焦灼起来。划破了手,应该不能去拾晶肉了。可要是不能去响水潭,也就意味着这个下午不能和阿袖在一起……他急得耳根也有些发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鲍树生似乎看出一点宣井童的急切。若是阿袖没有意见,他自然不会多嘴,只是脸上忽然沉重了起来,“总之都去吧!下一回是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什么下一回?”宣井童没听明白。鲍树生环顾了一下四周:“阿童啊,今天要不是我爹逼我,我也不来啦!”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个月来,你也看见了,村子里年轻力壮的都下山啦!晶不值钱了,大家都要找活路的。我爹年纪大了心眼太死,今天我再采一回,也只是让他安心。”他拍拍宣井童的肩膀,“过两天我也去淮安了,小山他们说海边还有采珠的活计。那些河络总不见得连珍珠也炼得出来!”他说着笑了起来,笑声中有些说不出的味道。“没有采晶人了呀!”宣井童长出了一口气。没有采晶人了,只有他一个拾晶肉的。好大一个响水潭就只有阿袖和他两个。“没有采晶人了,守潭人又怎么活?”鲍树生摇了摇头。“我……”宣井童冲口说了一个“我”字,脸涨得血红,却说不出下面的话来。鲍树生盯着宣井童看:“阿袖是个好姑娘,不过……她是守潭人哩!阿童啊……”他忽然住了嘴,看见宣井童的眼中流露出说不出的苦色。宣井童低头看地,脚下的影子微微有些偏移,抬起头来又撞见鲍树生的目光,两个人都是一样地惊诧:阿袖居然迟到了。“可别是……”宣井童顿时慌了神,要是阿袖生病了可怎么好?一念之下,脑门上密密地出了一层汗。鲍树生也觉得奇怪,正要说再等一等,忽然听见什么,脸上流出笑意来。穿过香松林正是阿袖那甜美的嗓音。水晶劫 二 、风盈袖“把手拿出来。”风盈袖双手掐着腰,很厉害地对宣井童说。宣井童呆了一呆,老老实实地把藏在背后的手伸到了风盈袖的面前。风盈袖板着脸凑过去看,严肃的神情让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的宣井童忍不住把脖子都缩了起来,让鲍树生看得想笑。“好深啊!”看见宣井童的伤口,风盈袖惊呼了一声,急切地扳住了宣井童的手掌。虽然只是刀尖轻轻一带,伤口可不浅。采晶这天,宣井童一早上只做两件事:把他那柄本来就很锋利的拾晶刀磨得在没有阳光的地方都会闪闪发亮;到了实在不能再磨的时候,就开始神神秘秘地刻些什么。那柄锋利的拾晶刀在宣井童手上滑过,起初只能见到一些血丝,这一会儿伤口翻开了,殷红的血滴滴答答地往外流。“没事的。”宣井童脸色很难看,“很快就好了。”一边说一边用力把手往回抽。当然不会没事,去响水潭的规矩多,不能见血是顶大的一条。倒不仅仅是晶肉遇血则僵的缘故,主要还是因为绘影忌血,要是嗅到了血腥气味就躲在潭底不肯出来,大家也就不能采晶了。原来宣井童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看见血流成这个样子,心里也知道机会实在渺茫。盼了半个月的日子就这样错身而过,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呆呆望着阿袖的裙裾,一颗心冷冷地沉了下去。鲍树生变了脸色,大声说:“阿袖,阿袖……”叫了两声“阿袖”,却说不出什么来。风盈袖才明白自己一直抓着宣井童不放,慌忙松开手后退了两步,脸上飞红一片。她手足无措地绞握着双手,嘴里喃喃地说:“阿童哥,我……我太心急了……”守潭人在山上坳是非常特别的角色。他们守的不仅仅是这口响水潭,更是潭中的绘影。从古老的时代开始,风家就因为一个神秘的约定世世代代守在了潭边,这日子大概比第一个到山上坳定居的山民还要早些。谁也说不清绘影的来龙去脉,可是在山乡的传说里,这个守护着巨大财富的生命是可以把无尽的灾祸带到人间的。守潭人自己就是明证,似乎是要应验什么诅咒,没有一位守潭人是平安去世的,不管年老年少,守潭人的结局总是离奇的横死。山上坳的百来户人家靠着守潭人才能去潭中采晶,他们心甘情愿地供给守潭人粮食日用,见到守潭人都要低下头来行礼让道。可是尊敬的后面是深刻的畏惧。也许,供奉的意思就是请守潭人把绘影的灾祸一力承担吧,既然他们之间有着那样一个神秘的契约。山上坳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守潭人不到村子里来,村里人也不去守潭人的小屋子周围。一道小山梁把山上坳和响水潭彻底分隔成了两个世界。其实村子里人人都熟悉守潭人。每个月两次采晶,哪个成年男子没有跟着守潭人行走过?但谁也不敢靠近守潭人身边一臂的距离。肢体的接触就更是禁忌,若是坳里的人被守潭人触及,那就是天大的霉运了。传说、谣言在山上坳茁壮成长,让人们再也分不清真实和想像的界限。风盈袖的父亲死得早,年少的时候就接过了守潭人的职守。论年纪,采晶人大多是阿袖的长辈,人人都心疼这个小姑娘,谈笑家常倒也随意,比以往要少些忌讳。可是风盈袖这样抓住宣井童的手,鲍树生还是不免看得心惊肉跳。宣井童的脸憋得比风盈袖还要红,他方才抽手只是担心不能跟阿袖去采晶,哪里会想到这一节。看见风盈袖自责的样子,一颗心软得好像见了阳光的羊脂一般,黏黏乎乎流了一肚子,哪一块碰着都痛。他嘴笨,这时候也只会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不是……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举着两只手,恨不得重新塞到风盈袖的手里去,却又害羞不敢。看见宣井童那副惊惶的样子,风盈袖反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山上坳要是还有一位和大家都不一样的,一定就是她的阿童哥了,谁叫他是宣夫子从青石城里的井边捡回来的呢?人人都怕守潭人身上笼罩的绘影的气息,只有宣井童是不怕的。她抬起眼来,望着宣井童柔声说:“阿童哥,我们家里不吉利,不好碰你的。不过你别着急,这伤口不耽误事……”说着伸手在怀里摸了一摸,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来放在地上。她毕竟是小姑娘家,脾气转得快。刚才还是一脸的惴惴,等拿出这块石头来了,嘴角便微微往上弯着,精灵古怪中满有些得意的神气,指着那石头对宣井童说,“阿童哥,你拿了这个放在伤口上吧。”那石头蓝荧荧的十分可爱,清澈透明,蓝得似乎放出光来,看着像是水晶模样。鲍树生忍不住“咦”了一声,说:“这样的蓝晶倒是少见,怕是值钱……”才说了“值钱”两个字,他就把后面的半句话咽了回去。响水潭的晶不仅是成色好,更特别的是出产彩晶。彩晶是稀罕东西,价格比黄晶白晶要高得多,这么大的一块蓝晶怕是可以供上一家人一两年的生活。鲍树生是鲍九的小儿子,他见过的好晶自然不少,看到这块石头还是忍不住惊叹。只是才夸了一句,鲍树生就想起河络来,发亮的眼睛顿时就黯淡下来,重重叹了一口气。那些小个子什么颜色的晶都炼得出来,再稀奇的彩晶也卖不出价钱。宣井童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听见阿袖这样说,想也不想抓起那块石头就往手掌上放。蓝石头捏起来不像晶,暖暖的,轻飘飘的。才触到伤口上面,就看见石头中间升起一个奇怪的字符来,发着光越长越大,忽地冲出那块石头来,在他的手掌上“砰”地爆开。他吃了一惊,手一震,那块石头滑出手心,却不坠地,蓝荧荧地放着光,浮在空中。鲍树生的嘴张得老大,对着风盈袖指指点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正惊疑间,忽然听见宣井童欢呼了一声,原来手掌已经完好如初,哪里有一点点受过伤的痕迹?风盈袖轻轻巧巧地跳了过来,伸手一捉,把那石头抓了下来,蓝光骤然散去。她那张小巧的脸蛋上也满是欢喜,好像捡到了宝贝的孩子一般,捧着那石头自言自语:“真的是冰炔呀!”守潭人虽然和绘影关系非常,也不过是寻常人家,没有什么秘术的传承。鲍树生就是对秘术再不了解,也知道那石头不是什么蓝晶了,看看风盈袖又看看宣井童,一脸的不明白,终于忍不住张口问:“阿袖!哪里来这样的宝贝啊?”风盈袖漆黑的眼睛闪了一闪,鼓起腮来得意地说:“不告诉你!”把双手往身后一藏,竟然自顾自走了。鲍树生与宣井童两个面面相觑了一阵子,忽然听见风盈袖在前头喊:“两个呆子!还愣着做什么?今天晚啦!”可不是,日头都走到中天那边去了。风盈袖的心情真好,她在前面走着跳着,断断续续地哼着山歌,全然不管后面两个人赶得辛苦。穿过了香松林,雾气就重了,道路又坎坷,宣井童帮鲍树生扛着那些工具,走得小心翼翼,眼看着阿袖那身红色的衣裙就模糊了起来。过了香松林,绕过那棵老柿子树,就进了山谷。阿袖住在山脊上,天气好的时候宣井童可以远远望见阿袖家的小屋。可是天气好的时候不多,山谷里永远都是那么重的雾气,一层一层浮起来,阿袖家的小屋子就好像是建在了云海里一样,非常好看。走在雾气里,就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了。深一脚浅一脚,也不知道路程的远近。进了山谷半顿饭的功夫,雾气浓得好像凝结了一样。那样鲜亮的太阳似乎是悬挂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天空中,一丝光亮也透不过来。鲍树生的眼睛瞪得发疼,也只能勉强认出阿袖的身影。谷里的路不好走。以往都是一大群人赶路,有说有笑,没有觉得难走。今天身边只有这闷葫芦一样的宣井童,鲍树生忽然觉得害怕起来。“阿袖,阿袖。”他大声喊,“走慢一点啊!”风盈袖停下脚来,脆生生地应道:“阿生哥,你不是总说自己力气大么?怎么扛着那么点东西就走得慢了?”鲍树生耳朵一热,采晶要带的家伙一大堆,怎么是“那么点东西”,可是阿袖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反驳,只是低头发力疾走。可是再怎么疾走,阿袖的身影也还是渐渐消失了,只有宣井童一直都走在自己前面。他心里暗暗奇怪:宣井童也好像是记熟了这里的路似的。鲍树生正在低头闷想,忽然看见宣井童停了下来,心里一惊,猛地收住了脚步。宣井童肩头的那个皮管架子已经贴在了他的鼻尖上,鲍树生背上顿时密密地出了一层冷汗。“做什么呀?”他低声呵斥宣井童,在这个山谷里要是摔上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除了守潭人,谁知道身边是什么地势?宣井童没有回答,伸手抓了一下鲍树生的胳膊,等了一下才轻声说:“阿袖要唱歌啦!”鲍树生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风盈袖似乎站得很近,但总是看不见,只能听见细弱的歌声在身边飘起来。“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游丝一样的歌声在羊奶一样的白雾穿行,似有似无。“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阿袖放声歌唱,她的声音高涨了起来,原来就在宣井童左前不远的地方。她的歌声是清亮的,忽高忽低,每一口气息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字都轮廓鲜明。来来回回就是“寂寞呀”,可是她唱起来似乎里面有着无穷无尽的故事,有的是欢乐的,有的是悲伤的,有的是平淡的。宣井童觉得眼睛发酸。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见阿袖这样歌唱,他都会觉得世界在面前轰然倒塌,好像春天融雪的山崖,一层一层褪去了白色以后,总是会显出锋利而狰狞的石壁来。然后那石壁也一层一层剥落,整个山崖都会消灭。他不知道那种悲哀从哪里来,却能感到那是极其久远的。“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阿袖的歌声从不断攀援的高峰上滑落,她的吐字不再清晰,气息也开始断续。忽然间,她收住了歌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寂寞呀……”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极细极高的声音钻进了白雾的深处去,那雾气震荡着,动摇着,渐渐崩溃……“呀!打伞了打伞了。”阿袖的惊呼恢复了少女的活泼,再没有刚才的压力。随着她的欢笑,一滴滴的水珠落了下来,然后是磅礴的雨线,整个山谷中厚重的雾气就这样被风盈袖的歌声击碎,变成了一面轰然落下的雨幕。这层雨幕过去,青翠的山峰就亮闪闪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一道细长的白线从山腰中喷出,在他们的面前悄然落下。那是千丈水,它落入的那口深潭就是响水潭了。“走啦!”风盈袖挥了挥手,红色的衣袖好像是一面旗帜。白色的雾气不仅吸收了炽热的阳光,也吸收了隆隆的水声。雨幕落下以后,耳边尽是千丈水的轰鸣,连阿袖的说话声也听不清楚。但是宣井童和鲍树生都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山谷中蜿蜒伸来的泥泞道路在这里戛然而止,下面他们要沿着曲曲折折极险峻的小道下到响水潭边去,绘影正在潭边等待着阿袖,仿佛从世界开始的时候就是如此。水晶劫 三、宣井童站在响水潭边往上看,天空只剩下了局促的一块,除了那一条高高落下白茫茫的水线,视野里都是水灵灵的绿意,染得宣井童的眼神都缥缈了起来。要是没有阿袖的歌声,响水潭的上空就总是被浓重的白雾笼罩着,这满山的灌木可不都是被闷着灌着,叶子里面沉甸甸的都是湿意。只有在水潭边上一圈红艳艳地开满了圆仔花,让人觉得这静悄悄的谷底原来也是热闹的。风盈袖坐在潭边的一块大青石上,这么远也能听见她口中哼着的小调。她今天的心情好得出奇,一路从这样险峻的小道上飞奔下来,好像一只红蝴蝶一样,让宣井童觉得提心吊胆。那些娇艳的圆仔花像是被她的歌声催眠了似的,慵懒地舒展着枝条,攀援着青石爬到了她的身边来。她伸手抚摸着硕大的花朵,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在水面上晃来晃去,不时用脚撩起闪亮的水花来。鲍树生从肩头卸下两只沉重的皮囊,嘻笑着拉了宣井童一把:“看够了没有?来搭一把手。”宣井童的脸一红,慌忙扭过头掩饰地说:“绘影还没出来哩!”鲍树生说:“等出来了可不就把时间都耽搁了?”宣井童听得呆了一呆,连忙伸手去皮囊里面掏东西。绘影每次出来见守潭人的时间是固定的,到了时候就要躲回巢里去。要是采晶人没有及时出水就会被绘影堵住溺死在水里,可要是出水早了又浪费了难得的采晶机会,所以时间最是宝贵。往日里采晶人成群结队地来,哪里用得着宣井童。今日却只有鲍树生一个。宣井童倒不是不知道这一层,只是晶已经掉了价钱,多采一件两件又有什么区别?他只是想了一想,终于没有说出来。鲍树生见他欲言又止,转念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道:“真是,都忘记了,现在采几件晶都没什么差别。”他颓丧地挥了挥手,高大的身子忽然就矮了一截,“阿童你去拾菇吧,这里我自己来就好。”宣井童也不答话,只是自顾自拾掇着囊中的器具。鲍树生见他手上不停,心头热了一热,也不多说,继续干了起来。采晶其实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别的不说,单是采晶人的一身行头就是极其繁琐的。响水潭水一年四季冷得刺骨,要是没有两层鲨鱼皮水靠挡着,采晶人下水一会儿就会冻死在水里。水潭虽然清澈,却不知道有多深,水性再好的汉子也不能一口气潜到晶岩上去。每次采晶前最费事就是搭立管架,卷轴上的皮喉足足有几十丈长,那是给采晶人呼吸通气用的。若是折裹不对,皮喉通气不畅,水下的采晶人就要窒息。鲍树生头上戴了虎鲸目做的套子,是透明的,还接着皮喉软管,这样就可以在深水下视物。腰间也系着一个皮球模样的虎鲸目,里面裹了三五条蛰伏的莹蛄。莹蛄是学问人的称呼,山上坳的采晶人都管它叫火虫子,下潭的时候用力一拍,那火虫子就会醒转过来。火虫子最恨虎鲸,一旦醒来发觉在鲸目中,立即飞速游动振节发光直到累死。三五条莹蛄足以点亮一幢三进的宅院,可是响水潭底水流激荡,这鲸目大约只能提供一丈方圆的照明。其他像铜坠、采晶凿等潜水采晶的器具不一而足。购置这样一套行头的费用足以让一户农家过上一辈子,其中的火虫子、皮喉、鲸目都是用上几次就要更换的,又昂贵得很,难怪晶价才落下来,山上坳的人便不来采晶了——这开支本来就吓人,要是采来的晶没了销路,可怎么过日子?宣井童头一回看见响水潭的时候很是吃惊:千丈水虽然只是细细的一条,从那么高的山巅坠下来,冲力应该十分惊人才是,可这磅礴的跌水在响水潭里却只能冲出小小的一圈涟漪,潭边的水波还是温柔得很。“好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怪兽把这千丈水都吸入喉中似的。”宣井童后来偷偷对鲍树生描述他的想法。鲍树生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有些怪异:“可不就是绘影么?是不是把水都给喝了我不知道,不过你看它出来的时候就热闹啦!”才架好皮喉管架,宣井童听见水声忽然大了许多,他抬起头来看。千丈水落下的地方正有喷吐的白沫飞溅,一层一层的浪头激动地涌到岸边来。鲍树生用力把鲸目的面具戴到了头上,冲宣井童竖了竖拇指,两个人都知道,绘影要出来了。响水潭的颜色最美,从山谷里往下看,那口深潭像是块极大的翠晶,层层叠叠透亮的蓝色和绿色闪动着,清凉的感觉可以从眼睛一直透到心里去。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潭真正的颜色是什么,因为绘影的颜色和潭水交织在一起,凝成一个生动的整体。它从潭底浮起来的时候,千丈水躁动着为它加油叫好,翻翻滚滚的白浪把整个潭子都覆盖了。可是忽然间,激荡的水波又像犯了错被抓住的孩子一般羞涩起来,千丈水安安静静地注入碧蓝的水面,连一点浪花都激不起来,潭水平静得好像是一面镜子。采晶人都知道,这就是绘影了,虽然还是没有人知道绘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下去了。”鲍树生面具后面的声音显得空洞而遥远,他说着指了指潭那边的崖壁,让宣井童一同过去拾晶菇。宣井童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对着碧蓝的水面长躬到地,然后带着各自的家伙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绘影的身躯柔软而有弹性,它稀薄得像水,却又厚重如冰。这么多次,每次走在绘影身上宣井童总是会有一种错觉,似乎脚下这块起伏不定的水面会悄无声息地裂开一个小洞,他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就会沉入无底的深潭。谁知道绘影和这潭水的分别呢?对它来说这也许只是个小小的玩笑。当然,宣井童知道绘影不会跟自己或者任何一个采晶人开这样的玩笑,对于绘影来说,唯一看得见的就是潭边大青石上一袭红衣的守潭人,所有其他的生命大概都和灰尘一样无关轻重。扑面打来的都是千丈水的飞沫,小石子一样撞上来,痛得厉害,这是千丈水入潭的地方。鲍树生冲宣井童点了点头,“扑通”一声跳到绘影身上这个小小的缺口里去,一转眼就被强劲的水柱压得踪迹全无。宣井童有时候挺羡慕他,为啥同样生活在山上坳,鲍树生就没有自己想得这么多呢?他绕过千丈水,在山崖前站定。陡峭的山崖好像要倒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耳边尽是千丈水破空的呼啸。半个月的功夫没来,山崖上星星点点都是晶菇,长势很是喜人。晶菇是黄洋岭的特产,倒不是响水潭才有。因为这里山势险峻雨水又充足,所多的就是瀑布跌水,有瀑布的地方往往就有晶菇,都生长在瀑布后面的山崖上。崖上的晶菇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菌子差不多,粉红色海碗口大小的一个肉疙瘩紧紧贴着崖壁生出来,那是晶菇的母菇。可是母菇是吃不得的,只有它长得壮大了,等它将要分生的时候把那枚子菇切落下来养着,长大了才好吃。要是一时失手没有采下来,子菇自行脱落入水中也能长大,可是离水即坏,那就没法养了。山里头的拾菇人也有不少,各自都守着一处瀑布水潭,只有在响水潭这里拾的最好。一般的子菇养在水里能长到面盆大小,响水潭出的子菇却可以养得如小桌面一般。养出来的晶菇的味道好像是猪肉,切下一块不久还能长回去,边切边长总能活上两三个月。青石城里中上的人家几乎都在缸里养上一两只晶菇,日常餐桌上就绝不至于寡淡。拾晶菇的收入不差,却算不上什么好职业。本来攀援崖壁就是艰难的事情,晶菇生长的崖壁就更加险恶些,每年总有不少拾菇人摔死的消息。宣井童十三岁上开始拾晶菇,这响水潭后面的崖壁熟悉得好像他掌心的纹路一般。饶是如此,每次攀援这面滑不溜手的崖壁也总需要全力以赴。这个时候,宣井童的眼中和心里只剩下凹凸不平的石壁,就连千丈水的喧嚣也变充耳不闻了。上次来的时候,宣井童留心到左边的山壁上有一片幼菇,今天看见果然有好几枚是要分生的样子。他贴着一块凸出来的石片稳住了身形,仔细观看。那一片晶菇是一般大小的,大约会在同时分生。到时候手起刀落,一气就能收进七八枚子菇来,那是正常一天的量。想到这个,宣井童的心头舒畅,好像连身子也轻巧了些。时候还差一点,宣井童长长吐了口气,一颗心拖着双眼的视线悄悄又往水潭边上溜。不知道什么时候,风盈袖已经跳下了青石,抱着一根开满了圆仔花的藤条站在绘影的身上。她俏皮地曲着一条腿,身子都压着那藤条,脸儿贴在圆仔花上,仿佛花一般的鲜艳,似乎在跟绘影说什么悄悄话。她“咯咯”笑起来的时候,震得满枝的圆仔花一跳一跳地舞蹈。就算是隔着扑朔迷离的水幕,宣井童也觉得自己听见了她的笑声。绘影正在改变。它在风盈袖的面前慢慢隆起一个透明的水丘来。然后那水丘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飞快地生长。先是形成一个细长的圆柱,然后一点一点闪动着变幻。几乎是在瞬间,那水柱就变成了风盈袖的模样,就是世间最优秀的匠人也不能把一块水晶雕琢成这样生动的模样。除了仍然是透明的蓝色,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她捂着嘴笑,害羞地挥手,牵着风盈袖的双手打转,似乎是阿袖从镜中走出来的姊妹。看了那么多次绘影的变身,宣井童每次都还是会被这美丽的变幻震撼。绘影并不总是变成风盈袖的模样,她握着阿袖的双手倾听,然后她又会变成阿袖故事里面种种角色,有时候是只小兔子,有时候是满脸皱纹的老守潭人阿袖的爷爷,有时候甚至是一起来的采晶人。守潭人的心思是透明的,他们没有办法在绘影面前隐藏任何的秘密,所有开心的烦恼的事情都会被绘影一一展现。鲍树生说单是这一点就让山上坳的许多人觉得恐惧,很多事情都是留在心里的好。宣井童听说过,以前绘影曾经变成过一只巨大而恐怖的怪兽,让守在潭边的采晶人都吓得尿了裤子。不过这对于宣井童来说倒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他每次拾菇都要凝视一会儿绘影的变幻,可是它实在变得太快,他不知道自己的形象是不是曾经出现在阿袖的面前。有时候他是那样渴望看见这一刻,有时候却又极度惧怕这情形的来临。不管变成什么,这都不是绘影,只是绘影身体很小很小的一个部分。可是宣井童知道的绘影就是这个透明的女孩子,她先是梳着一对小小的双丫髻,满脸的稚气,后来就扎着粗大的麻花辫子一身短打扮,现在的绘影是披散了长发秀拔了身材的,只是面颊上那一对深深的酒窝始终不变。她会听阿袖说什么呢?忽然间,宣井童觉得自己被排山倒海的妒忌所吞没。若是可以让他站在阿袖的面前握着她的双手倾听,宣井童觉得自己可以放弃整个世界。“啵”的一声,宣井童猛醒了过来。就在方才出神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晶菇分生了,亮晶晶的子菇跳了出来,转眼就消失在千丈水的水幕里。其余的几个晶菇头上都是胀鼓鼓的,眼看也要分生。宣井童抽出那柄磨了一个早上的小刀来,一滴圆滚滚的水珠在雪亮的刀锋走了一遭还是站立不住,滑落了下去。就在那水珠滑落的时候,宣井童伸展开手臂,穿着芒鞋的双足飞速地在湿淋淋的岩壁上移动,薄薄的刀锋毫无滞阻地在那一朵朵的晶菇头顶跳跃。一朵,两朵,三朵……刚冒出头的子菇还没有来得及收拢伞柄就被切断,带着亮晶晶的粘液下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入宣井童抄过的网袋中。整整七朵。宣井童紧紧抓住石壁,收住了正从崖壁上飞离的身躯,喘了一口大气,脑门上这才冒出汗来。虽然还是逃了一朵,成绩总算不坏,宣井童回忆着自己方才行云流水的动作,不免也有一些得意。定了定神,他探出头去又往潭边看,不知道这时候绘影又变成了什么模样?似乎有着什么预兆,他的视线才转离山崖,一颗心忽然冷冷地收紧了。还是那个衣袖飘飘的少女。因为绘影背对着崖壁,宣井童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绘影动也不动的样子让他心慌。绘影又开始变了,它变得更高,更大。俏丽的溜肩变得宽阔,修长的双腿愈发挺拔,它的背后斜插了一柄长刀,满身的甲胄似乎叮当作响。宣井童觉得那背影依稀有些面熟,却一时没有想起来。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滋生,宣井童知道那是不好的东西。如果心是一根弦,宣井童就清楚地听见它崩断的声音。并不是在绘影变化成武士的那个时刻,甚至也不是风盈袖失声惊叫的时刻。“嚓”,清脆的一声,就是这样。在宣井童看见风盈袖双颊飞红,捂着脸扭过头去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从胸腔里掉了出来,不知道去向何处了。“路大哥!”风盈袖尖叫着后退了几步。“路牵机……”宣井童迷迷糊糊地想起了这个名字,却总也想不起他的面容。他是谁啊?宣井童用力想着,可是只能看见崩坏的画面。水晶劫 四、路牵机路牵机到了这村子五天,现在不光是山上坳的人,连十几个山头外的柿子垄都知道青石城有个“大官”到了山上,这让路牵机觉得很头疼。从九原城从军开始,路牵机就是斥候的出身,很知道低调行事的紧要。一向只有他认人,没有他被别人认的道理。山上坳毕竟不是柿子垄那么封闭的地方,这里的居民和青石来的商人打交道不少,不是没有见过世面,怎么会把他当成“大官”呢?鹰旗军本来和青石的商会过从不密,他虽然是鹰旗军左路游击的副统领,却算不上青石的官员。虽然现在宛州情势紧张,鹰旗军要守青石,可那毕竟是协助守城。青石本有六军,怎么轮到外地的野兵来坐大?若说他是个官,那只是个梦沼中的军将吧。路牵机孤身上山,到了山上坳的第二天就有流言传出来,这让他颇为意外。这一次派出十九路人马勘察水源,来黄洋岭主要是扶风营的人马,分了六路,每路都是一两个人,一概是商人打扮,会土语。只有路牵机是鹰旗军人,可他也是青石本地人,断不会在言语上露了马脚。仔细想了一回,也没有觉察出自己这次的任务有什么泄漏的地方,路牵机心里这个纳闷就大了。不过他性子细致,面上倒不显露,还是每日里在客栈听那些闲人讲古,时时也插嘴说话。路牵机的见识当然不是山上坳人所能想像的,一开始就是鲍九都还有些怕他,听他多说了几个段子也就发现这位“大官”其实随和得很,说话便少了许多顾忌。闲谈起了兴头,路牵机得意起来,就让闲人们猜测自己的来历。鲍九跟几个老人对视一眼,干笑了几声却不说话。路牵机好奇得很,只是逼问。鲍九朝马棚那边指点了一下,说:“路大人,我们虽然只是山里的愚人,倒也听说过临夏堂的北陆马。您这匹乌骓股上还烫了个‘筱’字,若不是瞎子,人人都知道您是在筱城主面前走动的,寻常商人哪里有这样的坐骑?”路牵机张口结舌,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冲鲍九挑了挑大拇指说:“老先生真是好眼光……”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鲍九等人的猜测并不在点子上。鲍九哪里知道,以为自己眼光了得,捻着胡子一个劲儿地笑,把许多天的长吁短叹都暂时抛在脑后了。东陆良马少,种系也杂些,寻常交通又哪里需要好马,人们自然见到的少,青石城里能见到的好马都是商会高层的。临夏堂最好的北陆马上都烫一个“筱”字,所以青石人看“筱”字马似乎是身份的象征。可“筱”字马在鹰旗军中却比比皆是,鹰旗军左路游击用的战马都是临夏堂从北陆运过来。大批骡马交易非常引人注目,宛州临夏堂明里做的生意,实际上多有青阳部吕归尘的捐疏。说起来,传闻说鹰旗军要接守青石,固然因为青石城是姬野南下宛州的门户,可青石城主筱千夏是临夏堂的大老板怕也是一个考量吧?其实路牵机自己是青石土著,怎么会不知道黄洋岭的山路难行,上来采晶的客商从来没有骑马的。可是鹰旗游击的战马就如手足一般,一天都不能离开身边。何况他对自己的马颇有自信,以为再难走的路也上得来。哪里知道牵着马走黄洋岭实在是吃透了苦头,不要说行动迟缓,乌骓马也几乎在半路上摔死,只是咬住牙关才终于带了上来。黄洋岭上没有骡马,役兽多用大角,最大的牲口也不过是大块梯田上养着的黄牛。看见这样雄骏的马匹上来,人人投来的目光都是闪亮的。老人还能持重,不过在面上露出些惊奇羡慕的神色而已,小孩子们可是整天围着那匹马打转,笑啊跳的,比过节还要喜庆得多。路牵机吃惊固然是吃惊的,心里头却也微微有些飘然之意,可不曾想到人们的敬意全是从这马上来的。山上坳的人猜测路牵机是青石的官吏,自然百般恭敬。黄洋岭上出产贫瘠,一向不向商会交纳税款,只有山上坳水晶生意做得大,每年的税额极为高昂。现在几个月间晶价急落到底,要按以往的抽税办法,山上坳家家户户都只好去上吊了。青石城里忽然来了这样一个大官,鲍九诸人心里又惊又喜,只是换着法地伺候着,希望路牵机回去可以厘清税率。路牵机多少知道他们的心思,也不点破。其实眼下青石就要面临生死存亡的挑战,哪里有人顾得上山上坳的晶税呢?不过响水潭的来历神秘,山上坳人对于他们的采晶圣地一向守口如瓶,要是借着这“大官”的身份打听,多半比自己一头雾水地瞎撞要好。他只是赞叹鲍九眼光出色,对于自己的身份终于还是含糊带过。其实鹰旗军里谁不知道路牵机是出了名的争强好胜,这次侦寻固然不能露了身份,不过能过过大官的瘾,大概也是好的。采晶人的忌讳多,路牵机倒不放在心上。早两日,他就去过了守潭人的那座小屋,村子里的人都还不知道,要不然大概现在也得坐得远远地提高了声音说话。不过那一趟去得多少有些失望。前一辈的守潭人去了山里采药,只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留在那里。这女孩子倒也知道响水潭和里头住着的绘影。只是她口中的绘影便如一只小猫小狗,那潭子她也没下过。路牵机听得懵懵懂懂也没打听清楚响水潭的来龙去脉,心中失望,只好坐等老人。那女孩子叫阿袖。整整一个白天,路牵机都呆在那古松下的小茅屋里,喝着山里的松针水,嗑了一地的松子,漫无边际地把大半个东陆的风物都聊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在阿袖面前,路牵机觉得很放松,说说笑笑随口聊着,就逗得那女孩子笑得合不拢嘴。除了这次上山的目的没说,倒把这些年的征战经历都讲了出来,哪里还想着隐瞒身份,连路牵机自己都觉得吃惊。阿袖长了这么大,连村里都没有去过,自然听得心驰神往。只是天色将晚,却还是不见老人归来。“怕是不回来了。”阿袖说,“爷爷年纪大,现在上山腿脚慢了,一天里未必回得来。”路牵机吓了一跳:“那要是出了点事怎么好?”阿袖淡然答道:“我们守潭人,出事只是迟早……”面色虽然从容,可眉峰还是微微一抖。她指着正在躲去山峰后面的太阳,“要是天黑了爷爷还不回来,我就上山去找,反正也就是那么一条路。”望着苍莽的山色,路牵机暗暗吸了一口凉气,摇头说:“这怎么可以?我去村子里找些人来,大家一起找吧。”阿袖“咯咯”笑了起来:“路大哥是外面来的,不知道山上坳的规矩。莫说叫村子里的人来这响水潭周边的山上,就是我们去村子也是不可以的。”路牵机面上是随和的,内里却极为执拗,虽然已经听过一些村子里的禁忌,见阿袖说得这样直白,还是忍不住心头火起。明明一个村子都是靠着守潭人活着,却防着挡着好像是怕山贼似的,想了一想,路牵机脸上都是不平意气。阿袖看他如此,微微觉得害怕,轻轻拉了他的衣角说:“路大哥!路大哥!爷爷多半没事的……”她顿了顿,指着自己的心口说,“若是爷爷有事,我大概也能知道的。”守潭人和绘影订立的契约没有人知道,但他们有些奇怪的本领也不出奇。如若不然,代代横死的守潭人早就断了香火,哪里还能延续得下去?路牵机见她说得郑重,也不再勉强,只是从怀里拿出一块很好看的蓝晶给阿袖。那不是寻常彩晶,而是叫“冰炔”的宝贝,路牵机教了她一句口诀,说是爷爷倘若有个意外,不严重的话都可以拿那枚冰炔医治。阿袖歪着头看了他半天,只是微笑,笑得路牵机的心中有些发毛,连忙告辞说隔日再来。“明日里不行的。”阿袖说,看路牵机微微愕然的样子连忙补充,“明天就是采晶的日子了,生人不好过来。路大哥,你等后天过来,我让爷爷在家里等你,还煮最好吃的东西给你吃。你来么?”问了这句,阿袖脸上发红,眼波里都是期盼的意思。她的眼睛并不大,但却黑幽幽又深又亮的,看得路牵机的心头震了起来,只好仰脸笑着说:“阿袖姑娘的手艺,一定要尝尝。”阿袖低下头来说:“路大哥真是好人。”言语中竟然有些哽咽了。路牵机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如何应对。这匹“筱”字乌骓的影响那么大,是在路牵机意料之外的,这会儿心里头翻翻滚滚总跟阿袖有关。还没结束与鲍九等人的闲聊,一个念头已经清晰了起来。回到客房里,他把行囊中的软甲找了出来。这一次是斥候的任务,他没有携带全套游击钢铠。可是他本来气宇轩昂,再穿上这一身的镶金丝的犀牛皮软甲,配上四尺鲧皮鞘的长刀,在这山上坳的小村子里无论如何都是无双的人才了。走出客栈,路牵机抬头望了望天,正是黄昏时分,采晶的人都该回来了。他翻身跳上乌骓马,高喝了一声“走”,扬着一股黄尘消失在了香柏林中。他去的方向正是守潭人的小屋,路边的人看得明白,只有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说得出话来。走出山谷的时候,阿袖悄悄拉着宣井童的衣襟问他:“阿童哥阿童哥,我问你讨两件东西行不行?”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他,“阿童哥你待我最好了,一定会给我的是吧?”不待宣井童回答,又追问一句,“是吧?”风盈袖问宣井童讨要两样东西。一样是养了半个月的晶菇,一样是半扇奶酪。收晶菇的商人每过两个月才上山一次,这时候的晶菇都能长到面盆大小,拿回青石就能卖,价钱最好。可实际上,养了半个月碗口大小的晶菇是最味美的,只是寻常没有人舍得吃。宣家做的霉奶酪那是拿到青石城里也算头等的,虽然宣井童是捡来的孩子,宣夫子待他却如同亲生的一样,做奶酪的本事也没有藏私。宣井童养了四头大角,都是产奶的母羊,除了拾晶菇,平日里就是做奶酪。只是他性子慷慨,若有村子里的人来买奶酪从来都不肯收钱,到了月底就没剩多少奶酪可以拿出来卖。旁人来讨奶酪宣井童尚且如此大方,何况是风盈袖。就算只有风盈袖的一个眼色,宣井童也会乐呵呵地送过来。若是风盈袖想要什么,宣井童就是倾家荡产也是心甘情愿的,虽然他总共也没有多少家产。他可不是希冀有什么回报,让阿袖开心,在宣井童而言,这绝对是不容置疑的一等大事。何况是风盈袖软语央求呢?可是阿袖肯求的眼神让他瞬间想起了绘影变的那个武士,这一回阿袖是要做了最拿手的晶菇炖麂子腿和奶酪松仁糕请那个武士来吃。宣井童也见过路牵机,骑着“筱”字骏马来到山上坳的“大官”是近日里最大的新闻,可是他不知道那人竟然是个武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阿袖会知道大官的另一个身份。那一刻宣井童什么也想不到,只觉得一颗心不断地沉啊沉啊,沉到了极深极冷的一个地方,那地方一定比响水潭的深处更加阴寒。“阿童哥,好不好嘛?”风盈袖摇晃着他的衣袖开始撒娇了。“啊……”宣井童猛醒了过来,“好啊好啊,当然行啊!”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努力用正常的声音说话,“我这就回去拿。”他在笑,可是他知道自己肯定笑得很生硬。“倒不用那么急。”风盈袖的脸红了,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急迫了些,“明天早上我在卧牛石那里等你好么?”还没有走到村口,宣井童就看见一名亮闪闪的武士骑着俊美的黑马从村子里冲了出来,眨眼就冲过了他的身边。这条路的去向,只能是守潭人的小屋。他干燥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嚅动了起来。“真好看哪!”他望着那缕黄尘,赞叹地说。从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可以相差得那么远。他想他可以理解阿袖闪烁的目光了,只是这并没有让他觉得轻松些,相反的,那颗冰冷的心似乎在麻木中刺痛了起来。鲍树生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啧啧!阿童,你看看,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他撇着嘴角翻看着皮囊中的晶,今天收获其实不错,找到了三块很纯的彩晶,可他脸上都是不屑,“就敲敲打打这个东西,有什么出息。听说现在青石城里的募野兵的很多,要是河络早点炼出晶来让咱们塌台,说不定咱们也能这个打扮了。”宣井童空洞地应了一声,黯淡的心头闪烁了一下,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水晶劫 五、风盈袖风盈袖的脸比身上那条红色的裙子还要红。她双手紧紧地抓着鞍桥,胸口起伏好像颠簸的马背。她闭着眼睛,生怕回头看见身后那个着甲的武士。其实骑马一点也不舒服。乌骓的步子大而快,硬革的马鞍又滑又硬,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风盈袖的双股,让她疼得皱起眉来。“往后靠。”路牵机告诉她,他的声音温和,却有着无法抗拒的威严。风盈袖还没有来得及犹豫,就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托起了她的肘弯。她不由自主地靠在了路牵机的怀里。路牵机的甲胄是坚硬的,却没有像马鞍那样撞击她的身体。他和他的战马保持着一种让人惊奇的默契,每一步的颠簸都被吸收到了路牵机踏着马镫的靴中,就好像这一人一马从来都是一个整体。现在风盈袖也成为了这个整体的部分,这种奇特的韵律让她惊奇地睁开眼来,这才赫然发现山上坳就在眼前。如果山谷里的雾气偶然不是那么重,从守潭人的小屋可以清楚地看见整个山上坳:每一座屋宅、每一条巷道……山风吹过来的时候,带来村子里的烟火气、饭菜的香味、断断续续的笑声或者是叫骂。这一切似乎都是触手可及的,但是在风盈袖十几年的记忆中,她不曾从卧牛石畔朝那个喧闹的村庄走出过一步。她是守潭人。当她还是个小孩时,爷爷就告诉了她许许多多不能做的事情。“不管他们对你多么亲切,如果你走到他们的中间去,他们脸上就再不会有你所熟悉的笑容了……”风盈袖自己无数次地体会过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谁可以让她握住双手听她倾诉,大概就是响水潭中的绘影了。有时候她也想像那客商盈门的客栈、鲍家豪阔的院子,还有宣井童无数次讲给她听的那口养着晶菇和胭脂鱼的大瓷缸……想像那些近在咫尺的东西是件非常奇妙的事情,因为容纳想像空间的并不是只距离本身。这两里路外的村庄对风盈袖来说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那是神通广大而又细致入微的绘影也不能给予她的。而现在,她来了。看似不可逾越的界限在乌骓的蹄下踏得粉碎,甚至没有给她一点震惊的时间。她贪婪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一一掠过身边。那些面孔的变化惊人的一致:从好奇到吃惊继而恐惧。如果是以往的风盈袖,她早该满怀歉意地退到一边去,可是身后的路牵机托住了她的臂膀和身躯,也托住了她那颗活泼泼跳动着的心。风盈袖脸红着,嘴角翘着,眼睛闪闪发光,面颊上那两弯酒窝足以让所有的路人醉倒,要是他们还没吓跑的话。山上坳就算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毕竟也只是一个村子。乌骓的脚程快,“得得”的蹄声中他们已经穿到了村子的那一头。路牵机有心炫耀,并不勒住缰绳,膝盖微微磕了一下马肚,乌骓调转头又跑了回去:按他的意思,是要在山上坳来来回回地跑上几个回合好好展示一下马鞍上端坐着的风盈袖。他本来以为会在村子里遇到一些阻碍,甚至都准备好了应对的言辞。可是人人都躲到了门后头,小心翼翼地在门扇的遮蔽下打量着在路上奔行的乌骓,似乎那些薄薄的门扇多少可以挡住一些守潭人身上的晦气。快意的同时,路牵机多少也有些失望。若是可以当面斥责那些村民的愚昧和怯懦,风盈袖一定会更加扬眉吐气。风盈袖是个守潭人,可她首先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她一定像所有的女孩子那样期待被注目被尊重。等到第二次经过客栈的门口,风盈袖终于惴惴了起来。路牵机第一趟跑马,村人只是奇怪,等到第二趟跑回来,村人就明白了那马蹄声里面示威的意味。门帘后的那些面孔上又是惊惧又是愤怒,要不是心中愤懑得厉害,怎么能现出这样的表情来?村子里的人虽然忌讳守潭人,毕竟面子上都还客客气气的。风盈袖有时候郁闷,看看蓝天看看青山也就作罢,不会一直挂在心上。这时候看见村人愤怒无奈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们这样可怜。“路大哥……”风盈袖扭过头来,两个人靠得近,她的嘴几乎贴到了路牵机的面上,不由惊呼一声慌忙转了回去,把话头都忘记了。路牵机没有料到风盈袖忽然回头,一时也有些尴尬,马背上的气氛就有些暧昧。他心思灵敏,风盈袖话没出口,只是看她一脸忧虑的神色,也已经猜中了她的心思。于是清清嗓子,低声对风盈袖说:“风姑娘,原来说是让你看看村子里的风景,可是这些人也是胆小得厉害,咱们这就去拿菜好不好?”风盈袖不敢再转过脸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指了指村西头,那是宣井童住的地方。路牵机到守潭人的小屋,着实出乎风盈袖和风老爷爷的意料。慌忙之中,风盈袖倒还记得问宣井童讨的晶肉和奶酪都还没有拿来。才说了一句,路牵机就伸出手把她拉上了马背。晚上风盈袖煮什么并不重要,路牵机总归是要带她去山上坳走一走的,村人对守潭人的态度实在让他愤怒。尚慕舟说他浮躁,便是指他缜密心思后面依然是热血冲动。路牵机是鹰旗军统领界明城由宛州带到九原的那批游击之一,武技相当出色。可是能够在短短数年之内由一名新兵升到左路游击副统领,不是只靠着打打杀杀就可以的。鹰旗军诸将,有武力冠于全军并称“双杰”的尚慕舟和骆七笙,有神力无敌的贺南屏,有百步穿杨的索隐,甚至有善工机巧的水磨奥努,但是要说到心机深沉,一定就是路牵机了。尚慕舟那么吝于夸赞手下的人也忍不住对界明城评价过路牵机:“可惜年轻了些,总还有些浮躁,要不然……”界明城笑了起来:“也好也好,要不然不是又多了一位项公子?”其实路牵机的胸中虽然没有项空月那样的丘壑,也称得上算无遗策了。带着风盈袖在山上坳跑马,不是上集市买菜那么简单。在路牵机的心中,还有个他自己也不想翻开的念头:若是能让风盈袖折服于他,那也许更容易打探出响水潭的秘密来。这一次出动了十九路的斥候寻找青石六井的源头,路牵机始终都认为山上坳的这个方向才有正解。去一趟神秘的响水潭,那可比什么都强。就算要过风盈袖爷爷这一关,也还是从风盈袖身上打开缺口更容易些。只是这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理由该摆在前面还是后面,毕竟起意带风盈袖进村是因为村人对她的歧视。风盈袖还是很紧张,她僵硬的肢体说明了这一点。即使从后面望过去,也能清晰地看见她小巧的耳垂通红一片。路牵机有些想笑,却又不敢,忽然看见风盈袖回过头来,一字一字地说:“路大哥,我一直都想到村子里来。”说着仓促地扭转头去。路牵机看见两滴晶莹的水滴飞入了乌骓蹄下的黄尘。一刹那间,路牵机把响水潭和六井都深埋到了心底。他扶着风盈袖柔弱的双臂,鼻梢飘动着她长发上的松针香气,他心中一片柔软清明。这时候乌骓马好像又跑得太快了些。天晴的时候,风盈袖可以从自家的小屋门前望见宣井童家的屋顶。那屋顶上总是白花花地晒着奶酪,好认得很。可是在村子里走的时候,就看不见屋顶了。风盈袖指不清路,对路牵机说了声:“我要下去。”路牵机呆了一呆,手上才用了点劲,风盈袖就已经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地上。山里的女孩子身子灵便,路牵机是知道的。不过风盈袖下马这样从容漂亮,他还是忍不住喝了一声彩。风盈袖眉梢嘴角都是笑意,却对他连连摆手道:“路大哥不要笑话我。”路牵机正要辩解,忽然看见风盈袖忸怩了起来,一脸肯求地说:“路大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么?”路牵机心里动了一动,点点头,不声不响勒马站定。村子里的房舍都是差不多的样子,风盈袖仔细看了一阵也没确认宣井童的屋子。她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却听见左近的门枢“吱”地一响,宣井童拿了一只篮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风盈袖吃了一惊,回头看了一眼路牵机,脸上热辣辣的,倒说不出话来。宣井童把篮子朝她一递,说:“阿袖,刚刚收了几头晶菇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割奶酪呢!”风盈袖“呀”了一声:“阿童哥,你怎么就知道……”宣井童淡淡笑了笑说:“骑马进村子,好大的动静呢!怎么能不知道。”往手中唾了一口,抠着墙两下就窜上了屋顶,大气也没有喘一下。他一边翻看着屋顶的奶酪一边对风盈袖说:“真不好意思,这一批的奶酪还差几天,我找块熟点的,你等我一会儿。”风盈袖应了一声,心想:“原应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想是这么想,却慌慌张张地说不出来,仿佛那歉意别有原因,全然和晶菇奶酪无关。说话间,宣井童手中刀光闪了一下,人就从屋顶跳了下来,原来奶酪已经割了下来。路牵机自己是用刀的好手,看见宣井童的动作,不禁心中震动。这个山里的小伙子明明不曾练过武技,可是挥刀割奶酪如行云流水。这样用刀,就是鹰旗军中也找不出几个来。他催马走了一步,有心认识一下宣井童,却听见宣井童对风盈袖说:“奶酪还没有烤过,要切了皮在锅盖上热一顿饭的功夫,要不太硬……赶紧回去吧!晚了煮饭来不及。”自始至终也没有转过脸来看他一眼。风盈袖提着那只篮子,看着宣井童走回屋去,心里总觉得不安。一直以来宣井童都喜欢和她呆在一起,从没有听见过他催自己回家的。宣井童的脾气还是那么的好,对她笑得还是那么真诚,然而他毕竟是走回屋子去了,都没有寒暄两句,顺手把门也掩上了。难道阿童哥也是顾虑晦气的么?风盈袖在门前站了一刻,想起等在一边的路牵机来,笑吟吟地冲他举了举篮子,意思是“晚饭在这里啦!”路牵机催马上前,伸手一拉风盈袖,那袭红裙子就好像怒放的圆仔花一样在空中转了一下落在了马背上。听见马蹄声逐渐远去,宣井童一颗冰窖里的心滚了一滚,终于落到无边无际的太空里去了,整个人的气力都抽得干干净净。他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只听椅子咔咔作响,原来这一下坐得太狠,生生把椅子给震裂了。水晶劫 六、宣井童带风盈袖进村是犯众怒的事情。路牵机的举动突然,山上坳的人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夜才纷纷回过味来,很激愤地推举鲍九去客栈弹压这位青石来的大官。鲍九也觉得自己是身负众望,打扮光鲜地冲到客栈里去讲理,不料从客栈出来却换了一副嘴脸。原来路牵机脾气好得很,只是推说自己不知道村里的规矩,完了还很含蓄地点出来,山上坳的人认为守潭人进村会带来霉运,可河络不用到黄洋岭上来,他们的水晶给这个村庄带来的霉运反而更大。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鲍九想想山上坳也是气数已尽,顿时连问罪的心思也没有了。路牵机绵里藏针地道了一个歉,这事情就算完结,毕竟他是青石来的“高官”。可是各种关于路大人的小道消息却在巷子里面长了八条腿似的飞窜。最初说的都是风盈袖:她坐在马上的姿态大家都看得清楚。风盈袖虽然算不得美女,毕竟青春可人,路牵机要是动了心思也不奇怪。这样的闲言碎语原本是众人的最爱,只是几个山上坳的姑娘咽不下气去:乌骓马固然在山上坳吓得鸡飞狗跳,骑士的翩翩风采却是她们从来不曾见过的。大家还在猜测路大人怎么会看上阿袖这样的乡下丫头,客栈里又传出消息来说路牵机住到守潭人那里去了,难得的是风老爷爷也让他住着。这一下越发热闹,村子里说什么的都有。自从见到河络的北邙晶以后,还不曾有什么消息让这个日渐消沉的村庄如此生气勃勃。采晶是命根子,那是不能不关心的。可是风盈袖和路牵机都不是山上坳的人,众人的瞩目就纯粹是看热闹。又过了几日,村人说起路牵机来,暧昧的眼神都变成了茫然和惶恐。原来上山打猎的人看见风盈袖带路牵机去了响水潭。谁能去响水潭,一向都是守潭人说了算。可是从来也不曾有外人进过响水潭,守潭人和绘影的干系太大,哪里肯让生人进去。但是路牵机一定是去过了,还见到了绘影,因为他回来买马料的时候人人都看见他脸上那层青色的水锈。这样的水锈只有接触过绘影的人才会有,山上坳家家都有采晶人,这水锈向来看得熟。外人去了响水潭!若是以往,村子里早就翻了天,那是山上坳的命脉。如今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懵懵懂懂地只是觉得有极大的阴影压了过来。这天开始,关于路牵机的流言就渐渐稀少。过了半个月光景终于有人发现,路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对于宣井童来说,这半个月的时间过得比半年还长,每天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些采晶的日子,后院的沙地上一遍一遍也不知道写了多少个“袖”字。阿袖的笑声还是清晰的,可不知怎么面容忽然变得模糊,让他背后一阵一阵地出冷汗。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他总也想不明白。一切都是好端端的,怎么几天功夫,这个世界就调了一个个儿?然而不管想不想得明白,那日里风盈袖看着路牵机的目光他是看到的,这样的目光不曾投射到他的身上。日子过得稀里糊涂,到了月末宣井童才猛地想起又是采晶的时候了。可是连鲍树生都去青石谋生了,这一回,还有谁去?宣井童想到这里,惨然一笑。路牵机显然已经离开了山上坳,风盈袖可也没人看见过,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响水潭。想到这一层,宣井童的心思倒理得清楚了些。如果这辈子都是这样过法,不如早点死掉算了。要不然,还得在地上画多少个圈才算完?想一想路牵机的战马和甲胄,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在家里龟缩了半个月的原因。路牵机看起来也不比他大多少,倘若自己也是这样的神气,大概一早就冲到响水潭去向阿袖问个究竟了。一下子,先前鲍树生说的话也涌进了心里,青石城正在募兵!宣井童拿定了主意。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宣井童抬起手背来拂了一下,湿淋淋的,原来出了好多的汗。抬起头来看,日头却正要爬上中天。他用力刻下最后一刀,仔细地把手里那块小小的紫晶吹得干净,满意地凝视了一阵子,眼眶却不知不觉有些发热。正午时分了,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卧牛石上。阿袖怕是不会来。也许,阿袖已经不在这里。他站起身来,长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紫晶收进怀里。身边的四头大角正在撕扯地上的草皮,听见他起身,一起停下咀嚼,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宣井童抱了抱领头那头大角毛茸茸的大脑袋,说:“咱们走吧。”大角没有动,两只软软长长的耳朵竖了起来。香松林的那边有极熟悉的歌声响起来。“催人出门鸡乱啼,送人离别水东西。挽水西流想无法,从此不养五更鸡。”原来阿袖没有走!宣井童忍不住跳了起来,吓得几头大角后退了几步。只是听得两句歌词,他心里暗暗奇怪,怎么阿袖就知道自己要走呢?一时间满脑袋都是稀奇古怪的念头。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风盈袖红艳艳的身影就出现在林中的小径上。宣井童迎着向前走了几步,却猛然吃惊地站住了。就那么十几天,风盈袖好像变了一个人。眼睛没有以往的光亮,又红又肿,面颊枯瘦,下巴尖尖的。他几乎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好容易压下了这个念头,却听见风盈袖说:“阿童哥,你可瘦了好多。”原来宣井童只是认命,心中刀割一样的难受,却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不管怎么伤心,眼泪也只是在眼眶里打个转转。听见风盈袖这样关切的一句,顿时嗓子里堵得厉害,再也按捺不住,才转过身去,两滴大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风盈袖吓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宣井童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克制情绪,笑着说:“阿袖你还说我,自己也清瘦得厉害呢!”风盈袖低下头去,并不作答。宣井童也知道不能再纠缠此事,清了清嗓子说:“阿袖啊……没有人采晶啦!”风盈袖点点说:“知道啦!”两个人再不说话,又沉默了一阵子,宣井童鼓足勇气说:“我也不去拾晶菇了。”风盈袖抬起脸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几头驮满了东西的大角,说:“知道啦。”说着眼睛又是失落又是伤悲。宣井童心头一软,几乎就要说出“我在这里陪你”。定了定神,他终于没有说出这句话,倒是咽了口唾沫说:“那我今天就走了。”风盈袖眼波流转,看得宣井童一阵心虚,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念头。叹了一口气,风盈袖说:“阿童哥,我送你走。”这一回,没有了路牵机的鲜衣怒马撑腰,风盈袖走得倒是比先前还要从容。正午时分,街上的闲人不多,稀稀落落的那几个看了一眼便又回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守潭人的魔咒似乎只有一次的效力,村人见过一次也就不奇怪了。这一路气氛压抑得很,若是以往这样的时候,通往响水潭的道路上都是欢声笑语。宣井童想得出神,脸上不由浮出笑意来。风盈袖见那笑容,心中多少有些明白,微笑着问:“阿童哥,可是想起以前采晶啦?”宣井童点点头说:“我也不采晶,我也不管晶价,可是,那个时候大家欢欢喜喜地做着同一件事情,感觉可真是好!”“小时候大家一起抓蝴蝶也是好的呢!不过现在都长大了。”风盈袖的回答似乎文不对题,却又意有所指。宣井童张口结舌,竟然接不上话。出了山上坳四里,就是十三里下山的栈道,那都是悬在绝壁上极窄极险的道路,宣井童不要风盈袖再送。风盈袖也不坚持,说:“阿童哥,山下面和山里不一样……”宣井童听她说得关切,忽然心里有气,打断她说:“知道的。”风盈袖被他一抢话头,面上一红,有些阴晴不定的样子。宣井童冲口说出这一句来,马上就后悔了,看着风盈袖却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来。他一只手在怀里掏啊掏的,把那块紫晶摸了出来,谨慎地看着风盈袖的脸往她面前递。“什么呀?”风盈袖问。“给你刻的。”宣井童嘶哑着喉咙说。原来是一片紫晶刻的圆仔花叶子。宣井童实在不会雕晶,这片叶子看起来稚拙得很。可是他的功夫下得足,叶子上一丝一脉的叶络都清楚得很。风盈袖拿着那片晶看,手不由微微有些颤抖。恍恍惚惚地,她似乎记起遥远的过去来,她坐在响水潭边的青石上拈着一片枯黄的圆仔花的叶子眼泪汪汪地发呆。那已是久远的事情了,现在她早已学会从容地看圆仔花开落,把那些幼稚的记忆都埋葬了。不料宣井童一直还记得。晶是好晶,掌心里的叶子剔透夺目,紫得媚人。风盈袖静静地凝视着那紫晶,缓缓开口:“阿童哥,你对我好,我怎么不知道?有时候啊,我也想,要是我能……”她脸红了红,斟酌了一下用词,“能……能喜欢上阿童哥,那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爷爷对我说,绘影就算有坏运气,可是我们祖祖辈辈都过得开心呢!只要想好好过就行。”她停了下来。宣井童站在那里,一字一字地听,想要把每个字都记到心里去。“阿童哥,其实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村里只有你真正不嫌弃我,事事宠着我由着我,我从来都记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又快活又放心。天气好的时候,我也常常看着你在屋顶上翻晒奶酪,心里觉得特别踏实。可是,”风盈袖接着说,“这种喜欢跟那种喜欢又不一样,阿童哥你知道么?”她也不等宣井童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原来是不知道的。自从路大哥来了,我才知道原来想念一个人可以是这个样子。路大哥是了不起的人物,可他到山上坳来只是为了打探响水潭的情形,那是因为青石城要打仗了。他对我好只是因为他需要进响水潭,事情一完他就走了。他的责任比我能想像的都大,不会留在这个地方。可是我就是惦记他,时时刻刻都想着他,再没有别的念头。要是那个时候他肯带我走,我大概会把绘影都放在一边的。你懂吗?”如果半个月前宣井童还不能明白风盈袖的感受,这时候他可是再了解不过了。他想说“我懂”,可是风盈袖的话刺得他心里痛得发麻,哪里说得出话来。风盈袖望着连绵的群山,叹了口气:“阿童哥,这都是注定的。我这样喜欢路大哥,可是我也喜欢你宠着我疼着我。要是你对我不好了,我的心里会很难过。这是不对的,我心里明白,可是我总也不愿意和你说清楚。”她望了一眼宣井童,“阿童哥,你要是我亲哥该有多好?可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敢跟你说,因为你一定会更加不开心……所以,最后你们都走了,那也是应该的。”听见风盈袖说到“亲哥”的时候,宣井童觉得自己像是挨了一闷棍,可是挺一挺胸,他又站得直直的:“阿袖,路牵机是外面的人,他的眼界固然和我们的不一样,可是有你这样好的人,又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我这次就要去青石了,见到他我要跟他说。”听他说得认真,风盈袖忍不住微笑摇头:“我知道你当我是宝,可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宣井童顿了一下,大声说:“阿袖,只要你愿意,我总是会好好待你的。”风盈袖抬起头,眼波如水,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宣井童的脸庞,那神情又是感动又是悲伤,好一阵才说:“阿童哥,我知道的。你好好的!不要惦记我。”山上坳再没有人采晶,供养守潭人的规矩就岌岌可危。宣井童这里也没有什么余粮,只得带了四架奶酪、晶菇打算去青石卖了换成粮食,托鲍树生他们带回来。想来想去,不放心的事情还多,只是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多说的余地。宣井童咬咬牙,不再去看风盈袖,赶着大角往栈道上走。走出几百步远回头张望,只见风盈袖红色的裙裾在山风里激烈地舞动着,挥着手正冲他大喊,隔得远了听不清楚,大概就是“小心”之类。他心头一热,双手在嘴前卷了一个喇叭筒,用力喊:“到了青石我就去找他!”四头大角被他吓了一跳,撒开蹄子往前跑,栈道上都是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山风呼啸,也不知道风盈袖听见了没有。水晶劫 七、尚慕舟四百名骑士在中军帐外列成一个方阵,黑色的盔甲遮蔽了他们和坐骑的全部身体。长枪如林,漆黑的枪身,漆黑的枪缨,只有枪尖在耀眼的日光中反射出让人心惊的点点寒光。带路的副将挥了挥手,那个方阵就整齐地从中间裂开,留出一条恰巧能容三匹马并行的通道。那副将催动战马,先走入通道中去,尚慕舟微微一笑,轻轻夹了一下马肚,也跟了上去。才走进那黑色的通道,两边的骑士齐齐大吼了一声:“喝!”接着“咯嚓”一声闷响,长枪交错,这通道的上空顿时黯淡了下来。那副将显然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身子晃也没有晃一下。尚慕舟的战马在早先的夜袭中折损了,这时候换的马是筱千夏的花斑豹。马虽然也是一等一的好马,但是青石城主的坐骑什么时候见过战阵?骑士们的一声大吼吓得那花斑豹猛地跳了一下,惊疑不定地站在那里,竟然不肯再走。像是要给这场面加点料,又是一声声的清啸,那些骑士单手执枪,另一只手从鞘中抽出雪亮的马刀。一眼望去,齐刷刷的果然好看。尚慕舟回头望了路牵机一眼,路牵机手上好端端地捧着那只大红描金的食盒,座下的乌骓依旧从容地迈着花步前行。“好在是我托着食盒,”路牵机笑着说,“要是你的话,该把好东西都洒了。”尚慕舟摇摇头,一脸无奈:“现在就看不上这匹花斑豹啦?”路牵机往前倾了倾身子,握着缰绳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乌骓的脸颊:“看上自然是看上了,不过打仗比不上我的乌骓。”两个人说说笑笑,全然没有把两边杀气腾腾的铁浮屠重骑放在眼里。那副将也不回头,脸上微微有些惊异的神情。离大帐还有十余步的距离,那副将已经翻身下马,跪在帐前禀报:“公爷,青石使者到了。”口气颇为尊敬,用语却通俗得很。帐里面并没有回答,那副将抬头看了看,回身示意尚慕舟、路牵机下马。路牵机有心露露身手,右腿一偏手一松,人已经站在了地上,快得让人没法看清,左手托着的食盒还是纹丝不动。帐里有人“啪啪”鼓掌,说:“好骑术。”声音清朗,正是项空月。尚慕舟的身子轻轻震了一下,这位项公子差不多是这三十里连营中他最忌惮的人之一。早知道今天会见到,他却还是压抑不住心头的激动。路牵机在九原城不过半月,都没跟项空月说过一句话,自然不熟悉他的声音,只是见尚慕舟神色郑重,心头不忿。越过尚慕舟的身边就往帐中走。才走出两步,身边有人低喝:“站住,不得带兵刃进帐!”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锐风破空,来势劲急,帐前卫士的两柄长刀正一高一低,对着路牵机的肩膀和肚腹刺来,那速度力道丝毫没有警告的意味。路牵机虽然争强好胜,却不是个莽撞的人,这样闯入帐中本来是不妥的。不过尚慕舟心思也极敏捷,登时明白了路牵机的用意,抢上前去伸脚踏落长刀。左首的卫士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猛的一震,那柄长刀已经被尚慕舟踏在了脚下。路牵机面不改色,往前迈了一步,肩膀一歪,正撞上右首卫士的臂膀,左手依旧稳稳托着食盒。他的下手狠辣,一撞之下,竟然撞脱了那卫士的肩臼。那名卫士也是个狠角色,明明手上已经没了力气,还是死死抓着那长刀不放,侧身挡在路牵机的面前。与此同时,哐啷哐啷刀声不断,另外几名卫士显然也是老手,仅仅是呼吸之间就逼入路牵机和尚慕舟身前三步,明晃晃的长刀锁住了所有的出路。尚慕舟沉声道:“方才鲁莽了,姬公爷见谅。”说话间,和路牵机两个同时急退。路牵机一挺身子,把身后持刀的卫士又撞了开去。他二人这次是信使,只配备了软甲腰刀,退后时已就势把自己的腰刀交在了最初那两名卫士的手中。可怜那两名卫士也是军中好手,手里多了一柄刀,却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帐中沉默了一刻,有个高亢的声音说:“尚慕舟,你现在出息得很啦!”声音平淡,一点感情都听不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接道:“进来吧。”正是息辕和姬野,燮军的三名首脑居然都在帐中。尚慕舟嘴边露出一丝微笑,看来姬野还是很给面子的。帐篷是九撑十八柱的牛皮漆金帐,里面大得几乎可以跑马,中间却只坐了五六人,显得空旷得很。尚慕舟和路牵机走进帐来,恭恭敬敬地给中间那个年轻的武将躬身施礼,说:“见过王爷。”原来那就是姬野了。息辕把短几一拍,道:“还知道是王爷,也不跪下。”尚慕舟淡淡地说:“甲胄在身。”姬野笑了笑,摆手说:“原来也是不行大礼的,是不是,尚慕舟?”他说的自然是当年天驱七百将的时候众天驱所行的军礼。尚慕舟抬起头来回答:“您是燮国王爵,慕舟不敢废礼……当初行军礼说的是‘铁甲依然在’,如今只能和界大哥说了。”姬野的眼睛闪了一下,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很好……很好……”鹰旗军固然自称是真正的天驱,可是鹰首的指套还在姬野的手里,帐外那些铁浮屠就是燮国天驱军团最精锐的战力,他们的口号也是“铁甲依然在”,号称是“天驱正统”。真假天驱的争辩从三年前的九原易帜开始就是让姬野切齿的话题,尚慕舟上来就提这档子事情,大帐中的火药味道顿时重了起来。姬野略一沉吟,问道:“尚慕舟,你跟了我多久?”尚慕舟想也不想就说:“沁阳之围到九原易帜,差不多两年半的光景。”“两年半哪!”姬野长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道当年那些天驱还有多少在我麾下?”尚慕舟老老实实地说:“慕舟不知。”“一百一十七人。你知道界明城那个鹰旗军又有多少?”“三十一人。”尚慕舟答道。“原来这就是天驱正统了。”姬野笑了起来,不待尚慕舟争辩,手指着帐外的铁浮屠又问,“尚慕舟,你治军的能力还在界明城之上。你来告诉我,这些人如何?”尚慕舟沉吟了一下:“没有永宁道的好看。不过……”姬野拉下来的面孔略略松弛:“不过什么?”“不过永宁道的天驱军团适合阅兵,而这些兵,慕舟以为可以打仗。”尚慕舟言语保守,他说这些骑兵可以打仗的意思,就是说这是一支极厉害的军队了。方才过这些重骑的枪林,尚慕舟和路牵机表面轻松,实际上颇为震撼。如今的铁浮屠与九原时期的大大不同。比如那些战马就都换了马种,瀚州来的重马比他们两个的北陆良驹还要高出一个头来。这种马跑得不算快,却最善负重。铁浮屠换马的缘由从他们的甲胄上就可以看出端倪。九原易帜以后,姬野不再能获得大批的河络兵器,只好把注意力放到了淳国。这些黑甲样式和当年界明城订来的差不多,却是中州精锻的折钢甲,分量比河络造的甲胄重得多,厚度也增加了,配上全副马铠,防护力比鹰旗军最精锐的左路游击还要强。骑兵配一丈多长的长枪也是不曾看见的。这样的长枪分量既重,穿透力也强。方才那些骑士单手持枪行礼,等他们两个走过通道,枪林也没有晃动过,可见骑士们臂力极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尚慕舟一向以为左路游击可以算东陆最强的重骑,可是在铁浮屠面前,他也不得不承认差距很大。听到尚慕舟这么说,连息辕脸上也不由出现了一丝微笑。这支铁浮屠总数不过七百,号称天下无敌,正是他麾下的精锐。“你也知道他们能打仗啊!”姬野拖长了声音,“那你看他们在鹰旗军中可有敌手?”尚慕舟笑了起来:“王爷说笑了,说到打仗,如果只是比较几个兵将的实力,那我们现在早该递上降表请王爷赐罪。如果只是比较几个兵将的实力,王爷您也早在沁阳就不在了。铁浮屠虽然厉害,王爷可是打算驱使他们攻城么?”青石是古河络遗城,号称宛州第一坚城,青石城主筱千夏更是毫不惭愧地说:“青石之坚可称三陆翘楚。”姬野围城至今已经整整一个月十六天,虽然大规模的攻城战早在头七日后就停止,试探性的袭扰却一直不断,青石易守难攻他是很清楚的。铁浮屠再强,毕竟还是骑兵,不能飞上城头。只要他们冲进城下百步,同样是死路一条。“尚将军对青石城防倒是很有信心啊!”项空月长身而起。尚慕舟盯着他看,五年多了,大家都不再是沁阳城里的毛头小伙子,项空月却依旧是那副白衣不染、出尘缥缈的样子,俊美的面孔没有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但不知道鹰旗军到底有多少人马,可以让你这样有底气?”尚慕舟闭口不言。他不是那种锐利如刀锋的人物,面对项空月的时候,他宁可少说一句免得漏嘴,这个人的心思深沉得简直可怕!“鹰旗军号称七千,我看有四千也就不错了。筱千夏两万私兵加上扶风营五千,充其量也就是三万人马。尚将军,我们这里放了二十万大军,你们怎么打?若说守城,青石城五万居民加上三万军兵,粮草何来?这百里黄黍早耽搁了收割……”一直沉默着的路牵机突然高举食盒,打断了项空月的话:“界大哥让我们送青石特产给姬王爷和项公子品尝。”息辕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愕然,随即冷笑道:“界明城这个家伙倒会玩虚的。”他看了眼姬野,招了招手,“呈上来吧,看看青石产的是什么东西。”食盒里简简单单四色碟子,一碟白一碟红一碟青一碟黄,看着十分好看。息辕望了一眼尚慕舟,眼神里隐隐约约透着疑惑。项空月神态依旧从容,他伸手进去从那黄色的窝头上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下,稍稍有些吃惊。“今年的黄黍?”他笑了笑,“抢收几亩也不奇怪,可惜现在青石城外都是腐坏了的黄黍田。”息辕这才明白过来,挖了一块青色的凉粉送进嘴里,那是橡实面做的。青石又称橡城,满城都是亭亭如盖的大橡树,晚秋正是收获橡实的季节。橡实凉粉十分滑爽,息辕忍不住又挖了一勺才说:“不错,倒是挺好吃的,就是不耐饿……”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那碟红色的是牡丹皮醉胭脂鱼。项空月望着那碟鱼,嘴里缓缓地念:“来醉茎深露,胭脂画牡丹……想必这个就是六井的名产胭脂鱼了。”青石的六井每月二十五开始流三天的胭脂鱼。那鱼不过手指大小,色如胭脂,肥壮的鱼身里多有脂肪,味道极美。传说六井通海,胭脂鱼是海底赤龟褪下的鳞甲变化而来的。流鱼是子夜到天明的事情,六口井里满满的都是胭脂鱼,满得溢流出来,怎么捞也捞不完。可是一旦天光大亮,井里的鱼就会骤然不知所踪。白色的碟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白切肉,一片片切得几乎半透明,只有表皮粘连在一起。只是这肉有皮而无脂,也没有寻常猪牛的肉纹肌理,看起来十分奇怪。项空月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对姬野说:“大概是晶菇,中州叫做息肉的东西。”尚慕舟点头称是:“项公子博闻强识。这就是晶菇,土人也叫它晶肉。青石城里家家都在水缸里养一块,可以长到桌面大小,若是割了一块来吃……”“一夜就会长回来是吧?”姬野也有些好奇,“我以前也听过,只当是传说呢。”他拿了一片晶肉放到嘴里,“味道倒是不坏,跟猪肉似的。”他忽然展颜一笑,“如此说来,界明城是打算安安稳稳地在青石城里守下去了?”尚慕舟说:“公爷这边二十万大军,吃饭也不容易啊!说起来,永宁道沙场秋点兵,十一月初四下的大雪……”姬野朗声长笑:“你这家伙,还真会怀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回去替我谢谢界明城的这盒吃食!既然你们觉得可以守,不妨守下去。既然你们粮食充裕,嘿嘿……”他望了一眼项空月,“不妨再多救济些没打上秋粮的农人吧!”水晶劫 八、路牵机宛州十城,青石占了好几个“最”字:最北、最老、最小,也有人说是最安逸的。与中州不同,宛州少战事,城池结构自成一格,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无疆之城。从衡玉到白水,这些繁华的大城都是没有城墙的,淮安也不过是在中心有一座格局窘迫的子城而已。青石却是一个例外。不知道多少年前,河络取了南暮山的石材造就了当时的王都,也就是今天的青石。以今人的眼光来看,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浩大工程。河络留下的惟一一个完整的城池恰巧处在中宛交通的咽喉,历代商会、城主都重兵事,百多年的经营加上河络的精心布局,青石一直都有“宛州门户”之称。虽然说是十城中最小的一个,但是整个青石三万人家都在七丈高的厚厚城墙后面,这在宛州是绝无仅有的。青石本地物产并不丰美。一南一北分别是黄洋岭和南暮山,向东则是险恶的莫合山,去城不过百里。城市本身倒是造在了平原上,只是这百里平原上只有一条坏水河。青石城临水而立,一条两丈宽的护城河都是从坏水河引来的活水。坏水河顾名思义,河水人不能饮,也少鱼虾,若是用来灌溉,土地就盐碱了。坏水河入海极宽,每个月十五海水倒灌,可以过青石二十里。因为这个缘故,青石周围土地贫瘠,只能种植不怕碱的黄黍。临夏堂在城东南九里,这是堪称东陆数一数二的大马场。平原上没有什么居民,倒是南暮山上的柑橘、板栗颇负盛名,很有些山中村镇。本来这样的地方不宜居住,罔论建城。河络却偏偏有这样的本领,在城中掘出六口井来。说是井,都有丈许的井口,六井连绵相通。主井大而方,更是有半间屋子大小。井中都是好甜水,取之不尽,不但养活了青石这十余万的人口,也造就了胭脂鱼、晶菇这样的名产来。河络设计得精巧,青石城里面不但水道密布,更分明渠暗沟。初一十五的时候,平井出水汹涌,抽掉井口的栅板,井水就满满溢出明渠来,把城里的街道冲刷一遍。所有的街道都是左手明渠右手暗沟,井水这一冲,脏污了的青石街道便又亮得耀眼,青得迷人了。这也是青石城名字的由来。尽管是古久美丽的名城,因为偏离了宛州经济运作的动脉建水,青石城在宛州的地位说不上多高。要不是正处在中宛交通的要道上,这个城市大概会逐渐沦为二流。从姬野的角度看来,欲下宛州必然先取青石,这也是没有悬念的:虽然青石是历史上从未陷落过的宛州第一坚城,可这也是宛州惟一的坚城,陷青石则宛州不攻而破;城外百里平川最适合运用骑兵,而骑军正是姬野最得意的军力;青石城主筱千夏是宛州商会中抗拒岁募最坚决的一个,私底下跟鹰旗军勾勾搭搭也不怎么遮掩;最妙的是青石本身只是作为交通枢纽而存在,就算打坏了也不至于伤及宛州大局。威帝十二年七月,燮军二十万兵发青石。这个时候,永宁道的草已经黄得透了,青石城外的黄黍才刚刚低下头来。三次强攻过后,姬野才发现原来燮军的攻坚能力还是比野战弱了许多。他倒不急,从天启到霍北都是流言的天下,这一仗拖上几天未必就是坏事。天驱军团的铁骑在黄黍田里奔驰,鹰旗军的游击也频频出击,交战或有胜负,这满地的黄黍可都实实在在烂在了地里。一个多月的功夫,鹰旗军彻底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燮军不过是在东门和西门各设大营一座,就已经把青石城困死了。尚慕舟和路牵机出使的前三天,燮军在坏水河口刚刚截获淮安来的粮船。以青石的存粮,想养活八万兵士和居民实在是荒诞得很,姬野两次以箭书催促筱千夏和界明城献城求生了,可是界明城硬朗得很,派了尚慕舟和路牵机送来这样一个食盒示威。虽然姬野对界明城的牛脾气再了解不过,也还是被这个天真的举动给气乐了。从燮军的大营出来,路牵机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姬野说的那句话让他琢磨不透。不管是界明城还是筱千夏都没有打算用那个食盒让姬野打消困守的念头。不过粮食的难题也真的不像姬野所期望的那样严峻,断断续续地抢收黄黍和外购粮草的动作在燮军离开九原的消息一传出就展开了,同时青石城内也开始对粮食进行配给。姬野和项空月一直以为青石城里还是拉家带口的八万居民,却不知道疏散人口的行动已经进行了将近半年。对于这一战,筱千夏的准备比姬野更加充分。就眼下的情形来看,再守上一个月甚至两个月也不是不可能的。一个月后,燮国进入冬季,下宛州的道路崎岖难行,二十万大军的补给只怕比青石更为麻烦。如果这一个月姬野没有什么主动的攻击,青石之围应该可以自然缓解。惟一的问题是鹰旗军的战马已经开始失去战力。不过,失去外围阵地的情况下,骑兵对于守城战的帮助也不是那么大。问题在于,要是项空月果然像尚慕舟说的那样神通广大,这些事情又怎么会瞒得过他的眼睛?路牵机用力地想了好一阵子,觉得惟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还是水源。青石六井的水源是一条不知流向的地下长河,就目前所探知的情况来看,方圆百里惟一可能和这条地下河相关的就只有他刚去过的响水潭了。可就算燮军也知道了响水潭,没有风盈袖的歌声他们又怎么进得去?都是胡思乱想吧!想起风盈袖,路牵机的心头突然热了一热。从九原城开始的戎马生涯颠沛流离,他算不上一个守身如玉的君子,虽然还不至于贪花好色,但这些年来经历的女子也着实不少。可是阿袖是那么的不同,纯得好像童年时候的一个微笑,让他心里隐隐作痛。刀口舐血的日子过得多了,几乎也就成为了习惯,他差不多忘记了自己那么做的理由。和阿袖相处的那几天,他才恍恍惚惚地想起,原来有些东西真的是需要守护的。只有时时地去想,才不至于麻木。见过绘影以后,他原本应该立即返回青石,可是他差一点就腻在了那里,忘记了自己在青石的职责。离开响水潭的时候,他还是笑得爽朗:“阿袖,等我打完了这一仗便回来看你。”他记得风盈袖害羞点头的神情,不舍而又期盼。从头到尾,那个女孩子都没有问他要过一个字,可是他知道自己把一些东西留在了那里。风盈袖不知道这一点,路牵机自己也是回到青石以后才明白。“想什么呢?”尚慕舟正在琢磨姬野的应对,回首看见身边这位素以智谋闻名的同袍一脸沉思,不由出声询问。路牵机一抬首,正迎上尚慕舟满含忧虑的目光。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哪怕阳光明媚,山坡上开满鲜花。姬野说尚慕舟治军在界明城之上,路牵机不能同意。有些事情不能只看心思手段,单是界明城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就足以让最紧张的士兵松开握得太紧的兵刃。跟了界明城那么久,就是路牵机也没有把握确认界明城到底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想……”路牵机浮起了一丝微笑,“老尚,你跟嫂子算不算一见钟情呢?”尚慕舟和阿零是鹰旗军中的神仙眷侣。一个是“鹰旗双杰”之一,界明城的老搭档,说是鹰旗军幕后的黑手也不为过;一个是鹰旗军中第一美人,传奇一般的巫舞者。尚慕舟遇见阿零的那场巫妖峒恶斗是鹰旗军中最脍炙人口的传奇,军中男儿哪个没有几分英雄救美的幻想呢?尚慕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猜测着路牵机又在转什么坏点子,并不回答。双腿一夹,花斑豹“嗖”地窜上了吊桥。路牵机丧气地望着尚慕舟的背影,拍拍乌骓的脖子:“咱们不跟他比,不就是跑得快么?”事情来得很快。从姬野营中回来不过三日,一大早的,西关门的气氛忽然紧张起来。路牵机在望山门上值守,隔着橡树青葱的半座青石城自然看不见西关门那边的动静。可是城中马蹄纷沓,背插红旗的青石令兵在青石街道上来来去去,一看就知道有事情发生。路牵机把防务交代给扶风营的范西文,跳上马往界明城住的市恩堂跑,路上截住一个令兵就问:“怎么回事?”那令兵跑得急,几乎被他揪下马来,咽了口唾沫才说:“西关门,西关门那里有很多人。”路牵机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青石的令兵果然不上路,话都说不清楚,比鹰旗军的差得远了。那令兵定了定心神,这次说得流畅了许多:“早上西关门外忽然多了许多营帐,总有万把人,也不是燮军,看起来古怪得很,界将军和筱城主都过去了。”他小心地看了眼路牵机,显然认得他,“路将军,界将军没有召集会议呢!”鹰旗军习惯野战,守城也是头一遭。这次驻守青石,界明城尤其强调各司其职,无令不得擅离职守。路牵机“哼”了一声,点头说:“你去吧。”掉转马头往望山门走,脑子里都是见姬野时他说的那句话。想到令兵方才那句“不是燮军”,忍不住“啊”了一声,心中霍然开朗。自从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鹰旗军的斥候派得少了许多。这些日子燮军在大营后面的动作都不能掌握。不过把零零星星的情报汇集起来,总是可以看出燮军的小股部队活跃得很,黄洋岭和南暮山上都出现了赤旅的踪迹。燮国多山岭,赤旅本来精于山地战,可是两山去城甚远,地势又险恶,藏不住重兵,姬野派赤旅上山未免显得有些奇怪。路牵机起初的猜测是项空月多疑,后来也想到大概和水源有关。青石六井的名气太响,不管谁打青石都不能不打这个主意。对于水源问题,路牵机十分放心,就是机会真有那么巧,姬野发现了响水潭,他们也还是没有办法对付绘影。等到西关门出现了那么多的人,路牵机才想明白,原来赤旅那些斥候未必是找水源去的,那些山民才是他们的目标。平原上没有水源,青石的农人大多住在城边,战事初起的时候不是走了就是退入了青石。黄洋岭倒也罢了,南暮山号称是宛州的桔园,山上的村落实在不少。姬野这次用兵掐准了黄黍收割的季节,正是针对粮食而来。困住青石不说,把山上的人都往青石赶,也是增加守城负担的好办法。只是,路牵机微微一笑,这个办法虽然不错,破解起来也很容易:只要不开城门,山民就成了姬野的问题。何况青石现在是是非之地,那些山民用刀子赶着也未必愿意进来。还没走到望山门下,旁边忽然蹿出一个人来,一把抓住乌骓的缰绳。乌骓是久经战阵的老马,这一下突然被生人抓住,又惊又怒,连连嘶鸣着后退。路牵机脸色一变,手一抖,手中的破月刀已经朝那人的手臂削了下去。路牵机自认刀法比界明城或许略有不足,跟尚慕舟相比只怕还要强些,反正尚慕舟称著的是枪法。这一刀应对突袭,又急又狠,满有志在必得的意思。不料那人反应好快,手腕一翻,一柄冷森森尺把长的短刀贴着破月削了过来,只是才推了半把,那刀上力气就收尽了。中州、宛州几年的仗打下来,路牵机所见刀法极多,这样没有章法而又变化极速的短刀倒是头一回见到,心里隐隐约约又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见那短刀的主人收手,他也收住了刀势。看了一眼这个一身劲装的扶风营斥候,路牵机的眉毛扬了起来:“宣井童么?”宣井童显然没有想到路牵机知道他的名字,愣了一愣。路牵机微微一笑:“你来了青石,不错呀!你的刀法很好,要不要……”宣井童却不理会他,逼近半步,哑声说:“你到底喜不喜欢阿袖?”水晶劫 九、路牵机宣井童问得没头没脑,脸上满是惶急,嘴唇干裂,一条条都是血口子,若是换了别人还以为他是失心疯。可是路牵机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心头一沉已经想到来由,一把抓住宣井童的肩头问:“阿袖也在那里么?”宣井童用力点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大声说:“路牵机,阿袖待你这样好……你要救她。”路牵机听他说得凄厉,心下微感奇怪,说:“当然要救,你别着急……”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脸色变了,一颗心冰凉一片,盯着宣井童的眼睛问:“是不是筱城主不让那些人进城?”宣井童是拾晶菇的出身,虽然没有练习过武技,峭壁练出来的身手刀法却十分可观。到青石的时候正好赶上燮军南下,他卖了大角直奔募野兵的地方,稍显身手,不过三日就进了扶风营。青石城不大,又都在军中,宣井童见到路牵机的机会其实很多。只是大军压境,青石军民都在生死线上,就算宣井童这样不谙世事的人也知道眼下不是问阿袖之事的好时机。虽然军中有令不得散布赤旅上山的流言,可这消息却“撞”到了宣井童头上。界明城没有闲着,鹰旗的骑兵不好用,就把扶风营身手利落的本地人一批一批放出去做斥候。宣井童是黄洋岭上的人,正好被派上这样一件差事。他出城不久就看见燮军一批一批押着山民下山。他心中挂念风盈袖,一路躲躲藏藏狂奔到山上坳,但还是去得晚了。山上坳狼藉一片,整个村子都空了。守潭人的小屋也不例外。宣井童呆了半晌,想起那些山民,便折回去跟了他们一路。到了青石,西关门外就是燮军大营驻地,山民们就像牲口一样被圈养着,藏在大营后面。宣井童在大营外伏了两夜,奈何燮军守备森严,他根本混不进去,只是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昨夜山民被驱赶着往西关门前走,上万乱哄哄的人影里面,宣井童终于恍惚瞥见了一角红裙。黎明时分,宣井童攀上城墙回到青石,急匆匆地只想去找骆七笙,却看见西关门城头已经忙成了一片。来来去去的令兵一道一道地发布命令,筱千夏的弓箭手和扶风营的床弩都往西关门赶。他抓了一个扶风营的弟兄打听消息,那家伙却只知道上面说有恶仗要打。燮军的用意,以宣井童的脑袋是想不明白的。西关门守军的调度,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可是,再糊涂的人也能看出来,西关门完全是大战前的气氛,一旦仗打起来,那些夹在青石和燮军中间的山民只有死路一条。宣井童越想越怕,几乎吓得哭出来,总算绞尽脑汁想起了路牵机。他知道路牵机是鹰旗军的重要人物,便把心底的一线生机都放在了他身上。“只要他能救出阿袖来,我便从此躲得远远的,再也不看他们一眼。”宣井童想。筱千夏自然不肯放那些山民进来,路牵机心里明白得很。若是他坐在筱千夏的位置上,只怕也是一样的决定。兹事体大,牵涉远不是放这些山民进城逃生那么简单。纵然是算无遗策的路牵机,急切间也拿不出好办法来。他握着刀柄的手抓了放,放了抓,想到山民夹在两路大军中间的惨状,背上凉凉的一片冷汗。宣井童见他犹疑,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冷了下来,后退几步往地上啐了一口,笑道:“可惜阿袖一片真心。”转身大步离去。没有走得两步,忽然觉得胸中气闷,咳了一下,嘴里咸咸的都是血腥味道。他吐掉满口的鲜血,心里想,要是能陪着阿袖一起死了,那倒也不错。这一想,脚步竟然轻快了许多。看看他的样子,路牵机也知道了宣井童的念头,脸上不由一寒:他也是堂堂鹰旗军左路游击的副统领,怎么可能连一个女孩子都救不出来,那可真是不如一个扶风营的新兵了。“站住。”路牵机喊。宣井童扭过头来,一点表情也没有。“你不要回扶风营了,就留在望山门吧。”路牵机道,“我跟骆七笙打个招呼。要救阿袖,也不是你一条命就能换来的。”他咬咬牙,“我还真不信我们救不出阿袖来,就在今夜。”对于路牵机的承诺,宣井童并不真的存着指望,他点点头说:“那便好。”扭转身又往回走,显然没有放弃自己的打算。乌骓马被勒住了嚼子,四只马蹄在青石板的街道上来回踏得火星乱溅。路牵机看着那个倔强的少年人一步一步消失在街角,心中不知道是妒忌还是什么,竟然有些空空落落。一直到了黄昏时分,令兵才给望山门带来口头简报,只有一句话:“着路牵机移交望山门防卫于范西文。”也没有交代移交防务后的派置。路牵机和范西文交换了一眼不安的视线,明白是上面出了问题。一起在望山门呆了那么多日子,两个人其实也没有多少可以交接的。范西文把路牵机送到城下,张口问他:“去哪里?”路牵机把长枪在马鞍边挂好,一身重装,明显是要出战的装扮,苦笑道:“你说去哪里?”范西文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头:“不过是些山民,倒弄得我们自己乱了阵脚……路兄,您是仔细的人,见了界将军和筱城主当善言之。现在这个时候,乱不起啊!”路牵机也不回答,心想:“你要知道我夜里去闯山民的营地岂不是更乱?”西关门上聚集了鹰旗军几乎所有的高阶将领,倒没有让人看了心慌的大队游击。城外隐隐约约有人号哭,数量还不少。看来是山民试图进城,和守军起了些冲突,路牵机的心多少定了些。以界明城的性格,这个当口和筱千夏冲突的可能性实在太小。收拢诸将的意思大半是要给筱千夏一个交待。他张望了一下,看见水磨奥努正扶着女墙用力往外看,过去拍了他一下问:“到底怎么回事?”水磨奥努拿手指一指城外:“你自己看。”路牵机看了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护城河里浮满了死尸,大概有一百来具,身上遍插雕翎。那些山民现在都远远地躲在城外三五里的地方,呜咽不断,听起来十分凄惨。他原来也想到会有山民急于进城,城头的守军也必然驱赶。西关门的守将是扶风营统领邡亚铜,听说是个厉害的角色,不想下手如此狠辣。鹰旗军在西关门派驻的副将是神箭索隐,这时候正五花大绑地单膝跪在地上,身边两名扶风营的长刀手眼睛血红,一脸的凶神恶煞。看到这里路牵机已经明白了大半,悄声对水磨奥努说:“是不是索神箭又对那些山民心软了。”水磨奥努吐吐舌头道:“难怪人家都说你一肚子主意,这样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索隐他岂止心软,他动手把邡亚铜的两个亲卫都给废啦!”路牵机脸色一沉。鹰旗军与扶风营的关系本来微妙,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情可是再糟糕不过。他眺望了一眼远处的山民,想到风盈袖也在他们中间,心头一阵阵地起火。诸将在囤兵洞里落座,一双双眼睛都盯着界明城和筱千夏。扶风营也是野兵,却比筱千夏的私兵还要亲信。这官司最后要落在鹰旗军和青石城主的身上。筱千夏站起身来,走到索隐身边给他松绑,索隐鼻中轻哼了一声,竟是毫不领情。筱千夏也不在意,对诸将拱一拱手说:“今天这桩事情责任不在邡将军和索将军,在我和界帅。索将军,绑你到现在你也多担待,临阵不遵将令……”索隐大声道:“不错,不遵将令杀头也是应该的。可是邡亚铜他……”界明城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索隐,一桩事只论一桩事。邡将军虽然过激,也是他权责范围内的事情,不可混为一谈。筱城主说得对,今天这个事情主要还是我们犹豫不决,发出的命令含糊不清。”路牵机听得暗暗心焦,本来对待山民的关键在于“放”还是“防”,两个字差别悬殊。总体上看,应该是没有太大机会放他们进来。可是在上头明确之前,各门守将还有些空间可以机动,要是界明城把话说清楚了,对于他营救风盈袖也是大大不利。筱千夏叹了一口气:“南暮山、黄洋岭都是青石治下,这些山民说是青石的也没错。城下枉死的这百余条人命,我作为青石城主,难辞其咎……”说到这里,眼中微微泪光闪动,面上沉痛之极。可是接下来话峰一转,“可若是因为这一万山民失陷了青石,城中十万生民的性命又该由谁担待?宛州数百万人的命运又该由谁担待?筱千夏不敢以一念之仁置千万性命于不顾。这个责任,在座诸位只怕也没人挑得起来。”人人都知道姬野用兵不循常理。可是把战场外的山民都圈过来,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出格。鹰旗军一向不承认姬野是天驱的首领,就因为他太不吝于牺牲他人的性命和尊严。可是如今,姬野把鹰旗军也逼到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各人心头交战,仓促间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来。索隐梗着脖子说:“起码放些老弱病残进来,一人少吃一口饭也养得起。你们说,少这一口饭难道就饿死了么?”路牵机摇摇头,这个索隐虽然神箭无双,性子却总还是天真单纯,只想到了这几天的吃饭问题。当然,首先就是粮食,青石围城,界明城固然没有能力正面对抗姬野,燮军铁骑想要冲破城墙也难得很。双方都清楚得很,这一仗,主要是看谁耗得住。筱千夏总算准备充分,界明城也安排得细致。即便如此,是否能扛到燮军的补给出现问题也还是未定之数。忽然增加这一万多张嘴,青石的粮食就更加捉襟见肘。姬野当时笑对食盒,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就算没有粮食的问题,也没人敢担保这一万多人都是山民。只要放进了百十个燮军的探子,青石的城墙再怎么坚固,城防也是岌岌可危。为了肃清奸细,筱千夏的功夫从初夏就开始做了。真要放人进来,不是前功尽弃?最后一条,西关门的大营里起码有五千骑兵,铁浮屠也部署在这里。面对如此强敌,西关门若是一开,关不关得住就难说得很。然而话说回来,“放”还是“防”才是最关键的决定,定了下来才可以根据这三项一一图之。果然,筱千夏苦笑了一下,问界明城:“界帅,您说是不是就饿死了?”界明城皱着眉头,良久方说:“这难说得很。”他说难说得很,自然是承认这一万人有吃死青石的可能。门口脚步声响,一名什长拿着枝无头箭走了进来,说是燮军投书。筱千夏伸手接过,看得直摇头说:“这人倒是写的好文字。”转手递给了界明城,界明城看了一眼就说:“项空月写的。”项空月风流才子,这一封投书也是写得四平八稳,开头就是:“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大大咧咧摆了一通“上治以民生为重”的道理。其实宛州文风颇胜,只是筱千夏好武厌文,在宛州城主中算是一个异数。界明城是行吟者出身,读这种东西倒不费劲,一边看一边就说给诸将听。项空月对于西关门守军射杀山民的行为“惊骇莫名”,却又不直指守军的过错,只是强调两军交战不涉黎民的道理。接着话锋一转,“月闻黄洋岭多梯田,土人乏驯畜,乃以甜醴诱山牛之幼畜……”这个风俗路牵机在山上坳就听过。冬季农闲,黄洋岭上的农人用酒糟引诱山牛的幼仔攀上极高极险处的梯田,然后掘断来路,用酒糟养着。开春的时候,那些小牛都长得壮大,修好了来路它们也不敢下来,于是一辈子就在那块梯田里面老老实实地耕作。那书简里说完了这个故事,竟然没有下文。水磨奥努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意思?”路牵机小声说:“意思是说,你们这些鹰旗军啊,是不是也上到一个下不来的高度难以自处了?”说着心中竟然一惊,不知道哪里来的恐惧,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水磨奥努想了一会儿,拍了一下大腿,说:“我知道了,那个‘项月亮’是激我们把山民们都放进来呢!”界明城微微点头,意态逐渐坚决了起来:“不错,既然他要激我们放山民进来,那果然是不能让那些人进城的。”索隐“噌”的一下跳了起来,大声说:“界大哥!若是这样,我们跟姬野还有什么分别?”诸将目光炯炯地瞪着界明城,多半都是一样的心思。水晶劫 十、宣井童宣井童决定夜里到山民的营帐里去找风盈袖。整个下午他都在磨刀。现在除了那柄薄薄的采菇刀,扶风营还给他发了一柄又长又大的朴刀。这柄刀的质地很一般,但他还是把它磨得雪亮。其实夜晚出城碰不到燮军也就罢了,要是碰到的话,再多带二十把刀也没有什么分别。可是不磨刀又能做什么呢?要是不磨刀的话,他会想着阿袖在乱军中的模样想到发狂。黄昏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斥候队的佰长到处寻找他们的副统领骆七笙。因为邡亚铜镇守西关门,骆七笙成为了青石城内所有扶风营部队的长官。失踪的不止骆七笙一个,几名副将秘术师也走得干干净净,驻扎在文庙的千余号扶风营野兵中居然只有一个医官算是高阶将领。那佰长正在惶恐的时候看见邡亚铜撤了下来。在跟着邡亚铜一起下来的扶风营士兵中,宣井童很意外地见到了鲍树生。鲍树生的脸色非常差。邡亚铜下令弓箭手射击的时候,他看见中箭倒下的山民里面有一个是柿子垄的老泥。这让他不能不担心后面的人群中还有他的父母家人。“西关门这个事情,要不是鹰旗军的索神箭拦着,还能再死上几百人,”他强打精神给宣井童解释,“可是筱城主只是派了骆统领上去替换南统领,索神箭就被一撸到底,现在还在西关门上当弓箭手呢!”“阿生……”宣井童的声音发颤,“那些射倒的人里只有老泥一个是认识的么?”“嗯,”鲍树生点点头,“阿童你别乱猜,跑在头里的都是青壮汉子,阿袖和我爹妈要是在他们中间的话,应该都甩在后头呢!”他用力宽慰宣井童,其实是在宽慰自己。“对了,现在每个城门都把鹰旗军的守将换成了副将,上次那个来过咱们村子的路牵机现在在西关门当副将呢!”他松了口气,“骆统领就没有邡统领那么严峻,路副将跟咱们多少也有些关系,要再有什么事情,不能下手那么黑吧?”消息听起来不坏,路牵机统率着鹰旗军实力最强悍的左路游击,现在又正好守在西关门,要是他真肯为阿袖出力……不过宣井童决定把路牵机暂时忘却,想起那张犹疑不定的脸,他就替阿袖不值:“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呢?虽然他生得倒是好看。”西关门的守卫比以往多了一倍,城楼上森冷地架着五台金色的床弩,小儿手臂般粗细的箭矢饥渴地望着远处的篝火和营帐,宣井童看得心里发寒。在城头上来来回回走了一遭,他也没想好朝哪个方向去。从城墙上望过去,山民的营帐混乱不堪,好像沼泽里丛生的荆棘。不管怎么样,他知道不能从西关门出城,防卫太严密了。他虽没有出入城门的令牌,但对采晶菇出身的他来说,高高的城墙却不是一个障碍。下城墙的时候,宣井童被拦住了。“你是哪个队的?”一名鹰旗军的武士敏感地望着他,“出示令牌。”宣井童指着背上的令旗给他看,扶风营的令兵全城通行无阻。“找谁?”那武士依然不肯放行。“找我的。”马道的一半都没在城墙的阴影里,路牵机就从那里走了出来。路牵机骑在乌骓上,一人一马都着重甲,放下面具的头盔遮盖了他的面容。他看起来和一个重装的游击没有任何不同,但是宣井童知道是他。对面连绵的营帐里,有着把这两个陌生人连接在一起的纽带。“你……”宣井童没能掩饰住自己的吃惊。他没有指望路牵机什么,可是方才路牵机给他解围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暗暗期盼着援手。路牵机点点头:“你也该知道命令,不能让他们进来。”他的手臂划了一个圈子,指向城墙之外,满身蓝色的钢甲发出悦耳的撞击声。“那你打算怎么办?”宣井童看路牵机的装束,心中又点起了一丝希望。“没说不能出去,”路牵机无所谓地说。他已经仔细想过,界明城的命令只说不能放人进来,却还是留了一些空隙。界明城没有告诉诸将他的打算,但是人人都知道不是那么简单:鹰旗军停止出击已经有十天了,接下来的几天里,只怕又有恶仗要打。现在西关门在他和骆七笙的手里,要带着风盈袖混进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你打算怎么办?”面具后闪亮的眼睛凝视着连皮铠都没有穿的少年人。宣井童答不上来。一万多的山民里面怎么找到阿袖他没有想;找到了怎么带她出来他也没有想;就算是带了出来,要怎样游过深深的护城河攀上高耸的城墙,他也没有想。很多事情都不能想得太多,要不然还没有开始就先气馁了。路牵机点了点头,伸出手:“上来吧,我带你出城。”宣井童看看那只裹在钢甲中的手臂,摇摇头道:“我自有办法出去。”说着腿一蹬,跃上了女墙。主将和令兵在城头交谈,周围的士兵没有留意。忽然看见那令兵跳上箭垛,身形一闪栽下城去,临近的几个士兵忍不住大声惊呼,一时间,城墙上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路牵机也吃了一惊,催马走到女墙边探头张望。只见宣井童背着朴刀,手足并用,竟然从容不迫地从那光溜溜的城墙上攀了下去。这些士兵哪里见过这样的本领,纷纷鼓噪了起来。几名弓箭手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路牵机,路牵机摆手示意不用管,低下头来想:“这个宣井童还真有两下子。”骆七笙也被惊动了,冲到路牵机面前大声询问:“怎么回事?”居然盔甲整齐,连弓弦也绞上了,显然这一觉睡得人不解甲马不卸鞍。路牵机本来也没有打算对骆七笙隐瞒意图,他可没有宣井童这样上下绝壁的本领,开门放吊桥不可能绕过骆七笙。略一沉吟,他对骆七笙说:“七哥,那山民中有一个人是非救不可的。”骆七笙神色古怪地看着他,良久,才挥挥手道:“不要逞强,不行就赶紧逃回来。”路牵机本来准备好好跟骆七笙说个来龙去脉,连响水潭的绘影都要搬出来。青石水脉牵涉生死,估计骆七笙也不敢轻忽。不料骆七笙这样爽快,他反觉得有些窘迫了,只好说:“七哥放心,我有分寸。”骆七笙策马走到门楼前,对城门口的一名士兵做了个手势,“轧轧”声响,那是吊桥正在被放下来。他并不回头,语声中微带笑意:“倒想看看那女子有多出色。”这话说出来,路牵机差点摔下马,没有听说过骆七笙会读心术的。他定定心神,对骆七笙行了个军礼,说:“铁甲依然在。”那是表明自己并非只为私利。骆七笙回礼肃然道:“依然在!”吊桥并没放平。路牵机用力一夹马肚,乌骓一声嘶鸣,奋力跃了出去。那一刻回头张望,骆七笙还在城头注视。路牵机暗暗地想,原来姬野这一手用得果然漂亮,筱千夏和界明城的命令虽然出于无奈,毕竟还是给守军埋下了一颗钉子。山民的营帐外竟然没有燮军的岗哨,宣井童虽然意外,倒也乐得不去多想。他把朴刀卸了下来,夜色里看起来与那些山民也就相差不远,行走在或倒或伏的众人间偶然招来几句恶毒的咒骂,却没有人想到这是青石城里来的人。其实山民们哪里有营帐,有人带了层布单就用树枝挑起来权做个帐篷,多数人被燮军赶出来的时候连吃食都没有来得及带上,更不用说被褥了,乱哄哄地倒了一地。宣井童在几丛明明灭灭的篝火边转了一圈,哪里看得清这许多面容,心中忽然虚了。要挨个看过一万多人得花多少时间?起码不是一个晚上可以做到的。想到了这一层,他再也没有力气,跪坐在地上,眼前空白一片。他闭上眼睛,用力回忆风盈袖的点点滴滴,心思忽然清明起来,只是觉得阿袖就在西北角上,深一步浅一步地往那里走去,也不知道踩到了多少人。夜风中有笛声破空,那笛声并不高亢,舒柔婉转,在耳边萦绕不去,竟然是黄洋岭上人人都会传唱的《圆仔花》。宣井童听得入神,也不知道多少回忆翻翻滚滚地涌进眼底,几乎忘记了前行。他身边的几个山民大约也是黄洋岭来的,这时候都坐直了身子在那里聆听,听到动情处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落。忽然,远处隐隐约约有歌声应和,那声音听着好生熟悉。“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宣井童一阵狂喜,胸口热了一下,撒开腿狂奔起来。眼角的余光里面,远远一人一骑也在朝风盈袖的方向奔驰。身边的人都惶惶不可终日,风盈袖的心思却定得很。从黄洋岭下来,她和其他人一样的战战兢兢,可是到了青石城外,她就再也不怕。就像其他那些下山的人一样,宣井童去了青石以后再没有消息,村里的人说那是因为青石在打仗,从燮国来的兵马把青石城围困了起来。那些燮国穿着红色皮甲的军兵,他们也都看见了,一个一个都是那样的凶恶可怕。而传言说,山下的燮军更加可怕,而且有三十万那么多。三十万人,是个什么概念,即使山上坳最有见识的鲍九也想象不出来,青石那么大的一个城,也不过十万的人口。可是路大哥就在青石,都快两个月了,青石城还是好好地站在那里,三十万燮军又如何?那些燮军一个也进不去。她知道路大哥会来救她,村里的人都说路大哥是大官,他手下有许多比燮军还要强悍的武士,最后会把所有的人都救出来。下午有不好的消息传来,青石的守军竟然放箭射杀了许多涌向城墙的山民。那时候,路大哥一定不在那里,风盈袖相信。她一点都不担心,就像以往在小屋前那样等待路牵机的到来。可是笛声终于响起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浑身战抖,连话都说不出来。晚风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好一阵子,她才猛醒过来似的放声歌唱。路牵机勒住战马,那个娇俏的红色身影正立在篝火之前。篝火明灭,映出她脸上一道一道晶莹的泪痕。他推起了头盔上的面具,心头滚烫。就在跃出城门那一刹那,他才忽然明白,原来风盈袖在他心里的位置是这样的深,他还以为可以用职责和距离去阻隔,可是稍一掸拂,那双笑吟吟的眼睛就把身前的林林总总都埋葬了。他翻身下马,风盈袖的红裙好像火焰一样地飘了过来。这样的环境中,她的红裙居然还是这样一尘不染。怀中的人温暖真实,隔着河络打造的坚固钢甲,路牵机也能感受到那身体里“怦怦”跳动的心。他回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城头,柔声对风盈袖说:“阿袖!阿袖!我带你走。”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眸子黯淡下来。宣井童转头注视燮军大营,那里依旧灯火通明。水晶劫 十一、风盈袖“路大哥,你来了就好。”风盈袖忍住眼泪,努力平静下来,“我们都已经断粮了,要是你再不来,就要饿死人啦!”她紧紧抱住路牵机的胳膊,“快带我们进城吧!”“还有村子里的人?”路牵机看着风盈袖的手指指向跳跃的篝火,火堆后面是星星点点期盼的目光。先前相处下来,他当然知道阿袖是个心肠极好的女孩子。可是,山上坳的人对她这样不好,他着实没有想到阿袖会在这个时刻为那些人出头。“这里的人呀!他们都是山里人,不是细作,也不是打仗的。”风盈袖有些着急,把小臂抬了一抬,手指掠过茫茫的夜色。这下路牵机真的愣住了,好一阵子,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惊讶,他没有察觉风盈袖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他扶着风盈袖柔软的肩头,试图寻找可以说服风盈袖的借口。“阿袖,”他尴尬地咳嗽了一下,“你们这么多人被赶到这里来,界帅和筱城主早就知道啦!现在我们有个办法,但是没有那么快……”风盈袖抓住路牵机的手臂,钢甲冰凉,她的手指捏得发白:“有办法了么?怎么办?怎么办?”原本因为激动而晕红了的双颊在夜色里也显得那样鲜艳。“呃……”无数念头飞速地掠过路牵机的心头,就是在西关门的囤兵洞内,他也没有这样的紧迫感,“是这样,后面就是燮军的大营……”他迟疑地说,“这许多人动起来……”风盈袖的身子在路牵机吞吞吐吐的言语里慢慢僵硬,她轻轻把路牵机的身子推开了些,柔声问他:“路大哥,你今天来是光打算带我走么?”路牵机看着她清澈的目光,咬着牙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城里的粮食不够这许多人吃的,放大家进去最后要一起饿死。”“可是……”风盈袖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她顿了顿,眼神飘向极高极远的天幕,“路大哥,那个时候,你在大松树下给我讲故事,讲那些打仗的事情。你跟我说,打仗跟打仗是不一样的。真正的天驱武士是守护这大地的人,不会践踏着无辜者的鲜血前行。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啊,路大哥……”她脸上满是憧憬的神色。路牵机的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喃喃地说:“如果大家一并死个干净,也不用守护什么了……”这句话在囤兵洞里听着理直气壮,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声音却越来越低,“现在筱城主的命令……”他看看风盈袖的脸色,阿袖依旧是酒窝深深,钢甲上反射出的篝火映在她脸上,淡淡的一片青色,显得瘦削了许多。路牵机看见她嘴上大大的一个水泡,可见这两天急得狠了。他心头一软,锁着眉头再也说不下去。其实路牵机单人匹马深夜前来,风盈袖这样精灵的人物,如何猜不到他的尴尬。看见路牵机这样为难,她也知道自己莽撞,努力展颜一笑:“路大哥,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这些天,我都不害怕,就是等得好心焦。”风盈袖不是国色天香的女孩子,难得笑容最是甜美,这情景眼泪汪汪地笑起来,就是铁人看了也要心动。她在路牵机的胸前埋下头去,喃喃地说:“你来了我有多开心!就是现在死了也是心甘情愿。”路牵机身子一震,没有想到风盈袖已经用情如此。“只是,”风盈袖接着说,“你们是了不起的天驱武士,当真没有办法救救他们么?路大哥,我求求你了。”暗夜中好像一个霹雳打下,路牵机仿佛又看见了永宁道那条泥泞小径上飞扬的鹰旗和界明城骑着白马的身影,那曾经是他们的理想,难道现在不是了么?他眺望着东方的原野,心头滚烫一片,好像整个人都在燃烧,左手的缰绳里几乎都要拧出水来。不错,砚山渡,坏水河接入护城河的地方。模模糊糊的,有个想法浮了上来,一点一点脱去阴影,变得清晰了。“阿袖!你放心。”路牵机激动得不能自已,声音也微微有些战抖,“明天,最多后天,我一定把这些山民带出去,就算不能进青石,一定也是活路。”风盈袖的身子动也不动,依然紧紧贴在他的胸前,细小的肩头微微抖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抬起脸来,白瓷一样的脸颊上都是泪痕。但是她笑得那样灿烂:“我知道你会的,路大哥。你最了不起!”就算路牵机的脸皮不薄,这时候也有些发热,几乎要伸手去摸一摸。既然下了决心,他心下也就踏实了,低头问风盈袖:“爷爷呢?我先带你们两个进城吧!明天我们要来很多人才能把其余的人带走。”风盈袖抬头道:“爷爷已经不在啦!”路牵机愣了一下,看她竟然没有太多的悲哀。原来守潭人生生死死都是寻常,风盈袖小小年纪,也已经惯了,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下忽然觉得有些不妥,还没有开口,果然听见风盈袖说:“我不进城。路大哥。明天我们一起走吧!”她从颈子上摘下一块蓝莹莹的石头来,对路牵机说,“好多人都生病啦!正好用得着我。”若是风盈袖不肯进城,晚上可不就是白来了?若是城中有所动作,千军万马的去哪里找她?路牵机急得连汗都出来了,可是风盈袖神态坚决,不像是可以说服的样子。路牵机还待劝说,风盈袖忽然脸上一红,凑过脸来在他耳边说:“路大哥,我是你的人,不会跑掉的。”说着两片温软的嘴唇印在了他的面颊上。这下路牵机再也说不出话来,满心都是柔情蜜意。风盈袖大声说:“你要来接我。”路牵机点头说:“好!”翻身上马,催动乌骓,朝青石跑了回去。跑出很远回头一看,火堆边上的那个红色身影还是清晰可辨。路牵机一向以为自己坚强,这时候脸上却湿淋淋的满是泪水。“阿袖!明天就回来接你。”他一字一顿地在心中狂呼。“那个人是谁?”火堆边的山民们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几天的混乱,这个营地里的人早已不是原来的自然村落,东一个西一个谁也不认得谁,若是一家老少还在一起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这堆篝火边上,除了咳嗽不断的鲍九,再没有一个山上坳的人,也就不认得裹在重甲里的武士。“路大哥是鹰旗军,他是天驱武士。”风盈袖骄傲地说,“他会救我们出去!”对于这个答案,山民们的反应并不一致。天驱武士是什么人?身后的燮军大营里明明就有天驱的旗帜飘扬,可叫人怎么分得清?就算路牵机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士,他也不过孤身一人,何况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了。然而,渐渐失去希望的时候,这样的一句话毕竟还是吊起了许多人的精神。他们和风盈袖一样痴痴地望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好像会看见太阳从那里升起来。鲍九见风盈袖走到自己身边,苦笑了一下:“阿袖姑娘,你实在是应该跟路大人走的。”说着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气都喘不上来。这几天人人的性命都在生死之间,山上坳的那些规矩早被抛在了脑后。尤其鲍九被吓了一下,出了山上坳就高烧不退,若不是风盈袖照顾他,鲍九可能已经倒在了路上。风盈袖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九伯,你莫急。路大哥说话算话,他说能救大家就一定能救。”说着端起一只杯子来。鲍九就着风盈袖的手喝了口浑浊的水,安静了下来,叹了口气,低声说:“路大人能做主么?这青石是筱千夏的还是路牵机的?他也不过是个卒子而已,能趁夜来救你已经是莫大的情分,你要他救大家,嘿嘿……”他连连摇头,“从山上下来那么多天,粮食早都吃完了,都不用说粮食,便是把饮水一断大家就都完蛋了。你以为燮军每天送些残羹剩饭过来是好心么?我这样一个老头子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城里面那么多大官怎么不明白?就说是进城……”他的目光顺着篝火缓缓扫了一圈,“你以为这里全都是咱们山里人么?”风盈袖垂下头去,半晌又抬起头:“九伯你是有见识的人,你说的事情我不明白,可是路大哥既然答应救我们出去,就一定有办法。”火光里,一张白生生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的动摇。“好好好……”鲍九又长叹一口气,“你信他就好。年轻的时候啊……”他断了这个话头,认认真真对风盈袖说,“若是路大人明天还是这样来,你就跟他去吧!不要管我们了。”风盈袖笑笑,也不争辩,扶着鲍九躺下。鲍九何尝不知道她的想法,这时候除了路牵机的话,她再也听不进别人的。天渐渐亮起来,又渐渐暗下去,青石城里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风盈袖还是拿着那块冰炔救治着伤病的山民。那原本是块极其昂贵的上品冰炔,还曾经被晋北的秘术师加持过,却也经不起风盈袖这样用法,眼看着蓝莹莹的光彩慢慢黯淡了下去。风盈袖有时候也停下手来眺望西关门的方向,可要是没看见什么她也并不着急,还是继续做她的事情。路牵机来过了,他说了要带这里的山民出去,他一定会做到。又是一个白天,又是一个黑夜。整整两天,路牵机没有一点消息。倒是燮军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大营里面乱哄哄的人声不断。送来的粮食和水也越发少了,山民的营帐里到处都是有气无力的呻吟声。更奇怪的是,明明没有什么走动,风盈袖这堆篝火边上的人也在悄悄变换,到了天黑的时候已经有了七八个陌生的青壮男子。风盈袖似乎没有注意,鲍九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那些男子脸上肮脏,却不像是山民这般饿扁了的模样,身边长长短短的还有不少包袱。要是路牵机还是单人匹马地前来,这次别说是风盈袖,只怕他自己也走不成了。鲍九望着高高低低的破烂营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也不知道这些山民里面,有多少是燮军的细作。风盈袖终于有点着急。她不是怀疑路牵机改了主意,不过鲍九说的道理,她也想得明白。只是担心自己前天夜里逼路牵机逼得太狠,怕是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出来,连自己也被陷住了。“阿袖啊!”后半夜里,鲍九呻吟了起来,风盈袖慌忙跑了过去,这两天燮军送来的饭食都有些发馊,风盈袖自己没有吃上几口,都顾着鲍九,可他的情形越发的差。“阿袖啊!”鲍九有气无力地说,眼睛倒很有神气,“你看看那几个人,他们的样子好生古怪,大概都是燮军的探子,你要小心。”原来他是装的。“我知道。”风盈袖早注意到这些山民不大对劲,只是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路大哥也看得出来的。”路牵机若是看得出来,他们自然就没有什么威胁,风盈袖这样想。“是叫你小心。”鲍九轻声说,“这两天青石城里太安静啦,比以前都安静,路大人可能真要整出个什么事情来。他要真是来了,留心那些探子抓你要挟路大人。你年轻,腿脚便利,到时候只管快跑就是,不要管我啦!”营帐的东边忽然骚动了起来,乱哄哄的一片。那几个燮军的探子猛然挺直了身子,抓紧身边的包袱往东边眺望。流言好像冬天的野火,瞬间就烧到了这里。“大家赶紧往东跑,到了坏水河边就没事了!”“砚山渡,砚山渡。”“坏水河边有青石的军队!”“那里有饭吃!”这些消息把熟睡中的人们猛然震醒。这些没有了气力的山民忽然就像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跳了起来。没有一顿饭的功夫,山民纷纷掀倒了营帐,像洪水一样地朝着坏水河流去。风盈袖用力扶起鲍九。鲍九恶狠狠地咒骂着她:“你这个灾星,不要碰我!叫你走啊!早叫你走听见没有啊!”风盈袖充耳不闻,扶着鲍九一步一步跟着人流往前走。她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些探子塞得满满的,别的山民倒也挤不到她。喧嚣里面忽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笛声传出来,风盈袖停了下来,又委屈又欢喜地对鲍九说:“九伯,你听!你听!”再也守不住那副镇定的神色,眼里水汪汪的都是泪光。鲍九也停下了咒骂,侧耳倾听,面上浮出一丝喜色,说:“阿袖好孩子,不要管我啦!赶紧去找路大人……”风盈袖挺起胸来,高声地唱:“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这许多天的劳累,风盈袖的嗓子早都哑了,就是用出浑身的气力,又怎么能盖过这嘈杂的人声去。“锵锵锵”,身边几声清鸣,那些燮军纷纷拔刀在手,一双双眼睛忙忙碌碌到处搜寻。“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忽然有很嘹亮的男声接了上来,那声音又亮又深,不知道传出去多远。“阿童哥。”风盈袖又惊又喜地转过身来,宣井童正站在她的身后高唱。只是瞬息之间,那些燮军就都倒在了地上,好像连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笛声清晰了些,远远的,一骑武士正朝着这个方向奔来。水晶劫 十二、宣井童宣井童心跳得厉害,杀人果然比采晶菇要辛苦得多。看似行云流水的一刀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那歌声往高处撑了一撑,骤然落了下来,他唱不动了。马蹄声在面前不远处停下,一片幽蓝的微光好像矗立在涌动的洪水之中,那是重甲的骑士。为首的一名骑士掀起了面具,炽热的目光扫过风盈袖激动的面容,人却没有纵马过来。他冲宣井童微微一颔首,手中的长枪指了指宣井童手中的刀。“早知道你有好刀法。”路牵机微笑着说,“好好照顾阿袖。”也不等宣井童答复,竟然调转马头,朝着人潮涌动的方向直冲了下去。这一场仗牵涉太大,几乎要投入全部的鹰旗和一小半青石私兵。筱千夏和界明城明里虽然还是一团和气,但是台面下的对立人人看得明白,没有个三五天是做不出筱千夏所要的万全计划了。可是再有三五天,那些饥饿的山民只怕站都站不起来,还谈什么计划?筱千夏等得,青石等得,可是路牵机等不得。三十一名重装的左路游击,这是路牵机能带出来的全部人马。偷来的令符已经派假冒的令兵发去了所有该去的地方,但是谁也不知道到底能调动多少兵力。放他出城的骆七笙也是担着脑袋落地的危险:三十一名左路游击出城,便是瞎子也知道。区区三十一人,要当整整一支军队来用。何止如此,就算路牵机这一路走得再顺,也还是要看砚山渡的战局。砚山渡两次恶战,眼下在燮军手中,前些天他们才在那里截了淮安来的粮船。若是崔罗石到时候拿不下砚山渡,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徒费人命。操不上的心,路牵机只能不操,他狠狠地踢着马肚,乌骓几乎飞一般地跑了起来。“路大哥!”风盈袖惊呼了起来,路牵机连头也没有回一下。这样嘈杂的人声,他或许没有听出这一声惊呼里的失望与震惊。宣井童默默地看着那钢蓝的甲胄转眼消失在人群里面,他扶住风盈袖和鲍九摇摇欲坠的身躯,嘶哑着声音说:“只有三十一个人。”“嗯?”风盈袖没有听明白。“游击,一共只有三十一名游击。”宣井童指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神情惨淡。他的目力和刀法都是采晶菇的时候练出来的,没有差错的可能。“咳……咳……”鲍九咳嗽了起来,“这位路大人还真是敢拼命。阿袖,你跟着阿童走吧!我是不行了。”从这里到砚山渡整整二十七里路,背后的燮军大营里面是完整的天驱军团和四万名赤旅,三十一名游击要为这上万名饥寒交迫混乱不堪的山民开路,说是九死一生也太乐观了。就算山民真的可以走到砚山渡,不知道还剩下几条活命?路牵机如此发动,想必也是无可奈何。他不带风盈袖走,因为夹在山民中间,多少还有一线生机吧!只是人人的脖子都架在刀口上,这一线生机又能多出多少?宣井童望了一眼眼泪汪汪的风盈袖,几乎要伸出手去帮她擦拭泪水。“阿袖,”他喃喃地说,“不要怕。我总在你身边的,便是我死了,也要护你周全。”他又怎么知道,此时风盈袖的心中也是差不多的念头:“是生,是死,我跟着你!”只是这话是对路牵机说的。燮军大营里旌旗招展,角声不断。山民一直在燮军的监视之下,他们本来就是对付青石守军的香饵,大营里当然有着一整套的应变方案。只是山民没有按预想地往青石跑,而是向东狂奔,息辕多少有些意外。七队赤旅在号角声中冲出营门,赭红的皮甲在黯淡的月光下泛出死血的颜色来。天驱军团从容地在营外列阵,对面前惊慌奔过的山民置若罔闻。这些人就是跑得再快,又怎么比得过赤旅天下闻名的脚力,更不用说天驱军团的精甲重骑了。真正让息辕关心的是鹰旗军的用意。收到的消息说只有三四十名鹰旗游击冲在山民的最前面,虽然那可能是最精锐的左路游击,可是这么些人还不够给天驱军团塞牙缝的。除了超过平常三倍的斥候四处奔走,所有的人马都静静地守在营前,耐心地等待。这是最黑暗的时刻,再过不久天边就要发白,一切就会真相大白。“砰砰砰!”身后响起一连串的巨响。宣井童回头张望,“是虎林门。”他有些迷惑,虎林门外没有燮军的营盘,不知道为什么青石守军会从那里出城。这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除了号炮坠落的零星火光,什么也看不见。“他们开城门了么?”风盈袖急迫地问。宣井童黯然摇了摇头,若真要开城门,当然是开西关门最便捷了。“前面这样安静……”风盈袖不无担忧地说,“也不知道路大哥怎么样了。”宣井童的心头像是被带毒的小针扎了一下,先是刺痛,然后就窝窝囊囊地胀了起来。他用力吸了口气,挤出一丝笑容来:“安静总是好的,大家都还在走。若是前面打了起来,路大哥那么点人马,可也难为他了。”说出“路大哥”三个字,倒不如他想像的那样难。风盈袖抱歉地望着宣井童,她知道在这里说路牵机的事情并不合适。可除了路牵机,她又有什么可以问、可以说?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宣井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并不看她,脚下加快了些。青石城外多是黄黍田,因为围城的关系,一多半都烂在了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十分难走。前面的山民走得慢,然而从黄黍田中踩出了一条路来,后面的人就走得快了。奔逃的山民在中间挤在了一块,走得是越发慢了。眼看天边正一点一点发白,前面的人也才不过走到坝头门外七八里的位置,离砚山渡还远。“砰”的一声,又是号炮。可是这次的号炮与虎林门外的不同,才炸了一声,砚山渡那边就响了震天的杀声。几乎是紧接着,远远的又响起了两声号炮。那是青石城的另一边,听不出是哪一处的城门,可正是对着姬野大营的方向。宣井童的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不过是个新兵,怎么猜得出其中的利害?即便如此,他的身子也微微战抖起来。这一场仗,绝不是路牵机那三十一个游击那么简单。他不知道会打得多大,可是青石守军既然下了本钱,他们逃生的希望就大得多。“快跑啊!”他用力托了托鲍九的胳膊,另一只手伸给风盈袖,“我们都要活下来。”风盈袖用力点了点头,她的脸红得透了,额头上满是汗珠。是的,她很清楚,就是因为她的话,路牵机调了一城的兵马来救她。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也不会放弃。她要好好活下来,他们都要。过了这一关,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难得住他们?天,终于亮起来了。沉寂已久的燮军也开始动作,变化的旗帜下,一路路兵马各奔东西。砚山渡杀声沉寂了一阵子,又高昂了起来。燮军大营后面也是乱哄哄的喊杀声,不知道打成了什么样子。宣井童很希望自己能够高高站在城头,这样就可以看清正在发生的事情。其实看清形势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帮助,四面八方都是人。先前宣井童还要提防燮军的探子,这时候人挤人个个自顾不暇,他只能尽力用背脊为风盈袖挡住不知从何处伸来的腿脚。前进的步伐一再受阻。就是傻子也可以想见路牵机和他的游击正在刀头溅血,让人吃惊的是,燮军的阻击看起来并不坚决,不多时,人群又重新移动起来。他们通过的地方横七竖八地倒了不少尸体,赭红色的皮甲上满是泥污。这是赤旅!风盈袖失神地点点头,五指紧紧扣着宣井童的手。惊慌的眼神茫茫然地在移动的人腿丛林间搜索。她的力气竟然这样大,宣井童从来不知道。“放心,他们没有挡住游击。”宣井童对风盈袖说,路上没有骑士和战马的尸体。“嗯!”风盈袖应了一声,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人群就在这时候停住了。“看哪!”有人高呼。一只手臂,两只手臂,树林一样的手臂都指着砚山渡的方向。砚山渡的杀声已经渐渐沉寂下来,隔着那么远,也能看见那个小山丘上飘扬的旗帜。泻出地平线的第一线阳光从山丘的后面照过来,在风中猎猎飞扬的旗帜好像透明一般,这是鹰旗军的青旗。鹰旗军已经拿下了砚山渡!沉寂了片刻,山民们开始欢呼。砚山渡就在眼前,已经是青石守军掌握之中的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那线阳光。那个被朝阳照亮了的山丘上,就是活路。但是前进的方向忽然更改。现在落在人流后面的宣井童也能看见那些领头的游击武士几乎是转了九十度,调头往青石奔去。山民们张大了嘴,看着拖得越来越长的人流涌向坝头门的方向。“怎么了?”风盈袖一脸的迷惘。宣井童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茫然地摇头。鲍九喘了口气:“怕是来不及了。”“什么?”身边的人都在问。“你们感觉不到么?”鲍九指指地面。停下来,才能发现地面很有节奏地微微震动,非常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宣井童转过身来。远远的是一列黑色的骑兵,中间黑色的战旗上好大的一团火焰,是一个“息”字。铁浮屠没有放蹄飞奔,他们只是一步一步地前进。嗒嗒嗒嗒,那种节奏催人欲睡,让人难以察觉他们正逐步放开步伐。“杀!”黑色的骑兵忽然高呼,整齐得好像是一个人喊出来的。一早上各处的杀声也不如这一嗓子响亮。逼人的杀意就在这一声怒吼里逼近山民。风盈袖的身子晃了晃。“不怕。”宣井童说,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当兵不到三个月,他见过几个左路游击,就以为是了不起的威风,可是和这些铁浮屠的杀气相比,几乎显得幼稚。他也害怕。“西关门开了!”有人在指。西关门果然开了,吊桥放了一半,跳下了四匹战马,最后那名骑士的手中也是青旗飘扬。“界帅么?”鲍九指着旗上的“界”字问宣井童。“大概是吧?”宣井童从来没有看见过界明城的旗帜,可是只有四骑出关,这个事实让他口中发苦。除非界明城是神明一般的人物,否则四个骑士怎么可能挡住天下最重的骑兵——七百玄甲铁浮屠呢?铁浮屠也是一样的想法吧?没有人往界明城那边看上一样,只是一步一步往山民这边追来。宣井童终于醒悟了,他用力拉了一下风盈袖:“快跑啊!”庞大的山民队伍一时跟不上头里的变化,正在弯曲成一道巨大的半弧。人人都想快跑,可是再快也快不过身后的铁骑。青石城外也非一马平川,沟沟坎坎纵横交错。老人孩子和妇人夹在壮年中间,坝头门外的原野上满满的一片,呼喊声像瘟疫一样在青石城头蔓延。“加把劲!”宣井童用力托住鲍九的左臂。以病弱的身子急奔了那么久,鲍九已经不行了,嘴角都是白沫,眼睛也睁不开来。“九叔,再坚持一下。你看你看,”他指着停在了坝头门外的游击,“路牵机已经到城门下了,我们就要进城了。”像是对他的宽慰的嘲笑,背后传来的马蹄声忽然变了,不再那么从容。一波连着一波,急促得很。面前的尘土都在马蹄声里纷纷震落。“救命啊!”不知道是谁开始呼救,每一个人都迅速地学会了传播这无益的呼号。恐惧攫取了山民们的心,他们的步伐零乱,像没头苍蝇那样地乱撞。几乎是在一瞬间,汹涌的人流中一个又一个的人跌倒在地。“阿童哥……”随着风盈袖的惊呼,宣井童的右手忽然一松。他把精力大多放在鲍九身上,只怕鲍九摔倒了风盈袖不肯离去,不料风盈袖竟然被人流挤散了。“阿袖!阿袖!”他声嘶力竭地喊。“阿童哥,在这……”风盈袖的呼声忽然中断,他的心沉了下去。水晶劫 十三、路牵机同样嘴里发苦的是路牵机。他本该觉得高兴才是。这样的一场战事绝不是他那几个假令牌所能引发的,单从投入的兵力来看就远超过鹰旗军的全部。虽然是仓促发动的计划,他也不能指望有更完美的安排,可是胜利偏偏就擦身而过。虎林门的疑兵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七百铁浮屠竟然对着山民们冲了过来,这样的结果有谁能够想到?他扭头看看那支黑色的铁流。那些铁浮屠都不用冲击,吓也把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山民给吓死了。“放吊桥!”他对着城头高呼。“筱城主、界帅有令,一人一骑不得入城。”坝头门上的守军规规矩矩地回答。“叫楼临川出来说话!”路牵机自然知道和这些校尉说不通,点名要坝头门的守将。楼临川是扶风营的将领。因为坝头门不是青石要害,他的阶级并不高,人又随和,平时和路牵机也有交往。不料话音未落,女墙后探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来:“路统领,我出来说话行不行?”长眉入鬓,不怒自威的面容,正是青石城主筱千夏。路牵机暗暗叫苦,可是回头看一看正在步步逼近的铁浮屠,实在不敢耽搁,硬着头皮跳下乌骓给筱千夏施了一个礼道:“筱城主,还请下令开门吧!再不开可就晚了。”筱千夏的脸色也很难看:“路将军既然知道时间可贵,还不快走?崔罗石已经拿下砚山渡了。”路牵机心头的火一下就窜了起来,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自压着性子指着身后的滚滚烟尘:“还请筱城主怜恤山民疲惫,他们跑不过燮军的战马啊!万勿意气!”筱千夏怒极,长啸了一声道:“原来还是我意气?路牵机,你只知道身后有山民,知不知道这坝头门后面是青石十万军民?”他也指向山民后面的铁浮屠,“我开了城门,谁能挡得住……”路牵机截口道:“路某愿以死相阻。”他环视了一下身边的游击。这都是他最可靠的部下,方才几番接战都没有遇上硬手,这时候一个个都是浑身浴血,然而锐气还足得很,听见路牵机这么说,齐齐举手说:“愿以死相阻。”“以死相阻?”筱千夏摇摇头,“那是铁浮屠!你们填进去,连个声响都不会出,还阻个什么?”他放缓了声调,“路将军不要耽误时间,带着山民沿着护城河走,城头的弓箭强驽自当为你们压制追兵。”这次冷笑的是路牵机了:“弓箭强驽?筱城主,那是铁浮屠!”话音未落,忽然觉得脚下忽然震得厉害,他心头一颤,就听见城头有人惊呼:“过来了过来了!”这是铁浮屠换成了攻击的步伐,朝着山民冲过来了。虽然看不真切,连绵的惨呼也已经说明后面的山民正相互践踏,也不知道要出多少人命。路牵机膝头一软,跪了下去,言语间只剩求肯:“筱城主,求求你,放他们进去吧!路某愿以人头担保坝头门不失。”他心情激荡,满面都是泪水,跪在那里连连磕头,也不管头上血流如注。筱千夏脸色铁青:“路牵机,你还在这里跟我磨!你担保得了什么?难道你的一颗头颅便有我青石十万颗头颅那么金贵?难道我筱千夏是为了自己不失面子?你私自调兵出城,我可责怪过你一句没有,满城的军民说你一个不是了没有?留在坝头门前的性命宝贵,砚山渡的汉子们难道就是白死的?路牵机,你不要逼我,快走!快走!”他手一举,身后一片闪烁的寒光,弓箭手们都已箭在弦上。马蹄声越来越近,哭喊声也越发嘹亮。路牵机面如死灰,知道没有余地,站起身跳上战马。他心中激愤,再没有一丝疲倦伤痛的意思。乌骓在城门下耀武扬威地走了一个圈子,被他勒住。他手里的长枪遥遥指着筱千夏:“筱千夏,你记住!若是我能留下命来,必然叫你偿还今日的血债!”枪尖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圈子,指向砚山渡的方向,“小可,你带他们继续走。”路牵机与筱千夏隔空交谈,人人听得清楚。小可也知道没有幸存的道理,脸上悲愤莫名,沉声应道:“是。路统领您……”路牵机淡然一笑,冷冷地说:“还不曾领教过天驱铁浮屠。”宣井童孤零零地站在狼藉一片的原野上,那袭红色的衣裙就在他身前,混杂在支离破碎的尸体中间,被踩得看不出本来颜色。面前是铁浮屠,背后是山民,人人都在狂奔,宣井童却痴痴站在那里不动,手里薄薄的采晶刀锋上兀自挂着一滴鲜血。短短一瞬间,他杀死了四个从风盈袖身上踩过去的山民,却还是没有来得及挡住更多。“阿袖,”他单膝跪在地上,去抱风盈袖。风盈袖又软又轻,浑然已经没有了人模样。这样娇弱的一个女孩子,怎么经得起暴走中人群的践踏?铁浮屠还在缓缓逼近,他们其实并没有冲击,只是调整了一下步伐和节奏。仅仅这么一点变化就已经在坝头门前的原野上留下了三百多具尸体。宣井童一手紧紧抱着风盈袖,一手扬着采晶刀:“阿袖,你莫怕。看我怎么样教训那些骑马的……不能让他们也踩到你。”路牵机冲出人群的时候看见的是宣井童的背影。他被面前的骑兵撞得直飞了起来。那名铁浮屠和他的坐骑在撞飞宣井童的同时忽然四分五裂,但是后面的铁浮屠接着就把宣井童和他怀中那袭红色的衣裙踏入铁蹄之下。不用走到近前观看,路牵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口“叮”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了。这感觉让他觉得无比轻松,几乎要飞到云端里面去。言语和思维都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他的眼中只剩下滚滚而来的黑色铁流。恍惚间,那铁流中也有混乱发生,人倒了,旗倒了……可是他什么都看不明白。他双腿夹了夹乌骓的马肚,单臂举起了长枪:“走……我们走!”水晶劫 尾声威帝十二年十月廿一,燮王姬野置山民一万于青石城西关门外。十月廿二晨,山民撤往青石坝子门,燮军息辕亲率铁浮屠阻之,路近十里,山民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鹰旗军主帅界明城率两将袭铁浮屠,射杀十数人,伤息辕。十月廿四,鹰旗军左路游击副统领路牵机降燮。十一月初一,青石六井涌血如浆。皆废。十一月初二,鹰旗军并扶风营大部出青石,燮军不能阻。十一月初三,青石守将尚慕舟语燮军来使曰:“大好头颅,请姬野亲取之!”十一月十一,青石城破,燮军虽得入,步步浴血。十一月二十七,燮军焚青石,千年名城,未存片瓦。思园笔谈·黄洋岭上晶“夜沼林中宝,黄洋岭上晶”,这是说东陆的两种宝石。前一句说的是浔州红宝。夜沼多宝,古时候的夜沼比如今大了许多,过去的水面现在成了森林。林中险恶,但是往往能掘出极品照殿红来。后面一句说的就是黄洋岭出产的水晶了。宛州的主要产晶地有三处,和镇、北邙山和青石。和镇晶是海晶,品质繁杂,偶然在鲛市能得到极品水晶,但也只有白晶。北邙山其实是不产晶的,但是河络能铸晶,传说用泥沙就能铸出水晶来。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但是毫无疑问,河络的水晶可以铸成各种形状和大小,品质也颇纯净,关键是产量大。北邙之盟以后,河络的水晶大批出现在市面上,和镇晶青石晶登时被冲垮,也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不过年头久了,青石晶竟然又慢慢翻过身来。这里有两点关键:青石的黄洋岭出彩晶,赤橙黄绿,色色皆全。北邙晶也有彩色的,那是河络添加制剂的结果,色彩的纯度艳度都远远不如青石晶。再一条,青石晶的硬度极高,几乎可以与宁浪金刚翠媲美。北邙晶虽然大,却是极软,寻常刀锋就能留下痕迹。若是青石晶,只有专门的匠人使用金刚翠的雕刀才能切割雕琢。水晶原本是贵重珠宝,当年北邙晶大批入市,一时晶价跌破珠宝商人们的眼眶,只要是日子宽裕的人家,便能添置一两件水晶首饰器具。漂亮便宜,水晶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为东陆最受欢迎的珠宝。北邙晶上市势头很猛,然而河络并不热衷利益,早期的存晶出了大半,他们也不急于铸造更多,市面上的晶价慢慢抬头。青石晶出自黄洋岭,多产于一个叫山上坳的村子,是从一个有怪兽看守的深潭里采得的。当年青石围城,燮军得鹰旗军叛将路牵机力助,破坏了青石水源,传闻就是激怒怪兽的结果。青石一战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山上坳的晶却从此断了,加上采晶人早都改行,青石晶竟然是个有出无进的局面。买晶品晶的人多了,也就更知道挑剔对比。市面上的青石彩晶本来就少,又断了来路,价格也就一路涨了上去。价格足够高的时候,当年逃离采晶雕晶这一行的匠人们开始回头了。或许是因为许多年前那一战的影响,如今的采晶人对于他们的采晶地和采晶方式讳莫如深。可以确定的是:黄洋岭上晶的产量比之当年是大大减少了,价格却高出许多。另一方面,采晶也比以前危险得多,常常都有采晶人丧命。只是晶价这样的高,一年只要采到一块彩晶,就足以让一大家人过上舒服日子,采晶人便也不惜性命地继续去采。回头再看,若没有北邙晶当年的冲击,其实晶价并不至于那么高。就算是黄洋岭上极品的紫晶和赤晶,何曾卖出过红宝的价钱?还是那时候引发的买晶热,才让黄洋岭上的晶起死回生吧?成败都是北邙晶。落花溪 上十月二十七,正午前一日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一晚上的淅淅沥沥,到了近午时分廊下还在滴滴答答。按说雨势算不上暴烈,却是绵密不绝,只一夜的功夫,落花溪水就涨了起来,百尺外的登步桥都没在了水里。酒馆就建在溪边。从通敞的水榭里望出去,正是拥着落花溪的南暮山。宽阔的官道从山峡里蜿蜒而出,借着登步桥跃过溪水,正好从酒馆门前经过。只是突然涨起的溪水淹没了石桥,令官道看上去便像被截断了一般。被雨水洗了一夜,溪边的垂柳突然精神了许多,尖锐的叶梢逼出来的是水灵灵的翠绿。这绿色是那么生动,把水榭都染得活泼了起来。然而倚着栏的白怜羽却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眉梢眼角都是困倦。她把下巴搁在栏杆上,盯着浑浊的流水发呆。好一阵子,才抬起手来遮住嘴打了一个哈欠,嘴里轻轻嘀咕:“这么闲,真是无聊死了。”听见这一句,满头大汗的两个店伙几乎一跤跌倒:昨夜风雨交加,空敞的水榭厅堂满是落叶飞花,地面上也湿漉漉的到处积水,一副狼藉模样。可是一清早大少爷就奔了锦屏大营,大小姐也只是坐在栏边发呆,酒馆里就只有两个店伙和厨子打理,眼看正厅里已经坐下了两位客人,而这地面桌椅都还没有清理干净,可怎么待客?胆子大点的王伯头也不抬,大声抱怨道:“哪里清闲了,做都做不完的活儿,连个帮忙的人也没有。”白怜羽“嗤”地一声轻笑,扭过头来说:“王大叔,我这当家的都不着急,你急什么?”白氏兄妹虽说是酒馆的老板,可从来没有把伙计当作下人,说话做事都是一起的,王伯可不怕她。他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重重一摔,黑着脸道:“开门就得见客,小姐您要说今天不开张就算了。现在客人进了门,就算不多那也是客人,怎么可以怠慢?”王伯这话说得重,白怜羽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嘟着嘴说:“那我说今天不开张行了吧?本来嘛!下雨天还有什么人来?”王伯被她气乐了:“小姐您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看那两位客人是给钱的吗?不劳烦您成了吧?”他摇了摇头,低声嘟囔,“这叫什么事儿,开店的倒看不上给钱的客人。”詹锁子过来给他一胳膊肘:“瞎说什么,大少爷大小姐开店几时图钱了呢?”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可是酒馆里空荡荡的就那么几个人。坐在正厅的客人听得可不高兴,拉长了声音说:“原来这地方喝酒不用给钱啊!“白怜羽本来气鼓鼓的,听见他们这么说,登时恶狠狠地抛一道目光过去。盯了两人一会儿,她忽然笑得如同一头小狐狸,站起身来,冲着那两位客人走了过去。王伯狠狠一瞪詹锁子,“就你这张臭嘴多事,大少爷可不在店里,你说怎么办?”詹锁子摊摊手,“我能怎么办?大小姐赶走的客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这间酒馆没有名字。登步桥南边是锦屏镇,还有九里,往北去最近的大城是一百二十里外的青石。说起来,在这前不着村后不接店的地方,开间酒馆多少有些尴尬。可是常年走这官道的商旅都知道落花溪畔的这间酒馆。酒馆里的落花春入口绵软温和,后劲却是悠长醇厚,算得上一等一的宛州名酒。最难得的是这是酒店自产的佳酿,和这落花溪新鲜出水的清水鱼一样,每天只卖一轮,在别处是万万吃不到的。不过酒馆出名可不是因为这鱼这酒,而是因为这里的规矩:若是能讲好听的故事,就不用付酒菜钱。当然了,什么是好听的故事,那就得由开店的白氏兄妹说了算。就算是淮安城中讲书的,在这里未必省得下一个铜钱,可是经历古怪的贩夫走卒,讲得故事好听了,有时候就能免去整间酒馆主顾的开销。这规矩说起来奇怪,其实有趣。每天都能有那么两位吃到白食,就算吃不到的也能在这里听见种种稀奇古怪的故事。一来二去,口耳相传,走青石的行商们往往要在这里停留。一个多月前,燮王姬野兴兵南下,围困青石,北去的商路逐渐断绝,酒馆的生意却不见萧条。宛州联军在锦屏建了大营,青石方向又屡有南逃的平民,时时都有人在这里打听北边的战事。只是近些日子,青石来的消息忽然消失,想必是燮军攻打青石甚紧,连锦屏大营放出去的斥候也跟南下燮军的小队冲突了几次,气氛一时紧张了许多,生意这才冷清下来。连着三天,正午时酒馆的正厅连一半都没有坐满,且多半都是锦屏镇里来的“付钱客人”,只带了一副耳朵。就算有几个嚼嚼以前的口水,也嚼不出一丝新意来。昨夜大雨,官道泥泞一片,眼看来人更少,难怪白大小姐觉得无趣了。说起来,白家也是宛州望族。白家的家祖长庆本来姓丛,是文帝时候的宛州巨富。战后初定,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丛长庆以倾家财富购置田产安置流民,不租不赋,惠及无数,算得上恢复宛州元气的大功臣。文帝有意让天下效仿,因此赐帝姓,世袭兴安公爵。不过这个兴安公是个不俸不封的爵位,也没有任何实权,朝中笑称“捐输亲王”。白家本来产业极大,不过子孙里面多有性子古怪的,一来二去也就式微。到了白征羽、白怜羽这一辈,居然放着家族的生意不做,跑到锦屏来盘下这么一个不挣钱的酒馆。白征羽一直以来就爱写些奇文异志,虽然不传正统,在宛州十城中也还颇有文名。说实在话,他也没打算靠开酒馆过日子的,无非是找个地方攒故事。白怜羽虽是个姑娘家,怪脾气可不比她哥小。看得客人顺眼了,一张口免去整个馆子酒菜钱的就是她。若是惹得不高兴,她也敢抹下脸来把客人往外撵。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下白家虽然算不上巨富,贴补贴补这么一间小酒馆倒还是轻松愉快,也难怪白大小姐动不动就跟客人叫板。那两位客人见白怜羽走了过来,面上都带上戒惧的神情。就算他们没有听过白大小姐的名声,总能看出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人也好,商家也好,大凡有了些名气,就容易把自己当回事情。比如天启城里的摘星楼号称只伺候五卫七司以上的品级,那里一个小厮也比寻常客店的老板气派大得多。不过像白怜羽这样说话做事的,他们还真没怎么见过。不料白怜羽走到桌前,看看桌面,先伸手给两个人的茶杯续了些水,方才笑眯眯地说:“两位客人远来不知,我们这家馆子真是吃饭不用给钱的。不过呢,还有一个规矩,两位是知道不知道?”两人只当白怜羽要赶他们出门,听见温温软软这么一句话,颇觉得意外,一时间竟然接不上口。看见客人的神色,白怜羽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个客人看得越发呆了,结结巴巴地说:“倒是……倒是不知道,要请老板娘……啊不……姑娘说来听听。”说实话,白怜羽也算不上何等的美女,无非是肤色白腻,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颇有神气。不过小姑娘十六七,正是青春逼人的时候,笑起来嘴角的梨涡就能淹死人。白怜羽年纪不大,可是跟着兄长抛头露面,很见过些世面,行事说话都机灵,稍稍说了句软话给了个笑脸,那两位客人就被她牵着走了。白怜羽又打量了下两位客人,笑得越发甜蜜了,“我们这家馆子啊,喜欢听客人说故事,要是说得好呢,自然不能收客人的酒饭钱。我看两位面带风霜,都是常常出门行走的人,可又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那自然是在北边走动。这可太好了,我们这里好久没有北边来的客人,一定有很多新鲜的故事可以讲来听。你们若能等上片刻,我便叫后面做一条顶好吃的清水鱼上来,你们看好不好?”两个人面色都有些松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一会儿白面皮的那个才说:“姑娘怕是猜错了,我们是和镇走海路的,这一回只是过来访友。”白怜羽眨眨眼,“咦,原来我看走眼了么?你们原来是走海路的啊!那就说说年初和镇鲛市的情形可好?我光听人说,可没有一个能说得仔细的。”白面皮的那个有些尴尬,“这个……这个可是不巧,年初的时候我们去泉明办货,倒是没赶上鲛市。”白怜羽吃了一惊,“年初的时候去泉明?不是说云望峡发了红藻,走不了大船么?你们是淮船还是衡船啊?”这一下两个人张口结舌,真正答不上来了。还是黑壮的那个见机快,“呵呵”笑了一阵子说:“姑娘倒是好眼力,方才是跟你开开玩笑。我们还真是北边来的,只是不知道姑娘怎么看得出来?”白怜羽撇了撇嘴,把笑脸收了起来:“现在才是暮秋,今年的雨水还是来得早的,南边比锦屏还热,怎么会像你们穿得那么厚?也就是莫合山向北才到了落雪的时候。”两个客人看了看身上掐线的夹袄,又看看白怜羽一领黄缎的短衫,表情说不出的古怪。“算了。”白怜羽扫兴地挥挥手,“你们若是不想讲也罢了。”她抱着胳膊往水榭里走,“真是无聊得要死,这样的天气,只怕那些当兵的也都不来了。”黑壮的那个听到这句,眼睛亮了亮,接口说:“得罪姑娘,实在不是我们不肯讲,这张嘴笨得要死,又怎么讲得好……姑娘说当兵的也来吃这白食么?”“那可不!”白怜羽顿时来了兴致,“什么火烧枣林啊、什么夜袭偏马啊,反正青石打仗那些事情都是他们说的,还有他们跟燮军探子交锋,他们的故事最多,差不多顿顿都是吃白食呢!”说着有些沮丧,“就是这些天不怎么出来了,今天这样的路,大概更不会来。”“那可未必。”白面皮的那个说,“这样大雨,道路都要冲坏了,宛州军的那些斥候就算是探路也得出来。”“哈!”白怜羽双手一拍,“你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正说话间,南边的官道上一片马蹄声。道路泥泞,马蹄声显得有些沉闷,大约是十几匹马的样子,差不多正是宛州军斥候小队的规模。白怜羽这下高兴了,指着那白面皮的客人说:“借你吉言,只要今天有故事听,我还是请你吃清水鱼!”十八名轻骑在马蹄声中奔入视线,一色的锦衣红马,背上还都插杆小旗子,上面绣一个“火”字。这是通平来的野兵烈火军。宛州多野兵,粗粗一算也有百余支。除了天启派来的那几千金吾卫,宛州没有什么正规兵马。除了淮安、沁阳等几处大城有青石筱千夏这样的私兵,其余多由商会出面雇佣野兵负责防卫保安。野兵中大的比如扶风营兵力数千,小的就只有几十人。说到战力也是良莠不齐,当年姬野的野尘军就是宛州一等的强兵,那是借了天驱的力。宛州毕竟久无战事,多数野兵都是对付山贼暴民的,会跟着口令开弓放箭就不容易。商会拒绝了燮王姬野的岁捐书,就知道燮军收拾了真商诸侯以后必然兴兵南下。筱千夏那一头组织青石防御战,淮安的江紫桉也鼓动诸城商会合力抗燮,在锦屏镇设了宛州联军大营,意图支援青石。至今宛州军已经有四万人马,然而其组成却是千头万绪,除了淮安军、沁阳军等核心,便都是一股一股大小不等的野兵。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大营在锦屏镇设了一个月,宛州军也还只是一个虚名,并非可用之兵。由得青石战事激烈,锦屏这里却还是太太平平。不过,不管兵力大小强弱,这些野兵的名字可都起得响亮威武。比如烈火军,听着颇有野火疾掠的意味。其实人不过三百,连甲胄都没有,用的兵器五花八门,马刀弓箭是寻常的,链锤狼牙也不稀罕,还有用长枪大戟的,那都是个人喜欢,举起来花里胡哨一片,倒也好看。难得烈火军是从通平地方来的,平原跑马,是野兵中难得的纯骑兵,又因为在通平的时候也多是打探消息,故而被宛州军用作斥候。烈火军的斥候们在酒馆前带住马,为首的军校朝里面探了探头,大声问:“白小姐,今天可开张么?”还没等两个店伙招呼,白怜羽就远远地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答应:“开张开张,你们都来了哪能不开张?”想了想觉得奇怪,又问,“邯大哥,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在店里呢?”那姓邯的军校跳下马,走进店来,一边说:“我怎么不知道?白少爷今天才到大营就被江老板拉去做书记啦!那些老板们又打不得仗,又舍不得兵,整天只会吵闹,江老板说请白少爷写个东西来吓他们一下。”他说的江老板就是江紫桉。江紫桉神秘得很,先前人人都知道淮安江紫桉,却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也就是这次锦屏建立联军大营,江紫桉抛头露面,大家才知道她是个正当妙龄的女子,还是个极美的女子。不过江紫桉手段老辣,在军中很有威信,算得上宛州军背后的统帅,刀口舐血的野兵也都尊称她一声“江老板”。说着话,邯军校大大咧咧在水榭里坐下,挥手对两个店伙说:“别弄了,咱们已经湿漉漉了,还能嫌这些桌凳?”“江老板真行。”白怜羽端了一大壶温好的酒出来,“要我哥写正经东西是不行的,这事情他倒是会做。”邯军校用力点头,“白家少爷那支笔厉害啊!我们这些老粗都爱看他写的妖兽怪魔,商会那些人自然……”白怜羽低头笑,心想:“这话可说得不对了。”想自管想,她可不说什么,一壶酒递了过去。邯军校也不客气,接过来嗅了一下,有些失望,腆着脸对白怜羽说:“白小姐,这酒……这酒……”“这酒什么呀?想喝落花春么?行啊!”白怜羽一撑背后的桌子,坐了上去,“你们想喝好的吃好的,也别忘了我们这里的规矩啊!讲好听的故事才有。”她睁大了眼睛望着斥候们,好像是一只看见了老鼠的小猫。邯军校摇了摇头,倒了一杯酒顾自喝了,低声说:“这能讲的不都讲过了么?”白怜羽双手一叉腰,很厉害地说:“那你们还吃过了呢!”旁边一个烈火军的斥候苦着脸说:“白小姐,咱们刚从大营出来,连登步桥都没过,哪有什么新鲜故事好讲?”“哈!”白怜羽跳下桌子,一把夺过酒壶,“说得对!那么回来再喝好了!”话才出口,忽然回过味来。以往斥候们都是一大早就北上探查,转了一圈回来,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才在酒馆停留片刻。可是今天斥候们正午时分才出动,又是直奔酒馆,透着奇怪。她这头正转着心思,邯军校那头就抱怨开了:“从哪儿回来啊?今天我们可没啥军务,白小姐你还要赶我们不成。”白怜羽愣了一下。联军龙蛇混杂,上层清楚得很,所以约束也很严格。尤其是前些天,烈火军一部斥候在落花溪北七十里处的杨万村遭遇了几名燮军侦骑。本来烈火军斥候一直北上到青石附近才会遇见燮军,这次燮军侦骑却南下几十里,当真意外。杨万一战,烈火军虽然仗着人多吃掉了对手,自己却也损失了一多半。这个事情以后,联军大营剑拔弩张,普通军兵连锦屏镇都不能进。这些烈火军虽然是斥候,现在的情形下若是没有军令也不可以擅自离开大营到九里以外的落花溪来。邯军校给她解释:“自从前些天杨万出了意外,气氛紧张得很,连着几天都不出斥候了。今天项将军说青石生变不能闭塞耳目,要我们出来探听消息。”听到这里,白怜羽失笑道:“难道到我们店里来探听消息么?”她忽然想起来,“倒还真有两位北边来的客人好给你们打听。”说着一指先前的两位客人的座位,这才发现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桌上两杯茶兀自热气腾腾。“什么北边来的客人?”邯军校一脸奇怪。人既然走了,白怜羽心下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当回事情,随口说了声没什么,继续追问邯军校:“那你们要去哪里打探?”邯军校摊一摊手:“能去哪里?童老板跟我们说燮军侦骑厉害,不叫我们出去远了,做个样子附近转转就好。”他说的童老板是通平商会首席。烈火军虽然是野兵,却是通平商会养着,宛州军四万人马,到目前为止折损的一直是执行斥候任务的烈火军,童老板大大心痛,难怪要给邯军校开开小灶。宛州军名义上将佐分明,可是这些兵是商人们用钱堆出来的,所以实际上真正有权力的还是大营里这些“影子将军”。白怜羽听得心灰意冷,把酒壶往桌上一放,悻悻地说:“邯大哥,我当烈火军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就算上了青石战场也是响当当的宛州男儿,哪知道现在连杨万都去不到了……”这句话说得辛辣锋利,听得斥候们脸上都红了起来。那个邯军校脾气甚好,也不跟她生气,只是淡淡地说:“白家小姐,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提着头做野兵的买卖也就是为了三个金铢的饷钱。战死杨万的那些弟兄是英雄好汉么?连敌人大军都没看见就丢了性命,你以为他们死得很甘心?说句实话,我们做野兵想过的也无非就是太平日子……”看见白怜羽脸上神情冷淡,他叹了口气,当下住口不说。白怜羽一个姑娘家,翻来覆去就是爱听什么路牵机火烧枣林仓、贺南屏横槊西关门之类的故事。她是富家少女,连打架都没怎么见过,还以为浴血沙场是多么美好浪漫的事情,哪里知道那些血都是人身上流出来的,又有什么浪漫可言。守着个不问收入的小酒馆的她可不会明白,锦屏大营里有多少人仅仅是为的一口饭食一件衣衫,青石困城之中又有多少人仅仅是为了生存。烈火军这拨人马出营只是消磨时光,不用冒什么风险去探查敌情,兴致本来高得很,一心只惦记着酒馆里酒美鱼香还有闲人们的东拉西扯。不曾想在白怜羽这里碰了一个钉子,眼看酒馆里冷冷清清的别无他人,这酒喝在嘴里味道可不怎么样。听邯军校说了那句话,白怜羽也不答腔,顾自走回栏边去看水色。这些斥候越发觉得无趣,商量一下,出门上马沿着落花溪走了。连登步桥也不过,那正是遵循童老板的指示,“做个样子附近转转”去了。斥候们刚走,刚才那两个北方客人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既然知道他们都是没嘴的葫芦,白怜羽也无心跟他们多费唇舌。这一下酒馆里又是悄无声息,就好像早上的模样,只是白怜羽心境大大不同。她一脸的百无聊赖,只想找个人出出气。两个店伙见她面色不善,哪里还敢来招惹她,连她身边这些桌凳地面也不来清理。白怜羽数着水榭下的朱槿花瓣,一片一片又一片。溪水从南暮山上奔流下来,在这里转了一个小小的弯。水榭下面正好就是冲击出来的溪湾,水势平缓许多,只是看见水位上涨。水榭原本是高脚楼,现在就好像是贴着水面造的。一人多高的水烛也只在水里探出半截来。那些漂流而来的朱槿花打着转,渐渐停留在湾中,跟水烛碰来撞去。层层叠叠的花瓣中忽然伸出圆圆的一张嘴,这就是有名的落花白鲤了。“落花溪水清,桃花柳絮轻。”“落花溪水浊,朱槿水烛蓝。”名副其实,一年四季落花溪中都飘着缤纷的花。秋天的水势浩大,溪水翻卷着泥沙呼啸而下,点缀在水面上的是大团大团的朱槿花和剑叶。水榭下面遍生剑叶水烛,柳树下面一丛一丛的就是朱槿。朱槿花拳头大小,粉蓝的颜色,若是不经风雨,直到枯萎都会恋在枝头。可是一场雨水就把它们冲刷到了溪里,喂养出一年中最肥美的白鲤来。若是雨水来得晚了,那些枯萎在枝头的朱槿花会渐渐泛出晦暗的黄黑颜色,再不能让人想起当时的灿烂。白怜羽很可惜这样的朱槿花,在她年轻的心里面,粉蓝的光华就算是短暂的,也比枯萎要好得多了。“如果我是朱槿花,一定会心甘情愿被溪水带入西江的。”她这样胡思乱想,“就像战士在疆场上战死,那才是应有的归宿。”谁也说不清白怜羽的战争豪情是从哪里来的,一般人们都认为这是白征羽的恶劣灌输。这一点白征羽自己也不能否认,可是让他郁闷的是,他拿给妹妹看的书稿要远比这些英雄故事多得多,却都被白怜羽给过滤了。邯军校的意思她其实明白得很,但是她并不同意。生为富家女儿,她也一样是一天三顿饭,一样会生老病死。若只想吃得好穿得好慵懒惬意,她大可以呆在家里过着大小姐的日子。然而日复一日的重复有什么意思,每天都过得平平安安,也就无所谓平安不平安了。和白征羽一样,白怜羽的身子里流淌的也是不安分的热血。不同的是,她没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爱好,而是单纯地憧憬那些辉煌到了极致的壮烈——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错生了女儿身。对白怜羽而言,要命的是不得不在这样的憧憬中重复平淡的生活。因为憧憬已经存在了,平淡才显得更加苍白。邯军校当然也有着自己的憧憬,也许就是一块田地和一间宅子,晚饭时候的一壶小酒两个炒菜,这比拿脖子比划刀锋要适意得多。可是白怜羽鄙薄这样的憧憬,这样的憧憬算什么呢?若是达到了就知道,这恬淡富足里面存不住一丝的激动。当然,她开解地想,邯军校不懂这一点,只是因为他从来不曾达到过这样的富足吧!湾里面有好几张嘴在一开一合,堆积的朱槿花引来了许多的白鲤。左右无事,老张和王伯也趴在栏上看着。白鲤性情机警,平常不容易看见。也就是白征羽钓鱼本领高超,一出手总能钓回三两条白鲤来,酒馆的清水鱼全指望着他。但是他从来不肯多钓,说什么够吃就可以了。今天发大水引来了这么多白鲤,店伙都觉得稀奇,一个劲儿怂恿白怜羽去拿白征羽的钓具来。“不抓两条上来也太对不起它们了。”“笨死了。”白怜羽说,“那么多的朱槿花,还怎么拿钓饵诱它?”“也是。”两个店伙顿时泄了气,“那怎么办?”“看我的。”白怜羽知道两个店伙是故意逗她开心,可还是忍不住来了精神,跳起来去后面厨房拿那支鱼叉。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咯,这么简单的道理,白大小姐觉得很有必要让自己的伙计知道。雪亮的鱼叉拿在手里,白怜羽觉得很踏实,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被叉尖刺穿的白鲤,一滴一滴的血坠入落花溪中。正要走回水榭,忽然听见官道的方向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方才的烈火军斥候是沿着落花溪往南暮山上走的,不会从北边回来。可是青石交战,从北边来的人越来越稀少了,尤其是骑马走官道的。蹄声慌乱,可见已经跑到力竭。这样驱使坐骑,骑士有什么样的急事要办?心里跳了一跳,白怜羽嘴角就挑起来,两只眼睛睁得更大,亮闪闪的净是期待和兴奋,只差没有在额头上写上“惟恐天下不乱”几个大字。她才疾步走回水榭,两个店伙就指着对面的山路大声招呼:“大小姐,你看!”脸上笑得颇有些古怪。这点小心思也被伙计看穿,白怜羽的脸上不由热了一热,嗔道:“乱叫什么,我又不是聋子。”话是这么说,目光还是朝那边投了过去。才看见那跑过山弯的战马,她就和伙计们一起低呼了一声:“哎呀!”那战马样子古怪。身形是极高大的,一望而知是北陆的良种,只是浑身披挂着蓝幽幽的马铠,毛色看不清楚。马背上的骑士也是一身钢蓝的甲胄,竟然连面容也裹在里面。一人一马在登步桥头立住,好像是钢铁铸造的怪物,离着那么远也看得人心里发慌。锦屏大营四万人马,没见过一个有这骑士一半的气势,更别说这身奇怪的装束了。可是这骑士也奇怪,勒马落花溪摆了那么神气的一个架势,竟然就不往前走了。战马也显得焦急,原地兜了一个圈子,“咴咴”直叫,却总是望着湍急的流水犹犹豫豫不敢下去。王伯看得直嘀咕:“过来啊过来啊!在那里兜来兜去做什么?”白怜羽把手一拍:“是了。那人不知道水里面有桥嘛!”登步桥和别处的桥不一样。落花溪涨水的时候来势凶猛,以前几座拱桥接连被冲毁,造这登步桥的时候就请了云中的一位名匠来。这名匠的办法倒是简单:石桥是多孔平桥,造得厚实,出水不高,取址又是落花溪极宽阔的一段水面。这样一来,水大的时候,溪水就从桥上过,卸去了一多半冲力。看今天的水势,桥面上的水最多才过膝盖,骑马是可以过的。只是溪水浑浊汹涌,看不出深浅,若是不知道这桥的古怪,当然不敢下水。想明白了这一点,白怜羽说了声:“我去带他过桥。”跳起来就往外面跑,连鱼叉都忘了搁下,吓得两个店伙连忙拉她:“大小姐你做什么?不要再搞古怪。”白怜羽“呸”了一声道:“搞什么古怪?我就是去告诉他水里有桥,你们还不放心么?”两个店伙异口同声地说:“不放心!”正在争执的时候,骑士忽然挥手在马屁股上重重拍了一掌,那马长嘶了一声,向前一冲跃到了水里。这一下三个人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了一阵子,最后还是白怜羽说:“胆子真大!”一边说,一边握着两只粉粉的小拳头,满脸都是崇拜。店伙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点头。知道水里有一道登步桥,过溪就不是看上去那么危险的事情。虽然溪水浑浊,但是登步桥又直又阔,照直走便不会出事。对于不知道登步桥的人来说,情形就完全不同了。平时的落花溪水清如碧,游鱼水草都历历可数,徒涉也不为难。可是雨后的落花溪就好像是另外一条河流,一个个巨大的漩涡高速流动让人心惊胆战,又看不见河水深浅,怎么敢随便下水?尤其这骑士和他的战马甲具骑装,若都是铁甲,少说也有一百二三十斤的分量。驮着这个分量下水,要沉下去就跟石子似的。难得这骑士居然敢闯落花溪,更难得的是这战马居然肯听主人的命令敢往水里冲,当真是人马都不要命了,真是不知道这样的胆气后面是怎么样的急迫心情。骑士下了水,就知道溪中有桥,马肚子都还没有贴到水面。但是水势劲急,走也走不快,只好一步一步向前挪,走着走着就偏离了中线。白怜羽和两个店伙早就跑出酒馆,在登步桥这边守着,急得大声呼喊:“走直了!走直了!”骑士抬头看看他们,点了点头,驱马走回中线。白怜羽喜孜孜地对老张说:“你看!我帮到他了,我很厉害,是不是?”老张愣了一愣,只觉得这位白大小姐当真是匪夷所思。堪堪走到桥中间,骑士忽然听见岸边的白怜羽三个惊呼起来,抬眼一看,原来一根一人腰粗细的浮木被水冲了下来。水流快,马行慢,实在避无可避,眼看就要撞上。不料这骑士手一抬,摘下鞍侧的长枪,使足气力大喝了一声,那黑黝黝的浮木竟然被他挑过头顶,直坠到他身后。这一下事出意外,却解决得如此干净利落,白怜羽只想大声欢呼叫好,可是巴掌才拍到一起,口中又转成了惊呼。原来这骑士力气使得大了,分量都压在战马身上。这马本来跑得疲惫,过河已经有些勉强,忽然吃这一压,登时站立不住跪到水里,骑士也是一跤摔了下来。水流汹涌,一人一马都被冲得站不起来。白怜羽听过人讲,北陆草原上的重骑若是落下马来就死定了,因为一下子爬不起来,只有任由对手宰割。重装骑兵的甲胄都要有人帮着穿,就是因为分量太重。现在人马都落在湍流里面,这深不过膝的落花溪也能淹死人。她想也不想就要往水里跳,不料两个店伙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大小姐你别乱来,这么轻飘飘的身子一阵风都吹走了,怎么下得水啊!有个三长两短大少爷不是要剥我们的皮?”白怜羽气急败坏地说:“不让我去,那你们倒是去救人啊!”老张看了看狰狞的流水,咽了口唾沫道:“大小姐你别闹,我去就是。”拿过白怜羽的鱼叉往桥上走。一脚踩进溪水,人就打了个哆嗦,原来溪水刺骨冰凉,不知道倒在水里的骑士和战马怎么承受得住。走出第一步,他也不好后退,颤颤巍巍拿鱼叉探着脚下继续前行。白怜羽看得一头是汗——按老张这个速度,等他走到骑士的身边,只怕人马都淹死了。正着急的时候,却看见骑士居然撑着长枪站了起来。白怜羽用手按住嘴,一颗心“怦怦”跳得厉害,叫也叫不出来。骑士把枪一抛,蹲下身去拼命把马头托出水面。战马也是用力挣扎,碰得身上的铠甲一声声闷响。水太急马太重,骑士自己站起来都是很大的运气,这时候哪里托得动战马,僵持下去,要是一个不小心再摔倒,只怕两个都要送命。老张一边走,一边也在大喊:“别管马啦!别管马啦!”骑士只是不听,自管自用力托着马头,不肯叫它被水呛到。老张好容易走到他们两个身边,却不知道如何下手,那么重的马,多了他一个也一样拖不动。正为难的时候,听见骑士说:“把背上的皮带解开。”老张登时会意,扑在马身上手忙脚乱了一阵子,听见“哗啦”一身脆响,马铠和鞍具一起滑落下来。老张抓住马缰绳,和骑士一起发力呐喊了一声,那马用力一挣,竟站了起来,原来是匹好俊的白马。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过桥的骑士却让白怜羽的心几起几落,几乎忘记跳动。这时候她哪里还叫得出声来,只是一个劲地拍巴掌,眼里水汪汪都是泪。王伯看着两人一马慢慢往桥边移动,也是唏嘘感叹:“了不得啊!”走到桥头,那骑士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坐倒在泥泞之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马在他身边呜咽不止,用脸去蹭他的头盔。

                      ,木鱼明显会出现震动,但却不曾发出任何声音。此外,灰影明明就在蝶梦面前,可她却丝毫感应不到灰影的任何气息。如此怪事,蝶梦还是第一次遇见,心中不免提高了警惕。以蝶梦的修为而论,足以位列当世顶尖高手之列。可眼前的灰影竟然能逃过蝶梦的法眼,这是极其罕见的事情。想到这里,蝶梦突然心生去意,她不愿意招惹是非,因而理智的选择了退避。然而就在蝶梦转身即将离去之际,那灰影突然停下了手中的一切,轻声道:“缘来相聚,缘散分离。你既然入得此庙,又何必急着离去?”声音低沉而干涩,但却听得出是女人的声音。蝶梦闻言转身,发现那灰影已经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容,一双乌黑亮丽的眼睛正凝视着自己。移开目光,蝶梦道:“无心而来,多有打扰,请师太见谅。”灰影道:“宿命之缘,天意使然。”蝶梦质疑道:“师太请指点。”灰影目光微转,轻吟道:“你可知道此庙的来历?”蝶梦摇头道:“不知。”灰影道:“此乃月老庙,建于一千二百年前,曾经香火极旺。”蝶梦疑惑道:“何以如今会变成这个模样?”灰影道:“盛极必衰,天理循环。”蝶梦愕然道:“月老牵线乃是善事,这也存在盛极必衰?”灰影道:“物极必反,万物皆然。今来,也是宿缘。”蝶梦不解道:“何谓宿缘?”灰影看着蝶梦,沉声道:“我在此枯坐三百六十年,就是为了等你前来。”蝶梦闻言一震,问道:“此庙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呢?”灰影道:“月老牵线,自是姻缘。”蝶梦心神一颤,脱口道:“姻缘……这……”灰影道:“这不正是你所想要的?”蝶梦脸色微变,迟疑道:“我……我……”灰影似乎明白蝶梦的心情,轻声道:“来,坐在我面前,我为你洗尽心中的尘念。”蝶梦迟疑道:“师太好意我心领了,无奈我心有牵挂,难断尘念。”灰影道:“所谓尘念,实乃遗憾。你入此门,既是有缘。”蝶梦闻言颇为惊讶,沉吟道:“师太真能解我心中遗憾?”灰影道:“宿命安排,无需躲闪。坐下吧。”蝶梦微微颔首,盘坐在灰影面前,眼神疑惑的看着她。淡然一笑,灰影右手微动,开始敲打木鱼,诵经禅唱。蝶梦静心凝望,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但身体表面却隐约感受到一些微微的震荡。时间在无声中走远,当蝶梦完全静下心来,微弱的木鱼敲打声突然在她脑海中回旋。那一刻,蝶梦脑海中光芒万千,数不尽的金黄色光芒幻化变迁,以某种特殊的频率,进入她灵魂深处,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存在。置身这种状态,蝶梦心中很是奇怪,到底这些金黄色的光芒起什么作用,它们的存在对自己而言,又有怎样的改变?思索中,流失的时光突然加快,浩瀚无穷的金黄色光芒如海水涌来,不一会儿就填满了蝶梦的脑域空间。是时,蝶梦身体一颤,自沉思中醒来。眼前的灰影已停止了一切,正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蝶梦移开目光,打量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身上光华万道,一层浓密的金色光芒宛如金粉镶嵌在全身上下。“师太,这……这……”带着疑惑,蝶梦忍不住问道。灰影笑了笑,轻声道:“这是佛门的佛塑金身,妙用无方。”蝶梦愕然道:“佛塑金身?我根本不会啊。”灰影道:“以前不会,但现在你已经练成了。”蝶梦感激道:“师太厚恩,我真是不知道如何回报。”灰影淡然道:“佛塑金身实际上是佛门大成佛法中极其罕见的一门法诀,千百年来几乎无人修炼此法。”蝶梦好奇问道:“这是为何?”灰影道:“此法生僻而费时,且不擅攻击,所以佛门弟子一般都不愿意去浪费精力。”蝶梦道:“师太刚才不是说此法妙用无方吗?”灰影笑道:“此法属于衍生法诀,自创立以来,我是第一个修炼之人,耗时三百六十年,于你跨入此庙的那一瞬间方才炼成。以前,我也不知个中玄妙,但炼成之后才明白,佛塑金身,立于不败。这是最好的防御法诀,可以穿梭三界,往返时空,不受空间所限。目前,此法对你而言,还有另一层含义。”蝶梦惊疑道:“什么含义?”灰影笑道:“佛塑金身,功德圆满。寓意着你爱情美满。”蝶梦脸色微变,心情复杂的道:“师太有通天彻地之能,自然明白我所拥有的只是一段不应该发生的孽缘。”灰影道:“看似孽缘,实乃天缘。二十年辛酸,你终将如愿。好了,福祸相依,得了姻缘,自有辛酸。”蝶梦不解,问道:“师太,此话怎讲?”灰影复杂一笑,轻叹道:“稍后自知。”蝶梦惊疑,搞不懂眼前这神秘师太话中含义,到底她想表达什么呢?思索中,天空突然灰暗下来,明媚的骄阳躲进了云层,使得大地一下子暗淡。第二章破空执念是时,一股执念破空而来,涌入蝶梦的脑海,惊得她脸色大变,身体微颤,脱口道:“不好,麟儿有难。”急速起身,蝶梦就欲离开。这时,灰影突然道:“必经之路,你只能远观。”蝶梦焦急道:“师太,我儿有生命危险,我必须赶回去救他。”灰影摇头道:“属于他的宿命,谁也无法改变。你若信我,就听我一言,在此三日,我传授你佛塑金身的诸多变化。”蝶梦摇头道:“师太好意我心领了,可我实在无心呆在此地,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儿有危险。”灰影叹息道:“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我实话告诉你,注定的宿命,绝不会因为你而改变。你若执意离开,半途之中也会遇上阻碍。”蝶梦担忧道:“为什么会这样?”灰影道:“坐下来,平静一下,我告诉你原因。”蝶梦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灰影看着她,眼神很是古怪,轻叹道:“若是你儿离开,你会怎么办?”蝶梦心情杂乱,焦躁道:“我不知道,总之我不能失去他。”灰影幽幽一叹,看了看天空的黑云,低吟道:“知道太阳为何要躲入云端吗?”蝶梦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灰影道:“因为浩劫即将到来。”蝶梦不甘的道:“那与我儿何干?”灰影道:“浩劫因他而起,岂能与他无关?”蝶梦问道:“可有办法避免?”灰影摇头道:“天意如此,谁能逆转。”蝶梦脸色黯然,整个人仿佛走入了黑暗,心中充满了不安。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再次传来。在进入蝶梦的脑海后,化为了一缕青烟,随即便烟消云散。那一瞬间,蝶梦猛然一颤,大声呼唤道:“不!不会的……”弹身而起,蝶梦急冲向天。是时,灰影轻轻一叹,左手微微一拂,发出一束金光,眨眼就将激动无比的蝶梦自半空拉了回来。猛然落地,蝶梦极力挣扎,眼中泪水直下,悲声道:“师太,求您放我离去,我要回去看望麟儿……”灰影道:“母子亲情,血脉相连。你的感受我明白,但我有一言,你且平静下来,听我说完。”蝶梦激动的道:“师太,您让我如何平静得了?”灰影迟疑了一下,左手微微一晃,发出强劲的吸力,一把将蝶梦拉到身边。随后,灰影左手压在蝶梦头上,输入一股清凉之气,顿时压下蝶梦心中的激动情绪。收回左手,灰影看着蝶梦,轻叹道:“你儿的命运牵动天下,他今日虽死,可这并不表示一切就结束了。”蝶梦颤声道:“师太请明言。”灰影迟疑了一下,沉吟道:“你儿的命运不同凡人,这是他必经的劫难,谁也不宜改变。若是强行逆该他的命运,只会对他造成更多的灾难。”蝶梦伤心道:“可我舍不得他,我怎能放得下。”灰影道:“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转折点,谁也帮不了他。你且在此陪我三天,到时候我自会让你如愿。”蝶梦闻言,惊呼道:“师太有办法救活我儿?”灰影道:“天机不可言,你儿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蝶梦惊疑道:“师太是说,我儿还有一线生机?”灰影不置可否,淡然道:“静心忘物,这三天对你而言,也十分关键。现在,我就传授你佛塑金身的诸般变化,三日之内你务必要学全。”蝶梦不言,仔细思索着灰影的话,觉得一切还有希望,心情顿时平静了不少。随后的时间,蝶梦逐渐平静下来,在灰影的教导与指点下,开始真正接触佛塑金身,认真的学习与修炼。轻雾飘渺,如梦似幻,彩霞纷飞,色彩明艳。这是一座绚丽的宫殿,隐藏在云雾之间,时隐时现,变幻万千。四周,微风徐徐,云雾翻转,赤、青、蓝、绿、黑五色光芒隐于雾间,不停的变幻着笑脸。站在宫殿的最顶端,圣女凝视着天边,那里的彩虹五色鲜艳,如鹊桥横跨,环绕着一座五光十色的巍峨大殿。圣女心里明白,那座大殿乃是至高的存在,象征着威严与不败,任何人也不敢亵渎与小看。默默凝望,圣女的眼神有些古怪,似乎带着几分质疑,但却巧妙的隐藏起来。这时,微风吹来,拂动了圣女的秀发,露出一张精致绝美的脸庞,给人一种震撼感。仔细看,那是一张鹅蛋形的脸蛋,柳叶似的双眉下,一双如梦似幻的眼睛透着智慧的光芒,配上瑶鼻小嘴,如雪的肌肤,给人一种圣洁如仙,飘逸不凡之感。顺着脸庞一路下看,只见圣女一身五彩衣裙十分光鲜,胸前玉峰挺拔,腰肢纤纤,一条雪白腰带勾画出动人的曲线,给人一种恰到好处,完美无瑕的印象。静立不动,圣女宛如画中神仙,娇艳的双唇微微开启,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配上那深邃而幽静的目光,足以令万物失颜。幽静中,一阵脚步声突然传来,拉回了圣女的视线。只见一个绿衣少女自迷雾中走进,脸上神色略显焦急,在临近圣女之时,娇声道:“小姐,神王派人传讯,要您去一趟大殿。”圣女闻言,淡然道:“翠儿,知道是什么事情吗?”绿衣少女姿容不凡,虽不如圣女那般圣洁高贵,却也有几分娇俏美艳,给人一种我见犹怜之感。“听说与天蜈神将出征有关。”圣女眼神微变,沉吟道:“天蜈神将已到了神王大殿?”绿衣少女翠儿道:“是的,现在就等小姐你了。”圣女移目远方,轻吟道:“有外面的消息吗?”翠儿迟疑了一下,小声道:“听说先前派去的四位神将办事不利,似乎遇上了麻烦,所以神王才决定提前派天蜈神将出马。”圣女神色平淡,问道:“还有吗?”翠儿低声道:“听说墨香与牡丹已去了人间。”圣女闻言眼神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却不曾多言。翠儿留意着圣女的情况,轻声道:“小姐,神王还在等着,您还是快点去吧。”圣女看了翠儿一眼,吩咐道:“我走之后,你速速通知宫主,让她到大殿来接我。”翠儿点头道:“小姐放心,我一定照办。”圣女拍拍少女香肩,随即转身离去,消失在迷雾间。彩虹环绕,霞光隐现。第三章无声抗议一座漂亮的大殿悬浮在半空间,给人一种威严神秘之感。远看,那像天宫一般。近看,胜过皇宫大殿。这就是五色天域的至高存在——神王大殿。作为五色天域至高无上的存在,神王大殿除了有着绝对威严之外,其防御之严密也是堪称一绝,令所有人为之震撼。站在大殿之外,圣女注视着眼前巍峨庄严的神王殿,心中思绪万千。作为五色天域的圣女,必须绝对效忠五色神王,这是彩玉仙宫数代以来传承的宗旨,可自己为何有种厌恶感?是自己不够忠心,还是自己太过……正想着,一阵脚步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神王有令,宣圣女进见。”传话的是神王大殿内务总管萧然,他可是神王身边的红人,外表四十七八岁,中等身材白面无须,给人一种阴森之感。此次,萧然前来传话,皆是因为圣女身份特殊,换了其他人,根本就不需要他亲自出面。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萧然,圣女冷冷道:“有劳总管传话,请带路吧。”萧然看了圣女一眼,嘴角隐露一丝古怪的微笑,随即转身而去,步伐不急不缓。跟着萧然走入大殿,圣女脸上神色平淡。这个地方她已经来了很多次了,对于大殿的宏伟与奢华,她早已是见怪不怪。很快,萧然领着圣女走到大殿中央,自己无声的走到一旁,只剩下圣女站在那。上方,一个伟岸的身影坐在神王宝座之上,周身五彩流动,让人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与神态。大殿两边,各有六张座椅,此刻左边第一个位置上,就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仔细看,那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身材修长而伟岸,一身黑衣倍显冷酷,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男子的面具有些奇怪,除了口鼻眼之外,其余部分全被遮住,唯一能感应到他情绪变化的就是那冷漠如冰的双眼。站在大殿中间,圣女凝视着神王那模糊的脸,语气平静的道:“神王召见,不知有何吩咐?”哈哈一笑,神王显得颇为亲切的道:“傲月啊,这次天蜈神将出征,我想听一听你的意见。”闻言,圣女花傲月扭头看了天蜈神将一眼,淡然道:“此事傲月并不异议。”五色神王问道:“有没有什么建议?”圣女花傲月道:“对于天蜈神将的实力,傲月一直讳莫如深,因而不好发表什么建议。”五色神王略微沉吟,轻声道:“傲月,你是不是还在为此前的事情不高兴?”圣女花傲月冷漠道:“神王多虑了,对于过去的事情,傲月从不会在意。”五色神王看了她几眼,目光移到天蜈神将身上,沉吟道:“绝欲,此去你打算带上哪些人?”天蜈神将绝欲冷冷道:“一切神王做主,绝欲毫无异议。”五色神王道:“我打算将你天蜈宫的六大护法派去,与你一同完成这次的任务,你可同意?”绝欲毫无表情,淡漠道:“同意。”微微颔首,五色神王把目光移到花傲月身上,问道:“傲月,你觉得我这样安排怎么样?”圣女花傲月淡然道:“天蜈宫实力之强,仅次于神王卫队。此次由天蜈神将出面,六大护法随行,相信应该能够顺利完成。”五色神王轻笑一声,岔开话题道:“刚收到确切消息,红玫瑰与蓝牡丹已于半月之前进入人间,目前黑池玄域与蓝光圣域实力大减,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我打算把这事交由圣女教处理,想来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圣女花傲月沉寂如水,语气冷漠的道:“神王看得起圣女教,那是我们的荣幸。只是本教自创立以来,从不过问对外征讨之事,神王还请另找高明。”五色神王略微不悦,轻哼道:“以圣女教的实力,要收拾黑池玄域与蓝光圣域应该不成问题。”花傲月道:“神王太看得起本教了。论影响力,本教确实胜过黑池玄域与蓝光圣域,可论拼杀厮斗,那就是另一码事。就以往的形式分析,黑池玄域与蓝光圣域能与神王大人抗衡几千年而不倒,必然由其原因。本教成立不过千年,傲月身为第三代教主,虽励精图治,恐怕在实力上还难以与黑池玄域与蓝光圣域相比。”五色神王哼道:“你说这话,是直接拒绝了?”圣女花傲月道:“傲月不敢,只是就事论事。当初彩玉仙宫成立之际,神王曾亲口承诺……”五色神王不悦道:“够了,既然你不愿意,本王也不勉强,此事我会交给震宫处理。”圣女花傲月脸色微惊,似乎震宫二字给了她很大的震撼力。此时,天蜈神将绝欲起身道:“神王,时间不早了,我该出发了。”五色神王颔首道:“一路小心,切莫辜负本王的重托。”绝欲道:“神王放心,誓死完成任务,绝不让您失望就去。”五色神王略感欣慰,挥手道:“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绝欲应了一声,当即转身出殿,正眼也不曾看那圣女一眼。待绝欲离去,圣女花傲月道:“神王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傲月就先告退了。”五色神王凝视着花傲月,冷哼道:“自从本王下达入侵人间的命令后,你就开始疏远本王。这就是你的无声的抗议吗?”圣女花傲月冷冷的站在那,语气淡漠的回答道:“政教分离,这是神王自己制定的规矩。你作任何决定,傲月都无权过问,我只是做好我应该做的事情。”五色神王冷冷道:“你这是质疑本王的决定了?”花傲月道:“傲月不敢。”五色神王轻哼一声,正欲责骂几句,殿外却然突然传来禀报的声音。“启禀神王,彩玉仙宫雾青丝求见。”五色神王闻言,瞪了花傲月一眼,哼道:“传她进来。”很快,殿外走入一个青色的身影,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娇柔动人的风韵。仔细看,那是一个娇柔如水的女人,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身青色衣裙配上那妩媚的笑脸与诱人的身材,给人一种极强的吸引力。她没有花傲月那圣洁如冰的气质,但却有着花傲月所没有的娇媚神韵。来到殿内,青色的身影施礼道:“青丝见过神王大人,愿神王身体康泰,万事顺心。”五色神王看着眼前娇媚诱人的雾青丝,语气顿时柔和了许多,轻声道:“宫主无需多礼,本王正好有事找你。”雾青丝一脸笑容,娇声道:“神王大人吩咐就是。”五色神王看了花傲月一眼,微哼道:“圣女近来脾气不大好,你可要好好教导才是。”雾青丝含笑道:“神王放心,青丝回去一定严加管教,保证她以后再不敢放肆。”五色神王哼道:“希望你这话不是敷衍之词,本王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雾青丝笑容一收,正色道:“神王息怒,我这就带她回去,好好教训她一顿。”语毕,雾青丝瞪了花傲月一眼,喝道:“还不跟我回去。”花傲月不语,默默走到雾青丝身边,两女施礼告退,离开了神王大殿。缓步上前,内务总管萧然走到神王跟前,轻声道:“神王大人,这圣女越来越放肆了,您要不要……”五色神王挥手制止了萧然的话,轻哼道:“花傲月的影响力极大,本王还有很多地方用得上她,暂时不用去管她。眼下,入侵人间是我们的首要大事,蛇魔等人一再失利,看样子情况比我们想象中更为糟糕。”萧然道:“大王不要心急,只要天蜈神将进入人间,一切都会改变。”五色神王冷笑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精彩的还在后面。呆会你去震宫走一趟,让他们派人留意黑池玄域与蓝光圣域的动静,一有机会就发兵突袭,尽早铲除她们。”萧然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出了神王大殿,雾青丝拉着花傲月一闪而逝,眨眼就回到了彩玉仙宫之内。第四章宿命信息松开手,雾青丝怒视着花傲月,喝道:“我告诉过你多少次,叫你不要顶撞神王,你为何老是不听?”花傲月不语,沉默以对。雾青丝气急,骂道:“从小我就教导你,彩玉仙宫的存在只为神王而生,每一代的圣女都必须绝对服从神王,这是我们的宿命。可你呢,老是不听劝告,以为自己有很大的影响力,就公然与神王唱反调,这只会为你带来厄运。”花傲月轻声道:“师傅莫要生气,你的用意我明白,但我不想继续走师傅的旧路。”雾青丝闻言突然一叹,感触道:“我知道你聪明过人,有自己的理想。可你要明白一件事,在五色天域里,神王能主宰一切,谁也无法与之抗衡。你即便心有不甘,又能怎样呢?”花傲月淡然道:“如今的五色天域已然不同往昔,入侵人间将会成为神王最后悔的事情。”雾青丝道:“这只是你个人的想法,不一定就准确,为师绝不允许你贸然行事。”花傲月轻吟道:“师傅无需担心,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看着花傲月,雾青丝苦涩道:“你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得神秘,为师已看不透你的心思,只希望你莫要让我为难就是。”花傲月淡然一笑,其美惊人,低吟道:“师傅放心,傲月不会让你为……”难字还未出口,花傲月突然身体一震,猛然抬头看着天际,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奇的神情。雾青丝察觉到她的异样,询问道:“怎么了,傲月?”收回目光,花傲月皱眉道:“很奇怪,刚才突然有一股陌生的气息闯入我的思绪。”雾青丝惊疑道:“陌生的气息?可知来自哪里?”花傲月沉吟道:“我不是很肯定,猜测应该是来自人间。那气息之中带着几分离愁别绪,似乎想表达某种含义,可惜仅仅一瞬就突然消失。”雾青丝惊愕道:“人间!这怎么可能?”花傲月摇头道:“我不知道,或许是我判断错了。”雾青丝自语道:“此事古怪,该不该告诉神王大人呢?”花傲月看了雾青丝一眼,轻声道:“无法肯定的事情,师傅最好还是莫要轻易下结论,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事。”雾青丝闻言,看了花傲月几眼,表情奇怪的道:“希望这只是一个意外,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花傲月不语,心中却在思索,这真是一次意外吗?……北风呼啸,飞雪飘零。寂寞的冰原上裂谷纵横,冰峰林立。站在一座雪山之顶,赤炎脸色奇异,正默默的凝视着远方,似乎在回忆什么事情。赤金、赤霞等人位于山腰附近,大家默不做声,凝视着赤炎的背影。天空,突然狂放四起,呼啸的风声带着尖锐的厉啸,宛如苍天咆哮,大地悲鸣。山顶,赤炎身体突然一震,脸上流露出几分苦涩,轻叹道:“宿命的安排终于步入轮回,属于我们的劫难从这一刻开启。”山腰,赤金、赤霞等人闻言,各自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失意。一种无声的心痛,像种子一样,根植在他们的心底,如阴影一般挥之不去。当浩劫临近,这些往日骁勇善战的巨人们,也不免为那即将逝去的生命感到惋惜。转身,赤炎看着山腰的族人,眼中流露出沧桑的忧虑,轻叹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即将走上不归路,去面对属于我们的宿命。大家有何心愿或是遗憾,此时不妨说出来。”赤金看着赤炎,问道:“就凭刚才那一缕执念,你就肯定劫难已来?”赤炎看了看大家,神色凝重的道:“那是天麟留在人间的唯一呼唤,预示着他的生命即将走入灰暗。”赤石道:“我们既然知道他有难,可以出面相助,化解他的劫难啊。”赤炎摇头道:“这是他必经之路,我们若是插手,只会害了他。现在……啊……大家感应到了吗?”赤金、赤石、赤云、赤光、赤地、赤霞、赤水等人身体一震,各自脸上都流露出了惋惜的神色,清晰感应到了那股稍纵即逝的生命气息。幽幽一叹,赤云道:“天麟真的就此离去?”赤水苦涩道:“天意如此,岂是惋惜能够挽回?”赤炎脸色阴沉,语含深意的道:“宿命的安排一向神秘,非世人所能猜测。现在天麟已去,属于我们的道路还得继续。”赤地问道:“我们还有多少时日?”赤炎道:“时间的多少,由不得我们。当宿命完结,我们的身影就将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赤霞有些伤心,轻声问道:“族长,我们的牺牲,能否换取博父一族的传承?”赤炎避开赤霞的凝视,目光遥望着远方,沉声道:“宿命的传承自有天意,种族的繁衍至此绝灭。”闻言一震,赤霞神情沧桑的道:“这就是我们的命运?”赤炎不语,脸色忧虑,周身流露出浓浓的失意。察觉到赤炎的情绪变化,赤光道:“既然这是天意,我们又何必埋怨命运。来吧,拿出我们的勇气,重振昔日博父一族的神威。”赤金赞同道:“赤光所言有理,即便必死无疑,我们也要轰轰隆隆,决不能让人看轻。”此言一出,众人顿时精神大振,抛开了心中的忧虑,展现出了不畏生死的豪迈之气。赤炎见此大感欣慰,当即仰天长啸,正色道:“好,就让消失的神话在我们手里重现光明,让世人见识一下博父一族昔日威震天下的惊世绝技。”赤金等人齐声回应,那铿锵有力的声音破空激射,正随风远去。片刻,众人恢复了平静,赤炎带着族人离开了那里,踏上了属于他们的宿命之旅。凝视着脚下的冰谷,飞猿腾飞一脸不解,这地方什么也没有,何以天蚕老是逗留于此,不肯离去?带着疑问,腾飞把目光移到了彩蝶仙子身上,发现她神色平淡,竟无一丝好奇之色,这让腾飞很是惊疑。无声移近,腾飞低声问道:“你似乎知道他来此的目的?”彩蝶仙子轻笑道:“你觉得呢?”腾飞微微皱眉,轻哼道:“难说。”彩蝶仙子笑道:“激将法啊,看来你是很想知道了?”腾飞哼道:“就怕你也不知道吧。”彩蝶仙子并不生气,轻吟道:“其实这冰谷不同于其他地方,在冰层之下封印着一个强大的存在。”腾飞惊疑道:“我怎么丝毫感应不到?”彩蝶仙子笑道:“你是陆生巨灵类,自然感应不到其中的玄机。就我分析,这冰层之下还有一只天蚕,其实力比目前这人(天蚕)还要强上几分。”腾飞闻言顿时恍悟,了然道:“我明白了,他是想设法救出同类,因而一直逗留于此,等待恰当的时机。”彩蝶仙子笑道:“眼下的冰原震动不断,随时都可能出现异变。他守在这里,为的就是等待冰层破碎,封印裂开的那一刻。”腾飞沉吟道:“想法是不错,可谁知要等到何年何月?”第五章不祥预感彩蝶仙子轻笑道:“这一点我可无法回答你。想知道,你就自己去问。”冰谷里,天蚕静立不语,腾飞与彩蝶仙子的对话他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却不曾插嘴说过半句。在天蚕而言,营救天蚕老祖并非什么隐秘,他无需刻意掩饰,也用不着浪费心机。半空,腾飞有些犹豫,在沉思了片刻后,最终飘然而落,来到天蚕身侧,询问道:“你打算在这里逗留多少时日?”天蚕看了腾飞一眼,脸色神秘的笑道:“莫急,很空我们就会离开这里。”腾飞质疑道:“你肯定?”天蚕笑道:“我何时说话骗过你们?”腾飞笑道:“好,我信你。”话落腾身,回到了半空里。是时,一股奇特的气息自远方而来,无声的临近。腾飞与彩蝶仙子毫无所觉,可天蚕却是身体一震,脱口道:“怎会如此?”闻言,腾飞与彩蝶仙子颇为惊奇,双双自半空飞落,来到天蚕身旁,询问道:“怎么了?”天蚕看了他们一眼,神情复杂的道:“天麟死了。”“什么!天麟死了?你如何这般肯定?”异口同声,腾飞与彩蝶仙子都十分震惊。天蚕双眉皱起,沉吟道:“我如何得知,你们不必多问。现在我们就去瞧一瞧,看天麟到底死在何人手里?”纵身而起,天蚕直射云霄,朝着西南方向飞去。腾飞与彩蝶仙子紧随其侧,三人很快就消失在风雪里。与此同时,置身辽阔冰原之上的蛇神、死亡城主、燕山孤影客、傲天君王、鬼巫等人也感应到了天麟死时那弥散的气息,各自心中感触不同,想法也大相径庭。有人得意无比,有人轻轻叹息,有人视而不见,有人表情奇异。对于冰原而论,天麟的死可谓是举世震惊,但不同的身份有着不同的立场,对于此事的看法也存在极大的差异。冰湖上空,蛇神凝视着那股气息传来的方位,神色复杂的道:“原来,这就是我看不透的结局,注定充满了变异。”千里之外,一处冰谷上空,鬼巫正看着远方,嘿嘿笑道:“这真是天助我也!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把握机会……哈哈……”得意的狂笑随风而去,鬼巫口中的机会,到底预示着什么呢?迎风而立,飞雪袭人。凛冽的寒气冰封万物,只片刻时间就凝固了瑶光的身体。微微扭动,瑶光震碎了身上的寒冰,在身外设下了防御结界,这才驱除了寒气的侵袭。站在北天柱峰上,瑶光凝视着附近的动静,对于这里的冰雪之力,总算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西天柱峰上,啸天觉察到瑶光的异样,打趣道:“怎么样,这里的寒风滋味不错吧?”瑶光笑道:“还好,没把我冻成冰条。”南天柱峰上,屠天笑道:“若是你都成冰条了,我们就变成冰人了。”东天柱峰上,楚文新道:“此地寒气极盛,无论修炼何种法诀,都

                      ,但是在我入睡前能量已经所余无几,所以无法解除你的封印,于是我残留了这一点意识在这里,陪伴你慢慢成长,然后在你突破了成长的封印后,让你进入了这个世界,竟然我没有办法消灭欲望,那么我就让你在欲望之中成长,我相信你不会再被欲望所沾污,因为你是我最后一个弟弟,也是我的希望……”九耀温柔的看着七夜,眼中的幽怨像是在告诉七夜,他是多么期望着七夜能够成为超越神和魔的存在。“九……不,哥哥,那我现在控制不了我体内的力量,这是怎么回事?而且我也发觉自己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可以吸收其他的能量……”“不,你可以,只是你的本质力量还被我封印着,如果解开本质力量的封印,你就可以拥有这个世界的所有力量,他们的所有规则都会被你破坏。从你离开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让外面守护着这里的巨龙准备力量,只要他们一起使出破魔咒语,你身上被我压制的封印就会被解开,到那个时候,只要你能把体内能量转化成你自己能控制的能量后,你就可以控制这一切了,而那个时候你也可以打开你尘封的初时记忆。”“哥哥,我见过你的预言,你的每一个预言都很准确,你可以预见我的未来吗?我会统一梵天大陆后,我能找到他们吗?我想要去问神和魔,我要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这样!我们不是他们的孩子吗?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七夜突然变的消沉和愤怒,想起小时候自己问梅利炎尔时,那看着自己的哀伤眼神,原本是以为自己父母是出了什么事,此时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自己是被抛弃的,而且反复的告诉自己的姓名是凡达伽,想起这一些事,想到过往的一切,他就觉得自己无法原谅魔的所作所为。“我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在等着你,我的弟弟,我所说的预言并不是预言。”九耀摇了摇头。“那你为什么可以在离开梵天大陆后,还预言到那么多的事?还有你不是也跟他们说过我会统一梵天大陆?”七夜不相信的望着九耀,他要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怎么样的。“那并不是预言,那只是我的预见,因为我看透了欲望,所以我才可以预见到以后的事,就像我看到乌云出现就知道会有雨下,看到太阳落下,月亮就会出现一样,而我预言你会统一梵天大陆,只是希望你能统一这个世界,然后可以将欲望消灭,让这个世界回复到最初的平和之中。”“那以后呢?以后我怎么办?”七夜发觉自己的未来还是未知的,不由像抓住一根稻草般询问着九耀。“如果你认为你做完你在这个世界要做的一切后,你可以平静的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下去,因为没有神和魔在这里,你就取代了他们的地位,你也可以选择用能量唤醒我,与我一起去其他的世界寻找神与魔,阻止魔所做的一切,我相信在其他的世界里,也会有魔给予的欲望存在。”“你在那里?我到那里去唤醒你?”七夜盯着九耀问道。“当你解开封印后,你会记起来的,现在我残留在这里的能量已经不多了,下次再见了,我的弟弟……”九耀说完后,身上的光芒慢慢的消失,四周的景像再次改变,深蓝色的空间变成了金黄色的光芒,然后在金黄色的光芒消失后,七夜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龙谷中盆地的中间,血红的圆圈里面。“凡达伽大人,您已经知道了吧,我现在就按照九耀大人的吩咐解开在您身上的封印,中间的过程或许会有些难受,但是请凡达伽大人您忍耐住,因为九耀大人当年加印在您身上时的力量是他全盛之时的力量,我和所有族人在破解时很可能会因为力量过于弱小而无法冲破。”看到七夜再次出现在红色的圆圈之中,黄金巨龙对他说道。“帮我解开吧,让我想起那遗忘的一切吧。”七夜语气虽然平淡,但是眼神却变的黯淡无光,他可以接受自己无父无母是孤儿,但是他无法接受自己是被抛弃,在刚知道自己的原人时,亡灵领袖斯特林都尊敬的称呼自己为七夜大人,而且自己还以为可以得到神器力量是因为自己是神的幸运儿,那知道自己实际上是被神与魔抛弃在这个世界。“解封魔法环阵!”黄金巨龙抬起了头额,巨目中发出金黄色的光芒,在盆地中的所有龙都一个抬起了头,包括带七夜过来的火红巨龙以及土黄色的巨龙,无一例外的望着站在最中间的七夜,高昂起龙首,张开了巨嘴,一串串从没听过的魔法咒语从他们的口中出现,做为梵天大陆上最强的种族——龙族,他们不怕任何禁咒以下的魔法,而且施展魔法根本不需要念咒,而此时为了解除原人九耀给七夜下的封印,他们都全神贯注的集中精神,开始了前所没有的魔法咒语。随着巨龙们念出的魔法咒语,一条条巨龙身上发出各种光芒,所有光芒慢慢从他们的身躯上脱离,飞向盆地中间的红色圆圈上,而红色圆圈也像是回应着一般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将七夜笼罩在里面。第八十五章一声接一声像是融合了痛苦和愤怒,无奈和焦躁的悠长龙吟回荡在盆地之中,飞越在龙谷的天地之间,站在盆地里的巨龙们瞪着龙谷新的外来者,在解封魔法环阵进行到关键时刻,他们根本无法分身出来战斗,只能用愤然的巨目怒瞪着外来者。龙谷盆地边缘上出现了白色的幽灵之影,为首的正是统领着灭族三、四、五号的灭族之首——灭族一号。“把这些爬虫全部杀死。”灭族一号慢慢走进盆地,对身后的其余灭族者说道。“是。”所面的灭族者们点头道。在左侧的灭族三号,他那半透明的眼睛出现愤恨到极点的红光,看到在盆地中间处站着的七夜,看到自己亲手用禁闭空间送去重叠空间的原人竟然又出现在梵天大陆上,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此刻几乎想喝光七夜的血。“啊啊啊——啊!”站在红色圆阵正中间的七夜,并不知道灭族者们已经来到了龙谷之中,到了自己的身边,此刻的他在无数强光中,体内的深处,很深很遥远的地方,一个黄金色的圆茧与外面的光芒相互呼唤,发出了金黄的光芒,在光芒中出现的原始冲动占据了他的身体,他觉得自己此时要叫,要吼,要放声怒吼。随着金黄光芒的出现,七夜体内最深处的黄金色的圆茧一丝丝剥开,从那出现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有着一团黑色的火焰,转眼之间变成微白,再慢慢的变蓝,变红,最后由红变成炽红,火热的燃烧起来。随着体内那团火焰的变色,七夜脑海中出现无数的声音,熟悉陌生的…………“他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想范围,不能让他继续成长。”“可以再继续观查一下,像这种例子很少见,九耀他们虽然力量再强,但是还不能与我们相抗衡,但是他却可以吸收他们的力量,达到我们的水准,或是说他可以超越我们,成为新的……”“……不行,如果让他成为和我们一样的存在,那规则势必会被打破,不要忘记我们的存在就是守护规则,如果一定要继续观查,那就快速给他能量,就算他脱离我们的掌握,也不会活的太久。”“那就先这样吧……”……“今天是个好天气,可惜他们要走了。七夜,用这里的语言来说,他们是我们的父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很讨厌他们,很讨厌被他们探查我的身体。”……“大家都变了,从前他们都想自由,而不喜欢管理各自领土,但是现在每次大家聚集在一起时,话题都开始围绕着领土上,真的不知道大家是怎么了,虽然我是最早出生的,但是我不是他们,如果大家再这样吵下去,一定会不好的……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七夜?”……“你的力量又强了,现在除了我的光能量你还不能完全吸收外,其它的能量你都可以吸收了,不过光能量也算不了什么,和他们离去前的能量比起来,我就像小孩,对,就像现在的你,而且比你还不如,因为你可以成长,但是我却无法再成长了……”“你想见大家?暂时还不行,因为你的存在是个秘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的,因为你太强了,现在大家都在围绕着领地的事争论着,如果你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们会以为你和我是一起的,到那时他们可能会冲动,就像我们的父母,对,就是他们所说的一样,冲动的覆灭。”……“七夜,我近来很困惑,我发现我也开始想着我的领土了,现在和大家比起来,我的领土是很大了,但是在这个世界看来,我仍然很小……对不起,我怎么会说起这些东西来了,让我想一想,到底是怎么回事……下次再来看你,七夜……”……“……七夜……如果……我仅仅说是如果……如果大家都不在了,你一个人会寂寞吗?……寂寞是什么?……这个我也说不清,但是很多时候我也会感觉到寂寞……七夜,你放心,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让你寂寞的,当你出来时,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很美,真的很美……”……“七夜,我发现了,他们离开时给了我们一样东西,那个叫做欲望的东西,现在大家都不再像从前一样了,今年的聚会,有一半的兄弟姐妹没有来,当然也有兄弟姐妹因为在很远的地方,要晚一点而没有回来,但是更多的却是不愿意来……”……“七夜……我决定了,我不能让欲望将这个世界毁灭,我也不能让没有完全成长你的被欲望吞没,所以我会消灭欲望,让这个世界变回原本的美丽……或许,你出来后会感觉到寂寞,但是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我为你留着的东西……现在,我会封印你的力量,你现在再吸收能量只会让你的身体承受不了……”……“……我已经将二个被欲望吞没的弟弟净化了,看到没有?这是他们的灵魂能量,他们现在在沉睡,等你成长之后,你就可以吸收他们的能量了,到那时,他们欲望的灵魂也能够重新变的纯净。”……“七夜,他们为了让我们一定会消失,而留下了一股力量,现在有不少兄弟姐妹死在他们的手里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来对付你的,因为你是最强的,也是我们大家的希望,你一定会……”……“对不起了,七夜,我的弟弟,我没有做到我承诺的事,现在开始我要进入那个世界沉睡了,其他没有被阿陀罗者的兄弟姐妹都在那里,我会和他们一起等你来唤醒我们……不过你的记忆我会封住,带着这些痛苦的记忆,你以后在这个世界也不会快乐……”……“这就是原人吗?曾经统治大陆的最高种族吗?菲斯……”……在七夜的记忆开始恢复时,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浮上了心头,悲鸣般的哀痛,孤立般的寂寞。而在他沉浸于回忆之中时,他并没有发觉四周的金黄色的光芒越来越少。在白色的灭族一号指令下,其余四个灭族者不断的杀死那些正全力使用能量注入解封印魔法环阵的巨龙。为了不影响正在进行的解除封印,所有巨龙都全神贯注在解封印魔法环阵之上,将不断屠杀着同伴的灭族者当成不存在一般,而被灭族者们打伤或是杀死之时的巨龙,也不敢反抗,发出任何响声,那怕是被灭族者透入身体内将所有内脏破坏掉,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他们要保证不影响正在进行着解封印的七夜。“不要让这些爬虫解开封印,直接去中间。”灭族一号看着盆地中间的七夜皱起了眉头,听到七夜因为记忆一步步恢复而发出的叫吼之声,他冷冷的说道。“是。”听到灭族一号的话后,原本一路杀下去的灭族者,集中在一起直杀下去,所有挡在他们前面的巨龙都被无情的杀害了,不过灭族一号还是觉得有些慢,如果不是因为在解封魔法环阵中无法飞行或从地下潜去,他早就直接杀了中间的七夜了。“你们别想再前进一步。”就在灭族者一路杀下去,快要到达封印魔法环中心处时,黄金巨龙放弃了继续注入能量解除九耀封住七夜的封印,他气势汹汹的瞪着灭族者,不怒而威的气势让正杀的顺手的灭族者一下停止了前进。“罗里沙特尔,你以为你能挡住我们吗?”见其他灭族者都停在了黄金巨龙前,灭族一号并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在龙族之王的黄金巨龙面前,其他灭族者的力量是无法抗衡的,因为身为龙族之王,也曾经是九耀坐骑的黄金巨龙有着灭族者讨厌的力量——光源能量。“虽然我挡不住你们,但是我死也不会让你们打扰凡达伽大人的,在完成之前,我是不会让你们再前进一步。”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巨目中发出耀眼的光芒,梵天大陆上最强的种族——龙族的龙威就在这一眼之间尽显无遗。“我现在走了一步,你又能怎么样?”灭族二号右脚跨出一步,做为仅次于灭族一号的他,力量也仅仅只是差上少许,比之灭族三号,或是四号和五号,他的力量至少要强上几十倍,比之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他的力量也并不差,所以他有嚣张的本钱。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没有开口,他只是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话——金黄色的光芒从他口中出现,射向前面的灭族二号,以及其他的灭族者。灭族三号、四号和五号见到这金黄色的光芒,吓的他们急忙后退,因为在金黄色的光芒下,他们半透明的身体变的更加透明起来。“防御反弹!”面对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吐射出来的光芒,灭族二号只是冷冷一笑,他的身体虽然不像灭族一号那样变成了白色,但是已经是接近于白色。一个像是水镜,却又更像是空气组成的气镜出现在灭族二号面前,金黄色的光芒撞上后改变方向,向天空飞去。“你不要以为我们还和从前一样,你那点光能量已经不能伤我分毫,如果你不信,只管来试试,在我的防御镜下,任何光芒都会折射。”灭族二号冷笑着继续跨前一步。看到灭族二号的举动,灭族一号只是冷眼站在后面,没有任何劝阻的意思,只是一线不易查觉的微笑出现在他嘴角。“你别太猖獗,看我龙炎!”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再一次张开龙嘴,火红的龙炎在他喉间出现,做为真正的龙,龙族之王,而且曾经是最强大的原人九耀的坐骑,他的龙炎要比之魔龙吐出的火焰球强上几百倍甚至上千倍,就算魔龙被四株魔力草的魔力进行了进化,但是它也没有变成真正的龙,真正的龙拥有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本源能量,那是魔龙不曾拥有的东西。“龙炎?哈哈!给我取取暧倒是不错。”当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的龙炎射到灭族二号面前时,灭族二号没做任何防御举动,因为做为灭族者,他唯一惧怕的就是像太阳一样的光源能量,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此时吐出的龙炎,只是他本身的本源能量。“真的会是取暧吗?……”在一旁冷眼相看的灭族一号,用轻微的只有自己才能听的到的声音冷嘲道。如岩浆一样红的龙炎在还没喷到前,地面就被那高温变的枯燥,灭族二号突然有一种不安,像是龙炎之中还包含着什么,刚才还在大笑的他,急忙向后退,但是还是晚了一点,在龙炎之中又出现了一道黄金光芒,顿时他被那道光芒射中,被击飞出去。做为龙族之王,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决对不会无的放矢,他喷出的龙炎只是一个遮掩,在龙炎之中还包含着光源能量,这让小看他的灭族二号尝到了利害。“你……你……你们给我上!”灭族二号看着自己原本接近的白色的身体,被龙炎中的金黄色光芒一下打的几乎变成半透明,他气恼的叫道。“……”听到灭族二号的话,比他低级的三个灭族者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又退了下来,竟然灭族二号都没有办法对付的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他们又怎么对付的了?他们退了后,望着后面的灭族一号,因为比灭族二号强的只有他了,而且他也是灭族的最高统治者。“罗里沙特尔,我就快离开这个世界了,除了中间的那个七夜外,其他的事我都不想理会,如果你再挡着他们,要让我出手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会如何。”灭族一号终于不再旁观,走了上前,他冷漠英俊的脸颊上,出现自傲的神色。“对不起,我不会让开的。”面对强大的灭族一号,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眼中的光芒不再那么强盛。“真的不让开吗?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惹火了我,那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龙族存在,任何一只龙都会成为遥远的传说。”灭族一号向前走出一步,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他身体中出现,强横如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也不得不退却向后,周围其他的巨龙在这股能量波动下,就像普通人碰到会使用斗气的武者,一下被能量产生的气流震飞出去。“我——决不退却,我以主人九耀之名义发誓,一定要解开凡达伽大人的封印。”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艰难的向前跨出一步:“那所是您前自出手,我也不会退让。”“是吗?你不会退让?”灭族一号白色的长发在空中飘荡起来,一股股能量波动从他和身体中涌现出来:“那我就让永远不用再退让!”灭族一号说完后,一股股白色的能量发射出去,朝着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巨大的身躯,黄金巨龙没有闪开,在他后面不远的地方就是七夜,他身上浮出金黄色的气流,化成强硬的铠甲,硬挡在了前面,如果此时有武者看到这一幕的话,绝对会惊吓死,因为此时黄金巨龙使出的这一招就像是武者的斗气,而且是超天阶的化铠甲的斗气。一瞬间灭族一号和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之间的空间全被连续不断的白色能量占满,在一下接着一下的撞击下,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不断的后退。在连续退却下,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发出一声吼叫,右脚插入地面,一股强大的黄金气流轰体而出,连续不断的白色能量在这黄金气流下被冲散,他挡住了灭族一号的第一波进攻。“如果你还是不对我进攻,你是必败无疑的。”看到只是抵挡住自己进攻的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灭族一号说道。“我不敢冒犯大人您,但是我相信我能遵守我跟主人九耀大人的誓言。”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的躯体开始变的耀眼起来,原本只是巨目发出的金黄色光芒已经扩散到全身,而且光芒越来越刺眼,如果天空上还有个太阳,看到如此刺目般的光芒,还会以为太阳从天空落下。“你竟然燃烧生命?做为除我们之外,身为最强一族的你,应该知道此举会给你带来什么伤害。”见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此刻的模样,灭族一号似是有些惊讶说道。“早在九耀大人离去之时,我就发过誓会用生命来完成答应他的事,如果我不这样做,我是没有办法阻止您的,现在能够阻止您,也算是我做到了我承诺九耀大人的事。”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眼中出现视死如归般的神色,虽然他是神与魔用能量创造出来的生命,有着强横的肉体和本源能量,而且还可以任意使用这个世界空间魔法的能量,但是一使用燃烧生命的话,就算强如他,也会在生命燃烧之后死去,这其实是一种高技能的武技,是龙族在必死无疑之时使用的禁招,比魔法禁咒还要强大,用来保证龙族高傲的自尊——最强的龙族,要死也是死在自己手中。“那么,就让我来成全你。”灭族一号慢慢的走上前,身上白色的能量越来越强盛,他四周的空间似是定格一般,空气不再流动,被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的气势卷起的灰尘定格在半空之中,随着他一步步前进,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感受到的压力就越强。“如果你放手与我一搏,或许你不会这样,现在你已经使用了燃烧生命,但是结果也没有变。”在灭族一号走到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面前时,他飞到了空中,在其他灭族者无法飞行和潜地的解印魔法环阵中,飞到了龙族之王头上。“我说过,我会用生命来阻止您,所以不论我使没使用燃烧生命都是一样的,不过通过燃烧生命,您要杀死这个状态下的我,您的能量一定会减弱,这样的话,我其他的同伴会继续阻止你的。”“你也真是够忠心的,如果九耀知道的话,大概也会瞑目。”灭族一号叹了口气,然后慢慢的抬起手:“杀死你我的确是要用不少能量,但是余下的能量已经足够破坏这个解封印魔法环阵了。”“但是您无法杀死凡达伽大人了,在你恢复力量之前,凡达伽大人也可以通过能量增长而冲破九耀大人的封印,到那时,我也算完成了九耀大人的话。”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的巨目中没有一丝惧色,做为九耀的坐骑,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跟随主人九耀而去,但是却因为九耀留给他的任务和身为龙族之王的责任,他不得不活在这世人,等着七夜成长。“其实去九耀所在的空间并不难,如果你死在我手中的话,你的灵魂也不会存在,你的所有本源能量都会消失,你现在还要阻止我吗?”“如果不完成九耀大人交代的事,我根本没有面目前去见他。”“虽然你想的很好,不过杀死你,和破坏解封魔法环阵,我的能量都不会有一点损失,你做的这一切都没有的。”灭族一号残酷的说出比他能量攻击还要强的话来。“不可能,您不可能那么强的,现在您的能量我清楚的感应的到,而您身后的那些家伙决对不会有那么强的力量。”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不相信的说道。“你已经离死不远了,我骗你又有什么用?不过我可以让你死的明白一点,我虽然现在能量只有这么多,但是使用它之后,我可以很快的恢复能量。”灭族一号伸手从身边的空间里拿出一株红色的小草,这就是在他和灭族二号醒来之前由灭族其他三号完成的魔力草,不过此株魔力草,比起在一年前,他们给魔龙服用的要小的多,但是里面包含的魔力却超过从前的十株魔力草。“难道真的……”看到灭族一号从空间中拿出来的魔力草,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痛恨的低下了头,他知道灭族一号所说一假,至少他们从来都没有说过假话,他们也不必说假话。“你可以安心的去见九耀了,至少你已经誓死守护了七夜,现在就让我送你去见他吧。”灭族一号收起魔力草,举起了右手,晴朗的天空一下被白茫茫的云层遮住,龙谷内四季如春的风景一下变了,冷风从四面吹起,冰冷的雨水从天空落下,下到半天空突然变成一滴滴雪粒,砸在地面上,雪粒之后就是如拳头大小的冰雹,龙谷的花草树木在寒风中被冻成冰雕,然后又被冰雹打成碎片。“一号,你打破这里的结界做什么?这样浪费能量?魔力草现在还没有种植多少出来,你不要这样浪费了。”看到这一幕,黄金巨龙还没有开口,灭族二号竟然抢先开口了,而且语气明显是在责备比他力量强,身份高的灭族一号。“没什么,只是觉得冰冷一点好一些,你没看到吗?那些巨龙很久没有受到过冰寒了,现在让他们受一下寒,可以影响他们力量的发挥,解印魔法环阵也容易破解一些。”灭族一号看着天空,冷漠的说道,看起来应该是灭族统治者的他,此刻却好像听令于灭族二号一般。“不用白费工夫了,你的火焰没有用的,这是这里原本的天气,你是无法与自然抗衡的,这也是我这数千年来的体验。”灭族一号看着抬起头对天空喷出熊熊龙炎的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说道。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没有回答灭族一号的话,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所有的冰雪燃烧光,因为全力使出本源能量进行着解封的巨龙们,本体根本没有任何防御力,这也是灭族者轻易杀死他们的原因。“你还不快点动手?再晚一点那个原人的封印就要被解开了!”灭族二号看着灭族一号还不动手,气冲冲的说道。“你急就你去动手。另外,他的名字叫七夜,你消失的时候一定要记住。”灭族一号冷笑的看着灭族二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灭族二号看到灭族一号的冷笑,突然心中再次生出不安。“解封印魔法环阵在结界里进行,只会破坏它的进行速度,只有在自然之中它才会快速的完成,因为违背自然规则,只会毁灭,就像我和你们。”灭族一号微笑的看着中间的七夜,原本因为巨龙死去而渐渐变慢变淡的光芒已经再次亮了起来,离七夜封印解除时间只有一会儿了。“您这是做什么?”黄金巨龙罗里沙特尔看到灭族一号的举动,惊讶的问道。“你看也知道了,帮你完成你的承诺,这样你也好可以安心的去见九耀。”灭族一号轻轻转过身,眼中露出坚定的光芒,在他的目光下,灭族二号和其余三人都被吓退。第八十六章狂风从地面之上呼啸而过,白色的冰霜将大地冻结,四季温暖花开的龙谷,在自然力量面前,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变的和龙谷周围环境一样,而在龙谷之中,最中心的盆地上,一道金黄色的光柱直冲上天,在解封魔法环阵的中间处的七夜,身体渐渐升上天空,似是随着光芒而飞了上去。然而在个时候,盆地之中的战斗才要真正接开序幕。“你难道还想背叛他们吗?你可不要忘记,你的生命是掌握在我的手里的,他们离去前已经告诉过你的了。”灭族二号紧张的望着灭族一号,他不相信灭族一号敢背叛灭族,因为背叛的代价灭族一号是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他们什么,我只说我不想那么早就死去,是他们擅自用能量改造了我,让我变成了你们的存在。”灭族一号无奈的耸了耸肩,似是在告诉灭族二号:他们和你要误解也不关我的事。“你的愿望不是消灭所有的原人,一个人独占梵天大陆吗?后来你不也说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寻找他们?难道你都忘记了?”灭族二号继续劝说着灭族一号。“的确,在当初的时候,我的愿望是想独占梵天大陆,而且后来我也说过要和你们一起去寻找他们,但是那只是我为了杀死他们而已。”灭族一号眼中透露出痛恨的光芒,看的灭族二号心寒起来:“他们和你们都误解了我的欲望,是的,我是要打败所有的原人,打败我所有的兄弟姐妹,一个人独占梵天大陆,但是那只是为了让我的兄弟姐妹们不再因此而争执,让大家恢复成原本的模样,而不是为了你们所想像的称霸这个世界。在你们要杀死我前,他们竟然还可以从其他世界和时空过来,我就明白这一切都是他们在背后操作的,之后我就决定以这种形体活下来,因为我要看着七夜成长,成长到威胁到他们存在的存在,就是因为我们可能达到他们或是越过他们,他们就要让我们全部都消失,所以我是决对不会原谅他们的,因为他们破坏了我的幸福,我那唯一的愿望。”“你……你……你,好在他们在走前就知道你不可靠,把控制你生命的力量给了我,哼!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马上杀了那个原人,还有这些巨龙的话,那样我就饶了你,并且今天的事我也可以忘记,当做没有发生过,以后遇到他们时,我也不会说出来。”灭族二号到听灭族一号的话,先是气的说不出来,后来想到自己掌握着灭族一号的生命力量,反而变的嚣张起来。“控制我生命的力量?哈哈哈哈!如果我害怕死亡的话,我根本就不会加入‘狱城之役’,早在那之前我就已经看透了,就算我统一了梵天大陆,但是只要有欲望的存在,我们大家就没有办法回到从前,永远都无法回头,只是我不甘心而已,虽然知道不可能,还是想将我的幻想实现而已,不过到了现在,我总算可以去找大家了,只要能和大家在一起,那怕是死亡也会很幸福。”“那你就准备死吧。”灭族二号脸如冰霜一般,他没想到这么多年来,灭族一号竟然只是假装要消失所有原人而已,而自己竟然因为这个原因,只是灭族二号,被魔安排成为了灭族一号的

                      听了死神的话,王冥不由惊叫了起来。听到王冥的声音,死神点头道:“是啊,你要知道,只有冥王神殿,才可以容纳真实的物体,除了冥王神殿外,就象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只有灵魂才可以进来,所以为了容纳你存进来的那些东西,就必须建设冥王神殿!”走!听了死神的话,王冥猛的一挥手,带头朝那扇暗门走了过去,同时招呼死神跟在后面,为他讲解一下……八零电子书www.txt80.com嘎吱……一声闷响间,一扇灰色的门,在王冥的手下敞开了,与此同时,一个高六米左右,面积大约一百平米的正方形空间,出现在王冥的面前!整个空间内,一片空荡,只有对面的墙壁上,有一个容纳物品的桌子,桌子上放着炼妖瓶,装钱的密码箱,以及一些王冥存放进来的杂物!看着王冥迷惑的目光,死神在身后开口道:“冥王,目前而言,这里只是冥王神殿的仓库,只能容纳没有生命的物体,你看那边的角落里,你送进来的骷髅,也在那里呢,你在外面看到的,不过是你召唤出来的骷髅魂魄而已!”顺着死神所指的方向,王冥果然发现了两个模型一般的骷髅架,和外面来回溜达的两个家伙,是完全一样的!正思索间,死神继续道:“等仓库修建到一定的程度后,我还会修建练功室,到了那时,你就可以将你的骷髅放到那里了,在练功室中,骷髅可以进行修炼,不象现在这样,只能到了外界,才可以参加战斗,并且提升实力!”说到这里,死神似乎兴奋了起来,继续道:“而且,结合着以前的经验,以及现在地球上的太空密封装置,我们现在正在设计冥王寝宫,一旦设计成功了,那么冥王的肉身,就可以自由的进出冥界了,而且说不定,也可以利用冥界的大量死气,进行各种修炼,到了那时,冥王的实力,将以疯狂的速度提升!”听了死神的话,王冥不由的兴奋了起来,如果连肉身都能进来的话,以后遇到不能逃跑的时候,他就可以躲进冥界里来了,这简直太美妙了,只不过……想到这里,王冥不由不解的看着死神道:“萨纳托斯,既然这样,那最起码,你先修建练功室啊,仓库什么的,似乎并不那么重要吧!就算不把东西装在这里,目前而言,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啊!”第一百一十四章绝不包装我倒……听了王冥的话,死神不由苦笑一声,委屈的道:“冥王啊,冥界的发展,可不是由俺说了算的,是你的潜意识发出信号,然后对应的部位,就开始发生变化,我所能做的,只是提供养料而已!”“我的潜意识?”听了死神的话,王冥不由怪叫道。恩……肯定的点了点头,死神肯定的点头道:“是啊,首先是你把这些破烂丢进来,开启了仓库的修建模式,另一方面,你不是想着挣钱吗?有了这个可以容纳死物的仓库,你相当于有了一个超级大货车,无论是运输还是走私,甚至是贩毒,都……”呀!不等死神把话说完,王冥便兴奋的大叫了起来,对啊!有了这个大仓库的话,他的钱途可就一片光明了,只要以一个人的来回机票钱为本钱,就可以将大量的货物,运送回来啊,现在还没觉得怎么样,可是到了将来,这个功能可太重要了!兴奋的点了点头,王冥顿时忘记了什么寝宫,忘记了什么练功房,兴奋的道:“好好好!就这样发展,尽快把仓库的空间做大,我有大用处!”恩……微微点了点头,死神嘿嘿笑道:“既然你下了命令,那我只有遵命了,不过……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做吗?我手里留了大量的能量,就是为了您最后来拍板的,如果你同意的话,我立刻将这里扩大!”“确定!我绝对的确定,你尽管把这里修的大大的好了!”听了死神的话,王冥断然道。好的!听了王冥的话,死神微微眯起了眼睛,右手一挥间,下一刻……整个仓库内的墙壁,纷纷开始变的虚幻了起来,当周围墙壁的影子渐渐化做虚无,消失不见的时候,整个仓库,在刹那间变大了一倍!先一刻,本来面积一百平米左右的仓库,变成了大约200平米,与此同时,死神嘿嘿笑道:“冥王,以现在的进度,我每个周可以将这里的面积提升一百平米,相信应该可以跟上你的需求了吧!”看着变大了一倍的空间,王冥脑海中不由一片兴奋,不断的幻想着如何利用这里运送货物,如何去挣钱,下一刻……王冥急不可耐的道:“好了,我要尽快行动了,不能让这么好的仓库,在这里闲着,你尽快加大这里的容量吧!”说话间,王冥右手一挥,开启了冥界的通道,下一刻……王冥回到了现实中。恩?当王冥的三魂七魄回到肉身内的时候,一种奇痒无比,又隐约带着舒畅和快感的感觉,在自己的身体周围徘徊着!愕然睁开眼睛看去的时候,飘红这个小妮子,正轻轻用舌尖,舔抵着自己的胸膛,与此同时,飘红的小手,大胆的在自己的周身抚摩着,奶奶的……这丫头,竟然敢趁着王冥失去意识非礼他!下一刻……王冥深吸了一口气,猛的探出双臂,抱住了飘红纤细的身躯,然后身体猛的一翻,压在了飘红的身体上面!双眼冒火的看着飘红,王冥嘿嘿淫笑道:“丫头,这可是你自己玩火在先的,就不要怪我下手淫贱了!”说话声中,王冥的大嘴,猛的朝飘红那嫣红的嘴巴印了过去!呜……遭遇王冥的强吻,一时间,飘红不由睁大了眼睛,剧烈的挣扎着,可是只一会功夫,飘红的抵抗就松懈了下来,改推为抱,闭上双眼,沉浸在王冥消魂的热吻中……呼……呼……呼……好半天,在飘红气竭后,两人才猛的分了开来,剧烈的喘息中,飘红怨怼的嘟起小嘴道:“你这个坏家伙,人家的初吻啊!就这么没了,事先也不告诉人家一声,把人家对初吻的幻想,全部的破灭了!”嘿嘿……听到飘红的话,王冥用力的搂了搂她的身体,坏小着道:“你以为我愿意啊,谁让你这个骚丫头竟然敢趁机非礼我,下一次再敢这样的话,我非强暴了你!”听到王冥口中这个强暴的字眼,飘红俏脸猛的一片火红,呼吸急促的道:“好啊好啊!冥哥哥……咱们说好了,飘红的第一次,你一定要用最最粗暴的态度去面对,用最粗暴,最野蛮的姿态,强暴飘红,好不好?”啊嘎!听了飘红的话,王冥不由愕然的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飘红,这个丫头真的很不一样,不过说起来也是,被强暴的初夜,确实够特别的了,不是谁都可以遭遇到的!哎呀!正在王冥暗暗思索的时候,飘红猛的一惊,急切的道:“光顾着玩了,差点把正事忘了,快……你快穿好衣服,我要带你去买衣服和礼物!”“买衣服?礼物?”听了飘红的话,王冥不由疑惑的念叨着。恩……迅速的点了点头,飘红急切的道:“今天是我妈妈的生日,我大姐,二姐,都会带男朋友回去,所以我也要带你回去啊,既然这样,不管怎么说,也得给你买套衣服,然后再给妈妈选件礼物啊!”这个……看了看怀内的飘红,王冥苦笑着道:“我看还是不用了吧,我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哼!听了王冥的话,飘红不由冷哼一声道:“我也知道不错啊,可是你不知道拉,姐姐们的男朋友都好厉害的,又有钱,又有势,你就这么过去的话,可是会被比下去的,我不希望我的男人被任何人在任何方面比下去!”呵呵……听了飘红的话,王冥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很明白,事实上,飘红是不想他丢她的人,以他现在的装束,简直和街头的搬运工没什么区别!本来,王冥也可以穿着雪嫣给他买的白色套装去参加生日聚会的,可是这样做恰当吗?虽然说雪嫣大概不会介意,但是穿着一个女人买的爱心套装,去参加另一个女人妈妈的生日聚会,这不是王冥可以做出来的事情,这简直是将女孩的心意踩在脚下了嘛。再说了,他王冥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他从来都不愿意伪装,更不愿意打肿脸去充胖子,穿上好衣服,拿上价值不匪的礼物,这并不是真实的王冥,那是在弄虚作假,用金玉般的外表,掩藏自己的真实身份!王冥别的没有,就是有着满腔的自信和傲气,虽然现在,他并不富裕,但是那又怎么样?他相信,只要肯努力,他的成就不会比任何人低!想到这里,王冥一脸严肃的看着飘红,凝重的道:“妮子!你必须认清一点,如果你要我去的话,我只能以最真实的面目去,如果要送给你妈妈礼物的话,那么我会花自己的钱,去买一个我认为合适,并且我自己能承担的礼物,如果你硬逼我弄虚作假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去的,如果有朝一日我能战胜你的姐夫们时,那一定是因为我真的在他们之上了,而不会是靠着虚假的包装!”你!听到王冥的话,飘红不由郁闷的嘟起了嘴巴,与此同时,王冥认真的道:“如果,你认为我丢了你的人的话,那么我想,我们之间,不需要再继续下去了,你必须明白,我很有可能就这么一辈子的平凡下去了,我到底值不值你如此付出,你自己考虑清楚了!”我……听了王冥决绝的话语,飘红不由恐惧了起来,颤抖着抓住王冥的手,哆嗦着道:“对……对不起冥哥哥!我错了……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有没有势力,我只在乎你的人,而且……我相信,冥哥哥是最伟大的,早晚有一天,你一定可以翱翔与九天之上的!”说到这里,飘红猛的抱紧了王冥的右臂,梦幻般的道:“而且……就算你穷困一生又怎么样?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钱,你的势,无论如何,就算死了,我也不会离开你的!”第一百一十五章遭遇尴尬当当当……清脆的钟声中,王冥站在了一栋豪宅之外,上下打量着自己,直到确认浑身上下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满意的看了看右手中提着的礼物,朝豪宅的大门走去。希腊之行,王迷宫内花费不匪,由于是带着女人出游的,所以费用全部由他来承担,而且又给飘红和雪嫣带了很多礼物,所以浑身上下,王冥只剩不到30万了!为了今天晚上的宴会,王冥刻意去买了一套上万块的领航者西装,然后又花了六万多,买了一个镶嵌着钻石的项链,算是给飘红妈妈的礼物!喂!正低着头朝内迈进,猛然间,四道人影拦住了王冥的去路,与此同时,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了起来:“妈的,长眼睛没?这里是唐家,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靠近的,马上给我滚蛋,不然的话,小心老子废了你!”恩?疑惑的皱了皱眉头,王冥不解的看了看门口的牌子,没有错啊!这里就是帝王路68号,唐家豪宅啊!再三确认了地址后,王冥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生气,在黑道上混的,大都是这样,不这样的话,还叫混黑道的吗?再说了,今天他是来给飘红的妈妈祝寿的,不是来打架的,即便是有什么不满,也不能动手开打啊!想到这里,王冥微笑着道:“我是来这里参加宴会的,还请各位大哥通融一下!”如果王冥态度强硬点的话,这些家伙也许不会太过为难,可是正因为王冥太温柔了,所以给人一种来路不正,浑水摸鱼的感觉,对面的家伙皱了皱眉头,低沉的道:“既然是来参加宴会的,那请柬呢?”这……听到对方的话,王冥不由苦笑了起来,他哪来的请柬啊,请柬是给客人用的,他可是躺家三小姐的男朋友啊,算是家人了,谁听说家人回家还要请柬的?看着王冥苦笑的表情,对方猛的怒吼了起来:“立刻给我滚蛋,妈的……象你这样的我见多了,不就是想混进去,有事求唐老爷子吗?我告诉你,你就断了这个念头吧!”吸!听到对方的话,如果换了其他的时候,其他的地点,王冥肯定对方的鼻子不会象现在这么完好,肯定已经遍遍的塌陷了下去!愤怒的转过身,王迷宫内从兜里掏出新买的手机,迅速的拨打了飘红的电话,当飘红的声音,焦急的在话筒内响起来的时候,王冥不由苦笑着道:“老婆啊,我被堵在外面了,快点来接我啊!”啊!听到王冥的话,飘红显然大感吃惊,就那么拿着电话,从屋里跑了出来,怒声对门口的守卫道:“你们这群笨蛋,拦着他做什么啊!快放他进来,他是我的男朋友!”“什……什么!”听了飘红的话,几个拦路的家伙,不由露出了骇然的表情,一脸怪异的看着门口的王冥,嘴巴张的大大的。在四人的注视下,王冥只感觉浑身都不对劲,他明白对方想什么,但是却没有办法,无论如何,这已经是他现在能力的极限了!对于一般人来说,一万块一套的西装,绝对算是高档货色了,可是对于上层社会来说,一万块的礼服,怎么能穿出去见人的?十万八万的服装,你都不好意思进门,光是衣服上的一个饰品,或者手腕上的手表,就得个百八十万,甚至几百万啊!可是朝王冥看去,一套国产西服虽然还算不错,形状上也和其他人的差不了多少,但是对于上层社会的人来说,只需要一眼,就知道你的服装是什么牌子,处与什么档次了,那是绝对不能冒充的!不得不承认,上层社会,多少的存在着以貌取人,以衣取人的现象,尤其是这些看大门的,更是练就了火眼金睛,一眼过去,立刻可以报出你浑身行头的品牌,甚至是价位!而且,王冥今天最大的漏洞,还不在衣服上,而是在交通工具上,到目前为止,王冥是第一个坐着出租车来的,其他人,档次最低的,也是百万的跑车,高级点的,那可都是上千万的高级轿车啊!试问……这样的对比下,人家会让你一个打的来的进门吗?在四个看门狗的注释下,王冥浑身是汗的走进了大门,这一次,由于有飘红在,绝对没有人敢阻拦,可是对于王冥来说,在四人的注视下,每前进一步,都无比的困难,简直比当天在黑山区,遭受娥灵围攻时还要艰难啊!啪嗒啪嗒……看着王冥沉重的表情,飘红一路小跑,来到了王冥的身边,怜惜的伸出手,用手帕爱怜的擦着王冥额头上的汗水,内心痛惜到了极点。虽然,飘红早预料到了今天的一幕,而且她知道,这样的羞辱,才刚刚开始而已,随着宴会的进行,更大的羞辱,还在后面陆续的等待着王冥,可是平心而论,飘红爱死了王冥的这种男子汉气概!靠天,靠地,靠父母,算什么英雄好汉,对比起来……王冥虽然落魄了一点,但是身上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他凭借双手挣来的,不骄横,不奢靡,做最真最实的真男人,这正是飘红心仪的完美男人啊!本来,大户人家的宴会,每来一个人,都会进行响亮的通报的,以王冥的身份,肯定是要大声的通报一声:“王冥先生到!”可是……此刻那四个家伙根本不知道王冥叫什么,而且也彻底的呆掉了,所以完全忘记了要通报了。“钱局长到!”就在王冥和飘红来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嘹亮的通报声响了起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的朝门看了过来,一时间,几百道目光,同时锁在了飘红和王冥的身上。恩?看着王冥落魄的样子,以及飘红不知所措的表情,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由的疑惑了起来,这……这是哪个钱局长啊?见到大家的目光都锁在了自己的身上,王冥身体不由一僵,他还从来没有同时被这么多人,用这样的目光注视过!与此同时,飘红猛的一拉王冥,两人灰溜溜的让开了门口的通道,与此同时在两人的身后,一个挺着巨大的啤酒肚的中年大汉,一脸豪爽的走了进来,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了过去!哼!大厅内,这一幕被飘红的父母看了个正着,看着女儿亲昵的拉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毫无形象的躲到了一边,顿时……两人对王冥的印象,极度的恶劣了起来!虽然,唐氏夫妇一共有三个女儿,但是……大女儿和二女儿,都是不成气的东西,只有这个三女儿,是他们最喜爱的,也最欣慰的!可是,昨天的时候,三女儿告诉他们,她已经找了一个男朋友,现在看来,刚才那个被女儿亲昵的挽住,灰溜溜的滚到一边的男孩,应该就是了!不然的话,以女儿的贞洁,怎么可能那么亲昵的挽着一个男孩子的胳膊?整个胸脯到压在男孩子的手臂上了!而且,纵横商场和黑道这么多年,老两口的眼光,可谓毒辣到了极点,虽然看不清楚王冥的容貌,但是从他的穿戴,以及气质上看,这绝对是个穷鬼,没什么作为的,这样的人,可以配得上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吗?第一百一十六章豪门夜宴另一边,狼狈的躲到一边的王冥,内心更是暗骂自己不中用,今天真是太不争气了,虽然对比起在场的其他人,王冥没钱没势,但是怎么能连最起码的骨气都没了,就这么灰溜溜的滚到了一边,这是他王冥吗?郁闷的深吸了一口气,王冥苦涩的对飘红道:“对不起飘红,我给你丢脸了!”哎……微微叹息一声,对于刚才的表现,飘红也很不满意,不过她不满意的不是王冥,而是自己,叹息着看了王冥一眼,飘红清晰的发现,每当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便会立刻迷失了自我,做起事来毫无分寸,如果处理得好的话,怎么会出现刚才那样的场面呢!一时间,两人不由呆立在角落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冷眼看着周围的一切。冥哥哥!终于,飘红打破了僵局,凑近王冥道:“宴会好开始了,我现在上去换衣服,你先在这里等我,我换好衣服就下来找你啊!”恩……微微点了点头后,飘红松开了挽着王冥的胳膊,迅速的顺着旁边的楼梯,朝楼上行去,看着飘红曼妙的身姿,王冥内心一片苦涩。如果可以的话,王冥很想就这么转身离开,不过他知道,虽然没有通报,但是飘红的父母,显然已经看到他了,而且也猜到了他到底是谁,不然的话,两人又怎么可能会一再的用不屑的目光朝自己扫过来呢?可是,现在问题来了,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那么他们为什么不招呼自己呢?甚至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冷冷淡淡的,这其中的含义,还需要猜测吗?放眼朝飘红的父母看去,此刻,他们正在与两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热切的谈论着什么,看着两名挥洒自如,风度翩翩的年轻人,王冥不由暗暗赞叹,说实在的,这两个家伙的容貌上,胜出了王冥好几筹,气质和风度上,也超然与众生之上!尤其是两人尔雅的举止,以及自信的表情,都显示着他们有着良好的身家,以及不凡的气度,对比起来,王冥根本就不入流!王冥很清楚,那两个年轻人,应该就是飘红的两个姐夫了,不比不知道,一比之下,王冥才苦涩的发现,从外形上说,人家是明星级的,可是他呢?算是什么级的?街头混混级的吗?喂!就在王冥苦笑的时候,一道嚣张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了起来,愕然转头看去时,一个跋扈的年轻人,一脸命令的道:“服务生,去给我拿一杯红酒过来!”呃!看着一脸跋扈的年轻人,王冥不由满腔愤怒,刚刚还在想自己的外形呢,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连混混级的都算不上,是服务生级的!想到这里,王冥不由苦笑了起来。落寞的摇了摇头,王冥低沉的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不是服务生!”说完话,也不理那个一脸惊讶的年轻人,转身朝角落处走去。刚走出没几步,王冥清晰的听到跋扈的年轻人疑惑的道:“真是奇怪啊,既然不是服务生,那他干嘛要穿服务生的衣服啊?”呃!听到年轻人的话,王冥不由疑惑的朝周围看去,刚才没注意还不知道,现在仔细一看,也真他妈的巧了,周围的服务生身上穿的,正是他们的领航者西装,连颜色都完全的一样,看到这里,就连王冥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服务生了!正发愣间,对面一个服务生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对着王冥低沉的呵斥道:“你愣在这里做什么啊,大家都这么忙,难道你看不到吗?快点去给客人端酒水去!”苦笑,从王迷宫内的脸上蔓延了开去,站在原地,一时间,王冥简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留下来了,看着不断从身边路过的服务生,看着他们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自己,王冥知道,他们是在疑惑,疑惑自己怎么不用干活的?局促的站在角落中,王冥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时间竟然可以过的这么慢的,看着墙上的时钟,秒针每颤动一下,都仿佛要耗费一个世纪的时间,这个宴会,对于王冥来说,简直太漫长了,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的尴尬!啪嗒……啪嗒……啪嗒……正在王冥度日如年的当,楼梯上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愕然抬头看去时,整个宴会厅内,猛的发出了惊呼和赞叹声!呜!整齐的惊呼声中,一个浑身红色晚礼服的女孩,仪态万方,举止优雅的从楼梯上一步步的走了下来,浑身庄严,圣洁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飘红,此刻……她身上穿着一套明红色的晚礼服,合体的明红色晚礼服,将她那纤细秀美的身材,完美的勾勒了出来,配合上她那一头火焰般热情的秀发,仿佛一个火焰的精灵,降临到人世间一般!以前,票红都是穿着可爱的娃娃装,或者是嘻哈风格的服饰,所以表露出来的,都是青春和火辣的感觉,可是今天不一样,一身性感的红色晚礼服下,票红美的想是降临凡间的仙子一般,艳盖群芳!目眩神迷的看着飘红,王冥知道,她是这个晚上最美丽的女人,这一点是绝对不用质疑的,虽然她的两个姐姐也很美丽,但是身上少了那种圣洁而又庄严的气质,多了一些人间的污杂之气,对比起来,立刻便被比下去了几个档次!在王冥看着飘红的同时,另一边,飘红的视线,也注视着王冥,这是她第一次做性感类的装扮,别人的感觉,她毫不在意,她只在意冥哥哥的感觉!下一刻,两人的目光,火热的在空中接触,在几百人的注视下,飘红踏着柔媚的,舞蹈般的步伐,从楼梯上慢慢步下,朝着王冥的方向走去。见到这一幕,飘红的父母不由对望了一眼,随后……唐爸爸猛的拍了拍手,对着飘红道:“好拉了各位,我们的小公主已经下来了,既然这样,咱们的晚宴,现在就开始吧!”与此同时,飘红的妈妈也微笑着开口道:“来!影影宝贝,快到妈妈这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今天你打扮的可真漂亮啊!”听了爸爸妈妈的话,飘红的脸上不由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求助的朝王冥看了过去,接到飘红的求助,王迷宫内不由叹息一声,微微笑了笑,对着飘红父母的方向打了个眼色,示意飘红先过去!接到王冥的示意,飘红乖巧的点了点头,爸爸妈妈的话,她可以不理会,但是冥哥哥的话,她是一定要听的,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虽然还没有结婚,但是飘红知道,他们也许永远都不能结婚的,对于飘红来说,只要自己认定了的,就是自己的夫婿了,结婚证之类的东西,根本就不重要!微笑着对王冥点了点头,飘红转身朝父母的方向走了过去,所过之处,所有人都被飘红的艳光所摄,纷纷让开了去路,几百道目光注视下,飘红象一个骄傲的公主一般,迈着柔美的脚步,朝父母的方向走了过去……第一百一十七章勇敢飘红好了!随着飘红的到来,唐爸爸豪爽的大笑道:“既然,我们的小宝贝已经到了,那么……现在,我们开始祝寿吧!”说着话,唐爸爸将身体让到一边,微笑着举起双手,大力的拍了拍巴掌,顿时……大厅内的灯光齐灭,与此同时,两闪侧门被推了开来,一个燃烧着无数根火红蜡烛的,巨大多层大蛋糕,在服务生的推动下,被推进了宴会厅中!很快,蛋糕被推到了飘红妈妈的面前,火红的烛光中,唐爸爸哈哈笑道:“好了老婆,你可以开始许愿,吹蜡烛了!”听到唐爸爸的话,唐妈妈微笑着看了唐爸爸一眼,随后双手合十,微微闭上眼睛,喃喃的念叨了几句什么后,猛的睁开眼睛,一口气朝着大蛋糕上的蜡烛吹了过去!与此同时,唐妈妈的三个女儿也一起帮着吹,毕竟……蛋糕太大了,一个人一口气是吹不完的。啪嗒!随着最后一根蜡烛熄灭,大厅内的灯光再次亮了起来,与此同时,巨大的蛋糕被推了下去,由厨师来进行切割,然后送到每个客人手里。啪啪……随着蛋糕被推走,唐爸爸大力拍了拍巴掌,笑着对三个女儿道:“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开始祝寿,并且献上自己的礼物了!”听到唐爸爸的话,飘红的大姐,轻轻拉了拉身边英俊潇洒的年轻人,迈步朝母亲的面前走了过去,作为老大,她礼所当然,要做第一个祝寿的人了!“等等!”就在这个时候,飘红紧紧的皱着眉头,大声的叫了起来!听到飘红的话,所有人都不由愣住了,不知道她这是搞的哪一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飘红张了张嘴,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唐爸爸猛的快步走到她的身边……阴沉的对着飘红的耳朵,唐爸爸低沉的道:“丫头,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不过你那个男朋友我和你妈妈不满意,让他上来的话,我和你妈妈的脸都会被他丢光的,今天就算了,明天你去给这小子一笔钱,告诉他,我唐某人的女儿,不是他可以奢望的!”你!听了爸爸的话,飘红不由大怒,不可置信的看着爸爸,与此同时,唐爸爸显然不打算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哈哈对着周围的宾客笑道:“好了,没事了,下面一切继续……”啪嗒……啪嗒……啪嗒……就在唐爸爸以为一切已经过去的时候,飘红大步朝人群外走了过去,清脆的脚步声,清脆的回荡在打挺中,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由疑惑的转头朝飘红看了过去。此时此刻,飘红简直快气炸了,如果让她受点委屈,也许为了大局,她会忍受下来,可是她却绝对不会让冥哥哥受委屈的!虽然和王冥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飘红对于王冥的了解,是非常深刻的,人与人之间,其实就是这样,有的人,相处了一辈子,却还象刚相识一般,完全不了解彼此,可是也有的人,只相处了很短的时光,却已经象是相处了一辈子一样的熟悉!无疑,飘红和王冥之间,属于后者,飘红知道,王冥是一个很骄傲,很有自尊的男人,如果今天让他受到了这样的委屈,那对他的骄傲,他的自尊,简直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这是飘红绝对不允许的!几百道目光的注视下,飘红径直来到了王冥的身前,一把拉起了王冥的胳膊,大步朝父母的方向走去,无论他们接受不接受,她飘红这一生,只认王冥这一个男人!咯吱……咯吱……咯吱……见到这一幕,飘红的父母不由气的咬牙切齿,这是女儿第一次违抗他们的命令,而且是为了一个如此不堪的男人,他们真的愤怒了!事实上,王冥看上去,并不至于那么的龌龊,如果能用一种平常心去看待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比飘红的两个姐夫差的。可是先是进门时的狼狈,然后是王冥倒霉的选了和服务生同样的衣服,再加上王冥青涩的面孔,一切的一切,让飘红的父母武断的把他看做了一个小流氓,小混混,就连王冥身上那傲然的气息,都被看成了年轻人的不知天高地厚!再加上飘红为了他,竟然违抗父母的命令,一切的一切,让飘红的父母,简直将这个不知羞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家伙恨入了骨髓!在飘红的拖拽下,王冥一路来到了唐家夫妇的面前,从对方阴沉的表情上,王冥知道对方对自己的看法,如果可能的话,他很想就那么转身离开,可是王冥很清楚,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的话,可就丢

                      高手是不用神器的而是使用真灵器……”景风把从金翅大鹏等人口中得知的对神之界的了解告诉了海天和傲霜。听到真灵器在乃是神之界之物,海天和傲霜倒吸了一口气。海天连忙把下品真灵器天雪锥推还给景风道:“景风,这件下品真灵器太贵重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这下品真灵器对你也很重要!”“大哥,这是我一片心意,再说这下品真灵器是在天刹秘境中得到的,就应该归你所说!而且我还有其他真灵器,大哥你就收下吧!”景风诚挚的说道。“什么!景风你还有其他真灵器!”海天一脸震惊的说道。“恩,至于我其他的真灵器,等有机会我会告诉你,大哥你赶快把这件下品真灵器炼化了吧,我们在这天刹秘境中呆着一百六十多年了,我怕天刹城有变!”景风催促道。“恩!好!谢谢你景风!”听到景风还有真灵器,海天欣然的接受了天雪锥,并滴了一滴精血,认主了天雪锥。“雪龙,还不给我出来,帮我大哥炼化天雪锥!”景风大喝一声道。听到景风的呼唤,雪龙不敢犹豫,立即在天雪锥中飞了出来。海天和傲霜看到在天雪锥中钻出的千米长度的银白雪龙,双双露出了一丝惊诧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几步!“雪龙,这就是你的主人!你只要以后好好辅佐我的大哥,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不然……哼!”景风冷哼一声威胁道。“不敢不敢!高人你请放心,我一定会把您的大哥辅佐好的,如果谁敢对你大哥不敬,我一口吃了他!”看到景风眼中的冷光,雪龙浑身一颤,连忙保证道。“这就好!雪龙,你现在赶快帮我大哥炼化了那下品真灵器!”听到雪龙的保证,景风点了点头,命令道。“是”雪龙顺从的说道。话毕,雪龙龙嘴一张,一道极寒的寒气在龙嘴中钻出,把有些惊诧的海天包裹了起来。“大哥!你不要怕,这雪龙就是那下品真灵器中封印的神兽,有他帮忙,我想你会很快炼化了那件下品真灵器!”景风传音道。听到景风的传音,海天松了一口气,盘膝坐在地上,默默炼化起下品真灵器天雪锥来。就在海天吸收了雪龙喷出的寒气,炼化天雪锥时,海天体内修炼的刹天诀也自动运转了起来,不断的融进了天雪锥中。时间一点点流逝,又过了五十多年,海天心脉中的天雪锥已经和海天融合在了一起,而海天的自身境界也从一级魔帝提升到了二级魔帝的顶峰,只是如今海天的实力还是太差,只能发挥天雪锥三分之一的力量,但海天有了天雪锥,就算不招出雪龙,就是四级魔帝实力的高手,海天都有实力一战。“大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看到海天修炼醒来,景风和傲霜心中一喜,连忙上前问道。“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已经成功炼化了这下品真灵器天雪锥,只是我如今的实力不够,根本发挥不出天雪锥真正威力!”海天感激的说道。“没事大哥!有雪龙保护你,我想整个天之界能伤到你的人屈指可数!”听到海天已经炼化了天雪锥,景风心中一喜道。“景风!我真要谢谢你,谢谢你送给我这天雪锥!当我炼化了天雪锥,我才知道,原来这天雪锥乃是我天刹一族的圣器,一直被封印在这天刹秘境内,上几代天刹一族的族长都没有收服这只雪龙得到天雪锥,没想到如今被你取得送还给我!”炼化了天雪锥,海天知道了天雪锥的来历,感激的说道。“好了大哥!我们都是兄弟,你就不要这么客气了!既然你已经炼化了天雪锥,那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天刹城吧。我总有一种感觉,天刹城好像出事了!”景风有些担忧的说道。“景风!茱萸魔帝乃是我的好友,我相信茱萸魔帝的为人,我想天刹城在茱萸魔帝的带领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海天自信的说道。“大哥!在巨大的权利面前,很多人都把持不住!”景风看到海天自信的神情,摇头道。“天哥,景风说的对!小心一些总是对的!我们不去算计别人,担保不准别人不算计我们!”听到景风所说,傲霜也有些担忧道。“恩!我们回去看看吧!要是茱萸魔帝……”海天想到茱萸魔帝如果真的篡权,自己忍不忍心杀死那个一直很照顾自己兄长。“大哥,魔界已实力为尊,要想完全掌控天刹一族,就要有必要的手段,有的时候流血是必然的!”景风拍着海天的肩膀说道。“恩!我知道!好了我们回天刹城吧,我想茱萸魔帝不会那样对我的!”海天沉思了一下说道。“大哥,我们还是去找一趟银瞳开明兽,我想魂刹山中应该还有藏宝库!”景风在天刹秘境中并没有发现其余藏宝库,想到自己的岳父灭光魔帝当年为救若灵,只身闯进魂刹山,夺得聚魂石之事,觉得魂刹山应该还另有藏宝库,提议道。“恩!好!”海天点了点头道。话毕,三人离开了天刹秘境。魂刹山,银瞳开明兽的洞窟外。“银瞳开明兽,我们又回来了!”景风站在洞窟外,大声喊道。听到景风已经消失二百多年的声音,银瞳开明兽心中一惊,连忙和雪狼,九尾仙狐走出了洞窟,迎见景风三人。当银瞳开明兽三人感受到海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时,愣了一下,紧接着尊敬的施礼道:“原来您真是天刹一族的族长,原来多有得罪,请族长见谅!”“不碍事!这是你们的职责,我怎么会怪你们呢?”海天露出一丝笑意说道。“银瞳开明兽,我问你一件事!这魂刹山除了天刹秘境,还有没有其他藏宝库!”景风开门见山的说道。“这魂刹山除了天刹秘境的深部,就还有半山腰一处藏宝库,只是那个藏宝库千年前被人外人闯入过,如今被设下了禁制!只有天刹一族的族长才可以打开!”银瞳开明兽不加隐瞒的说道。听到银瞳开明兽所说,景风露出了一丝笑意。景风知道千年前闯进魂刹山的就是灭光魔帝。“银瞳开明兽,我快带我们去半山腰那个藏宝库吧!如今天刹秘境中的异宝已经被我们取得,我要看看半山腰藏宝库到底有什么异宝!”景风催促道。“什么!”听到景风所说,银瞳开明兽三人心中一颤,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景风道:“您真的把天刹秘境深部那件异宝取到手了!”“不错!”景风点了点头道。看到景风的表情不像是说谎,银瞳开明兽三人倒吸了一口气,看向景风三人的目光变得崇敬起来,没有继续再问,连忙带着景风三人来到了魂刹山半山腰处的藏宝库。“族长,这就是魂刹山半山腰处的藏宝库!您试试!以你体内的刹天诀,应该可以打开!”银瞳开明兽说道。“恩!”海天点了点头,运转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刹天诀,释放出极寒的魔灵力,轻易的破开了藏宝库外的禁制。进到藏宝库,景风看到魂刹山藏宝库内摆满了珍奇的异宝、灵草,感叹道天刹一族不愧为雄霸魔界数亿年的霸主,聚敛的宝物果然丰富。景风在这些奇珍异宝中挑选了几块灵石和灵草,放进了虚独境中,而海天和傲霜各取了一件下品神器战衣以及不少灵丹珍品。“银瞳开明兽,我们走了!辛苦你在帮我天刹一族看守魂刹山和这藏宝库中的奇珍异宝!”海天道别道。“族长,这都是我们的使命!你就放心吧,我保证这藏宝库除了您,没人可以闯进来!”银瞳开明兽保证道。“好!我们走了!”海天点了点头,和景风、傲霜一起离开了魂刹山。第270章震慑天刹一族魂刹星、天刹城。如今的天刹城真如景风所想,已经完全被茱萸魔帝所掌控。海天曾经的好友,以及海天的支持者都被茱萸魔帝残忍的杀害,如今天刹一族的族长已经变成了四级魔帝高手茱萸魔帝。新建的天刹宫内。茱萸魔帝由于掌控了天刹一族,而海天三人好像凭空消失,没有一点音讯,茱萸魔帝此时心情大好的躺在天刹宫的大殿的躺椅上闭目养神,而他的两侧躺着两个十分妖艳的美女正在为茱萸魔帝轻轻按摩着。一个老者恭敬的坐在天刹宫的左端说道:“茱萸魔帝,我最近一直心中不安,你说天刹一族会不会出事啊!”“安老,你就放心吧!如今天刹一族已经完全被我们所掌控,而且我已经和聚宝宗又联系上了,就算那个海天回来,也休想在我手中讨得一点便宜,在说魂刹山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吗?说不定他们三人已经命丧魂刹山也说不定呢?”茱萸魔帝躺着躺椅上,十分享受的说道。“那个海天确实不足以为惧,但是那个景风威胁却很大!如果他们前来,我们一定要提防那个景风,那个景风可是和天刹魔帝一个级别的高手啊!”老者担忧的说道。“安老!你就放心吧!如今聚宝宗已经派高手前来,而且聚宝宗的前辈给了我一套极品神器,以及一枚威力很大的爆裂珠,就算那个景风前来,我也会让他有去无回!”茱萸魔帝推开身边的两位美女,眼中露出一丝冷光道。看到茱萸魔帝自信的神情,老者心中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对茱萸魔帝交代了几句,离开了天刹宫。就在茱萸魔帝野心霸占天刹一族时,景风三人突然现身魂刹星,这让一直过着舒心日子的茱萸魔帝心中一惊,连忙请来聚宝宗高手,并把天刹一族的高手聚集在天刹城,等待景风三人的到来。景风、海天、傲霜来到天刹城,看到站在城头,杀气腾腾等待自己的上千天刹一族高手,知道茱萸魔帝如景风所说已经篡权,天刹一族已经倒戈。这让一直对茱萸魔帝充满信心的海天一时间接受不了事实,愣在了当场。看到景风三人,茱萸魔帝眼中露出一丝冷光道:“海天,如今天刹一族已经归顺于我,如果你识相的话,立即离开魂刹星,不然休怪我不讲情面!”“茱萸,只怪我当初瞎了眼,没有看出你的狼子之心,选你接替我临时掌管天刹一族。今天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离开!”海天有些悔恨的说道。“哼!天刹一族的族长有德者居之,以你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使众人信服,怎么领导天刹一族的高手?”茱萸魔帝冷哼一声说道。“茱萸,你的意思是,谁的实力高,谁能震服众人,谁就可以做天刹一族的族长!”景风冷笑一声,反问道。“不错!不过前提是,这个人要是我天刹一族的族人!”茱萸魔帝还有比较胆怯景风的,听到景风所说,茱萸魔帝立即把后路堵上。“茱萸,你放心,我不会挣天刹一族族长的位置。”景风听出茱萸魔帝话中意思,不屑地说道。听到景风的承诺,茱萸魔帝松了一口气道:“海天,如果你可以胜了我,震服众人的话,我可以把天刹一族族长的位置还给你,不过你敢和我比试吗?”当茱萸魔帝第一眼看到海天时,被海天快速提升的实力吓了一跳,但看到海天如今只是二级魔帝,和自己的实力还有很大差距,放下心来,茱萸魔帝想要在天刹一族高手面前堂堂正正的击败海天,那样就算以后海天的实力比自己强,天刹一族的高手也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只是茱萸魔帝没有想到,海天有超越神器的天雪锥以及天雪锥内封印的一级上级神兽雪龙。“好!我如你所愿!”海天深吸了一口气道。“大哥!你小心一些!小心茱萸魔帝的阴招!”景风提醒道。景风之所以提醒海天,让海天小心,是因为景风发现茱萸魔帝身后三人都是六级仙帝高手,在景风的印象中,天刹一族中没有六级仙帝高手,景风隐约感觉到茱萸魔帝敢如此猖狂,是有人为他撑腰,但景风为了不让海天有过多的心理负担,并没有告诉海天,只是提醒让海天小心,而景风自己的灵魂之力却锁定了三人。“我知道!”海天看了景风和傲霜一眼,把天雪锥拿在手中,凌空飞起,冷视一眼茱萸魔帝,用天雪锥割破了自己的袖口道:“茱萸,今天我们割袍断义,再无情义可言!”“这样最好!这让我就可以放手一搏,取你性命了!”茱萸魔帝眼中露出一丝冷光,传音道。“是吗?茱萸魔帝,我们一直没有交过手,今天就看看我们谁强谁弱!”海天冷笑一声,首先发难,举起手中的天雪锥,瞬间刺出百道寒光,交织着围向了茱萸魔帝。本想一招解决海天的茱萸魔帝看到百道寒光袭来,而且这百道寒光有让自己很胆颤的力量,心中一惊,连忙闪躲,但是百道寒光散发的寒气延缓了茱萸魔帝的身形,茱萸魔帝身体一窒,被两道寒光刺中,身体立即结成寒冰。看到茱萸魔帝中招,海天没有犹豫,大喝一声,化作一道残影,手持天雪锥又刺了过来。这时,茱萸魔帝被冰封的身体突然钻出一道道黑烟,“嘭”的一声,撑开了冰封自己的寒冰,使劲向下一沉,避开了海天必杀一击。“极品神器战衣!”看到茱萸魔帝身体表面的黑色战衣,景风心中一惊道。“海天,我倒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异宝,发出的攻击竟然可以延缓我的速度,不过你现在没有机会了!去死吧!”驱散了寒气入体的茱萸魔帝大喝一声,手持极品神器巨斧劈向了海天。看到茱萸魔帝竟然有极品神器战斧、战衣,景风冰冷的看了一眼站在天刹城头的三个六级仙帝高手,决定海天获胜之后,一定弄清这三人的身份,斩杀死三人。看到茱萸魔帝竟然有极品神器一套,海天皱起了眉头,手持天雪锥,飞速的连点数百下,在自己的身前形成了一股回旋的寒冰盾,想要硬挡下茱萸魔帝劈来的巨型斧芒。“嘭”的一声,寒冰盾被茱萸魔帝劈出的斧芒劈成两半,但海天利用寒冰盾着阻隔的瞬间,闪到了茱萸魔帝的身后,举手挥出一道极度寒光,化成一道白蛇,“嘭”的一声,刺到了茱萸魔帝的极品神器战衣上。茱萸魔帝一时大意,没想到海天手中天雪锥发出的寒光竟然可以挡住自己极品神器战斧的攻击,被海天闪到身后,一锥刺到身上。“叱”的一声,茱萸魔帝的极品神器战衣被天雪锥刺出的寒光刺透,茱萸魔帝腰部喷出的血柱立即被冻住,一股寒气钻入了茱萸魔帝的体内,瞬间又把茱萸魔帝冰封了。天刹一族的族人看到海天轻而易举就把一身极品神器装备的茱萸魔帝打伤,全都露出了一脸不可思议,支持茱萸魔帝的心动摇了起来。“茱萸魔帝,你就这点本事吗?我今天不想杀你,你还是走吧,永远都不要回来,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海天想到自己和茱萸魔帝曾经的友情,并没有了结被寒冰冻住的茱萸魔帝,而是让茱萸魔帝离开。“嘭”的一声,茱萸魔帝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的化开了冻住自己的寒冰,震惊的看了一眼海天手中的天雪锥道:“你这到底是何等级的异宝,怎么会有如此威力!连我的极品神器战衣都可破开!”“这不管你的事!茱萸,就算你有极品神器战衣、战斧,也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是走吧!永远都不要再回来!”海天看了一眼一脸震惊的茱萸魔帝道。听到海天所说,茱萸魔帝眼中露出一丝冷光道:“海天,我们的比试还没有结束!刚才你没有杀我我很感激,但是……”茱萸魔帝话音一顿,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暴烈的灵球,猛地一弹,弹向了景风。地面上的景风看到茱萸魔帝手中突然出现的灵球心中一惊,大喝道:“大哥!小心,快闪!”就想飞上去营救海天。可是景风的反应毕竟不如早已预谋好的茱萸魔帝,就在景风刚一启动时,一声巨响在空中传出,一股狂暴的力量直接撕裂的空间,而海天直接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吞噬了。“大哥!”看到海天被爆裂灵球释放的力量所吞噬,景风心中一紧,大喝一声冲到了狂暴力量的中心。就在此时,狂暴的空间内传出一声愤怒的龙吟,一条千米长的雪龙钻出了狂暴的空间,而雪龙伤痕累累的身体内侧,海天正昏迷的躺在上面。看到海天只是被震晕过去,雪龙关键时候钻出天雪锥救主,景风送了一口气,立即给雪龙传音,让雪龙把想要杀死海天的茱萸魔帝吃了。刚一出来就被炸伤,憋了一肚子怒火的雪龙听到景风的传音,一双银瞳扫视了一眼惊慌失措的茱萸魔帝,呼啸一声,整个空间都透出了一丝冰凉之气,就连天刹城城头上的天刹一族高手都感到了寒气入体。感受到雪龙散发的冰冷寒气,茱萸魔帝浑身颤抖起来,心中充满了无限恐惧,就想逃走。可是愤怒的雪龙不给茱萸魔帝机会,空气中散发的寒气突然收缩,缚束住了茱萸魔帝的身形,茱萸魔帝身体一时受制,被狂暴的雪龙近身,一口吞掉了。此时天刹一族的高手看到茱萸魔帝被雪龙一口吃掉,都被震慑住了,而天刹城头上的三名六级仙帝高手看到茱萸魔帝已死,景风正虎视眈眈的看向自己,知道此地不能久待,就想逃跑。但景风早已对三人下了必杀令,看到三人要跑,景风身形一动,闪到了天刹城的城头,阻截住了三人。第271章景风的震怒“怎么,你们三个想走吗?”景风站在天刹城城头,拦住了三名六级仙帝,冷视了一眼三人,冰冷的说道。城头上的天刹一族的高手看到景风突然出现在城头,想到景风惊人的实力,惊慌的退到了天刹城门下,惊恐的站着一脸煞气的景风。“景风,我们承认实力不如你,但你觉得你有实力拦住我们三人离去吗?”其中一名六级仙帝不屑的说道,想要挑起景风心中怒火,让自己三人有机可乘。“留不留的下,不试试怎么知道?”景风并不为所动,冰冷的说道。“看来你是一定要动手了?”看到景风冰冷的眼神,三名六级仙帝高手心中一颤,有些胆怯的说道。“不错!而且你们三个今天一个也逃不了!”景风冰冷的说道。看到大战不可避免,三名六级仙帝决定先发制人,抢先出手掌握主动。三人眼中露出一丝狠光,化作三道残影,分三个方向袭向了景风。看出三人的意图,景风并不惊慌,脑中的灵魂之力突然迸发出来,牢牢锁定了自己身体周围的空间,静候三人袭来。三名六级仙帝一陷进景风掌控的空间,身体立即被缚束住,自身的速度一下子降了下来。看到三人身体受制,景风身形动了,看似缓慢的连出三拳,但三名六级仙帝根本来不及闪躲,眼睁睁看着三道黑色拳芒击中身体,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天刹一族的高手看到三名六级仙帝在景风手下根本接不住一招,被景风三拳击成重伤,全都睁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恐惧和敬畏。“你们三个不会这样不济吧!”看到喷出鲜血的三人,景风嘲讽的说道。“景风,我们和你拼了!”三名六级仙帝听到景风的嘲讽声,全都疯狂了,祭出了极品攻击神器,劈出三道惊天剑芒,交织着围向了景风。“哼!”看到极品攻击神器交织的剑芒袭来,景风冷哼一声,祭出了降龙木,在降龙木中渡入一股玄沌之力,横向一劈,一道百米长的青紫棍芒横着迎向了交织而来的剑芒,“轰”的一声,青紫降龙木的棍芒振幅了六倍攻击力,消退了三把剑芒。“破”感受到铺面迎来的强大余威,景风大喝一声,身上的气势猛地迸发出来,直接把迎面冲来的余威震向了三名六级仙帝高手。“嘭嘭嘭”受到夹杂着景风气势的余威攻击,三名六级仙帝高手身上的极品神器战衣直接凹进去一块,一丝丝鲜血顺着极品神器战衣的衣角流了出来。“好强!”感受到景风散发的气势,张牙舞爪威慑众人的雪龙心中一颤,十分庆幸自己臣服于景风,不然自己肯定在劫难逃。而此时天刹一族的高手全都被景风散发的强大气势的冲击,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天神下凡般,把三名六级仙帝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景风。“你们三个还有什么绝招,一并使出来吧!不然,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了!”景风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嘲讽道。看到自己三人根本不是景风的对手,三名六级仙帝知道今天很难善终了,眼中露出了一丝狠光,一咬牙,同时燃烧了元婴,手持极品攻击神器,化作三团血光,劈向了景风。“哼!你们以为燃烧元婴就有用吗?”景风冷哼一声,脚踏灵隐飘,突然化成一道道细线,穿过三人散发的血光,闪到了三人的身后,举起降龙木,一棍抽向了三名燃烧元婴的六级仙帝。看到景风的诡异身形,三名六级仙帝神情一愣,但不容他们有过多的思考,因为景风挥出的棍芒已经袭来,三人连忙转身挥剑,挡下了景风挥出的青紫棍芒。“噗噗噗”由于三人仓促抵挡,已经落于下风,被降龙木的青紫灵光贯穿进身体,连喷三口浓血,好似断了线的风筝,摔向了地面、“唰”就在三人即将摔落地面的瞬间,景风的身影出现在三人身下,再次挥动降龙木,又把三人抽向了空中。“哧”得一声,三名六级仙帝身上的极品神器战衣再也承受不住景风一波波强力攻击,裂开了一道道细纹,而三人体内流出的鲜血顺着细纹不断的流了出来。此时三名六级仙帝已经绝望了,自己燃烧元婴,激发出体内最大的潜能都不能粘到景风的身影,三名六级仙帝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出山,来趟这趟浑水。远处的景风看到三名六级仙帝脸上绝望神情,知道三人很可能会自爆,“咻”的一声飞到了三名六级仙帝的身边,使出了‘搜魂’绝技,挥出一道金光,劈进了三名六级仙帝的脑中。三名六级仙帝只觉脑中灵魂一颤,突然失去了知觉,倒头栽向了地面。景风抓住这转瞬的时机,抓住其中一名六级仙帝高手,使用了搜魂绝技,获知了六级仙帝高手脑中一切信息。当景风获知了聚宝宗和焚天、玄通的阴谋后,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掌心迸发出一股强大的玄沌之力,瞬间绞碎了六级仙帝高手体内的仙婴、经脉。杀死一名六级仙帝高手,景风再次来到已经清醒的两名六级仙帝高手面前,看到浑身颤抖的两名六级仙帝高手,景风冷哼一声道:“你们这两个败类,竟然助纣为虐,残杀和劫持了那么多天之界的高手做实验,今天饶你们不得!”当这两名六级仙帝高手看到景风已经杀死一人时,知道今天在劫难逃,大喝一声道:“景风,我们就是死,也绝不让你好过!”话毕,两名六级仙帝高手自爆了仙婴,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天刹城外爆起,瞬间吞噬了景风。看到景风被两股灭绝的毁灭性力量所吞噬,已经清醒过来的海天惊呼了起来。而天刹一族的高手看到景风被吞噬,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可是当浓烟消散后,天刹一族的高手看到完好无损的景风时,都露出了一脸不可思议,对景风更加敬畏起来,当景风的目光扫向众人时,天刹一族的高手都不敢和景风的目光接触,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颅。其实景风本可在两名六级仙帝自爆仙婴前就把他们斩杀了,但景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天刹一族众高手心目中留下自己无敌的形象,这样海天就可以完全收服天刹一族的高手。在两名六级仙帝仙婴自爆的瞬间,景风躲进了虚独境,由于两名六级仙帝仙婴自爆的威力太大,天刹一族的高手都没有看到景风消失的身影。当外界能量消散大半后,景风祭出了虚幻土灵盾,离开了虚独境,出现在了爆炸的中心。而这一幕,只有雪龙看见了。“天啊!天之界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真灵器!而且都在他手中!这也太不公平了。”雪龙在心中呐喊道,但没有敢说出来。“景风,你没事吧!”看到景风安然无恙的走出爆炸中心,海天松了一空气,在雪龙身上跃了下来,关心的问道。“大哥!我没事!你放心吧!”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大哥,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件事果和聚宝宗有关!”景风把在六级仙帝脑中获知的信息告诉了海天。“聚宝宗竟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恶事,真是天理不容!”海天愤恨的说道。“大哥,聚宝宗之事你就不要管了。如今茱萸魔帝已死,聚宝宗派来的高手也被我斩杀,是时候完全收服天刹一族了!”景风说道。“景风,大哥知道帮不上你什么忙,但以后你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给我说,知道吗?不论多大的事,我一定帮你!”海天拍着景风的肩膀道。“谢谢大哥!我知道了!”听到海天所说,景风心中一暖,感激的说道。“天刹一族的弟子听着,茱萸牟权篡位已经被我大哥斩杀,我大哥才是天刹一族真正的族长,如果有谁不服气的话,尽管站出来。”景风的声音飘荡在天刹一族众人的耳边。如今天刹一族的高手早以被景风吓破了胆,听到景风所说,两根腿死死的固定在地上,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站出去。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景风看到天刹一族的弟子没有一个提出异议和反对的,点了点头道:“很好!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以后大家好好辅佐我大哥海天!争取再创天刹一族的辉煌盛世!”看到天刹一族没有人在反对自己,海天知道众人是胆怯了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大家放心,只要我们刻苦修炼,广招弟子,天刹一族会再次崛起的!”“好!”天刹一族的弟子齐声喊道。“大哥!嫂子!我就不在久留了,如今已经发现了聚宝宗、焚天、玄通的阴谋,我要立即赶往极光城,向我父王、岳父商量一下对策,大哥、嫂子你们多保重,等聚宝宗之事以了!我就回来看望你们!”景风告别道。“嗯!景风,聚宝宗高手如云,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不可大意知道吗?”海天关心的提醒道。“嗯!我知道!”景风点了点头道。“雪龙,以后保护我大哥、嫂子,以及天刹城的任务交给你了,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保护好我大哥!”景风对在空中飞舞的雪龙说道。“高人!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主人,以及天刹城就不会有事!”雪龙保证道。“谢谢!”景风感激一笑,对海天和傲霜再次告别一声,叫出了金翅大鹏,离开了天刹城。而天刹一族经过上千年的休养生息,渐渐又恢复当年的辉煌。第272章深入聚宝宗极光城,灭光宫内!“父王、岳父!前段时间天之界发生的混乱,都是聚宝宗、焚天、玄通他们的阴谋。”景风把在聚宝宗六级仙帝脑中获知的信息详细的告诉了东方仙帝雨稠和灭光魔帝。“我说前段时间,有不少小宗派派人说自己门中的长老有好多都不知所踪了!原来是聚宝宗搞的鬼!”灭光魔帝透出一股煞气,恍然大悟道。“聚宝宗、焚天和玄通竟敢犯下如此恶性,看来真是天理难容,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对付他们,如果再让他们继续发展下去,天之界还不知道要被他们搅成什么样!”东方仙帝雨稠愤怒的说道。“父王,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魔界的势力以及北方仙帝尘烟的势力全部收缩,严防聚宝宗、焚天、玄通的高手劫持。”景风提议道。“嗯!只要封住他们制造毒帝,自杀帝级高手的来源,我们就可以慢慢和他们纠缠!”灭光魔帝点头道。“父王、岳父,我想亲自潜进聚宝宗,把聚宝宗制造毒帝的基地摧毁?”景风自保奋勇的说道。“景风,聚宝宗不同于别的地方,那里可是有神人坐镇的,我想我们还是从长计议为好!”东方仙帝雨稠不放心景风的安危,劝阻道。“父王,我有虚独境,天之界还没有人可以伤到我,你就放心吧!”景风自信满满的说道。景风之所以急着去聚宝宗,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去找红衣老妪,因为景风知道聚宝宗邪恶手段后,隐约感觉到红衣老妪就是失踪的红玉,所以十分担忧红玉的安全,恨不得立即前去,把红玉救回来。“雨稠仙帝,我觉得景风的提议可取,我相信景风的实力,而且我想景风不会鲁莽,如果景风能利用虚独境潜进聚宝宗,破坏聚宝宗制造毒帝和自爆高手的基地,对我们打击聚宝宗、焚天和玄通的势力,将会起到决定性的意义!”灭光魔帝冥思了

                      长的很美,但是此时,她的美全被东西给遮掩住了。用一个老气的木夹,把头发梳成了一个古板的发型,而面孔被一副眼镜遮住,身上穿着一套很经典的,中年妇女才穿的套装,如果这时候还有人能认为她漂亮的话,那真的就是怪事了。“导师,为什么我们决对无法让二种相互对抗的魔法不能复合到一起?”听到克丽罗娅导师的话,七夜不由站了起来提问,因为蒂斯小姐可是和他说过,只有他学好光明魔法和黑暗魔法后才能学习亡灵魔法,而光明一向是和黑暗对抗的,照克丽罗娅导师这样说的话,那不就是不可能的事了。“因为要让二种相互对抗的魔法复合在一起的话,最少也需要有接近于神一般的力量才行,不然,控制不住二种对抗魔法的相互冲撞,反而在没有复合前就被二种魔法产生的力量而爆的粉身碎骨。”克丽罗娅导师对七夜提出的这个问题做出解答。“那就是说,一定要魔法力达到接近于神,才能做这种复合了?”七夜不相信,因为蒂斯小姐她从前学时,不可能达到魔法力接近于神的地步,并且,如果亡灵法师都达到接近于神的地步的话,怎么还会在‘亡灵战役’中被精灵王带领的法师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嗯,不错,书上三百八十四页上有说明,你仔细看看。”克丽罗娅导师不愿多说,她还有别的内容要讲,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担误太久。“好的。”七夜无奈的回答。克丽罗娅导师真的很古板,她上课从来都不会对于课堂内不应该讨论的问题过于太多专注,最多说明一下,她只会按照她事先准备好的内容向学员们教授。“那么接下来,我将说说复合魔法的合成原理。一般来说,复合魔法都是相辅相成的,利用各系魔法的……”克丽罗娅导师按她手中的教案本继续讲课。二种互相对抗的魔法,比如水与火,风与土,合成后的威力一定会比水与土或火与风复合得到的威力大的多,因为它们是利用相互之间的对抗力产生的巨大力量造出来的,但是正因为这种力量的强大,如果一但不受控制,就会被其吞灭。传说中,只有神才能达到利用二种相互对抗的魔法力量进行复合的地步,而有魔导士尝试过,最后因为一时没有控制住,而被炸成灰烬……七夜翻到克丽罗娅导师刚才所说的页数,慢慢的看书上对于复合相互对抗魔法的有关内容。越看下去,七夜就越感觉奇怪,对亡灵法师的魔法也更加感觉好奇。好不容易等到克丽罗娅导师讲完课,七夜立即就从教室里跑了出去。好在克丽罗娅导师的古板,所以她从来都不拖堂,不然七夜一定会被他的好奇心给急死。七夜一口气从教室跑到梦幻餐厅,不顾身后社员的叫喊,冲进了梦幻餐厅三楼的会议室。当亚历小队长和队员跑上楼,到会议室里找七夜请示今天出现的事怎么办时,发现会议室里竟然空无一人。“刚才社长是跑进来了,是吗?”亚历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刚才他明明看到社长跑进来的,他只不过晚进来一下,社长就不在会议室里。“是的,不过,会不会是我们看错了?”捷克对于只有一个门的会议室,怀疑他们看到的并不是七夜,只是七夜的影子。“难道……”撒尔想起梦幻餐厅的前身,圣夜白公馆的传说,脸上露出恐慌的神色来。“刚才没什么,我们看错了,大家走。”亚历也想起有关梦幻餐厅前身的传说,装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招呼队员们撤出会议室。“对,我们都看错了,快点走。”面对空无一人的会议室,捷克感觉到一股冷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当七夜的直属小队——紧急事务处理小队从会议室中退出后,会议室还是一片寂静。那么,七夜刚才走进会议室,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呢?亚历他们没有猜错,正是因为造成圣夜白公馆那可怕的传说的力量把七夜变的无影无踪的。在会议室被雪特贝尔发现后,七夜发现梦幻餐厅内再也没有一处地方是安全的了(不会被人找到,不会被人打扰,可以安心的睡觉,这就是七夜所谓的安全的定义),而最后,七夜想到了只在晚上才出现的蒂斯小姐的地下室。蒂斯小姐的地下室并不是圣夜白公馆的一部分,圣夜白公馆只是正好建在了它的上面,而每天晚上,是蒂斯小姐用魔法把地下室的入口和圣夜白公馆连接起来的,所以在白天,没有人能进入地下室里。在七夜向蒂斯小姐请求后,正好蒂斯小姐那时心情很好(七夜和她玩了一晚上的扑克,输了不少东西给她,虽然对她来说没用,但是,赢了当然是高兴了),于是给了七夜一个魔法水晶,告诉他念一句咒语,然后七夜就可以随时的到蒂斯小姐的地下室里去了(面对雪特贝尔和众小队长要他做的事相比,七夜发觉蒂斯小姐那边好一点,因为白天蒂斯小姐常常都会睡觉,女人都相信睡觉是一种很好的美容秘决)。刚才七夜一进会议室就使用蒂斯小姐给他的魔法水晶赶去地下室,他有事急着要问蒂斯小姐。蒂斯小姐给七夜的魔法水晶非常好用,只要念出咒语,就能打开一道次元门,进入到她的地下室中,不需要使用任何魔法来驱动,并且在七夜一进去后,次元门就会消失不见。所以才会造成紧跟在七夜身后的亚历等一众人,只不过晚了一步,就只看到空无一人的会议室了。“蒂斯小姐,蒂斯小姐。”七夜着急的对躺在床上进行着美容睡的蒂斯小姐叫道。“你不知道影响别人休息是不好的吗?”被七夜的叫声给吵醒的蒂斯小姐心情并不好,她不喜欢在夜里(蒂斯小姐因为在地下,不见天日,而白天人太多,她不好活动,所以她就把白天和晚上倒过来,白天睡觉,晚上在圣夜学院里无人时,派出女影者出去看情况)睡得正香时,给人吵起来。“蒂斯小姐,真的有急事,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睡眠的。”七夜看着蒂斯小姐手中出现的火凤凰,急忙解释,如果再不说话解释,晚点那个火凤凰可能就会贴在他身上了。“有什么急事?不能等到晚上?”蒂斯小姐见到七夜那着急的神色,把火凤凰收了回去。“上回你不是说过,如果我学会光明魔法和黑暗魔法就教我亡灵魔法,是吗?”七夜问蒂斯小姐从前她曾经说过的话。“没错,我说过教你就会教,你不会为了这件事特意叫醒我?”蒂斯小姐手中的火凤凰又开始展翅高飞了。“当然不是,因为今天我听说,要同时控制光明魔法和黑暗魔法是不可能的,说是要达到接近于神的力量才能。”七夜吓的向退到床脚边,看着蒂斯小姐手中好似要飞向他的火凤凰。“哼,如果真的要达到神的力量才能使用的话,那我们亡灵法师不就全是神了。”蒂斯小姐闻言,冷冷的哼道。“那怎么才能二种魔法同时学好呢?”七夜想知道蒂斯小姐她是怎么把二种魔法融合在一起的。“魔法就是魔法,本来就在一起的,你又何必分开呢。”蒂斯小姐说出一句和老头莫雷罗一样深奥的话来,让七夜摸不着头脑。“但是……”“没有但是,你自己去想,不要打扰我。”蒂斯小姐打断七夜的提问,再次进入休眠。“这……”七夜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到蒂斯小姐的女影者正在床上面站着,不由把要说下去的话再吞了回去。得到一个不知所以的答案,比不知道答案还在难。七夜躺在他求蒂斯小姐帮他开的银色床铺上,想着蒂斯小姐刚才给他的答案,再怎么说,有个答案的方向总比他自己一个人乱找好多了。弯弯的,如同月牙儿一般,静静的躺在七夜的手中。“成功了!成功了!”七夜高兴的举着在手中的凝固态的风刃,对着雪特贝尔大叫。“老大,你成功了?”雪特贝尔听到七夜的叫声后,马上跑了过来。“你看,难道老大我还会骗你。”七夜得意的把手中的风刃丢给雪特贝尔。“真的是固态的,老大,你怎么做到的?”雪特贝尔钦佩的问七夜道。他已经也学会了自由控制身体的魔法波动,现在和七夜一起在学做凝固态的风刃,没想到,七夜还是比他快一步完成,让他不得不佩服。“很简单了,只要把魔法波动控制在一定频率后,找出一个最平稳的波动,这样,风刃就不会发散了。”七夜神气的拿回在雪特贝尔的风刃,抛着玩。“就这样?老大?”雪特贝尔嘴巴张得大大的,他没想到竟然就是这么简单,怪不得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那当然,不过,那个频率可不好找,你要慢慢的试,我可是试了大半天才试好的,还要小心一点,有一个频率会让风刃突然爆散,如果不小心的话,就会受伤。”七夜提醒雪特贝尔,他刚才在试验时不小心给风刃爆散时给爆伤了。“老大,你为什么这么好?”雪特贝尔感激的看着七夜问道。在圣夜学院内的学员,现在可能会是很好的朋友,但是如果出去后,就很有可能会是战场上的对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不少学员之间都会把自己理会的东西保密,而像七夜这种只有一有突破,就会告诉雪特贝尔的事,非常难得。“为什么对你那么好?我一直对你很好,怎么又为什么为你那么好?”七夜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感觉奇怪,雪特贝尔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激动。“老大,你难道不知道藏私吗?你把你知道的会告诉我,不怕我以后会对你不利吗?”雪特贝尔提醒七夜道。“你?如果别人我会藏私吧,如果是你,我还藏私做什么,你可是我的小弟,我说过,我们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七夜很正常的随口就说了出来,在他看来,他做的那些违法的事,雪特贝尔和赤哈尔他们都参与了,而蒂斯小姐也是他们一起冲进去的,对他们,还有什么要隐藏的。“老大,你真好,你永远都是我的老大。”雪特贝尔紧紧抱住七夜,对他诉说着自己的感激之情。“雪特,这个天,还不太冷,所以,抱在一起很热。”此时七夜和雪特贝尔正在厨师艺术社的地下社团内,如果等下有女社员过来的话,看到他和雪特贝尔二人抱在一起,那就惨了,别人想不误会都不行了。“嗯,老大,谢谢。”雪特贝尔收住自己的感激之情,跑到另一边,开始按七夜所说的,找出让风刃稳定的频率。“好在没人来,闪!”七夜见没有人到这边来,没有看到雪特贝尔抱住他,叫了声好,然后马上闪人,他生怕晚点雪特贝尔又抱住他,到时,可不一定没人来。“你是……?”七夜在路上突然碰见上回在图书馆中碰到的那个美女管理员,想打招呼,却又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是对方没有抬头看一眼七夜,仿佛没有听到七夜说的话一般,抱着一本书,从七夜的身边走了过去。本想和她打个招呼,想谢谢她上回的指导的七夜,发现自己是自讨个没趣,对于转身准备走开。反正对方不愿意理睬他,他如果还追上去的话,那太无聊了,并且,那还是一个美女,美女引来的麻烦可是不少的。正在七夜想着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一只鸟拉了一泡屎从空中落下,而美女管理员正好走在那泡屎的正下方,看来,那垛鸟屎一定是会落在美女管理员身上了。“喂,小心。”七夜对美女管理员大声提醒,但是对方还是没有一点动静。无奈之下,七夜只得出手,用一片树叶当成飞剑射向那泡鸟屎。七夜因为受到炎叔的熏陶,对美的事物都会有一丝不忍破坏的想法,而且,七夜也不愿意让一位女士被一泡鸟屎掉在身上。正在那片树叶要击中鸟屎时,突然一个火球出现,把树叶烧掉,然后再是一个火球把鸟屎在空中烧成了灰烬。原来七夜那片树叶发出的破空之声把美女管理员给吸引住,她随手发出二个火球把树叶和鸟屎烧光。“谢谢。”美女管理员对七夜道谢。如果没有七夜树叶发出的破空之声,她也不知道在她的头顶上会有鸟屎正在掉下来。“不用。”七夜感觉自己好像碰到一个怪人,刚才那么大声的叫她,没有一点反应,而自己用树叶射出去时,她却一瞬间就反应过来,把树叶烧掉,然后又发出火球把鸟屎烧掉。美女管理员没有多看七夜,说完谢谢后就继续拿着她手里的魔法书,边看边走。见到对方只是谢了一句就继续走了,七夜也所谓,反正他刚才出手,也不准备要对方报答他什么。七夜也继续开始他的散步。他不知道,这位美女管理员将会是他将来的一个恶梦,一个令他怕的要死的恶梦。第五十七章压缩魔法“你现在做的不错,很好,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完美。”蒂斯小姐对着七夜说道。“我做的这么好,有什么奖励呀?”七夜得意的笑着,一把风刃停留在空中。“那我教你这么多,你怎么报答我呢?”“那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七夜一听,马上挥手示意不用。“凝固态的风刃你完成了,是不是想学点其它的了?”“那,那有学当然最好了。”七夜装作不是他要求的样子。“你的那点心意,我就知道,来,过来看着。”蒂斯小姐看穿七夜心急想学新招,招手叫他过来。七夜听话的冲到蒂斯小姐的身旁,抬着头,看着蒂斯小姐,等待着新的招式。“看好,我不使第二次的。”蒂斯小姐对七夜说道。七夜的眼睛睁的和牛眼一般大,死死的盯着蒂斯小姐。“看我的手,不是看我的人。”蒂斯小姐对七夜死死盯住她感到无奈。“知道,我想看你发动魔法时的魔法波动。”七夜想了解蒂斯小姐使用魔法时,为什么魔法波动很低调的,感觉就像是魔法没有动静一样。“我的魔法波动是不会变的,因为我使用的全是外界的魔法元素,不是我本身的,所以你看也没用。”蒂斯小姐打消了七夜想偷学的想法。“蒂斯小姐,你用魔法还分外界的?”七夜听了蒂斯小姐的话后,好奇心出来了,他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魔法还分外界什么的。“你想学新魔法还是继续问下去,随你选。”蒂斯小姐对七夜这种好问精神没兴趣,她的正职可不是导师。“学新魔法。”七夜马上改为盯着蒂斯小姐的双手,现在学习新魔法可比了解什么外界魔法元素之类的重要的多。要知道,靠控制魔法频率,七夜已经可以把全身的魔法力全化为魔法防护罩,下到圣夜图书馆的第三层了。一个火球出现在蒂斯小姐的手中。如果不是蒂斯小姐使出来的,七夜一定会忽略过去。看着那个小火球,七夜感觉明明是个火球,但是却没有丝毫火光闪动,就像是一个小红球,静静的漂浮在蒂斯小姐的手中。“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吗?”蒂斯小姐把火球握在手中,问七夜。“好像是把火球变成和凝固的风刃一般,但是又不同,因为火球的热力好像都在里面,外面反而没有温度。”七夜看着蒂斯小姐拿着小火球后,迅速做出判断。“不错,这和风刃的原理有点类似,但是,绝对的不同。你如果学好这一招,你就能进入图书馆的第六层了。”蒂斯小姐对七夜这种迅速抓住问题的关键所在的能力,感到高兴。“难道我把魔法盾的波动也控制成这样就能下到第六层了?”七夜对于这种控制小火球的技巧能进入圣夜图书馆第六层感到好奇。“你以为这个小火球很简单?”蒂斯小姐有点不高兴,她发现七夜并不怎么看好她此时使出的小火球。“没有,没有。”七夜连忙摆手,他可不想面对生气后的蒂斯小姐,女影者已经做过好几回,他可一回也不想。“我知道你只是口服,心里不服气是不是,也好,我让你看看这个魔法火球的威力。”蒂斯小姐一挥手,房间中出现一面和镜子一样的画面。小火球的颜色开始从淡红变成深红,然后变成暗红色。七夜正想问小火球为什么变色时,蒂斯小姐把已经成为暗红色的小火球抛了出去。七夜吓的马上躲开,他可不想被蒂斯小姐放出来的魔法击中,天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七夜的担心是多余的。小火球在空中抛到最高点时就不见了,被抛进蒂斯小姐打开的空间隧道里。“看着。”蒂斯小姐阻止住七夜想提问的举动,叫七夜看着她刚才做出的和镜子一样的东西。七夜紧紧的盯着镜子中的画面,他发现镜中的画面有点熟悉,好像是圣夜学院的北边,靠近幻兽森林的一片空地。一个暗红色的小火球出现在画面的上方,也就是空地的上方,慢慢的从高空掉落。缓缓的,就像慢动作一般,变成暗红色的小火球掉在了地上,七夜甚至可以看清小火球落在地上爆裂时分成了几小块。然后,整个画面变成模糊一片,许多东西在画面上闪过。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火球,但是威力实在是大,七夜相信就算用四级火系魔法也不能达到如此的效果。因为当画面再次清晰出现时,刚才出现在画面上的空地上出现一个超大型的深坑,一个足以放下二座梦幻餐厅的大洞出现在画面上。“这——这——是刚才那个小火球?”虽然亲眼看着蒂斯小姐抛出去的,但是,七夜还是不敢相信,刚才那个并不起眼的小火球会有如此强大的威力。“当然是刚才那个小火球。你以为刚才那个小火球很简单了吗?”蒂斯小姐看着惊愕的七夜,有点得意。“一个小火球会有这么强的威力?”七夜刚才被吓得张开的嘴本来已经合上的了,但是想起刚才蒂斯小姐在这个房间里抛起时,又吓得张得大大的。“不错,就是一个小小的火球,就和一般的小火球一样,不过,却还有一点不同。”蒂斯小姐拿起一杯血红色的葡萄酒,轻轻的抿上一小口。“什么不同?”“只不过刚才那个小火球,经过我压缩几百次而已。”血色的葡萄酒在杯中轻轻摇荡着,形成一种很特别的颜色。“压缩几百次?几百次?”七夜继续着他的发呆大业,傻张着个嘴。“当然是几百次了,如果你也能很好的控制好魔法力,也可以压缩个一百多次吧,到时就算你的魔法力不够你放出高级魔法,但是,用这一招,我想你应该是可以的吧。”蒂斯小姐说的七夜心动。七夜现在就是魔法力太弱,如果能用弱小的魔法力,使出比强大的魔法力一般的魔法,七夜开始进入兴奋状态。“蒂斯小姐,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做,我看了,还是不太懂呀。”七夜露出奉承的笑脸。他不敢轻易尝试,如果一不小心,小火球爆炸的话,他可没自信能在爆炸中幸存下来。所以,还是问一问蒂斯小姐到底怎么做为好。“很简单呀,只要你能把火球的火焰控制成一定的波动,然后,再招唤火球到那个火球中,就可以了。你压缩一百次的话,威力应该有我刚才的四分之一的威力吧。”一杯葡萄酒,在蒂斯小姐的红唇中消失。“蒂斯小姐,我走了,下回再来你这里。”七夜马上对蒂斯小姐道别,不等她那每次离开时要说的话,直接用魔法水晶返回厨师艺术社的地下活动中心,今天晚上,他要进行特训了。“老大,昨天晚上出了大事。”强忍着一夜没睡,不断使用魔法而精力全无身躯的七夜,在进教室前,被等候在教室门前的雪特贝尔拉到一旁,急匆匆的说道。“什么大事?”听到有大事发后,七夜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雪特贝尔。“昨天晚上,在学院的北边,靠近幻兽森林的那里,出现了一个大坑,今天一大早,就有不少导师去那边查看,听说是昨天晚上有人用魔法形成的,但是没有人看到是谁使用的魔法,而且,听说,昨天晚上没有一个导师感觉到那边有魔法产生的波动,然后突然就被炸出一个大坑来。现在学院内已经下达了指令,不准任何学员接近和进入幻兽森林。”雪特贝尔向七夜报告,因为此时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已经在圣夜学院内引起了轰动,他生怕七夜还不知道,而特地赶过来通知七夜的。“就这个事?你来告诉我?”七夜没好气的问雪特贝尔。雪特贝尔点头,表明就是这件事。“我看着它发生的,你还来问我?”七夜打了一个大哈欠。“老大,你看到了?”雪特贝尔闻言,一惊,张大嘴巴看着七夜。“你不相信老大我?我——不多说了,下课后再见。”七夜看到克丽罗娅导师穿着一件黑色的套装正在向教室走来,示意雪特贝尔快闪,他也马上向教室跑去。“老大,下课后到社长室来。”雪特贝尔在七夜身后对他大声叫道。“好的,快走吧。”七夜此时恨不得雪特贝尔消失,因为他的大叫,而让克丽罗娅导师发现了。“那位同学,学院里不准大声叫喊,知道吗?”克丽罗娅导师对着跑走的雪特贝尔指责道。“七夜同学,请你晚点告诉你的朋友,叫他说话一定要小声一点。在学院里面的教学区内是不允许大声叫喊的。”克丽罗娅导师走进教室,放下课本后,就对七夜说道。“知道了,克丽罗娅导师。”七夜强忍着困意,站起来回答。克丽罗娅导师要求每个学员都要站起来回答问题,这是一个要求。“好的,请坐下,七夜同学。今天我们教授新的课程,大家请打开你们的课本,翻到二百七十二页。”克丽罗娅导师打开她的课本,开始上课。七夜强打着精神打开他的课本,翻到克丽罗娅导师所说的页数。要知道,克丽罗娅导师可是很讨厌有人在她的课上睡觉的,七夜现在没有魔力使出透支魔法来提神,只能狠狠的捏住自己的大腿,不让自己睡着。“老大,你怎么样了?快起来。”雪特贝尔在社长室,对一进来就倒在地上熟睡过去的七夜叫唤道。“老大,你说的,下课就说的,快点起来呀。”雪特贝尔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因为七夜的眼睛在他的叫喊下睁开了。“不要吵,晚点再说,我好困。”七夜在说完这句话后,不管雪特贝尔怎么叫都没用,他都没有再睁开眼睛。“老大,吃完了没有?”雪特贝尔看着一爬起来就吃个不停的七夜,无奈的问道。“呜,再等等,就快了。”七夜满嘴都是食物,一口气咽了下去,然后再拿起一个鸡腿,一口气就啃了个精光。“老大,你就先告诉我,是谁造成那么大的深坑的再吃好不好呀?”雪特贝尔看着七夜面前堆积如山的食物,苦着脸问道。“呜——呜——蒂——蒂斯——小——姐。”为了不被打扰进食,七夜勉强的从嘴中吐出蒂斯小姐的名字。“蒂斯小姐?嗯,应该也只有她才有如此厉害的魔法造成那么大的深坑。”听到七夜说是蒂斯小姐,雪特贝尔也是很明白蒂斯小姐的魔法力的,所以,他认为蒂斯小姐的魔法力造成那种深坑又不被人发现,真的很正常。“什么?小火球?你是说笑吧,老大,那有可能一个小火球就造成如同四级魔法以上魔法的威力的,一定是蒂斯小姐用五级魔法造成的。”在七夜吃光食物后,终于说出蒂斯小姐是怎么造成那个大洞的经过。不过当听到蒂斯小姐只是用一个小火球造出那么大的深坑,雪特贝尔还是不相信,就算蒂斯小姐的魔法力有二十个魔导师合力还要强,也不可能只用一级的小火球就能造出那么惊人的效果。“找打,老大我那次说过谎话。”七夜闻言,伸手就是一下,把雪特贝尔敲了一个响头。“老大,我知道你没说谎话,但是,这一次真的是太夸张了吧。”雪特贝尔享受到赤哈尔常常享受的响头后,双手护着头,苦着个脸看着七夜,生怕七夜再给他来一下。“你又不等我说完,就这么快下决定,当然是不会相信了。”七夜看着怕他再来一下的雪特贝尔,想一想,也是,他当时亲眼看着发生的都不敢相信,更何况当时不在场的雪特贝尔。“那到底是怎么样的?老大,快点说下去呀。”雪特贝尔心急的催七夜道。“我一直都在说呀,刚才还不是你打断的。”七夜出言教训雪特贝尔,他可是吃光食物后就一直把自己知道的告诉雪特贝尔。“老大,求你了,快点说吧。”无奈的雪特贝尔,只有接受七夜的指责,不过他心里却在想:【每次我说话时,还不是都给你打断。】七夜看着雪特贝尔心急的样子,有点心软,不准备把刚才想教育他的千言万语说出来,开始接着再说有关蒂斯小姐的小火球。“蒂斯小姐的那个小火球,当然不是我们常常招唤出来的小火球,但是,实际上,还是普通的小火球。”“老大,刚才说不是,怎么又说是呀?”雪特贝尔听的糊里糊涂的。“老大,你继续说,我在听。”看到七夜用眼一瞪他,雪特贝尔马上知趣的闭上嘴。“不是我们常常招唤出来的小火球,那是因为蒂斯小姐的小火球的威力和我们那种招唤出来的相比,真的是太强了;而还是普通的小火球,那是因为蒂斯小姐招唤出来的,还是我们常常招唤的那种小火球。”七夜停顿了一下,一口气说这么多,他可是要喝点水来润润喉的。而雪特贝尔在一旁,不敢开口,呼吸也很小声,生怕七夜对他又有什么不满,而不说下去。喝完杯中的果汁,七夜才再一次的说下去。“蒂斯小姐使出的小火球,首先是魔法力均匀,均匀到每一朵火焰发出的热量都是一样的,平静的就不像是一个小火球,而像一个红色的小球。”七夜仿佛眼中再度出现蒂斯小姐那平静到异常的小火球,眼中露出向往的神色。“然后,蒂斯小姐保持住小火球的魔力均匀,再度招唤小火球,在手中进行压缩,然后,一再的压缩,小火球的颜色从淡淡的火红色,变成深红,再变成暗红。因为蒂斯小姐不用念咒语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蒂斯小姐到底压缩了多少次,后来蒂斯小姐告诉我,她一共压缩了几百次。虽然压缩了几百次,但是小火球没有一丝混乱的魔法波动出现,还是和刚开始的一样大小,只是颜色变成了暗红色,就像干枯后的血液一般。”七夜说到这里,叹出一口长气。昨天一晚上,他想做出和蒂斯小姐一般的效果,但是,他控制住小火球发出的火焰的均匀也做不到,更不用说压缩了,所以,此时他才会对蒂斯小姐使用的小火球感到不简单,而露出无限的向往。“蒂斯小姐把小火球用空间魔法移到了幻兽森林前,静静的,小火球从空中掉落,我可以看清小火球掉落的轨迹,也看清了小火球爆裂时的每一小块分裂的形状,但是,我决对没有想到,蒂斯小姐压缩了几百次的小火球的威力竟然那么强大,强大到我根本想像不到的地步。”七夜看着听的发呆的雪特贝尔,再拿起一杯果汁;在他说完后,感觉嘴唇有些干燥。“老大,你会了吗?”雪特贝尔过了一会,拿起七夜刚才喝的那杯果汁喝上了一口,他感觉嘴唇也很干燥。“我?昨天一晚上没睡,结果还是不能控制住小火球出现后的魔法波动和火焰威力,更不用说用魔法去压缩小火球,达到蒂斯小姐那种地步。”七夜神色有些黯然,他发现,想控制住火球发出的火焰比他从前学控制魔法波动和凝固状的风刃要困难的多。“老大,你偷跑呀,上回不是说好了,有新招一起比比看谁先学会的。”雪特贝尔不满意七夜昨天晚上试验一夜,也不叫下他。“呵呵~~当时太晚了,不想吵你睡觉,所以准备今天告诉你的。”七夜打哈哈,想打过去;昨天晚上他看到压缩后小火球的威力后,就马上去练习了,叫雪特贝尔?当时的他只怕除了怎么控制小火球外,什么都不会管。“那现在教我,老大。”雪特贝尔强烈的要求。“教你?我也不会,一起试好了。”七夜二手一推,示意自己也不会,怎么能教他。“那好,老大,我先走了,这里的事交给你了。”雪特贝尔拉开房门,跑出社长室溜去社团的地下活动场所,现在女社员们都在梦幻餐厅内做到事的,此时去那边练习最好不过了。“你——你——唉!”看着雪特贝尔那快如迅风的速度,七夜

                      2023年澳门内部精准资料料神经,虽然肉体依然温暖无比,可是他的内心,却已经是一片冰寒了!虽然,银甲武士努力的试图将剑刺出去,点在冥王镰刀上,但是……血色雾气过处,白起那可以用神来形容的杀气,决以无可阻挡之势,瞬间瘫痪了他的神经,与此同时,巨大的冥王镰刀上,紫电爆闪,一股强大的引力,瞬间从刀身上爆了起来。呜……凄厉的呼啸声中,巨大的冥王镰刀,以不可阻挡之势,瞬间一扫而过,银甲武士的身体,仿佛虚幻的影子而已,被一斩两断,可是奇怪的是,虽然被腰斩了,但是却并没有一滴鲜血滴落下来。一时间,整个战场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被拦腰斩成两半的银甲武士,下一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银甲武士被斩成两半的身体,凌空散失了起来,从伤口朝两侧蔓延,只一会功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漫天飘散的飞灰,证明他从竟存在过!哈哈哈哈哈哈……无比痛快下,王冥不由仰天大笑了起来,这才是冥王镰刀的真正威力,这才是神技的真正面目,双手平端冥王镰刀,王冥兴奋的朝另一名队长看了过去,现在……他已经有点上瘾了,冥王镰刀的威力,确实是太爽了啊!就在王冥终于过了一把瘾的同时,另一边……米诺斯也终于与敌人接上了火,与拉达曼迪斯不同的是,米诺斯所遭遇的,是魔族的军队,一群紫色眼睛,肌肤灰暗,头上长着独角或双角的强横生物,排列成一个锋矢阵,疯狂的从军营里冲了出来,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杀进了骷髅大军中!不好!见到这一幕,米诺斯不由的皱紧了眉头,这些家伙太强悍了,一个个随手就是各种法术,虽然没有太厉害的,但是魔族都精通魔法,各个魔武双修,屠杀起骷髅战士,按是论片的,照这样下去,只要一两分钟,就可以杀出敌阵了!猛的一挥手,米诺斯纠集了身后的一千只比较强悍的骷髅战士,迎着魔族的突袭大军冲了过去,米诺斯知道,只有正面拦住他们,将他们的冲击阵形冲散,才可以用骷髅海将他们彻底的掩埋,不然的话,任由对方排成阵列冲出去的话,这次的计划可就彻底失败了!锵!猛然一震手中的盘龙绕云枪,米诺斯率领着一千骷髅战士,迎着魔族大军杀了过去,手中银枪左右切割间,魔族大军一个接一个的倒毙当场。妈的……虽然,米诺斯的攻击很犀利,战斗到了他的手中,在智力和武力的结合下,上升到了艺术的高度,可是……米诺斯必须一边全力冲刺,一边努力攻击,分神不说,最重要的是,依靠双腿所产生的冲力,根本就不够啊!所谓一心不能二用,如果你想全速冲刺,那攻击自然就会受到制约,如果你想全力攻击,冲刺的速度和力度就要下降,就算可以两者兼顾,可是能量毕竟是有限的!针对步兵时还好说,米诺斯可以将冲击力与攻击力结合在一起,化速度为力量,可是……当前面出现魔族骑兵的时候,米诺斯便开始感到困难了起来。魔族战士,身高都在两米以上,跨下所骑的战兽,身高也有两米,如此以来,魔骑兵的整体高度,已经达到了三米以上,米诺斯的攻击,必须向斜上方才可以,这样一来,速度就不得不降了下来,人的冲击力,毕竟还是无法和战兽相比啊!当!轰隆……剧烈的轰鸣声中,米诺斯终于遭遇到了劲敌,一名浑身黑色战甲的骑士,一脸鄙夷的拦住了米诺斯,一剑将米诺斯劈的连退不已,绝对的力量面前,米诺斯也不得不败退下来!切……愤怒的撇了撇嘴,米诺斯知道,如果两人单挑的话,虽然对方的实力,强出他近五倍之多,但是凭借自己的枪法,绝对可以战胜对方,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他必须正面阻止魔族大军的突袭,所以不可避免的,必须要面对这个家伙,不是他死,就是米诺斯亡!第四百六十二章魔域绞杀双目紧紧的锁在对面的魔将身上,米诺斯不由内心暗恨,只要给自己一披战马,凭借自己的马上功夫,绝对可以战胜对面的魔将,而且……利用战马的速度,在敌阵中来回冲杀上几个来回,绝对可以将敌阵冲散,只是……去哪弄一匹战马呢?米诺斯思索间,对面的魔将和魔族士兵可不会等他,疯狂的杀戮着周围的骷髅战士,瞬间便涌到了米诺斯的身前……切……猛的一咬牙,米诺斯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也不能躲避,不然的话,魔族大军将瞬间杀穿敌阵,到那时,整个行动,必然因为他的失败而彻底的失败!要知道,三大巨头,分别从三处点火,大火蔓延开去,形成一个火焰圈,朝草原的中间部位烧过去,一旦有一面的火被扑灭了,必然留下一条通道,这样一来,其他两面的火焰烧的再怎么旺盛,也根本烧不到人了,所有的敌人,完全可以顺着这条活路杀出来。思索间,米诺斯猛的再次冲了起来,手中银枪抖手刺出,所有拦路的魔族士兵,瞬间便被刺了个透心凉,一时间,米诺斯手中的银枪,仿佛一条有了灵性的毒蛇一般,嗖嗖做响的吞吐着,每一道寒光过处,必然有一名魔族士兵被刺穿心脏或者喉咙,当场毙命……终于,不可避免的,米诺斯再次正面对上了魔将,看着对方鄙夷的表情,米诺斯不由暗怒,右手猛抖间,手中银枪再次化做一道寒光,瞬间朝魔将的胸膛刺了过去!哼!面对米诺斯的攻击,魔将不由冷哼一声,先是提起左手中的黑色圆盾,护住了胸膛,随后……右手中的大剑,呼啸着朝米诺斯的枪影劈了下去。面对着魔将的斩击,米诺斯猛的一抖右腕,顿时……手中银枪猛的跳了起来,划过一道半弧,呼啸弹到了魔将的咽喉部位,在躲过了魔将的剑斩的同时,对魔将的要害发动了突击!哼!见到这一幕,魔将不由冷冷一笑,身体一躬的同时,左手盾牌朝上移动了一下,顿时……米诺斯的银枪,再次被封住了!面对这种情况,米诺斯并没有丝毫的惊慌,电光石火之间,右腕再次一抖间,枪影一闪间,银枪诡异的一扭一转间,突兀的出现在对方的腹部,在魔将再次移盾挡去的时候,枪影却再次消失,出现在魔将跨下坐骑的咽喉部位……噗嗤……一声闷响间,魔将终于没能再次抵挡,跨下坐骑咽喉瞬间被银枪洞穿,可以说……在战技的比拼上,他已经败了下来,失去了战马,就算能量再强,也不可能打的过米诺斯!不过……现在魔将并不是只有一个人,在他的两侧,在他的身后,尽是浑身黑甲的魔骑兵!看着身形狼狈的蹿了起来的魔将,米诺斯不由暗暗苦笑,如果只有两人的话,他完全可以趁势追击,在几招内,将对方杀死!刚才,米诺斯只是施展了一个一枪四花,便击败了魔将,在战技上,彻底的压倒了对手,可是事实上,米诺斯现在已经可以做到一枪六花的境界了,就战技而言,对面的魔将和他差的远着呢。可是……现在的米诺斯,却不得不陷入了被动的状态中,在他的后上方,是姿态狼狈的摸将,而在他的面前和两侧,则全是呼啸着冲来的魔骑兵!众所周知,以一对众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停住,一旦身体停顿住了,那么周围的敌人,会瞬间从周围包围过来,从四面八方同时发动攻击,那样一来,就算是再怎么厉害,也抵挡不住的。现在,米诺斯因为刚才和魔将的交锋,不得不顿了一下,本来……如果有坐骑的话,跨下的坐骑会继续奔驰,强大的冲力下,银枪会自动被拖离目标,米诺斯也就可以继续朝前冲击了,可是由于米诺斯跨下无马,所以必须自己用力将枪拔出来,这样一来,停顿就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如果周围的都是步兵,也许米诺斯还可以继续依靠强横的力量,强行突破,可是此刻……周围的却已经全部都是三米高的魔骑兵了,此刻……魔骑兵已经冲了起来,仿佛钢铁般的洪流,瞬间便冲到了米诺斯的身前!呵呵……看着三米多高,巨大无比的魔骑兵,米诺斯不由的苦笑了起来,与此同时,本来狼狈不堪的魔将,正努力的平衡着身体,双脚在披魔骑兵的肩膀上一踏间,身体风驰电掣的从后方朝米诺斯杀了过来!一时间,米诺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前面有疯狂冲来的魔骑兵,两侧,是纷纷朝自己攻击的魔骑兵,至于身后,虽然没有魔骑兵,但是刚刚飞出去的魔将,正愤怒的一剑斩了过来,两米长的大剑,发出破空的呜咽声!没有转过身,米诺斯在魔将攻击到自己身后两米内的同时,猛的掉转枪口,尖锐的枪尖,猛的从米诺斯的腋下朝背后刺了过去,下一刻……银光电闪间,一道寒芒,猛然从米诺斯的身后斜蹿而起,直指魔将的心脏!当!看着米诺斯神出鬼没的一枪,魔将不由心胆具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枪竟然还可以如此刺出来,太突然了,太诡异了!仓促间,魔将勉强递出左盾,拦在了米诺斯的枪尖之前!咚!沉闷的声响中,魔将应声倒飞而出,与此同时,米诺斯身前的魔骑兵,终于冲到了身前,剧烈的轰鸣声中,米诺斯的身影,渐渐被高大的魔骑兵淹没了!“魔域绞杀!”连续被米诺斯打的丢盔谢甲,魔将终于爆怒了起来,一声令下,所有的魔骑兵猛的围绕着米诺斯,快速的旋转了起来,与此同时,魔将出现在了米诺斯的正前方,大约五米出的位置!虎视眈眈的注视着米诺斯,与此同时,周围不断围绕着米诺斯旋转的骑士,闪电般的不断朝米诺斯哦发动全力的攻击!噗嗤……噗嗤……连续几道闷响间,米诺斯勉强的避过了几道攻击,可是十几道攻击同时刺过来,而且还必须时刻警惕魔将的攻击,所以米诺斯根本不敢施展全力,只一刹那间,米诺斯的身体,便连续的被刺出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嘿嘿……看着米诺斯身上不断出现的伤口,魔将不由狰狞的笑了起来,每当米诺斯试图突围的时候,他便用绝对的力量,将米诺斯逼回去,周围不断围绕着米诺斯旋转的骑兵,不间断的朝米诺斯攻击着,攻击着……随着战斗的持续,米诺斯的身体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要钱般的流淌着,看着对面的魔将,米诺斯不由郁闷到了极点,想要突破出去,可是他却不可能在遭受围攻的同时,强行突破对面的魔将,有心转身从另一个方向突破出去,可是……将后背留给魔将,那无疑是愚蠢的,一个稍微有头脑的武者,是不会把自己的后背留给敌人的!随着战斗的持续,渐渐的……米诺斯的神志渐渐的模糊了,大量的流血还没什么,可是随着血液流失的能量,以及不断遭受折磨的精神,却已经处与崩溃的边缘了,渐渐的……米诺斯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眼前的一切,都朦胧了起来,不断的摇晃着,难道……再也支持不下去了吗?难道……就要败在这里了吗?第四百六十三章黑骑士成从有历史以来,象赵云、赵子龙这样的将领,真的不多,他是少数几个,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的武将,更是唯一一个,只能用完美来形容的武将!和吕布不同,如果见到事不可为,那么吕布的第一选择,肯定是掉头就跑,可是……赵云不会,当年,为了救出刘备的老婆和儿子,这家伙在十万大军中,杀了个三进三出,成就了不朽的威名!不要以为赵云真的视十万大军如无物,每一次杀进去,他都不敢保证自己可以杀出来,每一次杀进去,都是九死一生,可是他却必须杀进去!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的这个信念,暂时切不说,单就这份坚毅和执着,便值得人拍掌称赞!赵云就是那种最值得信赖的人,无论有多么艰巨,一旦接受了委托,那就一定要完成,就算牺牲生命,也再所不惜,他就是那种绝对不允许自己失信的人!噗嗤……噗嗤……噗嗤……一连串的闷响间,米诺斯的身体,同时被十几支长矛刺穿,双目之间一片血红,在这一刹那,浑身的力量,随着鲜血的狂涌,迅速的被抽离力量身体,米诺斯的神智,终于渐渐的消散了……扑通……当所有的魔族骑兵将长矛纷纷抽离米诺斯的身体时,下一刻……一声沉闷的声响间,米诺斯的身体,毫无知觉的倒了下去,双眼茫然的看着迅速远去的魔族骑兵,一时之间,米诺斯的大脑,一片空白。已经不成了!感受着自己虚弱的身体,米诺斯知道,他的能量已经枯竭了,肉体遭到了彻底的损坏,已经无法再战了!可是……看着渐渐远去的魔族大军,他的心,却依然充满战斗的欲望!他的战意,从来不曾有丝毫的减弱,反而越发的炽烈了!轰!一声轰响间,漆黑的火焰,从米诺斯的身体上升腾了起来,那是漆黑的心灵之火,那是熊熊战意蒸腾的火焰,那是永远不服输,化斗志为力量的火焰!一时之间,匍匐与地面的米诺斯,竟然诡异的站了起来,看着自己周身无尽的黑色火焰,米诺斯不由的疑惑了起来,这算是怎么回事?这绝对不是肉体的能量,也不是属性能量,到底是哪里来的力量,竟然让他重新获得了行动的能量!正思索间,周身火焰迅速的凝固,在身体表面,凝结成一道黑亮的战甲,与出同时,手中的盘龙绕云枪迅速变化,变成了一把半刀半矛的武器,犀利而又狰狞,没有人敢怀疑这把刀矛的犀利!从头部开始,火焰迅速的熄灭,火焰所过之处,黑亮的战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只一瞬间,黑色的火焰,便掠过了全身,朝米诺斯的脚下涌去!啪嗒……啪嗒……啪嗒……一连串轻微的声响中,熊熊的黑色火焰,迅速的勾勒出一披马的形状,随后……火焰凝结,一匹完全由黑色战甲构成的黑马,出现在了米诺斯的跨下,轻轻的踏动着战步,双眼中喷射出血红的光芒!浑身剧烈的一震,米诺斯瞬间明白了过来,强烈的求胜意志,不甘心接受失败的情激发下,他竟然已经转型成黑骑士了!黑骑士!是依靠战意为支撑,以强大的战斗意志为根本,将一切无聊的思想抛出脑外,以杀戮和毁灭为唯一信念的骑士,黑骑士的品格就是将一切阻挡之物化为死亡和废墟。有人说,黑骑士是将灵魂出卖给恶魔的骑士,但是事实上,这种说法是错误的,事实上……黑骑士是以灵魂为燃料,以肉体为发动机,以杀戮和毁灭为信念的杀戮机器,伴随着杀戮,黑骑士的实力,黑骑士的实力,将越来越强!黑骑士最大的特点,便是在普通攻击的后面,跟随着一道灵魂攻击,就算你挡的住他的实体刀,但是却挡不住他的灵魂切割!总的说来,一个最强悍的恐怖骑士,他的物理攻击,其实并不算太强悍,最起码对比起同级的他族战士,他的攻击并不强,但是……必须说明的一点是,黑骑士的灵魂切割,是不可防御的,是完全可以比拟黑龙的攻击!黑骑士不会魔法,但是跟在武器的后面,仿佛武器影子一样的灵魂切割,却比世界上任何的魔法都要犀利,随着精神和智力的提升,灵魂切割的威力,将逐步的显现出来,灵魂越强大,灵魂切割的威力,就越厉害!黑骑士的攻击,是超级强悍的,黑骑士的防御,是超级强悍的,可是……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在战斗中,他们必须承受着比地狱还要痛苦的,灵魂燃烧的滋味!也正是因为这种痛苦,所以黑骑士的攻击和防御,才会那么的犀利!可以说,黑骑士其实就是利用燃烧灵魂时产生的痛苦为动力的骑士,疼痛所激发出的力量,是非常恐怖的,总的说来,黑骑士,其实就是一种类似与施展了天魔解体大法的兵种,在无比的痛苦刺激下,化身成超强的战士,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才会成为只知道杀戮和毁灭的存在,毕竟……人在极度的痛苦间,是一定会发狂的!值得一提的是,黑骑士的兵器,以及黑骑士的战甲,是完全由灵魂的火焰构成的,固化了的灵魂之火,造就了黑骑士战甲,以及黑骑士刀矛!所有被黑骑士抹杀的灵魂,都将依附在黑骑士套装上,随着杀戮的持续,黑骑士的威力,将越来越大,黑骑士的攻击,将越来越猛!远古时期,黑骑士不以武力著称,也不以防御著称,更不是所谓的终极兵种,黑骑士的终极形态,是以恐怖为名的,流传在神魔大军中的经典描写是,宁肯与一只黑龙战斗,也不愿意与一个恐怖骑士为敌,由此可见黑骑士的威力了!简单的说来,一个最最平庸,最最没有天赋的恐怖骑士,等闲便可以利用痛苦的刺激,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十倍,无论是防御还是攻击,都是这样,黑骑士,其实就是利用痛苦刺激,追求极限战斗的兵种,在所有的兵种中,他们是最接近极限的超级战士!以现在的米诺斯为例,在黑骑士的形态下,他的物理攻击,物理防御,属性攻击,属性防御,都成倍的提升,严格的说起来,应该是提升了四倍!以米诺斯接近20000的战斗力而言,成为黑骑士后,他的能量提升到了80000,比之对面的魔将,也只低20000而已,而且不要忘记了,黑骑士最强处,并不是攻击和防御,而是他的灵魂切割!所有被黑骑士杀死的敌人,他们的灵魂都将被永久的拘禁,成为黑骑士的傀儡,在黑骑士的灵魂指引下,对敌人发动攻击,这就是的灵魂切割的主体了,杀戮的生灵越多,战斗的时间越长,黑骑士的灵魂切割就越犀利,最强大的黑骑士一击,绝对不比黑龙的全力一击轻,唯一不如黑龙的地方,在于攻击的面积,黑龙的龙语魔法,很多都是禁咒级的,虽然黑骑士同样有可以比拟禁咒的战技,但是却终究稍次一等。黑龙物理攻击是顶级的,魔法攻击是顶级的,物理防御是顶级的,魔法防御是免疫的,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成就了天下第一强悍的生物!可是……最强悍的恐怖骑士,一旦形成团队,就算是黑龙,也要退避三舍!比起杀戮速度,就算是黑龙,也要自愧不如!第四百六十四章强横兵种啪嗒……啪嗒……啪嗒……清脆而又密集的马蹄声中,一个一身黑亮战甲的骑士,闪电般的从魔族大军的后方追了上来,那无与伦比的速度,已经可以用飞字来形容了!猛的一个转弯,战马灵巧的一个转身后,下一刻……米诺斯拦在了魔族大军的前方,手中轻轻的提着刀矛,米诺斯以一人之力,拦住了上千的魔奇兵!从表面看起来,黑骑士和魔骑兵真的很象,都是黑亮的战甲,但是事实上仔细一看,就一点都不象了,除了大家的战甲都是黑亮的以外,其他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首先是外形的不同,其次是光芒的不同,黑骑士的双眼中,燃烧着红色的火焰,最最不同的一点是,黑骑士的战马,是没有实体的,一眼看去,只是一道黑亮的马形铠甲笼罩着灰黑色的雾气而已!由于忙着去救火,所以魔族将领没有看到米诺斯的变化,猛的一挥手中黑亮的大剑,魔将爆喝一声,率领着一千魔族士兵,疯狂的朝米诺斯冲了过来!这……看着迅速冲近的魔骑兵,米诺斯不由的焦急了起来,以米诺斯的战斗经验,他可以很轻易的判断出,以他单人的力量,是无法同时拦住上千名魔奇兵的,以一人之力,杀穿敌阵有可能,但是想要拦截,是万万做不到的!快速的思索间,米诺斯很快便计算出,想要拦截住敌人,最起码也得上百名骑兵,这是目前万万做不到的,不过……如果要冲散敌阵的话,那也许只要几个人就可以了!思索间,对面的魔将猛的一挥手中大剑,怒吼道:“大家不要恋战,跟我一起冲过去,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在大火合围前,将他彻底熄灭!”“吼!”随着上千名魔骑兵的怒吼,正支魔骑兵的冲击,更加的犀利了!与此同时,整支魔骑兵,一分为三,除了魔将所率领的那支队伍朝米诺斯迎来外,其他的两支为数300的魔骑兵,试图绕过米诺斯,赶去救火!切……低骂一声,看着迅速朝两侧绕去的魔骑兵,米诺斯恨不能分身去拦截,就在这个时候,对面正迎着米诺斯冲来的,由魔将率领的魔骑兵,竟然再次一分为二,一时间,上千名魔骑兵,分成了四组,纷纷朝两侧绕了过去。很显然,魔将的第一目的,并不是要消灭米诺斯,他们是要去救火,不然的话,就算杀了米诺斯,也没什么意义了,要知道……此时此刻,被围在草原上的,可是18万魔族大军啊!就在米诺斯焦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下一刻……死神那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米诺斯!作为黑骑士,灵魂切割只是本能,作为冥界最强的冲击兵种,我现在将分身战法传授给你!”随着死神的声音,下一刻……一道复杂但是却简短的语句,出现在米诺斯的耳边,在米诺斯喃喃的重复着咒语的同时,米诺斯的身影,慢慢的朝前踏了出去。啪嗒!一声轻响间,米诺斯终于踏了出去,与此同时,另外的两道黑色的身影,分别从米诺斯的位置,朝米诺斯的左右踏了出去,当米诺斯踏完第一步的时候,在他的左右,竟然出现了两只一模一样的黑骑士!啪嗒!下一刻……米诺斯再次在咒语的带动下,坚定的踏出了一步,与此同时,旁边的两名黑骑士,再次化身出一个黑骑士,一时间,以米诺斯为中心,四名黑骑士分别凝立在他的两侧,包括米诺斯在内,竟然出现了五名黑骑士!我靠!见到这一幕,死神的声音不由爆响了起来:“这……这算什么啊?这太夸张了吧!你小子……怎么一下分出这么多分身!要知道……上一个冥界的米诺斯,最多时才可以分出七个分身啊,他在黑骑士的阶段,只可以分出两个分身啊!”说到这里,死神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后叹息着道:“不可能差距这么大吧!要知道……能够成为米诺斯的,无不是才气纵横的存在,怎么会差距这么大!你一阶的分身数,就已经和上一界的米诺斯终极形态差不多了!”沉默了一小会,死神的声音苦笑着道:“我算出来了,如果你到顶级状态时,算上你的本体,一共可以分身成十个恐怖骑士,比当年的米诺斯多出了百分之三十啊!”哎……说到这里,死神不由的赞叹一声道:“怪不得,冥王一直那么看重你,一直说你是无可比拟的,最完美的,智勇双全的武将了,我现在算明白了,除了永远超强的战斗能力外,你的智力,恐怕和他妈的死灵法师差不多了,要知道……最强的死灵法师,也只可以召唤十只恐怖骑士而已!”不!听到了死神的话,米诺斯断然道:“我的智力虽然不错,但是……却绝对不能和最强的死灵法师比,你太抬举我了!”靠了……听了米诺斯的话,死神爆怒道:“小子,我的话可是从来不会出错的,不信你问睡神,上一个冥界最强的死灵法师,就是只能召唤十个恐怖骑士,换句话说,你们的智力是一样的!绝对的智力满分啊!”呵呵……摇了摇头,米诺斯认真的道:“死神阁下,你过去是过去啊,我可以保证,如果艾雅格斯可以成为死灵法师的话,他绝对要强出我很多,和别人我还敢比,可是和诸葛先生相比的话,那是对他的一种侮辱!”这……听了米诺斯的话,死神不由的支吾了起来,有心想要反驳,可是连冥王都那么看重艾雅格斯,他又怎么敢随意的质疑呢?思索间,死神低沉的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要赶过去看一看艾雅格斯的威力,至于你,还是尽快将这支魔骑兵消灭掉吧,你现在有这个能力!”说话间,死神的声音渐渐的远去……呼……轻轻呼出一口气,米诺斯握紧了手里的刀矛,虽然对于这种新型兵器不太适应,但是作为一个武将,那可是要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的,就算是如此怪异的兵器,他也照样可以玩的转!思索间,米诺斯指挥其他四个黑骑士,分别朝分成四支的魔骑兵迎了过去,至于米诺斯本体,则和其中的一名黑骑士一起,朝魔将所在的那支队伍冲了过去!当!剧烈的铿锵声中,先与米诺斯出发的黑骑士,首先与魔将接触,凶悍的一刀劈在了魔将的大剑上……狞笑着看着面前的黑骑士,魔将竟然只用单手持剑,就挡住了黑骑士的攻击!嘿嘿……阴沉一笑,魔将正准备发力格开黑骑士,并且顺势斩杀对方的时候,下一刻……紧跟在黑骑士的战刀之后,一道虚幻的刀影,重重的斩在了魔将的大剑上,无可防御的灵魂冲击,势不可挡的冲进了魔将的灵魂深处!噗嗤……不等魔将从灵魂冲击中恢复过来,一声闷响中,从后赶上的米诺斯,一刀将魔将拦腰斩断,随后毫不停留的朝魔将身后的队伍杀了过去!以黑骑士的威力,杀穿敌阵,不过分分钟而已,随后……五个黑骑士合兵一处,掉转过头来,仿佛炸弹开花一般,再次反冲而出,此刻……群龙无首下的魔骑兵,只能沦为被宰杀的目标了!第四百六十五章轻松一战当米挪斯第三次杀穿敌阵的时候,草原的另一个方向,艾雅格斯也已经与敌人遭遇了,看着迅速从远处涌现出来的敌人,艾雅格斯一脸平静的坐在一张骨椅上,轻摇着羽扇,默默的等待着,在他的身后,十万骷髅大军寂静的凝立着!这个……隐匿着身影和气息,死神愕然的看着下方的艾雅格斯,以及他身后的十万骷髅战士,他不明白,面对着强横的神魔联军,艾雅格斯怎么可能如此的轻松!如此的平静!不得不说,艾雅格斯的运气不太好,真的不太好,他所分配到的,竟然是神魔联军的所在地,朝远处看去,疯狂冲来的队伍,是由2000光明战士,2000光明骑士,2000暗黑战士,2000暗黑骑士构成的,就连领队的,也分别是一名中队长级别的光明骑士和暗黑骑士!从兵力上说,这一个兵营的兵力,比前两个兵营的总合还要多出很多,以武将而言,两名中队长级的武将,更不是小队长可以比拟的,这样的仗要怎么打?就算立刻将拉达曼迪斯和米诺斯叫过来,恐怕也得输啊!就在死神思索间,艾雅格斯眯起了眼睛,与此同时,神魔联军,纷纷汇入了艾雅格斯前面的空地上……见到这一幕,艾雅格斯不由一笑,这正是他希望出现的场面,之所以如此平和,如此放松的坐在这里,其实他也是在摆空城计而已,虽然……在他的身后,有十万骷髅战士,但是艾雅格斯明白,一旦对方就这么冲过来,凭借这些骷髅战士,是绝对拦不住的!一旦任由这些家伙冲过去,即便是艾雅格斯,也没有办法阻拦他们了!如果,艾雅格斯勇敢的迎着神魔大军冲过去,或者摆出一副防御姿态的话,那么以神魔士兵的强悍,肯定会直接冲过来,一旦这样,这场战斗,必然以失败而告终!可是,艾雅格斯没有进攻,也没有防守,无论是他,还是身后的十万骷髅大军,都轻松的站在那里,怎么看怎么象是陷阱,一副有持无恐的姿态,让神魔联军也不由的停了下来,在摸清虚实之前,他们绝对不会贸然冲过来的,只不过……他们永远不会想到,他们所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岂会给他们摸清楚自己的机会!看着迅速汇入前方战场上的8000神魔大军,艾雅格斯的笑容越发的深沉了,由于实力有限,所以艾雅格斯的控制能力,范围是有限的,只有将所有的敌军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才可以发动有效的攻击!事实上,从一开始的时候,艾雅格斯就知道,这10万骷髅大军,也就是摆设而已,靠他们战胜对手,无疑是痴人说梦,说到底,要想获得胜利,要靠他本人的能力,而现在……他所想要的一切条件,都已经出现了!思索间,艾雅格斯轻轻站了起来,面对着已经汇聚成一个方阵的8000神魔联军,艾雅格斯左手

                      ,渐渐的被六宵神火所融化。还没等景风有一丝喘息机会,冥魂之海中的万千冥魂绕过炼狱火海,长着血盆大口,带着一片弥漫的血雾,向景风攻来。感受到冥魂残暴的力量,景风不敢大意,脚踏灵隐飘不断的在万千冥魂之中穿梭躲避,并适机利用降龙木消灭一两个冥魂。不过冥魂之海的冥魂的数量并没有因为景风不断袭击而变少,反而越聚越多,景风脚踏灵隐飘穿梭的空间也越来越窄,冥魂之海中并不时落下一道道血红色轰雷袭击着景风,景风渐渐感到了一阵阵气闷,不得已景风心意一动躲进了虚独境中喘息。平静下来的景风脑中再次出现了凌苦真人和化蛇的样子,眼泪不住的流了出来,地之界所发生的一幕一幕不断的在脑中闪过,景风冲天大声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关心我的人都离我而去,这是为什么?”而此时景风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天之界中的天道宗正在不断经受玄心山疯狂的报复,如今天道宗已经损失惨重,宗内高手全部回到道心山进行守护,而北方仙帝玄通却一直未曾露面。听到景风的怒吼,没有修炼的金翅大鹏“嗖”的一声来到景风身边,关心的问道:“主人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我没事!就是冥魂之海中的幻境让我触景生情,想到过去一些事情而已。”景风黯然神伤的说道。“哎!如今虚独境外面围堵着密密麻麻的冥魂,并夹杂着风暴狂雷,如今我只有控制着虚独境慢慢行进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闯出冥魂之海抵达冥界找到七魄精,这次我一定不能再让灵儿离我而去了。”景风叹息一声坚定的说道。“主人,不知你那得来的刀柄用了吗?它是否可以在冥魂之海中指引方向呢,要是能指引方向,金翅可以带着你飞速穿越冥魂之海。”金翅大鹏询问道。“我还没有来得急拿出刀柄,就被无边无际的冥魂逼近了虚独境中。看来这个冥魂之海果然是危机重重。”景风无奈的说道。“主人,要不金翅随你一起出去,杀光那些冥魂。”金翅大鹏说道。“冥魂数量太多了,根本杀不完,我还是控制虚独境远离这个地方再说吧。”景风摇了摇头说道。说完,景风放出灵魂之力,控制着虚独境穿过密密麻麻的冥魂,向冥魂之海中移动。一个月后,景风感觉到虚独境周围冥魂的数量不多,心意一动离开了虚独境,想要试试刀柄可以指引方向吗?可当景风的气息一出现在冥魂之海时,一阵血红色狂风夹杂着狂暴的力量把景风席卷在其中,当景风摆脱出血色狂风时,冥魂之海四面八方涌来了无边无尽的冥魂,景风心中一惊,突然想到逆天烈焰甲中封印的强大烈魂,想到烈魂说不定可以吸食冥魂,心意一动,把早已恢复实力的烈魂招了出来。“呼”的一声,火光四射的烈魂看到自己身体周围密密麻麻的冥魂,受到景风心意传音,化作一片回旋的火海,不断的把强大的冥魂卷入其中,阻碍了冥魂的进攻。景风抓住这难得的喘息机会,把在印心殿得到的暗金色刀柄拿了出来。就在拿出暗金色刀柄的一刹那,刀柄发出了一阵阵柔和的青光漂浮在冥魂之海中,并化作一道绿光向冥魂之海的内部飞去。景风心中一惊,连忙收回化为火海的烈魂,并招出金翅大鹏骑了上去,追干着向冥魂之海内部飞去的刀柄。金翅大鹏呼扇着巨翅,挂起一阵阵狂风,把围阻自己的冥魂全部扇飞,化作一道流逝的金光,追干着化作一条绿线的刀柄。看到金翅大鹏有如此实力,景风感到了一丝不解,传音道:“金翅,我怎么感觉你变强了好多,难道你恢复了一些实力。”“我也纳闷,我一来到这冥魂之海中就感觉到自身的实力在不断的提升,好像受到神界力量的缚束变小了很多。”金翅大鹏疑惑的传音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这冥魂之海和黑洞海都是天之界三大险地之一吗?”景风询问道。“不,我觉得冥魂之海中存在的力量,好像和黑洞海中的力量一样,都是神之界的力量,所以我就不受神之界力量的缚束,恢复了百分之五十的实力。”金翅大鹏说道。“你是说冥魂之海曾经也是神之界的领域吗?”景风震惊的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很有可能是这样,不然冥魂之海怎么会存在神界的力量呢?不过冥魂之海要真是神之界的领域,谁会有这么大神通把神之界的领域传到天之界呢?”金翅大鹏震撼的说道。听到金翅大鹏的传音,景风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景风苦苦冥思道:“会不会是那个名叫战天的人把冥魂之海在神之界移到天之界呢?如果真是那样,那个战天该有多大的神通,而杀死战天的人又将是怎样的实力,他让我去取他的战刀又是何意呢?”就在景风冥思的时候,“咚”的一声,金翅大鹏撞到了一片虚无飘渺的禁制上,以如今金翅大鹏的实力,竟然闯不出禁制和缚束。“怎么了金翅,你这是撞到什么了?”景风震惊的问道。“主人,前面好像是冥魂之海中的困阵,以我如此实力,都破不开此防御困阵,我想这困阵的阵基应该是以神灵力为基础的,我们该怎么办,那刀柄越飞越远了。”金翅大鹏焦急的说道。“不要急,我来试试看看能破掉这困阵吗?”景风镇定的说道。景风飞速的连打五个复杂手印,把体内的绝阵困珠招了出来。漂浮在景风头顶的绝阵困珠发出了一股股柔和的白光,不断的向外扩散出去。白光扩散到冥魂之海中困阵的禁制上时,禁制渐渐的抖动起来,出现了一个黑色小洞。黑洞越扩越大,而此时的景风也感到越来越吃力,就在黑洞扩到人形大小时,景风大呼一声,“金翅快,快冲过去。”“刷”的一声,金翅大鹏缩小了身体,带着景风化作一道金光,穿过了冥魂之海困阵禁制上的黑洞。看到穿出禁制,景风心意一动,收回了绝阵困珠,骑着金翅大鹏飞速的追赶着发着绿光的刀柄。就这样,景风骑着金翅大鹏在冥魂之海中跟随着发着绿光的刀柄,飞行了三年左右,穿梭过一个个迷幻困杀阵,来到了一座发着幽魂之光的小岛的上空。第131章玄冥岛“主人,那把刀柄飞向那个灰色小岛了。”金翅大鹏传音道。“恩,金翅,我们小心一点,我想那座灰色小岛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玄冥岛,传说玄冥岛危机四伏,处处充满着危机,我们一定要小心。”景风提醒道。“放心吧主人,金翅会小心的。”金翅大鹏说道。就在金翅大鹏即将追上飞入灰色小岛的刀柄时,暗金色刀柄突然在空中停了下来,并发出了“嗡嗡”声,好像在哭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