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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年资料免费大全“咻”的一声,刚一接近黑洞,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立即感觉到吞噬黑影的气息,身形一顿,一道黑影飞出了地心黑洞,化作一片黑光,攻向了景风。如今的景风和第一次来,实力提升了几百倍,面对具有玄级神王实力的黑影,并不畏惧,吸收了五源珠的力量,释放出一股七色混沌火,包裹住了吞噬黑影,在一阵凄惨的尖叫声中,吞噬黑影被七色混沌火融化了。杀死一只吞噬黑影,景风祭出了暗源珠,释放出一股暗属性吞噬力量包裹住全身,飞进了地心黑洞中。有了暗源珠振幅,景风释放的暗属性力量疯狂的吸收着周围冲击而来的暗元素,增幅着体内暗珠的力量。刚刚下沉一百多米,景风再次感觉到一道道吞噬黑影穿过漆黑的暗元素,飞射而来,而且数量有一百多只。为了顺利取得八心神魄,景风祭出了圣灵器木魂,一道璀璨的绿光出现在了漆黑的地心黑洞中,景风一刀劈出,一把巨型刀芒横空出世,劈开了地心黑洞吞噬黑光,劈向了数百只蜂拥而来的吞噬黑影。一刀过后,景风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因为景风惊奇的发现,木魂内的噬魂石竟然可以吞噬黑影,一百多只黑影竟然有十余只被木魂绿色刀芒罩住,被木魂吞噬了。木魂可以吞噬黑影,景风松了一口气,不断挥舞木魂,发出一道道绿色刀芒,劈向了吞噬黑影群,一会的功夫,一百多只黑影消失不见,全部被木魂吞噬了。吞噬了黑影,木魂开始疯狂的吸收地心黑洞内的暗元素,增强着自己的力量,有了木魂和景风身体表面,吞噬暗属性的帮助,景风一路上势如破竹,杀退了一波波吞噬黑影,很快下到了地心黑洞底部。吸收了大量的暗属性力量,以及当初在死之极吸收的死极气,景风感觉木魂如今的力量更强了,达到了圣灵器顶峰的力量,而且刀芒之中还掺杂着死亡之力。察觉到木魂之魂隐约有蜕变的迹象,景风露出了一丝惊诧之色,在景风的印象中,圣灵器就是神之界最顶端的异宝了,而如今,木魂之魂有蜕变的迹象,虽然景风不知道木魂之魂蜕变需要多少能量,蜕变之后达到什么等级,但景风知道,木魂之魂如果再蜕变,足以威震整个神之界,景风决定,得到八心神魄后,一定切割一部分八心神魄,炼化和木魂融合。“唰”的一声,景风双手紧握木魂,高举过头顶,在木魂中渡入大量的混沌之力,一道道绿色刀芒好似一朵急速盛开的花朵,劈向了四面八方,并不断延伸。由于地心黑洞底部黑光太浓密,木魂吸收暗属性力量已经接近饱和,景风的压力也增加了不少,为了节约体力,景风想要依靠木魂发出的刀芒,最快找到八心神魄所在位置。当一道道刀芒不断向外延伸,景风突然感觉到自己东北方向的刀芒触碰到一股强大的阻力,就在景风想要飞往东北方向时,西南方向,木魂延伸的刀芒也受到一股强大的阻力阻隔。“怎么会这样,这地心黑洞到底有几块八心神魄?怎么会同时出现两股强大的阻力!”圣灵器木魂劈出的刀芒不是一般真灵器,极品晶石可以阻挡的,而在地心黑洞,竟然同时出现了两股阻隔圣灵器木魂刀芒的阻力,这让景风感到了一丝震惊和不解。“唰!”的一声,景风手持木魂,再次劈出一道绿色刀芒,劈向了东北方,想要先看看最早阻隔木魂刀芒延伸之物是否就是八心神魄。顺着木魂绿色刀芒劈开的通道,景风很快接近了东北方向,阻隔木魂刀芒延伸之物,不过这件东西并非八心神魄,而是一块黑色,没有一丝花纹的纱布。只是这件纱布散发的力量竟然超过了景风任意一件传承真灵器散发的力量,而且景风再仔细观察这件黑丝纱布时,心神突然有一种被吸纳的感觉。“这到底是什么?”景风不敢在释放强大的灵魂之力深入黑色纱布,摇了一下头,清醒了自己,喃喃自语道。“拥有如此力量,难道是一件准圣灵器!”景风大胆猜测道。准圣灵器离圣灵器只有一线之遥,但准圣灵器蕴含的力量要远超传承真灵器,如今整个神之界还未有过一件准圣灵器。为了弄清眼前之物是否就是准圣灵器,景风在木魂中渡入一股混沌之力,发挥了木魂八成力量,一刀劈出,劈向了黑色纱布,如果这件黑色纱布真的是一件准圣灵器,那一定可以承受木魂八成力量的一击,不受伤害。和景风所想一样,黑色纱布承受木魂八成刀芒的一击,没有破损一丝,依然漂浮在一道黑光中。“果然是准圣灵器,没想到八心神魄一行,还有这等奇遇!”景风眼中精光一闪,露出一丝笑意道。确认了黑色纱布的等级,景风下定了决心,不惜代价,一定要去的黑色纱布,因为景风知道,一件准圣灵器对自己的帮助有多大。景风首先祭出了暗源珠,释放一股暗属性力量,射入到黑色纱布释放的保护黑光中,一点点破解着保护黑光。一天左右时间过后,保护黑光终于被暗源珠完全吸收,景风终于近距离观看起黑色纱布。没有了黑光保护,黑色纱布的样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黑色纱布表面流光闪耀,一道道山川河流的影像不断出现在黑色纱布表面。“这是一件容纳准圣灵器?还是一件缚束准圣灵器!”景风看出黑色纱布的虚实,惊喜的自语道。容纳准圣灵器和缚束准圣灵器都十分珍贵,当初景风得到的无定神环就是一件缚束异宝,只是无定神环等级不足以困住超级高手,所以景风并不常用,没有一件好的大幅缚束异宝,一直是景风的遗憾。景风尝试着挤出一滴精血到黑色纱布中,可是准圣灵器散发的力量太强,景风挤出的精血还没有接近黑色纱布,就被黑色纱布释放的强大力量驱散了。“好强大的力量,看来不用点手段,是不能得到这件黑色纱布了!”景风紧紧盯着黑色纱布,喃喃自语道。景风释放一小股灵魂之力和黑色纱布释放的力量交融,想要看看黑色纱布到底是什么属性的异宝,再依靠属性同化性,让黑色纱布滴血认主。“暗属性!这黑色纱布竟然蕴含如此强大的暗属性,看来这件黑色纱布是吸收了大量的暗属性能量,是自行提升等级的!”景风喃喃自语道。查探出黑色纱布的虚实,景风祭出体内一颗暗珠,在暗珠中渡入一滴精血,射向了黑色纱布。察觉到暗珠释放的暗属性力量,黑色纱布释放的阻隔力量减弱了不少,暗珠很轻松的射进了黑色纱布中。“啪!”的一声轻响,暗珠在接触到黑色纱布一瞬间碎裂了,暗珠内的精血融进了黑色纱布中。吸收了景风的精血,整块黑色纱布剧烈的颤抖起来,一道道强大的力量在黑色纱布中扩散出去,以景风如今的实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退十米。随着时间的推移,当这股强大的力量渐渐削弱,地心黑洞东北方空间又恢复了平静。而景风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黑色纱布的名字—纳介纱。当纳介纱名字消失在景风脑海中时,景风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在纳介纱中传出,眼前一花,消失在了地心黑洞中。第633章八心神魄“这是哪里?难道是纳介纱中?我被吸到了里面!”景风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景象,震惊的自语道。“魂心?纳介纱的魂心,看来我所料不错,这里就是纳介纱中!”景风看到不远处漂浮着一丝缩小版的纳介纱,确认了自己心中所想。走到纳介纱的魂心旁,景风释放出一股七色混沌火,包裹住了纳介纱的魂心,开始炼化起纳介纱来。在七色混沌火的炼化下,纳介纱的魂心和景风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景风对纳介纱的了解也越来越深。纳介纱,准圣灵器等级的吸纳缚束异宝,可以一次性吸收比景风实力低三级,一万名高手。吸收到纳介纱中的高手会遭到纳介纱内暗源攻击,直至被融化。当纳介纱强大功效消失在景风脑海中时,纳介纱魂心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暗源包裹住景风,一点点渗透进景风体内,景风体内的暗珠在融合了暗源力量后,增强了一倍能量,景风和纳介纱也随之紧密相连起来。“炼化纳介纱的魂心,竟然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准圣灵器就是不一般!”炼化了纳介纱,景风掐算了一下时间道。“嗯?依我如今的实力,竟然可以发挥纳介纱最强的吸纳威力,这是为何!”当景风离开了纳介纱,把纳介纱收到体内时,景风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发挥纳介纱最强的吸纳缚束能力,惊诧的自语道。景风之所以可以发挥准圣灵器纳介纱最强威力,是因为体内暗源珠以及暗珠释放的暗属性的功劳,景风体内的暗元素和纳介纱释放的暗元素完全交融,所以景风才可以发挥纳介纱最强的吸纳、缚束能力。得到了纳介纱,景风心情大好,手持木魂,劈出一道绿色刀芒,延伸到了西南方,开辟了一条通道,景风顺着木魂刀芒开辟的道路,一点点接近了八心神魄。而地心黑洞外,凶兽群尸骨堆积了百米之高,金翅大鹏、毒幻龙、金蚕王、混沌神兽、极蜂鸟等人疯狂的杀戮不断涌来的凶兽群。随着时间的推移,凶兽群的尸骨越来越多,凶兽的数量却不见得减少,不得已,金翅大鹏等人采取三人防御,剩余之人快速吞噬吸收兽丹,然后一天时间进行交换的策略。血腥味已经激发了凶兽群内心深处最底层的凶性,抵御凶兽群第一波攻击的金蚕王、毒幻龙、感知虫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不过为了让金翅大鹏等人顺利的使用吞噬天地吸收炼化兽丹,三人没有退缩,依靠身穿的极品真灵器,奋死拼杀。就在金蚕王有些体力不支时,一道金光在金翅大鹏体内涌出,金翅大鹏双眼精光一闪,金翅大鹏炼化了数千颗兽丹后,终于提升到了三级玄级极圣兽,达到了玄级神王的实力。“唰”的一声,金翅大鹏身影突然消失,一道金光拦住了蜂拥攻击的凶兽群,数千只凶兽死在金翅大鹏一击之下。“好强!飞兽一族最强的神兽果然非同凡响,刚刚达到三级玄级极圣兽,实力就超越了我!”毒幻龙称赞道。“金蚕、小虫,你们吞噬炼化去吧,这里交给我和毒幻龙前辈了!”金翅大鹏变成最强的战斗形态,挡在了气喘吁吁的金蚕王和感知虫面前。“金翅,毒幻龙前辈你们小心!”金蚕王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间,和感知虫一起,退到了堆积成山的凶兽群尸体上,运起吞噬天地法诀,开始吞噬炼化起凶兽的兽丹来。地心黑洞内。景风依靠木魂刀芒临时开辟的通道,终于接近了八心神魄,期间,景风还得到了十块七色神石。“心脏形精魄!我终于找到八心神魄了!这次,我一定要得到八心神魄!”景风一脸坚毅的喃喃自语道。景风吸收了暗源珠力量,在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暗属性力量,手持木魂,破开八心神魄释放的能量冲击,一点点接近着八心神魄。“喋喋喋!”一声声凄惨的尖叫声在八心神魄中传出,景风眼前黑光一闪,三道黑影钻出八心神魄释放的阴影中,攻向了景风的胸口。有了第一次被暗算的经验,景风早已做好准备,当三道黑影飞出八心神魄时,景风手中的木魂立即发出一道璀璨的绿光,三道绿色重叠刀芒横在了景风胸口,挡住了三道黑影发出的攻击。“上次被你们偷袭所伤,这次你们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虽然上次偷袭景风的是两道黑影,如今是三道,但景风的实力比上次提升了数百倍,吸收了五源珠的力量,手持木魂,景风和三道黑影激战了起来。有了暗源珠保护,浓密的暗光对景风的影响非常小,只是八心神魄释放的力量让景风感到有些压力。“唰!”数十道绿色刀芒凭空出现,一时间整个空间内都是木魂灭绝一切的刀芒。由于木魂刀芒还有强大的吞噬力,所以三道黑影也不敢轻易硬接,只能不断闪避木魂刀芒的攻击。“嘭!”随着木魂重叠刀芒越来越密集,其中一道黑影闪避不急,被木魂重叠刀芒劈中,整个身子被劈开,化作一道道黑影,被木魂吸收到了里面。杀死一名黑影,景风的压力骤减,很快,剩余两道强大的黑影也被木魂吞噬掉,消失在了地心黑洞中。杀死三名守护八心神魄的黑影,景风破开八心神魄最后一道防御,抵御着巨大的能量冲击,终于再次见到了由八颗连体七色圆珠构成的精魄心脏——八心神魄!当景风想要伸手去触碰八心神魄时,景风突然感觉到自己深陷进了一个莫名的空间中,而这个空间竟然蕴含着金木水火土暗六属性元素力量。“轰轰轰!”一道道闪电,一阵阵火雨,冰雨,土爆,沙木,暗光一轮轮出现在八心神魄蕴含的空间中,攻击着被吸入到空间内的景风。面对六种属性产生的一道道攻击,景风不敢大意,虽然逆天烈焰甲可以轻松抵挡金木水火土五属性本源攻击,但暗光攻击,逆天烈焰甲发出的红光被一点点吞噬,景风只能不断的闪避,闪避暗光的吞噬攻击。“嗡!”为了破开八心神魄自行施展的域,景风手持木魂,劈出一道冲天绿色刀芒,直接摧毁了八心神魄释放的空间域。但八心神魄施展的空间域刚刚被圣灵器木魂破开,又有一道六属性本源力量包裹住了景风,向景风发起了攻击。而且木魂破开八心神魄释放的空间域,景风地级圣神的灵魂之力感觉到八心神魄蕴含的力量竟然受到一丝流失,不敢再轻易动用木魂破阵,消耗八心神魄蕴含的力量。为了一举控制八心神魄施展的空间域,景风深吸了一口气,把脑中的灵魂之力迸发出来,运起三重域,和八心神魄施展的空间域激烈的对斥起来。由于景风领悟暗属性法则的时间尚短,并不能把暗属性法则融进三重域中,景风只能依靠三重域原有的力量,和八心神魄释放的空间域对斥。随着两道巨大的域激烈的在地心黑洞底端对斥,整个地心黑洞剧烈的颤抖起来,地心黑洞的表面好像开锅一般,剧烈的沸腾起来,一股股强大的力量透出地心黑洞,冲击着整座五色神石矿。感受到地心黑洞释放的强大力量,疯狂攻击金翅大鹏和毒幻龙的凶兽群好似惊弓之鸟,不敢再继续进攻,全部钻进了地底,消失不见了。“金翅,这是怎么了!地心中怎么会透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景风不会有事吧!”毒幻龙担忧的问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主人的实力,主人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一边吞噬这些凶兽的兽丹,一边等待主人取得八心神魄出来吧!”金翅大鹏对景风十分崇拜,相信任何困难都难不倒景风,如今不断袭击的凶兽群已经消失,金翅大鹏提议道。“那好!”毒幻龙点了点头,运起还不是很熟练的吞噬天地法诀,开始吞噬起一颗颗兽丹来。地心黑洞底。由于八心神魄释放的空间域蕴含吞噬暗元素,所以景风三重域释放的能量被一点点蚕食了,景风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体内的混沌之力以及脑中的灵魂之力大量的流失,冷汗已经湿透了景风全身。“好强大的空间域,就连传承真灵器逆天烈焰甲都不能降低八心神魄释放的空间域,我如今该怎么办才好!”景风脑海中不断思索,想着办法。传承真灵器逆天烈焰甲之所以不能降低八心神魄释放的空间域,是因为八心神魄释放的空间域是八道空间域重叠在一起,传承真灵器逆天烈焰甲只能降低一重空间域,并不能把八道空间域全部减低威力。想了数个办法,最后都被景风一一否决了,不得已,景风准备再次控制木魂破域,可这时,景风不断振幅的地级圣神灵魂之力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八心神魄释放的空间域的奥秘,停下了准备破域的身形。第634章别有洞天此时景风脑海中突然感觉到八心神魄释放的空间域一丝奥秘,顺着这丝奥秘,景风对三重域的理解加深了不少,三重域萎靡的状态也得以改善。“嗡嗡!”景风根据脑海中这层顿悟,控制暗属性法则慢慢融进了三重域中,虽然不能一下子和三重域融合在一起,但有了暗属性法则的存在,三重域一点点扳回了劣势。时间一点点流过,如今景风摒除了一切杂念,盘膝漂浮在三重域中,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一边顿悟八心神魄释放的空间域,一边改善三重域,让暗属性法则和三重域有机的融合。经过景风不断的领悟、尝试、完善,三重域终于和暗属性法则有机的融合在了一起,一股强大的暗属性力量充斥在三重域中,瞬间覆盖了八心神魄释放的空间域,震住了狂乱的地心黑洞。“嘭!”的一声,八心神魄释放的空间域终于被景风释放的三重域覆盖消散,景风眼前事物一花,一块缩小版心脏形精魄漂浮在空中。这颗精魄时而呈现金色、时而呈现红色、时而呈现绿色……七种颜色变换后,又变成了七彩之色,十分漂亮。“这才是八心神魄真正的形态!”看到如此玄美的晶石,景风情不自禁的赞叹道,伸手去触摸八心神魄。当景风左手轻轻触摸到八心神魄上时,景风感觉到八心神魄内传来一股浩瀚的力量,蜂拥的冲进了自己的体内,把自己体内的混沌之力完全冲散,景风一时大意,把自己陷入到了巨大的危机中。就在八心神魄释放的浩瀚力量直冲景风心脉,想要把景风的心脉以及全身经脉震碎时,七色魄感觉到了景风的危机,释放出一股七色神光,瞬间覆盖了景风正受到攻击的全身经脉,驱散了八心神魄释放,钻入到景风体内的浩瀚力量。感觉到景风体内七色魄的气息,神之界第一神石八心神魄不敢再放肆,收敛了释放的力量,不含一丝波动,静静地漂浮在空中。“好险!如果不是七色魄,我这次很可能命丧八心神魄!神之界第一神石,果然名不虚传!”景风心有余悸的说道。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景风不敢再冒险,释放出混沌之力包裹住了八心神魄,想要把八心神魄收到虚独境中。可是当景风控制混沌之力,想要把八心神魄受到虚独境时,八心神魄又释放出强大的力量反抗,景风数次释放的混沌之力都被八心神魄释放的力量消散了。面对着八心神魄一次次挑衅,景风有些生气了,祭出了木魂,在木魂中渡入大量的混沌之力,一道劈出,劈向了八心神魄。“嘭”的一声巨响,八心神魄承受了木魂一击,剧烈的颤抖起来,一股股波动之力传了出来。“我看你能承受几刀!”景风被激怒了,再次挥舞木魂,数十道绿色刀芒重叠的劈下,八心神魄终于承受不住圣灵器强大的攻击力,裂开了一小道裂痕,当八心神魄裂痕出现的一瞬间,木魂绿色刀面突然变成了血红色,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钻入到了八心神魄中,木魂脱离了景风手掌控制,自行劈出一刀,劈开了八心神魄,把八心神魄劈成了两半。“呼!”一股股粘稠的红色液体在木魂中钻出,一下子把一半八心神魄吞噬了,然后回到木魂中消失不见。“噬魂石?这噬魂石竟然连八心神魄都可以吞噬!”看到眼前的一幕,景风被惊呆了,有些不敢相信的自语道。其实噬魂石的等级并不比八心神魄低,噬魂石当年也是祖神之物,不然噬魂石怎么可能把混沌神兽的灵魂都吞噬了。噬魂石和八心神魄是两种不同等级的神石,噬魂石本身蕴含极强的吞噬力,可以吞噬强大的神石,来增强自身的力量。只是噬魂石十分高傲,不屑自动吞噬低等级神石,就连七色神石,噬魂石都不屑自行吞噬。可八心神魄作为和噬魂石一个等级,甚至更高等级的神石,噬魂石终于抵挡不住诱惑,吞噬了一半八心神魄。噬魂石吞噬了一半八心神魄,重回木魂之中,木魂的力量也随之增强,感觉到木魂体内的情况,景风脸上露出了一丝激动神色,景风感觉,如果噬魂石完全吸收了八心神魄的力量,木魂的等级也会随之提升,达到一个新的高度。为了帮助木魂吸收八心神魄的力量,景风把木魂收到了七色魄中,然后控制五源珠释放出大量的混沌之力,炼化起木魂来。剩余另一半的八心神魄,此时早已没有了抵抗之力,被景风释放的混沌之力包裹住,收到了虚独境中。“轰!”八心神魄被景风收取后,八心神魄漂浮的地方空间发生了一阵扭曲,地心黑洞内的黑光消失不见,地心黑洞底部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这地心黑洞竟然别有洞天!会不会还有什么更好的异宝在那黑洞中!”景风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深入到了黑洞中,发现整个黑洞内充满了吞噬暗光,喃喃自语道。接连得到纳介纱和八心神魄,景风好奇心达到了顶峰,一横心,决定闯进黑洞中,探探黑洞内的虚实,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可以得到一件好的异宝。景风招出一层吞噬暗源包裹住全身,手持降龙木,身穿逆天烈焰甲走进了黑洞之中,在逆天烈焰甲表面,吞噬暗源作用下,景风没有受到多大阻力,绕过一圈圈蜿蜒,狭窄的通道,向黑洞之下走去。“吱吱吱!”下潜了一千多米,突然一声声尖鸣声在黑洞底端传出,一只只通体漆黑的蝙蝠飞了出来,向景风发起了攻击。面对密密麻麻,在四面八方,不断攻击的漆黑蝙蝠,景风眉头一皱,一股狂礡的七色混沌火钻出了体内,在景风身体周围形成了一股回旋的火焰旋风,反击着漆黑蝙蝠群。虽然这些漆黑蝙蝠蕴含暗属性吞噬力,但七色混沌火是不能随意吸收的,当漆黑蝙蝠把景风释放的七色混沌火吸收到体内时,身体立即燃烧起来,瞬息之间,数千只漆黑蝙蝠就化为了灰烬。但这些漆黑蝙蝠的数量好像无边无尽,数千只黑色蝙蝠被融化,又有大量的漆黑蝙蝠不怕死的冲来,发出一道道声波,穿透景风释放的七色混沌火旋风,攻击着景风。受到数万到声波攻击,景风脑中灵魂颤抖起来,景风对这些漆黑蝙蝠也不敢小视,在降龙木中渡入混沌之力,扔出了降龙木,降龙木化成了一条绿色蛟龙,发出一道道绿光,杀死了一群群漆黑蝙蝠,并向黑洞底端自行飞去。“唰”的一声,景风跟着降龙木开辟的通道,飞向了黑洞底端,路上阻截景风的漆黑蝙蝠全部被降龙木化成的绿色蛟龙杀死,景风跟着降龙木,渐渐接近了黑洞底端。“吱吱!”一直翅展超过十米,全身黑红交错的巨型蝙蝠突然在漆黑的洞壁上落下,双持一挥,挡住了降龙木所化蛟龙。“你是谁?怎么可能进到此处!”巨型蝙蝠凶残的说道。面对挡路,达到玄级神王顶峰实力的巨型蝙蝠,景风收回了降龙木,并不畏惧,冰冷的说道:“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识相的速速退去,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吱吱!小子,你好大的口气,竟然对我如此无礼,我要吸干你的血!”红黑交错的巨型蝙蝠愤怒了,全身上下发出一道道密集的声波,冲击着景风。“既然你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感觉到自己灵魂剧烈的颤抖,景风愤怒了,心中杀意骤增,吸收了五源珠的力量,冰冷的说道。“混沌神火斩!”景风大喝一声,降龙木内突然涌出了大量的七色混沌火,景风和降龙木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七色火光,以迅雷的速度,射向了惊慌失措,想要逃跑,闪避七色混沌火的巨型蝙蝠。“嗖”的一声,红黑巨型蝙蝠被降龙木贯体,胸口出现了一个不断燃烧扩大的血洞,黑红蝙蝠哀叫一声,整个身子化为了灰烬。轻松杀死了黑洞内的霸主黑红蝙蝠,其他虎视眈眈,想要偷袭景风的蝙蝠群不敢偷袭,悄悄地退去,消失在了漆黑的山洞中。没有了漆黑蝙蝠的阻拦,景风很快飞到了黑洞的底端,一丝丝亮光在远处一个白点中透出,感觉到了亮光,景风知道自己终于要走出了黑洞了,加快了飞行的速度,穿出了黑洞,来到了黑洞之外。第635章碧晶磐天木“好漂亮的神境啊!没想到凶险异常的黑洞外,竟有如此神境!”飞出黑洞,一幕幕绚丽、梦幻、飘渺的奇景出现在了景风眼帘。而这一幕幕美景却以神境中心一颗好似绿晶雕刻而成,闪烁着耀眼晶光,树干好像盘旋着一跳巨龙的奇木为最。“好漂亮的奇木啊!神之界竟有如此奇木,真是太让人吃惊了!”景风的目光完全被好似绿晶雕刻的奇木所吸引,情不自禁的赞美道。当景风一步步靠近这颗巨木,想要近距离观察时,一声尖锐的声音喝止住了景风:“小子,你是怎么进到这里来了!还不速速离去!”听到喝止自己的尖锐声音,景风这才注意到,绿晶雕刻的奇木下,一米多长的碧草内盘膝坐立着一名身材枯瘦,长长的头发遮住脸庞的枯瘦之人。“你是谁?怎么会在这?”景风眉头一皱,并没有听从枯瘦之人的喝止声,依然向前进着。“小子,你竟然不听我的命令,我还是先给你点颜色瞧瞧吧!”枯瘦之人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煞气,一道巨大的空间域迸发出来,包裹向了景风,把近身的景风包裹在了里面。“空间域!圣神高手!”景风没有想到眼前枯瘦之人竟然是一名圣神高手,而且景风感觉,枯瘦之人的实力隐约超过了地级圣神。“嗡!”为了摆脱纠缠,景风运起三重域,一股股空间爆裂声传了出来,景风释放的完善三重域瞬间撑开了枯瘦之人释放的空间域,两股强大的域激烈的对斥起来。“小子,你也是圣神高手!不错不错,我在这里枯坐亿年,终于有高手进来陪我解闷了!”枯瘦之人爆开了自己释放的空间域,驱散了三重域,身形一闪,一道绿光升起,眨眼之间,就攻到了景风身前。“好快的速度!”景风脚踏灵隐飘,避开了枯瘦之人急速一击,闪避到了空中,惊呼道。“你的速度也不慢!”枯瘦之人干皱的脸庞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意,轻轻触碰了一下地面,拔地而起,再次攻向了景风。“既然你想比试,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面对枯瘦之人一再挑衅,景风不在闪避,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迎向了枯瘦之人。“唰唰唰!”景风手持降龙木,瞬间劈出摆到绿芒,交织着抽向了枯瘦之人,把枯瘦之人之人困在了绿芒中。“咻”的一声,枯瘦之人没有硬接景风劈出的数百道绿芒,从百道绿芒唯一的空隙中飞出,化作一道绿芒,直插向了景风。“嘭!”景风一时大意,没想到枯瘦之人竟然把握时机如此准确,被枯瘦之人近身,仓促之间只能手持降龙木一挡,被枯瘦之人化身的绿芒震出一口鲜血。“小子,你不是圣神高手!那你怎么可能施展域!”一击试探出景风的虚实,枯瘦之人冰冷的询问道。“哼!这与你无关!”景风控制体内的五色圣木灵恢复了体内伤势,吸收了五源珠的力量,并控制暗源珠释放出吞噬黑光包裹住全身,冷哼一声道。“暗属性!你竟然还掌握了暗属性!哈哈,上天对我真是不薄,看来你是上天赐予我,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之人!”枯瘦之人大笑一声,激动地说道、趁着枯瘦之人激动之际,景风抢先出手,一股七色混沌火在体内涌出,在景风背后形成了一片巨浪。“呼!”景风手中的降龙木突然变长,一根绿色长棍直插向枯瘦之人,而景风身后的七色混沌火紧随降龙木绿色棍芒,席卷向了枯瘦之人。“七色混沌火!小子,你到底是谁?”看到景风竟然可以释放神之界最顶端的火焰,枯瘦之人不敢大意,双手连打三个复杂手印,在胸口形成了一道回旋绿光,硬硬接下了降龙木和七色混沌火的攻击。不过景风真正的杀招并非前两到攻击,当降龙木和七色混沌火被枯瘦之人运转的绿光阻挡住时,绝阵珠七颗阵珠发出七道白光,乘七星连破形状,穿透了枯瘦之人运转的绿光,射到了枯瘦之人身上,刺穿了枯瘦之人胸口的极品真灵器,七道血柱在枯瘦之人胸口喷出。“小子,你竟敢伤我,我要杀了你!”枯瘦之人感觉到胸

                      相信。说实话,我在冰原几百年,这算得上是最为诡秘的一次。”莫言冷冷道:“这才刚刚开始。”天麟神色严肃,点头道:“莫大侠所言不错,这才仅仅开始,接下来必然还有更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情在等着我们。走吧,这里的图案等它如此,说不定以后还有研究价值。”转身,天麟稍稍停顿,待新月三人准备好后,这才带着三人离开,继续赶往天女峰去。然而就在天麟四人刚走不久,雪谷中突然出现一个白发老者,正眼神怪异的看着雪地上的奇景。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西域白头山的神秘老者,白发仙童口中的祖师。此刻,他悬浮在半空里,左颊上那蜘蛛图案正闪烁着暗红带黑的光芒,其模样与之前天麟四人所见的蜘蛛图案一般无二,只是大小有差异。逗留了一会儿,白发老者脸上的蜘蛛图案光芒隐去,眼中泛起了一丝幽光,自语道:“时间不多了,我得把握时机……”话落之际,人已离去,雪地上那巨大的图案也随之无影。究竟这白发老者与那神秘图案有什么关系,他口中的时间不多,又指的什么事情?冰原,形势越发诡秘,越来越多的人物出现,越来越多的怪事发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无心的巧遇,还是灾难即将来临?天麟,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被人称为冰原之神,他能否力挽狂澜,解开这其中的隐秘,化解这场浩劫?站在谷口,善慈看着远处的冰山雪谷,英俊的脸上泛起淡淡的苦涩。身世之谜曾困扰他多时,而今解开之后不想却是那般的令他伤心。自八岁起,善慈就跟着雪山圣僧学艺,如今十二年过去,善慈以惊人的天赋,已尽得雪山圣僧之真传,可惜他毕竟年少,还看不透俗尘。舞蝶与善慈相聚数尺,目光凝视着天际,秀美的脸上神情落寞,隐约带着几分失意。十年不见,照说彼此间应该有不少话语。可如今的舞蝶,变得比十年前更加的冷漠,更加的孤寂,就像是一只单飞的蝴蝶,在广阔的天地间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领地。风,呼呼吹起,雪花带着点点凉意。洁白的花朵随风飘扬,在彼此间传递着某种东西。扭头,舞蝶看着善慈,低吟道:“你为何不开心?”善慈回过神,脸上换上了笑容,轻声道:“一个人的时候,我喜欢望着天际,放任自己的思绪,让它飞向蓝天白云。冰原很美丽,却也很孤寂。我一个人跟着师傅住在那冰山之上,除了修炼便再无其他,久而久之便喜欢上了一个人发呆,养成了这种习性。”舞蝶眼中泛起了同情,心有感触的道:“原来我们的童年是那般的相似,没有伙伴,没有激情,有的只是落寞与冷清。”善慈笑了笑,令人看了不免伤心。“舞蝶,你不是有娘亲吗?她应该很疼爱你。”幽幽一叹,舞蝶道:“娘是很疼我,但娘是一个苦命人,她受了很多委屈。每当我想起娘整日以泪洗面,就忍不住伤心。”第七十四章高手云集善慈有些惊异,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得岔开话题道:“其实我们应该向天麟学习,他开朗自信,从不因为一点点的忧伤而沉浸在回忆里。”舞蝶一闻天麟之名,立时移开目光,看着天空的雪花,轻声道:“天麟的童年与我们不同,他有不少小伙伴,有着很多美好的回忆,所以他比较调皮,比较开朗,性格偏向于光明。我们从小孤独,寂寞相随,与他完全是不同的两类人。”善慈眼神微动,点头道:“是啊,我们的童年很相似,但我们与天麟却是好朋友,这与性格其实并无太大的关系。”舞蝶道:“人与人相处,性格相似的很容易走到一起,可性格相反的人,却更具有吸引力。天麟开朗热情,你我性格沉静,双方的交往可谓是刚柔相济,所以我们能很融洽的在一起。”善慈愣了一下,仔细想想也有道理,不由赞同道:“你说得对,天麟与我们之间……”正说着,谷中先后飞出数十人,领头的正好是寒鹤、公羊天纵、马宇涛三人。之前,他们三组各自准备,现在一切妥当便兵分三路,开始了正式反击。目送三组高手离去,舞蝶轻声道:“善慈,你说这一次三派能驱逐那些入侵者吗?”眉头皱起,善慈犹豫道:“就我所知,这仅仅只是灾难的开始。”舞蝶神色平静,轻叹道:“为什么世间就不能真正的和平?”善慈道:“因为世人的欲望是和平的最大天敌。”舞蝶苦涩一笑,看着善慈,低吟道:“人若没有欲望,那还是人吗?善慈,你这一生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呢?”眼神一变,善慈脸上流露出一丝迷惑的神情,自语道:“最大的心愿?我不知道。或许我的心不大,就想永远与你们在一起。”舞蝶重复着他的话,幽幽道:“永远在一起,真的能永远在一起吗?”善慈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只要你愿意,就能在一起。”舞蝶不语,凝视着他的双眼,片刻后心中突然泛起了一丝明悟,连忙扭头避开了他的眼睛。“善慈,都说人会改变,时间能磨灭一切,你觉得呢?”善慈捕捉到了她的心意,苦笑道:“我不知道,或许人会被时间改变,但目前的我还不愿意相信。”舞蝶低吟道:“因为目前的我们还很年轻。”善慈道:“是吗?或许吧。只是年青的我们,却有着不年轻的心。”舞蝶望着天际,没有回应。二十岁的她虽然接触的人不多,但自小在母亲与太师祖身边长大,对于感情她有一种自己的认识。这一刻,她感受得出善慈的心意,可她把握不定自己的心。她搞不懂自己喜欢天麟,还是喜欢善慈。因而她选择了无语。沉默不言,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当善慈准备打破这种尴尬时,江清雪却突然现身。轻声一笑,江清雪打破了沉静。“善慈、舞蝶,你们原来在这啊,我可正在找你们。”收起淡淡的忧伤,善慈恢复了平静,淡然道:“姐姐找我们有事吗?”江清雪含笑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们聊聊吗?”善慈笑笑,并不回应。舞蝶道:“姐姐这话就见外了,你要聊天可以随时来找我们。”江清雪来至舞蝶身边,笑道:“还是舞蝶嘴甜,善慈在这方面可差了一些。走吧,我们回谷去谈,姐姐有件事情想问一问你。”舞蝶疑惑道:“姐姐有事问我?不知何事啊?”江清雪笑道:“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说完拉着舞蝶,叫上善慈,折身朝谷内飞去。幽梦兰的传说牵动人心,自从昨日开始,不少得知幽梦兰之事的修道人士便纷纷来至天女峰附近,开始打那幽梦兰的主意。只是天女峰上早有人捷足先登,季华杰的出现使得不少人都心存顾忌,将他当成了第一号敌人。对此,季华杰早有准备,将昏迷的少女绑在背上,以风衣掩饰住了她的身份。环顾四野,季华杰面无表情,可心里却高度警惕。眼下,天女峰附近高手云集,明处暗处加起来至少在十位以上,这如何不令他忧虑。想到此次的目的,季华杰不免叹息,心头暗道:“难道这就是善孽同在的原因?”收回目光,季华杰看了一眼神女冰雕,那里一切如昔,心知时机未到,附近的高手还不会攻击。趁此,季华杰放松心情,保存实力。时间慢慢过去,很快便午时来临。这时候,从腾龙谷方向飞来五道身影,彼此先后有别,最先赶到的是飘零客与西北狂刀,其次是无相客、应天邪、花雨情。他们五人是在观看完了腾龙谷的冰雪盛会后才匆匆来此,谁想到了天女峰才发现,这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包括。另外,还有一些隐晦的气息潜藏附近,显然暗处也藏了不少人。娇笑一声,花雨情扫过众人,目光落在笑三煞身上,讽刺道:“是什么风这么厉害,一下子就把你送到了这里?”笑三煞面色不悦,轻哼道:“自然是西北风,难不成这里还吹东南风啊。”花雨情媚笑道:“哟,怎么这么大的火气,该不会是在某人身上吃了闭门羹?”说时目光移到那中年妇女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好奇。笑三煞喝道:“住嘴,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中年妇女阴森的看着花雨情,冷酷的道:“残花败柳,你最好识趣一些,不然惹上我你会后悔。”花雨情冷哼一声,反驳道:“我残花败柳说明有男人追,你守身如玉恐怕是男人看不上你。”中年妇女闻言大怒,喝道:“花雨情,你是在找死。”花雨情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挑衅的道:“我是在找你。说吧,什么来历,也让我长长见识。”中年妇女阴沉着脸,语气凌厉的道:“花雨情,知道我的来历你就会后悔。”花雨情心神一震,避开中年妇女的目光,不服的道:“是吗?那我更要见识、见识。”中年妇女阴森道:“如此你就听好了,我叫崔铃姑!”花雨情神色一惊,花容惨变,惊骇道:“是你!催命姑!”中年妇女冷森道:“你以为我在与你开玩笑?”花雨情神色不定,看了看四周之人,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口中干笑道:“哪里,我怎么会那样想呢?只是催命姑的大名如雷贯耳,我一时不曾想起,误会,误会。”四周,众人听闻催命姑的大名,各自神色奇异。西北狂刀与她是老相识,脸上神色平静。飘零客、无相客、应天邪神色冷漠,显然并不在意。其余之人或惊或诧,看来都知道她的大名。冷哼一声,催铃姑恶狠狠的瞪着花雨情,叱道:“这笔账先给你记着,待这里事情了结之后,我再收拾你。”花雨情不语,心里却道:“老妖婆,希望你早点死在这里。”悬浮半空,飘零客、西北狂刀、无相客一致注视着峰顶的季华杰,眼中流露出惊异之情。初次相遇,三人都不知道季华杰的来历,但却明显感应到他身上的冷酷与霸气,心里不免会考虑,要如何做才能将那幽梦兰夺取。感应到三人的注视,季华杰一边收敛气息,一边打量着他们,发现此三人修为惊人,且各有特点,隐约给他一种潜在的威胁。察觉到季华杰的举动,西北狂刀眼中泛起了异彩,自语道:“人不可貌相,此次冰原之行真是越发的有意思。”飘零客似乎明白他的意思,接过话题道:“有意思的事情往往扑朔迷离,不见得是好事情。”西北狂刀淡然道:“世上的很多事情早已注定,就像这幽梦兰,它只有一朵却无数人抢夺,最终还是只有一人能获取。”无相客道:“世上没有早知道的事情,若是真能预测,谁还会浪费精力。”飘零客赞同道:“说的是,若都知道了最终的结果,就不会有人冤死。”西北狂刀反驳道:“那也不一定。就像此次的冰原之行,无数人争抢一样东西,只要稍稍一想就能猜到结果,可有多少人能放得下那份贪婪之心?投机是人之天性,也是人之劣性,它的存在往往导致了不少人白白牺牲。”闻言,飘零客与无相客沉默不语,显然赞同了他的认识。然不远处,催铃姑却冷笑道:“狂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仁慈,学会在别人面前讲大道理?”听出她话中的讽刺,西北狂刀冷哼一声,反驳道:“催命姑,你何时也变得爱管闲事,妇人之仁?”第七十五章强硬态度催铃姑喝道:“老娘的事还不用你来插嘴,你还是顾好你自己。”西北狂刀冷笑道:“这句话应当是我提醒你,现在的冰原可不比一年前,当日天翼峰的事情,恐怕还有人不曾忘记。”催铃姑怒目圆睁,叱道:“你这话什么意义?”西北狂刀冷笑道:“没什么意思,你只要没得失忆症,想来……嘿嘿……你自己看吧。”说时回头看着来路,只见四道人影眨眼而至,正是天麟、新月、莫言与冯云。注视着天麟四人,天女峰附近的十位修道之人多数都较为平静,唯有那催铃姑脸色阴沉,警惕的看着天麟。停身半空,天麟目光扫了一眼众人,在发觉催铃姑时,脸上笑容一收,周身流露出几分寒意。“一年不见,想不到我们却在这里相遇,看来这便是天意。”察觉到天麟语气不善,催铃姑暗自提高了警惕,嘴上却道:“小子,看不出你倒是很长命,竟然不曾死在秃天翁手里。”天麟冷笑道:“让你失望了,真是很不好意思。”催铃姑脸色阴森,冷酷道:“不要得意,一年前你运气好,不代表你永远都有这么幸运。”天麟冷声道:“若非运气好,我又岂能在这里遇上你。”催铃姑提高了声音,喝道:“你想怎样?”天麟反问道:“你认为呢?一年前在天翼峰,你可不是这个样子。”催铃姑气急,怒道:“天麟,不要狂妄,老娘并不怕你。”天麟冷酷道:“是吗?那我们就把一年前的旧账好好算清。”催铃姑道:“算就算,你想怎样?”看了一眼四周那些幸灾乐祸之人,天麟心头冷笑,回道:“很简单,我们之中注定有一人要永远留在这里。”催铃姑脸色一变,阴森的道:“小子,你不后悔?”天麟自负的道:“我做事从来不后悔。”见此情形,催铃姑心头气急,但却不甘示弱,怒喝道:“好,你小子够狠。来吧,我们就在这里一决生死。”天麟冷然一笑,轻哼道:“不急,要寻死很容易,但也得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之后才行。”这话说得有些气人,以催命姑的身份,在天麟眼中就仿佛跳梁小丑一般,这如何不让她生气。当然,一旁聆听之人则暗笑不已,都等着看好戏。只是天麟何许人也,岂会便宜了别人?新月一直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发现这附近除了明处的十位修道之人外,暗处还藏着不少人。就新月探测了解,暗处至少藏着三批高手,人数大约有五六位,至于是否还有其他不曾察觉之人,她一时也说不清。冯云看着眼前的众人,见他们彼此各自为政,相互排斥,心道:“就凭这些人也能成其大事,未免可笑了一些。只是不知道那隐藏暗处之人,都是些什么身份?”莫言冷漠不语,目光凝视着峰顶的季华杰,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辉。作为性格冷漠之人,天生对于同类有一种敏锐的直觉,因而莫言能清晰的感受到季华杰身上的冷傲与霸气。由衷的对他产生了一股莫名的亲切。天麟看着峰顶,嘴角含着笑意,给了季华杰一个友善的眼色后,偏头对新月道:“这里人数不少,要不要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新月明白天麟的意思,略为沉思了片刻,轻声道:“也好,上天有好生之德,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天麟笑笑,目光移到莫言身上,轻吟道:“莫大侠,不介意向这些人介绍一下冰原三派的行事宗旨吧?”莫言不解,看了天麟片刻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当即点头道:“好的,没问题。”回身,莫言看着附近之人,神情严肃的道:“各位前来冰原的朋友,在这里我代表冰原三派向你们发出最后通牒。不管你们来此有什么目的,现在都请你们离去,过往的一切我们可以不予过问。若是各位执意不肯离去,那么到时候就不要怪我们冰原三派无情。实话告诉你们,从今天下午开始,冰原三派已共同派出高手清理冰原,若识趣离开,我们不为难你们,若心存侥幸,意图在冰原挑起事端者,杀无赦!现在,我给大家一点时间考虑,去留生死全凭你们自己选择!”莫言的话含着极强的威胁性,令在场之人反感不已。不过当中也有一些人暗自警惕,毕竟冰原三派也不是好惹的。只是眼下幽梦兰即将现世,若要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那也未免太强人所难了一些。观察着众人的神情,冯云皱眉道:“看样子这些人是铁了心,执迷不悟啊。”天麟神色平静,邪笑道:“冯大侠所言甚是,现在就烦请你跑一趟,我们得快刀斩乱麻才行。”冯云笑道:“这个没问题,你们记得多加小心。”说完周身微光一闪,眨眼就消失无影。新月看着天麟,传音道:“此处高手众多,你这时让冯云回去,恐怕不是恰当时机。”天麟传音道:“我仔细查看了一下,这里目前汇聚的人数,占了入侵者的八层以上,只要消灭了这些人,就能省去很多事。”新月想了想,没有再反对,清澈的目光落在那季华杰身上,发现他此时坦然淡定,并无丝毫惊慌之色。见此,新月暗自惊异,对于季华杰的孤傲又有了新的认识。莫言观察着众人,见大家闭口不语,不由冷声道:“考虑了一阵,各位还是表明一下态度,免得到时候误会。”杀佛天怒轻哼道:“佛爷来此开开眼界,这难道也不行?”莫言冷漠道:“有得必有失,想开眼界就要做好准备,莫要到死之时才后悔。”天怒气道:“如此说来,不离开就是与你们为敌了?”莫言面无表情,回道:“是的,不离开就是敌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各位考虑清楚,是性命重要,还是身外之物重要。”天怒不语,思绪陷入了挣扎,一时间拿不定主意。狄亮看着莫言,问道:“若是我们仅仅好奇,并无与三派为敌之心,又当如何呢?”莫言道:“世上有很多人是因为好奇而死,他们虽然冤枉,但却是自讨苦吃,怪得了谁?”狄亮闻言不悦,哼道:“这样说来,你冰原三派是不许任何人逗留此地了?这是不是太霸道了一些?”莫言道:“此前我们已经一再的提醒与警告,可惜各位谁也听不进去。现在事到临头才后悔,不觉得太迟了一些?”狄冷怒道:“你们这样做,是诚心逼我们与你们为敌?”莫言冷冷道:“若是那样,我还会提醒你们?欲望乃人之常情,谁都可以理解,只是如何把握尺度,那就关乎各位的生死。我今天之所以这般耐心,不是想说服你们离去,而是我知道你们并非全是坏人,因此希望你们考虑仔细。”狄亮有些惊异,看着一脸冷漠的莫言,眼中泛起了一丝敬意。高云不屑一哼,反驳道:“说得好听,你们还不是想减少伤亡,然后自己瓜分幽梦兰花,你当我们全是白痴啊。”莫言瞪了他一眼,冷酷道:“你这说,是否表示你不打算离去?”高云避重就轻的道:“想来就来,想去就去,那是我的自由,不必告诉你。”天麟闻言,冷笑道:“想法很不错啊,只是这里不是你家,很多事情可由不得你。”高云不服道:“冰原三派也没什么了不起。这一次前来冰原的高手人数不少,你们也占不了便宜。”邪魅一笑,天麟道:“看样子你很聪明嘛,只是你可曾想到,你在其中算是什么角色?”高云见天麟看不起自己,当下怒道:“不能力敌可以智取,修为不是衡量成败的唯一标准。”天麟笑道:“说得好,修为的确不是衡量成败的唯一标准,可修为却占据了极大的比例。就你目前的修为,说句不好听的话,送你一样宝物,你也无法活着走出冰原去。”高云气急,吼道:“你不要小看人别人,世上并非你一个聪明人。”天麟双眼微眯,脸上笑意更深,邪魅的表情透露出说不出的魅力,看着高云心里发慌,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见此,天麟收起笑意,于瞬间回复了正常,目光扫过众人,严肃道:“一个一个的问太浪费,现在我直接一点,愿意离开的就吭一声,不吭声的我就当你们全都不想离去,那样呆会比较方便处理。好了,表态吧。”闻言,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后狄亮一声不吭的离去。紧接着花雨情也飞身离开,其余之人则沉默不语。第七十六章善意提示天麟不甚在意,淡然道:“走了两位,也算有点成绩。虽然他们不一定能活着离去,但至少他们还有自知之明。”笑三煞不解,问道:“天麟,你这话什么意思?为何说他们不一定能活着离去?”天麟笑道:“原因很简单,冰原三派不为难他们,但却不表示其他人不为难他们。眼下的冰原,已然是一块是非之地,其隐藏的高手之多,绝非你们所能了解。现在你们既然已经表态不肯离去,那我们就来说一些双方关心的话题。”此话一出,大家都看着天麟,心里揣测着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事情。见众人投来关切的眼神,天麟目光一转,看了一眼附近的景色,笑道:“幽梦兰的传说极具神秘色彩,不但吸引了你们,还吸引了另外一些人。现在,他们就隐藏在这附近,各位觉得有没有必要把他们请出来一叙呢?”闻言,西北狂刀、飘零客等八人脸色一变,一致瞪着天麟,猜不透他话中的含义。说实话,在场谁都知道这附近还隐藏着其他人,可谁也无法肯定这些隐藏的人是何来历有何用意。为此,之前谁也不提,为的是不想在幽梦兰出现之前节外生枝。可现在天麟突然提出这事,这让在场众人不得不考虑,到底天麟心中有何用意?这样做的结果,最终对谁有利?沉思了片刻,西北狂刀冷漠道:“天麟,有些事情太复杂会让人很难处理。”奇异一笑,天麟道:“简单的事情往往没有空隙,可复杂的事情却有机可乘。”西北狂刀皱眉道:“你很聪明,但不要忘记,聪明的人往往短命。”天麟淡漠道:“谢谢提醒,一年前在天翼峰的事情,我还没有忘记。”西北狂刀哼道:“是嘛,那你最好忘记。不然会重蹈覆辙。”天麟听出他话中的威胁,当下眼眉一挑,反讽道:“你看样子已经忘记,想来对当日秃天翁的下场也不怎么感兴趣?”西北狂刀双眼微眯,阴森道:“你这话是在威胁我了?”天麟冷然道:“你又不是三头六臂,我难不成还会怕你?”凌厉的语气针锋相对,这一刻,天麟身上流露出了一股强者的霸气。西北狂刀眼露杀机,凝望了天麟好一阵,最终道:“够狂,早晚有时间我要与你比较高低。”天麟落落一笑,不甚在意的道:“希望你能有那样的机会。”说完移开目光,看着其余之人,问道:“考虑了一阵,大家有何看法呢?”飘零客看了一眼周围,语气不波的道:“那些人现身与否,都必然存在于大家心里。是此刻请他们出来,还是等到时候他们自愿出来,对我而言并没有关系。”应天邪凝视着天麟,冷冷道:“你提这个问题,是想故布疑阵,还是别有目的?”天麟冷漠道:“以我们此时的立场,你觉得我会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应天邪反驳道:“我们也没有必要回道你。至于你想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高云赞同道:“不错,我们没义务回答,你用不着在那里试探人心。”天麟邪异一笑,神色古怪的道:“既然如此,就当我什么也没提。大家各行其是,各安天命。”说完给新月递了一个眼色,随即腾空而上,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了天女峰顶。见到这一幕,在场之人除新月外,无不认为季华杰会出手阻止天麟,可实际情况却出乎意料,季华杰非但没有拦截,还与天麟很亲密。看着神女冰雕,天麟意味深长的道:“时间不多了,你可要考虑仔细。”季华杰收起冷漠的表情,淡然道:“你这话似乎在暗示我,你知道很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天麟点头道:“是的,我的确知道一些隐秘,但我不想以此左右你的思绪。你自远方而来,必然有其用意。我只是希望你慎重考虑。”季华杰思索着他的话,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移目看着四周,语气淡定的道:“一朵幽梦兰,一段俗世缘,善孽天注定,我心自泰然。”天麟脸色一变,看了一眼季华杰背上之人,传音道:“你所负之人是一位女子?”季华杰隐约一笑,不置可否的道:“这个重要吗?”天麟眼中奇怪闪耀,暗中探测了片刻后,惊异道:“她身体状况有些古怪,看来你此次是为她而来。”季华杰心头一惊,迟疑道:“不错,我的确为她而来。”天麟闻言眼神古怪,轻叹道:“要得到幽梦兰有一个条件。”季华杰追问道:“什么条件?”天麟看了四周一眼,发现众人都关注的看着自己,当下传音道:“必须是一男一女,才有希望。”季华杰一愣,随即轻声道:“谢谢。”天麟摇头,苦笑道:“不要说谢谢,将来或许你会怨恨我告诉你这些。”季华杰认真的道:“不会,我相信你,因为你是我第一个,也是目前仅有的一个朋友。”天麟闻言歉意更深,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祝你好运。”季华杰道:“你也是……有人……”天麟似有所觉,淡然道:“不要担心,是腾龙谷高手,我先下去。”说完一闪而逝,眨眼就出现在新月附近。半空,西北狂刀、飘零客等人已然感应到了远处的那股强大气息,八人各自警惕,暗中思索着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风雪中,一行十数人由远而近,他们的到来,最终会给天女峰,给在场之人带来怎样的结局?幽梦兰的传说牵动着无数人,然六百年后,它又会落入谁人手里?天华洞府乃腾龙谷历代谷主坐化与尸骨存放之处,一直是腾龙谷禁地,有长老专门守护,平日不许人进入,即便是谷主赵玉清,没事也不能轻易进出。然而此时此刻,赵玉清与方梦茹却站在天华洞府入口,彼此神情肃穆,正默默的等候。不知道过了多久,洞内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进来吧。”赵玉清与方梦茹神情微动,各自心情澎湃,怀着别样的情怀缓步走入了洞中。入口处,有一层看不见的结界,在两人穿越时泛起了五颜六色的光芒,可惜眨眼就随着二人的进入而无踪。这一去,赵玉清与方梦茹在洞内呆了很久。出来时方梦茹双眼微红,显然曾经哭过。站在洞外,赵玉清满脸感触,轻叹道:“五百年后,师妹终于又归宗认祖,只可惜这却太迟了。”方梦茹一脸愧疚,低声道:“大师兄,你罚我吧,那样我会更加好受。”赵玉清摇头道:“冰原的劫难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现在我们去看一看林帆,他的伤势应该好了很多。”方梦茹微微点头,明白赵玉清话中的隐藏含义,默默的跟在他身后。林帆所住的洞穴中,玲花、黑小猴、薛军、陶任贤正焦急的守在洞口,目光不时的看向洞中。当赵玉清与方梦茹出现在洞口,玲花最先察觉,连忙招呼其他人拜见师祖与五师叔祖。赵玉清微微颔首,问道:“林帆情况怎么样了?”玲花道:“回禀师祖,林帆师兄伤势已无大碍,稍后应该就会醒过来了。”赵玉清淡然道:“那就好,等他醒来我有话与他说。”玲花应了一声是,目光却留意着方梦茹,心道:“五师叔祖来此,一定是问冰雪老人之事,看来师祖是同意了。”方梦茹看着洞中,见林帆周身红光闪烁,气色红润,心里不免有些激动。马上就要见到四师兄了,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幕情景呢?不一会儿,林帆疗伤醒来,见赵玉清与方梦茹站在洞口,连忙上前行礼,问道:“师祖与五师叔祖来此,不知道有何吩咐?”赵玉清含笑道:“林帆啊,你觉得我们来此是为什么?”林帆迟疑了片刻,悄悄看了方梦茹一眼,低头回道:“徒孙觉得,师祖与五师叔祖是为了四师叔祖来的。”赵玉清看了一眼师妹,随口道:“既然你知道,那就带我们去看一看你四师叔祖吧。”林帆不敢违抗,应了一声是,随即当先领路。跟在林帆身后,方梦茹心情激动,忍不住问道:“林帆,能说一说他的情况吗?”林帆听出她话中隐藏的激动,心头不免有些感触,轻声道:“回禀五师叔祖,我们第一次见到四师叔祖时,他整个人全身雪白,自号冰雪老人,与我们讲述了很多冰原上的故事。那时候我们才几岁……转眼就是十多年了。”第七十七章强势出击聆听着林帆的讲述,方梦茹神情变化莫测,时而忧伤时而感触,完全陷入了一场情梦。没过多久,林帆与玲花五人便带着赵玉清与方梦茹来到冰雪老人所住的洞中。几人大声呼唤,时而是冰雪老人,时而是四师叔祖。然而呼唤了半天,四壁回音震耳,却不见冰雪老人的影踪。最后,林帆在一面石壁前找到了线索。“师祖,五师叔祖,你们快来看。”闻声而至,赵玉清与方梦茹看着石壁上的留言,脸上露出了失望

                      十次就要被开除?”看到这些从昨天玩到今天的赌棍学员们,七夜有些好奇的问道。“谁鸟他,只要向财务处交十个金币,缺席次数就清零,而且达到十五次后肯特都会来警告我们的,怕什么。”扔下一句让七夜郁闷的话,那些赌棍学员都走进去睡觉了,七夜则在想什么时候圣夜学院变的这么贪钱了,缺席都可以用钱搞定,那毕业证是不是也可以用钱买了。离开地下室后,七夜回到地面上才发现已经是中午了,炎炎夏日晒的地面都焦热的,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肚子有点饿,于是决定去梦幻餐厅那里去吃中餐,顺便看看现在的梦幻餐厅到底怎么样了。“可以拿一杯清水来吗?另外可以擦擦桌子吗?这上面的油垢太多了吧。”走到梦幻餐厅,七夜发现此时虽然是中午用餐的高峰期,但是却没有几个人在里面,包括服务员和客人,一起才五个人。“清水一杯!桌子就是这个样子,没什么好擦的,那些油垢是证明我们这里来用餐的人多,不能擦的。”服务员对里面大叫一声,然后坐在椅子上跟七夜说道。“你们服务是这样的吗?”看到服务员根本不像服务员,竟然跟自己坐在一起,七夜皱起了眉头,他原本以为梦幻餐厅是菜不好才没什么客人,但是现在看来,服务不好也是一个原因。“一般了,反正没什么生意,看你样子也不像什么有钱人,长的倒是不错,我长的有你这么俊俏的话,我大概可以告别单身生活了。”服务员越扯越远,七夜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你要什么菜?快点说,再晚一点我们厨师就要回食堂准备晚餐了。”站在中间的一个服务员猛的一下走了过来,把菜单放在七夜面前,要他快点点菜。“来盘麻香肉丝,玉兰花粉丝。”七夜随口点了二个菜,他想先尝下这菜到底做的怎么样。“玉兰花粉丝早就没有了,另外点一个。”“早就没有了为什么菜单上还有写?”七夜有些不快的问道。“菜单上要写什么又不关我的事,你点不点?你不点菜就算了。”“红烧鸡块。”服务员伸手拿起菜单,搞的七夜开始火气上升,准备给他们一点好看,但是想到还没有尝过菜,他还是决定先尝一下菜的味道再说。“要不要酒?”一个服务员拿着杯清水一下砸在七夜面前,然后问道。“不要。”七夜忍住怒气说道。虽然从前莱特他们也很嚣张,但是对于客人还是很和善,再怎么说顾客就是衣食父母,他现在很郁闷为什么现在的社长会请这样的服务员。“不要就早说了,害的我走过来,真是麻烦。”清水一下又被拿走了,服务员一边返回后面一边喝着那杯水。“菜来了,请用餐。”送菜的服务员将炒好的菜揣了上来,放在了七夜面前,但是没等他动筷子,他发现这菜看起来就没有胃口,黑黑的焦了的肉块,像一滩烂泥一样的豆腐,他感觉梦幻餐厅没落的也实在太快了。“我要见你们社长。”推开桌子上的菜,七夜直接说道。“想投诉吗?信箱就在那里,我们社长不会轻易下来见客人的,投不投就由你,见是没有办法见到的。”服务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们……我是要入社团。”七夜恨不得把这几个服务员教育一回,但是他决定先加入社团再说。“入社团?你要加入这个社团?”听到七夜的话,那个服务员有些吃惊。“我们社团不收人了,你吃了就快点走吧。”另一个服务员像赶垃圾一样挥手示意七夜快离开。“我说我要入厨师艺术社!”七夜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道,眼中怒火已经爆发,他没想到自己一手创立的圣夜厨师艺术社在短短几年里,就没落在这个样子。“什么?有人要入社?”这时从楼上传来一个声音。“社长?你怎么下来了?”站在楼梯口的服务员睁大眼睛看着楼上出现的那个白色身影。第九十二章“好久都没有举行入社考试了,真是太好了。”一个可爱的精灵少女从楼梯飞一般的跑了下来,高兴的说道。“你现在走还有机会,如果走晚了,可不要怪我们。”站在七夜面前的服务员脸色大变,小声的对他说道。“我要入社,你们谁要阻挡?”听到服务员的话,七夜望着他,不怒而威的说道。“已经劝过你了,你不听劝就算了。”被七夜那火红色的双瞳里通出来的厉光所吓住,服务员退后一步说道。“是谁要入社?”这时那个可爱的精灵少女已经到了餐厅里,大大的黑眼睛,小巧的鼻子,俏丽的容颜,如果走到外面去,相信一定可以吸引不少的眼球,而现在她看着餐厅里的那些服务员,问谁要加入社团。“我要加入圣夜厨师艺术社。”七夜看着这个被称为社长的精灵少女觉得有些眼熟,却不记得曾在那里见过她,当她问谁要入社后,他再一次说道。“原来是你要入社团,你的头发好像火焰,是不是用火烧过的?可以摸一下吗?”看到七夜一头火红色的长发,精灵少女的大眼睛变的闪闪发光,就像看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这个……我是来加入社团的,是不是先加入社团后再说?”七夜不知道雪特贝尔走后,为什么会让这种小姑娘来做社长,看来圣夜厨师艺术社的没落,应该和这个现任社长的精灵少女有关系。“我摸几下,看烫不烫手,我就让你加入社团。”精灵少女看着那火红色的头发,手伸了过去。“不要。”见精灵少女伸手过来,七夜急忙退后,他可是第一任圣夜厨师艺术社的社长,曾经在圣夜学院里驰骋风云的人物,要是现在因为重新加入社团而被一个小姑娘摸下头发,传出去的话,他以后都不敢出去见人了。“真是的,这么走运还说不要,哼!”看到七夜退后,那几个服务员流露出婉惜的神色,似是七夜不按那精灵少女社长的话做,会变的很凄惨一样。“你是要入社团吗?”见七夜不给自己摸那火红色的头发玩,还往后逃,让自己摸个空,精灵少女气呼呼的说他道。“是的。”七夜回答的有气无力,他从进入梦幻餐厅已经说了好几次要加入社团,但是他们却好似都没听见一般。“你们去准备入社考验。”精灵少女对餐厅里的服务员下命令道。“社长,那个入社考验已经很久没用了,现在真的要用吗?”服务员中的一个,有些为难的看着精灵少女。“我说用就用,快点去办。”精灵少女说一不二的命令道。“好,我们马上准备好。”其中一个服务员立即带着其他二个服务员跑进厨房,至于除七夜外的那唯一的一个顾客,已经被所有人遗忘了。“入社考验一开始,不到结束决对不准退出,你可不要逃走,如果逃走的话,就是污辱我们厨师艺术社,到时我们全社上下都不会放过你的。”精灵少女坐在七夜椅子对面,神情严肃的说道。“放心,我不会逃走的,我说了,我要加入厨师艺术社,不加入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七夜看着努力板着面孔的精灵少女,很想笑,因为她那个样子就像小孩硬要装成大人时一样。“那就好。”听到七夜的话,精灵少女托着下巴,对着后厅里还没有返回的那几个服务员大声叫道:“快一点了,再不准备好的话,今天晚上就罚你们不准吃饭。”“来了,来了,社长,这么久都没有人来做入社考验,一下子找齐这些材料真的不容易了。”先前三个服务员每人捧着一箩筐的菜跑了出来,后面还有十几个服务员和厨师,也拿着各种各样的菜。“这是什么?”看到服务员们把菜都堆放到自己面前,七夜不解的问道。“我们社团的名字是什么?”精灵少女见七夜发问,不由得意的问道。“圣夜厨师艺术社,有这个有关吗?”七夜好奇的问道。“你自己也知道是厨师艺术社,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厨师吧,竟然是厨师你也应该知道厨师是要做什么的吧,这些菜你在一个小时之内全部切好,如果切不好,就一直切到好为止,小看厨师是决对不允许的事。”精灵少女走了过来,指着那一大堆菜对七夜说道。“菜刀呢?”原本以为入社的考验会是什么很恐怖的事,现在见到只是切菜,七夜不由露出一丝轻笑,他没有想到过会是这么简单的入社考验。“刀全在这里了,你快点切吧。”服务员将最后上来的厨师推来的餐车推到七夜面前,然后急忙闪开。“记住,一个小时之内,一定要完成。”精灵少女说完后,往楼上走去,其他的服务员和厨师都离开了餐厅。“这就是入社考验?这也太孩子气了……什么?”边说边打开箩筐的七夜,突然发现所有箩筐里的装的全是洋葱。“对于一般人,这也真的是一个考验……”七夜菜刀也不拿,直接将所有洋葱用魔法控制到半空中,然后手指间凝聚出一把与他从前所用小刀一样的风刃,轻松的从洋葱面前走过,所有洋葱都变成一样大小的切片,然后落在箩筐中。“你上来做什么?我们社长已经说了,一但考验开始,就不能中途结束,你没听清吗?”站在楼梯口的服务员,看着不到一刻钟就走过来的七夜,以为他害怕被洋葱熏的流泪,一脸瞧不起的说道。“我已经完成了。”“完成了?不可能,才那么一下子,你是不是乱说的?我先告诉你,我们社长可是最讨厌说谎话的人,到时你要是骗她的话,后果我想我们也不用说,你到时会亲身体验到。”听到七夜话的,那个服务员不相信的说道,还特意提醒他。“不信你进去看就是了。”七夜耸耸肩,指着身后餐厅的大门对服务员说道。“真的?你这么快?”看到七夜和刚才一样,没有流过泪,服务员不相信他的话,但是七夜话中那种肯定的语气又让他觉的好像是真的,于是在半信半疑的情况下,他走向餐厅,打开了餐厅的门。“你到底搞了什么?怎么餐厅变的这么白蒙蒙的?洋葱味真够浓……啊哟!”刚走进餐厅的服务员立即用手蒙着退了出来,眼睛不停的流着眼泪。“看清了没有?没看清可以再进去看看,我全切好了放在中间的。”七夜看着服务员那流泪流到红红的眼睛,忍着笑说道。“你们别看了,快点餐厅的门全都打开,前门那边也一样,好让社长进去检查。”被熏的够呛的服务员叫着其他的服务员,然后他用手擦去还在流的眼泪,上楼去找那个精灵少女下来检收七夜的入社考察成果。“他已经完成了?真的吗?这么快就做完了?”不一会儿,那个精灵少女跟在服务员的后面走了下来。“不信的话,你可以进去看。”七夜指着已经打开所有门窗的梦幻餐厅的一楼餐厅,刺鼻的洋葱味虽然没有刚才那么浓,但是一走进去就闻到整个餐厅都是洋葱味。“真的完成了,你好利害喔!”看到餐厅中间那些被切成薄片的洋葱,大小一致,整齐有序的排列在那里,精灵少女惊讶叫道。“现在可以入社了吗?”见到那精灵少女佩服的目光,七夜得意的说道。“准备第二个考验!”精灵少女坐在桌子前,对那些服务员吩咐道。已经切好的一筐筐洋葱被服务员收了下去,然后一个服务员拿着一本书跑了过来,把书递给了精灵少女。“入社的第二个考验是什么?”七夜见精灵少女拿了一本书后就在面前翻个不停,而其他的服务员则全都站在后面什么都不再拿出来,他有些奇怪的问道。“我们社团的名字叫什么?”“圣夜厨师艺术社了,又和这有关吗?”见精灵少女看自己的眼神,七夜怀疑自己是不是变笨了。“做为一个厨师,会切菜只是基本中的基本,现在这本书就是来验证你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厨师的时候了。”精灵少女把书合起来说道。“怎么验证?”七夜看着那本写着食谱大全的书,好奇的问道。“入社第二个考验现在开始了。炒菜时放多少油?”精灵少女开始发问。“放一勺油。”七夜打着哈欠回答,像这种烹调方面的书,他小时候就已经看的差不多了,而且几乎都实践过,现在这个社长精灵少女来考验自己,简直就是和玩一样。“炒青菜时火候要几分?”“七分就行了,太大了会炒焦,太小则炒不熟。”“醉虾怎么做?”“在炒之前,用烈酒浸泡活虾,一般要一天左右的时间,让虾体内的杂质都排出。”“红烧肉块的肉要切成什么形状?”“一般是方体形,如果做红烧肉团,则将肉切成不规则形,然后在油榨时用面粉裹住榨成圆形。”“怎么对待客人的喜好?比如有些喜欢清淡,有些则……”“可以在点餐时询问客人,也可以将重味调料交由给顾客自行……”“……”“……”“……好了,你通过了。”在后面的那些服务员听的开始打瞌睡的时候,精灵少女终于问完了所有问题,而七夜则神情自如的始终面带微笑。“准备第三个考验!”精灵少女把书扔给后面的服务员,拍着桌子说道。“第三个考验?到底有几个考验?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加入社团?”七夜伸了个懒腰,他不知道这种无聊的考验还要进行多久。“只有三个入社考验,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如果你一但做的不好,你就不准加入社团。”精灵少女对七夜说道。“好吧,那就开始吧。”七夜等着最后一个考验开始。“你知道我们社团叫什么吗?”精灵少女看着又坐在椅子上的七夜说道。“圣夜厨师艺术社,第三个考验是什么你明说就是了,不要又扯到那上面去了。”七夜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和笨蛋一样让这个精灵少女社长问。“你知道是厨师艺术社,最重要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了。”“知道什么?”“你现在在那里?”“梦幻餐厅了。”“加入社团的社员都要做什么事你知道吗?”精灵少女又问道。“……”七夜知道从前自己主持社团时,所有社员都会被分配工作,但是现在,看到这么落寞的梦幻餐厅,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事。“加入社团的社员当然都要做菜了,要不然餐厅不赚钱,又怎么能经营下去?”精灵少女走过来拍着七夜的肩说道:“所以第三个考验就是实践,前面你切菜的水平和对烹调的了解已经过关了,但是第三个考验就是要看你的真实水平了,如果你能做出让人吃的菜肴,那你就可以加入我们厨师艺术社团了。”“就这样?”听到这话,七夜几乎从椅子上滑落,只要能炒出让人吃的菜肴就可以入社,好像只要是厨师都可以入社了。“米杰,你带他去厨房炒菜,我在这里等着。”精灵少女走了椅子上坐着,对服务员中的一个说道。“好的,社长。小子,你跟我来。”被称为米杰的服务员带着七夜进入了后厅,然后拐进厨房。“这里怎么这么乱?”走进厨房后,七夜发现整个厨房好像是被打劫过一样脏乱,地面上的原料都被翻的乱七八糟,厨台上刀具和各种器皿就像乱葬岗一样,这里插着一把,那里斜插一把,最惊人的就是插进上面天花板的那几把。“还能用就行了,别说那么多,先告诉你,我们社长的嘴很叼的,学院里没有一个厨师能做出她真正喜欢吃的菜肴,你今天晚上就准备在这里过夜吧。”米杰说完后,将厨房的门关上,将七夜一个人放在厨房里,因为过了用餐时间,那几个被拉过来的食堂厨师早就已经闪人了。看到这样的厨房,七夜一脸苦笑,开始先动手打扫一下,他可不想炒菜时让那些脏东西掉进去。正在七夜打扫出一片干净的地方准备开始动手炒菜时,一只白色的鸟飞到厨房的窗子上,然后一小块玻璃像融化一般变成液体,那只白鸟飞了进来。“老大,你早就知道我要来了?这次做什么食物给我吃?”月牙变成的白鸟看七夜在厨台上准备动手做菜肴,喜悦的问道。“你都通知到了吗?”七夜看着月牙也赶来了,于是放下刀具问它道。“怎么会有问题,老大,我办事你只管放心,只要准备好食物就行了。”月牙见七夜放下刀具,着急的说道。“东方影他们怎么样?你见到过采莲吗?”七夜询问月牙道。“他们都不错,只是那个东方影竟然想来挑战我,被我吹飞出去了,其他的人都很好,特别是那个叫唐什么玲珑的,还请我吃了不少东西,不过都没有老大你做的好吃,但是那里面有一个叫玉树满堂的菜肴很不错,不仅好看,而且吃起来也香……”月牙想到去送信时,在人类四大家族那里的待遇,告诉七夜道。“我问你,他们怎么样而不是问你吃的怎么样,你这家伙,只知道吃,小心那天变成一只肥猪被别人杀了吃。”听到月牙的回答,七夜无奈的说道。“他们很好啊,又没什么事,只是那个东方影的家伙看起来不爽。对了,那个叫采莲的叫我带句话给你,说什么祝圣神能顺利一统梵天,解救所有受苦受难的人类与半兽人。”“早点说了,真是的。”听到众人都没事,七夜又拿起了刀具,准备做几个菜出去,好顺利加入厨师艺术社。“老大,你快一点炒了,我飞了那么远,好累的。”见七夜开始烹调,月牙心急的说道。“什么好累不好累的,你如果要回来,只要用心灵信息告诉我就行了,只要我招呼你,你就到了这里,那还用的着飞,你是不是一路上到处玩去了?以你的速度,从那边飞过来也不过四五个小时左右,你竟然这个时候才来。”七夜拿着汤勺敲了月牙的鸟头一下。“老大,你又没告诉我他们在什么城,我只好去找赤哈尔问他,后来到了那边后,他们先是不相信我,后来我打败了那个东方影他们才相信,结果他们在我送完信后说什么采莲一下来不了,就叫我在那里吃些东西,吃了中餐他们说晚餐也准备好了,硬是要我吃了再走,特别是那个唐什么玲珑的,在我吃完晚餐后,还拉着我不放,说我请我吃宵夜,最后吃完了又给我吃甜品,害的我吃着吃着睡着了,才会这么晚才过来的。”月牙一脸冤枉的神情。“你吃的那么好,怎么还跑回来?不如就住在那里好了。不要偷吃,还没有炒好的,小心掉进去变成鸟肉。”七夜边炒菜边用指头弹月牙的鸟头。“老大你真是的,炒这么久,快一点了。”月牙抱怨的望着七夜说道。“这又不是炒给你吃的,你急什么。”七夜慢慢腾腾的用小火炒着土豆,看的月牙心痒痒的。“老大,那你炒给谁吃啊?”“反正不是给你吃的,你给我小心一点……”七夜正想叫月牙不要乱飞来飞去的时,突然听到外面的餐厅那里好像有什么声音,接着又传来劈劈啪啪的响声。七夜听到响声,奇怪的搔了搔头,这种时候他觉得不应该是大扫除的时间,于是他用意识之眼向餐厅那里探测过去。“你们又来做什么?奇安社长,我已经说过了,这里决对不会让给你们的。”这时在餐厅里,精灵少女正遇到麻烦,有几十个圣夜学院的学员冲进了梦幻餐厅里面,门口的桌子椅子都被他们踢翻,扛着一个大牌子的费莱尼被绑的和棕子一样丢到精灵少女的面前,那些服务员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只余下她一个人坐在餐厅里,这个时候她站了起来,对冲进来的那几十个学员不客气的斥喝道。“莉莉安小姐,你守着这里没有用的了,这个厨师艺术社已经没落了,你再怎么努力也是没有用的,而且这个梦幻餐厅原本就是我们社团的,只是从前被第一任社长租借去的,现在我只是来收回去。”一个看起来是什么大贵族子弟的精灵学员走上前,对精灵少女,也就是此时的圣夜厨师艺术社的莉莉安说道。“原来是莉莉安,真是的,刚才怎么没认出来。”用意识之眼看到和听到莉莉安和那个贵族学员对话的七夜,想到先前见到莉莉安那熟悉的感觉,恍然大悟般的记了起来,这时他再用意识之眼仔细看着莉莉安,越看就越觉得自己当时怎么会不记得,也才明白为什么雪特贝尔会将社团交给她。“我才不信,当时七夜哥哥在的时候又不见你们来收回,雪特哥哥的时候也是一样,现在我在这里了,你们才来收回,我才不相信。”莉莉安解开被绑进来扔在地上的莱费尼身上的绳子。“谢谢社长。你们这些家伙,早晚会遭报应的,你们不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你们这样欺负我们社团,我们社团上上下下社员都不会放过你们的,别以为你们是圣夜贵族社,我们就怕了你了,要是惹毛了我们,我们咬都要咬死你们!”费莱尼爬起来后,躲在莉莉安身后,扛着那个大牌子对着那些圣夜贵族社的社员们破口大骂,他原本想出学院到夜城里招生赚点钱的,那知道才走到学院门口就被那些圣夜贵族社的社员们给抓了进来,现在想到不能出去赚报名费,他就对这些绑自己的家伙有气。“你快点让出梦幻餐厅,再不让出来,就别怪我手下无情。”叫做奇安的圣夜贵族社现任社长一挥手,后面的十几个身穿魔法部院服的社员围了上来,把莉莉安和费莱尼都包围在里面。“奇安,你想用武力吗?你不要小看我们社长,我们社长可是拥有圣灵之心的,你们这点人根本就不是社长她的对手,如果你再不马上退走,小心到时你们只有爬着回去。”费莱尼挥舞着大牌子,警告着圣夜贵族社的社长奇安和那些社员们。“你先看看你能不能走出这里再说。”奇安社长一挥手,那些魔法社员立即开始念咒,这个时候莉莉安见对方开始动手,她也开始发起进攻,一下几十个火球出现在空中,虽然威力不大,但是速度非常快。火球朝着那些正在念咒的魔法社员飞去,莉莉安准备在那些魔法社员没有完成魔法前把他们全部打倒。但是莉莉安的火球还没有触及到那些魔法社员,就像碰到了一层透明的墙一下,撞的火花四射,然后消失在空中。“莉莉安小姐,你以为我会在你面前和你比魔法速度吗?其实我身后穿着武斗部院服的才是使用魔法的社员,站在你面前念咒的只是穿着魔法院服的武斗部社员。”见莉莉安的火球已经被魔法社员们用魔法防御罩封住,奇安社长得意的说道。“你……你这个卑鄙无耻,阴险下流,狡诈的家伙,有本事就和我们社长一对一,以多打少,你自己有脸走出去吗?要不是我们社长让着你,你那个什么圣夜贵族社早就已经没有了,你别以为你嚣张,现在你欺负我们社长,晚点看我们副院长会不会放过你。”费莱尼在里面对那个奇安社长破口大骂,同时拿出莉莉安的父亲——布里斯德副院长来做王牌。“副院长?他早就已经在莉莉安小姐担任你们社团社长时就说过了,他决对不会插手任何有关你们社团的事,而且我们只要不伤害到莉莉安小姐收回梦幻餐厅的话,这样就可以了。”“不伤害?你们打算怎么样?用魔法罩封住我们,让我们社长不能攻击你们,然后呢?你们也没有办法来打倒我们,来,看我在这里跳舞,你们有本事来教训我啊。”费莱尼在里面扭着屁股跳起舞来。“奇安社长,我是不会让放弃梦幻餐厅,也决对不会把它交给你的。”莉莉安咬着嘴唇,对着圣夜贵族社的社长和社员们说道。“是吗?那等你想通时我再放你出来。”奇安社长走到一张椅子上坐着,一脸得意笑容的看着莉莉安,他相信莉莉安会很快就会答应的:“大家都坐着休息吧。”“唉哟!啊哟!我肚子好疼!”这个时候,一直跳来跳去,很嚣张的费莱尼突然捂着肚子叫道。“你们刚才给我喂的是什么?你们这些家伙!……啊哟!啊哟啊!好疼……疼死我了!”“刚才没什么,只是给你吃了一些泻药而已。莉莉安小姐,如果你想把梦幻餐厅还给我们圣夜贵族社的话,那你就可以出来了。”奇安社长看着费莱尼一脸快憋不住的表情,得意的说道。“你……你……你……”听到奇安社长的话,莉莉安脸一下变的通红。“安奇社长,求求你,快点放我去厕所,求求你了!”费莱尼贴在透明的魔法罩上,向外面得意笑着的奇安求饶。“求我做什么,只要你们社长答应把梦幻餐厅还给我们,我就立即放你们出去。”奇安社长指着莉莉安对费莱尼说道。“月牙,你变成小狗跟我出来,这些家伙,竟然敢这么嚣张。”七夜随手拿起一个铁锅打开厨房门就往餐厅走去,士可忍孰不可忍,那些圣夜贵族社的家伙对付那个费莱尼他是没有什么意见,但是要让莉莉安跟快要泻肚子的费莱尼被困在一起,他可不会轻饶了那些家伙。“你们这些家伙……”七夜一脚踢开门,拿着铁锅准备把那个圣夜贵族社的社长奇安打成猪头,结果发现早在自己进来前,梦幻餐厅的前门已经进来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已经将那些魔法师打倒了二个,让魔法罩失去了效用,费莱尼匆匆忙忙的从他身边跑到后面的厕所去,边跑还边咒骂着那些圣夜贵族社的家伙。“社长,你没事吧?谢谢你来救我们,哈姆副会长。”七夜拿着铁锅装作很怕的样子跑到莉莉安和那个打倒几个圣夜贵族社魔法社员的哈姆面前。“不用谢,保护学院学员的安全,是我们学员会的职责。”哈姆摇头说道,接着带着一丝疑惑的问道:“你是叫达伽吧,你什么时候加入了圣夜厨师艺术社的?”“我马上就要加入了,社长,我的菜已经炒好了,你可以去厨房里品尝一下了,过了这个考验我应该就算是社团的一员了吧。”七夜将铁锅放下来,对莉莉安说道。“你们别以为你们人多了几个就不怕了,哈姆,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你要是阻挡我们圣夜贵族社,你应该知道后果的,现在你们学员会至少有一半经费都是由我们支付的,如果你不马上离开,别怪我以后不付经费。”奇安看到突然出现的哈姆还有那个红发的精灵,厉声的威胁道。“我说过学员会是保护学院学员的安全,维护学院的正常秩序,奇安社长,如果你再在这里强行使用武力威胁莉莉安社长,以及她的社员,我就要上报我们会长,到时对你们社团进行处罚时,你可不要怪我们学员会无情。”哈姆厉声的痛责奇安道。“哼,你以为我们社团会怕你们学员会吗?告诉你,就算是副院长也不会管我们,那还轮的到你们学员会。”奇安气焰嚣张的说道,同时下令那些武斗部的社员挡在前面护住魔法师,准备再一次发起攻势。“奇安社长,你再不停手,到时不要怪我下手无情。”见奇安竟然还敢动手,哈姆握紧了拳头,做为学员会的副会长,他的实力决不弱,同时莉莉安赶紧退到后面,怕又被那些圣夜贵族社的魔法社员封在魔法罩里面,另外她也准备用大点的魔法教训这些圣夜贵族社的社员。“大家同为圣夜学院的学员,怎么可以乱动手打架伤了同学之间的和气呢,来来来,不就是一个梦幻餐厅的事,这件事很好解决了。”这个时候七夜走了上前,站在了正准备打斗的双方中间,他满脸带笑的朝着那个奇安社长走过去。“达伽同学,你快回来,他们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快点回来,你现在还不是我们社团的,这不关你的事!”见七夜拿着个铁锅边笑边走过去,哈姆和莉莉安一起急忙叫道。“没事的,没事的,什么事都是以和为贵了!你看,他们都不动手了,是不是,我都说了,万事以和为贵。”在七夜走过去的时候,那些想出手的圣夜贵族社的社员们以及社长发现自己都无法动弹,像是有无形的东西束住了自己,连一个手指头都无法动弹。“奇安社长,你们圣夜贵族社在学院里还有不少产业的,才一个区区梦幻餐厅,你们何必为此跟我们厨师艺术社为敌呢?而且还有学员会,我想不如你道个歉,我跟我们社长还有哈姆副会长说一下,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怎么样?”七夜走到奇安社长面前,微笑的看着对方,看到奇安那似曾见过的面孔,很快的从记忆里想了起来,记

                      吃饭时间一到,所有人就如饿死鬼投胎一样扑向食物——他们的饭量虽然增加了三倍,但是七夜定下的每餐食物量却是纹丝不动。中午小歇一会后,他们又将进行和早上一样的训练,不过唯一改变的,就是训练的环境。寒冰佣兵团的团部所选的地方非常好,不仅地处偏僻,而且靠近河道。所以七夜就利用此二个机会,顺势造出了獠牙佣兵团的第一座非法建筑物——水练场。理所当然的,因为水练场是属于私自借用艾夏洛克城的土城建造的,所以那些建造的苦工只能是獠牙佣兵团未来的战士了。而在建造过程中,七夜又为了达到增强大家身体素质的目标,做出不准使用魔法或武技,只得使用工具来完成。结果第一天开始就发生因为不少人不会使用工具而且发生的误伤事件,接下去的几天都是让人触目惊心,不过好在有白魔法师莫克,只要不是致命伤,往往一小会就可以继续再干。水练场建好后,众人才明白七夜的目的。在水中进行上午的那些活动,无一不受到水的阻力,往往要花费数倍的力量才能达到早上的合格标准。在七夜执行他这个小小计划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反抗,至少自以为和他关系好的莱特就是第一个反抗的。“老大,你每天看着我做,什么时候也跟我一起做?如果你不做,那我也要求不做,可不可以,老大?”面对莱特的反抗,七夜也没说什么,只是请出紫雪儿,亮出雪绯剑,顿时所有反抗和怨言都化成了流水,而后,七夜在一次事故中不小心使出了魔暴,在见识到魔暴的威力,所有人再也没有任何问题了,那怕七夜的计划再增加多少难度,他们都会准时的完成。在一天天的磨练下,獠牙佣兵团未来的栋梁们的实力迅速上升,最过明显的就是那些原本从圣夜学院魔法部毕业的魔法师们,他们在经过七夜的计划之后,身体锻炼的根本就是战士体格,不仅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而且大内擒拿手、少林龙爪手、金刚护身、武当太极推拿手等一个个使的是有模有样。而那些原本就是武斗部出来的,身上肌肉不仅结实而且韧性十足,因为在水练场中训练,水不仅有阻力,而且还有浮力,因而锻炼出来的肌肉比一般人的肌肉要有弹性的多。典型代表就是莱特,他因为先前的反抗行为,所以受到七夜的特别关照,每天的合格标准绝对是其他人的二倍,不过他也因此锻炼的最好,在艾夏洛克城每年一度的全民健身庆典上被选举为最佳健美男士,也由此可见,七夜的计划不仅能锻炼身体,而且还有科学根据。“现在每天都训练,这样好吗?”看着每天在辛辛苦苦训练的众人,紫雪儿想起先前接下消灭钢铁佣兵团的任务,担心的提醒七夜道。“要攻其城,必利其器。钢铁佣兵团能够在艾夏洛克城内成为第一佣兵团,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容置疑,如果我们冒冒然的发起进攻,到时被动的就会是我们。”“那究竟几时才能开始?如果一直这样等下去,那阿芙德他们……”“他们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们现在只是默默的忍住。不过,也快到时候了。”七夜慢慢说道。“快到什么时候了?”“近来莫克团长他们每天在做些什么,你知道吗?”“不知道,”紫雪儿想着这几天阿芙德等人静悄悄的,便摇头道:“他们一般都在各自的房间里。”“他们也跟我们一样,正在努力积极的准备向钢铁佣兵团发起进攻,而且准备要抢在我们进攻之前出手。”“为什么要抢在我们之前?如果和我们同时出动的话,胜算不是大多了?”紫雪儿不解的问。“哼,佣兵的自尊,”七夜无奈的苦笑,然后解释给紫雪儿听:“虽然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佣兵公会悬赏和申请了消灭钢铁佣兵团的事,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跟我提过,也没有要让我们退出的意思。所以我推断他们现时和我们一样在增加自己的实力,而且必定会抢在我们出手之前向钢铁佣兵团复仇,不过他们也知道希望渺小,所以他们才会在上一次准备把寒冰佣兵团的一切都移交给我。”“那我们抢在他们之前出手,明知道他们会失败,如果我们还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那样做未免太残忍了。”紫雪儿提议道。“雪特,你告诉她吧。”七夜笑了笑,让一旁的雪特贝尔告诉紫雪儿。“告诉我什么?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紫雪儿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七夜。“没有什么瞒着你,只是雪特刚才打听到一个很重要的情报。”七夜急忙解释,他还记得紫雪儿在一见面时就说,不准再有事瞒着她,如果此时产生误会,那他就别想有好日子过——紫雪儿一生气,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特别是在群狼的包围之中,做出这种事,是非常不明智的事情。“是吗?”紫雪儿看着雪特贝尔,如果一但不是,她已经决定了,决不轻饶七夜。“老大说的不错,刚刚才打听到的消息。”雪特贝尔点头,这么久来,他每天只是下午和众人一起参加七夜的计划,而早上都是在艾夏洛克城内打听各种消息和情报,虽然佣兵公会里有各种情报,不过那都是要钱的,而且越详细的情报,要的价钱也越贵,对于刚成立的獠牙佣兵团来说,能省钱的地方是一定要省钱的。“什么消息?”紫雪儿看了一眼七夜,总算放心了。“下个周末是艾夏洛克城城主洛克斯多的生日,到时他会在自己的府上摆宴,而且听说……”雪特贝尔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一下,然后再加大音量道:“钢铁佣兵团也被邀请参加。”“从前洛克斯多邀请过佣兵团去参加他的晚宴过吗?”“这是第一次,因为为了对所有佣兵一视同仁,做为城主的洛克斯多从来都不曾特意关照过某个佣兵团,此次的事,已经在城内引起不少佣兵团的不满了。”“那些佣兵团也只是敢不满而已,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举动。艾夏洛克城城主与城中第一大佣兵团结合在一起,城中大概没有几个人会找他们的麻烦。”七夜笑眯眯的说道。“当然了,不过我们应该不会列入那些人当中。”雪特贝尔笑嘻嘻的望着七夜。“难道你们准备……”紫雪儿惊讶的看着七夜和雪特贝尔,她大致上已经猜到他们准备做什么了。“雪儿,你刚才不是说要我早点行动的?现在你应该不会反对,是不是?”七夜嘴角逸出一丝邪笑,熟悉他的人此时都已经知道,这个时候的他决定已定,而他决定要对付的人已经注定要倒霉了。“我是那样说没错了,但是这样冲进去,与钢铁佣佣兵团和城主他们作对……”“嘘——我可没说过要跟他们作对,我只是准备做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而已,是不是?雪特。”七夜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客人当然不会和主人做对了,不过,如果客人之间的话……”雪特贝尔笑容满面接着说道。“我到时也一定要去。”紫雪儿知道七夜主意已定,于是提出要求。“那是当然的了,艾夏洛克城第一个大剑师,怎么能不去参加呢?对了,雪特,再过三天就到了吧。”七夜话题一转,询问雪特贝尔道。“嗯,我已经帮他们报好名了。”雪特贝尔点头道。“好,獠牙佣兵团一举成名的时候终于到了。”七夜望着正在水练场上艰苦修行的众人微笑道。“还有,这几天我在街上碰到了姆斯和莫克团长。”“他们?难道他们选择会和我们一样吗?”七夜托着下巴思索道。“有那个可能,如果他们在那个时候动手,没有人会想到的,也不会有人认为他们会在那个时候动手。”雪特贝尔点头道。“算了,一切到时随机应变。”七夜想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到时再作打算。“如果到时情况很糟,那怎么办?”紫雪儿担心的问道。“放心,我的运气一向不是很糟,而且人算不如天算,就算现在我们计算的再好,到时也会发生出乎意料的情况,所以,一切到时看着办。”七夜不负任的躺在椅子上打起瞌睡来,反正有紫雪儿在这里,他根本不用怕那些正在修行的家伙们会偷懒。紫雪儿望向雪特贝尔,她想看雪特贝尔是否知道七夜到底准备怎样,不过雪特贝尔很无奈的耸耸肩,表明自己也不知道。“相信运气,一切都会好的……”已经闭上眼的七夜像是喃喃自言的开口。第二十九章宴会每当大事将来临前,都会发生不平常的事——这句话是谁说的,现在并无法得知,但是用在现时的艾夏洛克城却最适合不过。在月夜历245年秋月快要结束的日子,艾夏洛克城中发生了让各个公会和佣兵公会都震惊的事。因为艾夏洛克城中一下出现了十几个剑师级别和大魔法师级别的强者,其中大魔法师并且还取得了大剑士的资格,这一扫众人多年以来对魔法师是羸弱的认知,当然取得剑师级别的也不仅仅只有一个职业证明,他们最少也有二个以上的职业等级证明。而更让佣兵们吃惊的是这群突然出现的强者,竟然全部加入了一个月前成立的獠牙佣兵团。按照一般的常规,一个D级佣兵团中拥有三个剑师或大魔法师便已经实力强劲了,而此时獠牙佣兵团一下出现这么多剑师和大魔法师,而且獠牙佣兵团先前还有大剑师和魔导士,这样的实力就算是B级佣团也少见,只有那些在种族联盟开国初期成立的A级佣兵团才会有这样的实力,因为很少人会在拥有剑师的实力下还待在一般的小佣兵团中。獠牙佣兵团正式在众人面前出现,是在艾夏洛克城城主洛克斯多的生日宴会上,那是一个很美的夜晚,只是有了獠牙佣兵团的出现,夜晚变得热闹无比。“海姆阁人,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还不错了,米德阁下,你也受邀了?这可真好,我还怕晚点我一个人在里面会很无聊。”“啊!克苏大队长,上次的事真是麻烦你了。”“不用客气,只要是图什阁下的事,以后只管来找我。”“好,那以后还会多多麻烦你的了,大队长。”“当然,还是一句话,不用客气了。”“快点把马车停到后面去。大人,你来了,请进。”“今天来的人也太多了,看样子有得忙了。”“喂,小子,不要在那嘀咕什么,快点干活。”当夜晚来临后,城主洛克斯多府前,来往马车不断,穿着华贵衣服的城内各部门官员,着装简洁却又不失气派的大商人,穿着统一又有气势的城中军队的军官,以及衣裳鲜艳夺目的夫人和少女们,他们在这里纷纷相互打着招呼,各自寻找着对自己有帮助的人,然后一同走进城主洛克斯多的府内。在洛克斯多府内,早已是人潮簇拥,巨大的烛火照的大厅明亮如白日,无数的美酒佳肴放在桌上等着来客食用,几十名训练有素的下人揣着各种美酒穿梭于宴会之中,而在厅外的后花园上,站满了进入恋爱的人们。“城主,特卡阁下携带夫人到了门口。”“城主,刚刚阿尔亚阁下送上厚礼,希望以后能继续关照他。”“城主,城内税政所的莫克所长已经……”“这些我都知道了,让他们在下面等着吧。”洛克斯多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管家的话:“如果尤图斯来了再来通知我,其他人就由你在下面应付就是了。”“是,城主。”管家知趣的退了下去。“真是一个美丽的夜晚。”坐在二楼阳台上的洛克斯多望着楼下进进出出的客人们,露出喜悦的笑容,但是转眼间,眉头一皱,变得一脸忧虑。近几年来,由于执行自由商贸易协定后,艾夏洛克城日渐繁盛,而作为城主的洛克斯多的他本该高兴的,但是却同时因为担心散落在艾夏洛克城外的盗贼和掠夺者,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有财富的地方,便有抢夺财富的掠夺者。而面对城外掠夺者越来越多的局面,洛克斯多决定来一次大清扫。但是,艾夏洛克城虽然拥有二万军队,但是他们是用来对抗其它国家的进攻而存在的,如果不是在发生战争的时候,他们都驻扎在城后十里处的地方,而且调他们必需有种族联盟联合调动令,洛克斯多虽然身为城主,却也无权在无战争状态中调动他们。于是洛克斯多便把主意打到了佣兵们身上。不过,如果要对付城外那些盗团和掠夺者,所付出的赏金决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他贵为城主,也没有那么多的财富来付赏金,因此,他又把目光定在了佣兵团身上。在经过一些日子的思考后,他构想出一个计划,便是全力打造一个佣兵团,令其成为A级佣兵团,因为只要有A级佣兵团存在的城市,没有盗团和掠夺者敢存在或是逗留,至少种族联盟三个拥有A级佣兵团的城市多年来都没有掠夺者出现。最后,洛克斯多的目光落在了城中仅有的二个B级佣兵团钢铁佣兵团和寒冰佣兵团身上。在经过一些对比和分析后,他决定全力打造钢铁佣兵团,因为钢铁佣兵团有人向他示好,而且还向他保证,每次完成他所委托的任务,都会分文不取的退回来。原本所有的事情都向他所想像的那样发展着,但是最近,却出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近一个月来最出风头的獠牙佣兵团竟然会是他与钢铁佣兵团全力打压的寒冰佣兵团的援军,而对这来历和目的还不明确的獠牙佣兵团,他着实伤透了脑筋。揣起桌上的库里特葡萄酒,洛克斯多轻抿一口,淡淡的酒香在口中散发开来。他看着楼下的宾客们,决定暂时先将这一切抛开,愉快的渡过自己第五十个生日。“老大,这一套礼服穿在你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我的也不赖,老大,你看看。”“不要抢我的礼帽,还有那束鲜花,快点还过来,这可是我昨天花了一个金币才订到的。”“不就是一束鲜花,那有什么的,看我的,瞧瞧,纯银打造的三环指戒,我敢保证,在艾夏洛克城这里仅此一件。”“哇,真不错,从那搞来的?从前还不知道你有这种好东西,帮我也搞一件来,以后也不用花心思想怎么讨美女欢心了。”“……”在距离洛克斯多府仅二里外的某间衣服店内,獠牙佣兵团的团长七夜正带着众多团员们换上礼服。正在众人笑闹中,换衣间的房门突然打开,一身华贵服饰的紫雪儿从里面走了出来。淡雅的紫色晚礼服,柔白色的披肩,紫白相间的小花,长长的紫发披落在肩上,白玉皓洁的玉颜,淡淡的眉毛,长长的眼睫毛,完美的轮廓线条,雪白的肌肤晶莹剔透,令人越看越惊讶,越看越舍不得移开视线——在衣服店的所有人都被盛装打扮的紫雪儿震惊住。“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看到众人呆若木鸡的样子,紫雪儿以为衣服哪里还有问题。“没事,没事……”众人连忙摇头,同时把要流出来的口水赶紧咽了进去,如果被紫雪儿知道他们在往那里看,可以想像他们会死的有多惨。“你们全部给我出去,快点准备好马车,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迟到一分钟,明天你们的修行强度就增加一倍。”七夜最先清醒过来,急忙把一屋子的人全部赶出去。“是,团长。”已经加入獠牙佣兵团的众人听话的离开了衣服店,反正刚才已经大饱眼福,现在看起来团长七夜已经开始抓狂了,他们可不是蠢材,所以很知趣的离开了。“雪儿……”七夜先是干咳了二声,然后对着紫雪儿,脸红红的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紫雪儿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个不停,她已经很久没有穿上这么漂亮的礼服了。“那个,那个……你是大剑师,如果穿这么一套衣服去的话,怕没几个人会相信……”“不要紧,反正到时候我只要一出剑,保证没人会怀疑。”紫雪儿轻轻一笑,雪绯剑出现在手掌之中。“当然不会有人怀疑了,不过,你这样穿会不会有点冷?”“冷?不会呀,我习练的真气不畏寒冰,那怕现在外面下雪也没事。”“但是,这样……这样……”一时找不出什么话来劝阻的七夜急的手忙脚乱。紫雪儿看着七夜着急的样子,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正在这时,刚才一直没开的另一个换衣间的门打开了,穿着黑色晚礼服的雪特贝尔走了出来,以他清秀的精灵面容配上修长的身材,令人一看就难以忘记。“雪儿小姐,你再加上一件披风就更好看了,老大,是不?”雪特贝尔从衣服店的货台上找出一件纯白色的披风,递给紫雪儿。“是这样吗?”“对,就是这样。”七夜连忙点头,然后向雪特贝尔投以感激的目光。“真的是这样好看些吗?”紫雪儿有些疑惑的接过披风,将身体裹在披风中。在一旁的七夜见到紫雪儿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终于被遮住,心中那一丝嫉妒之情终于停止了,想到刚才那群色狼贪婪的目光,他就恨不得把他们全踢进地狱。“出发!”坐上豪华的马车后,獠牙佣兵团正式向城主洛克斯多府中驰去,今天是獠牙佣兵团正式出现在艾夏洛克城众人面前的时候,他们当然要展现出最潇洒又气派的一面,因而七夜才会狠心在没有赚入一点钱的情况下,硬着头皮为各人买了一件礼服,还租用了全城最豪华同时也是最贵的马车。当三辆马车停在洛克斯多府前时,在场的所有宾客和下人都惊呆了。他们并非没有见过如此豪华的马车,而是他们没有见过如此杰出的人才。从马车上下来的獠牙佣兵团的团员们,每一个都是文质彬彬,气势不凡,站在他们面前的其他人都有一种被压制住的感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他们原本就是各国的贵族子弟,文质彬彬是他们平时用来伪装自己的本事之一,而气势不凡则来自他们对上层社会的见识多广,至于那股给人一种被压制的气质则是他们天生狂傲不逊的内在气势。最让洛克斯多府前宾客震惊的还是从第三辆马车上下来的七夜与紫雪儿。现时艾夏洛克城内关于新成立的獠牙佣兵团的团长以及大剑师紫雪儿是最热门的话题,这是因为自从接下第一个任务后却又没有一点动静,外人也无法打听引起的。而前几天那些加入獠牙佣兵团的剑师与大魔法师们又再一次在城中居民口中抛起更高的热情。如果说此时这些宾客们还猜不出美若天仙的大剑师紫雪儿,以及与她在一起的獠牙佣兵团团长凡达伽的话,那他们就是孤陋寡闻,闭目塞听落后于时代的老人了。在门前众人惊叹声中,七夜与紫雪儿在前,带领着獠牙佣兵团昂然走入洛克斯多府中,门口负责接待的待从惊恐的闪到一边,生怕做出有什么失礼的行动,因为这一群人看起来实在太高贵了。“怎么不问我们要请贴呢?”走进洛克斯多府中后,莱特有些懊恼的回头看着门口的待从,为了能够进入这里,他昨天特意请人仿造了十几张请贴,没想到今天却根本派不上用场。“能不要我们的请贴就是好事,不要再多事了,否则……”听到莱特的抱怨,七夜恨不得把他痛打一顿,不过他表面仍然保持着和蔼的微笑。听到七夜那没有说出来的话,莱特很自然想起了这一个月来所受到与众不同的待遇,立即闭上嘴,暗暗在心中发誓,那怕再有什么事,他也不多嘴了。“先生,你们请往这边。”走进洛克斯多府中内院后,里面的待从明显比外面的要好上许多,不仅能在众人面前开口说话,而且也没有见到紫雪儿立刻露出惊世骇俗的模样。七夜等人跟着内院的待从,顺利的走进了洛克斯多府的大厅,当他们走进大厅之后,原本热热闹闹,喧哗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宾客都望着他们,包括城主洛克斯多以及他正在与之谈话的钢铁佣兵团团长尤图斯。尤图斯手握酒杯,冷笑的望着七夜等人。虽然他此时是第一次见到七夜和紫雪儿,但是他看到七夜那略带微笑的面容时,他便认了出来,因为在钢铁佣兵团的团部,有上百张獠牙佣兵团的画像,每一个獠牙佣兵团的团员都在上面。这也是钢铁佣兵团的无奈之举,因为他们无法打听到有关獠牙佣兵团众人的任何消息,而佣兵公会中花费上万金币,却只得到他们是来自麦国这个毫无意义的消息,而接下去要得到的消息,费用高的惊人,钢铁佣兵团虽然付的出,但是也不愿意再为得到个消息而付出那么多。跟在尤图斯一起来参加宴会的佣兵在后面紧张的握紧拳头,他们早已在暗中调查这些对手,但是除了画像之外,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再深入到寒冰佣兵团内部去,而上次勉强偷偷进去的二个佣兵,结果在里面被打的和死狗差不多,半夜给扔在了艾夏洛克城的垃圾处理场。面对这种不知道任何资料的对手,他们心中都有种莫名的恐惧感。“城主大人您好,在下与朋友们不请自来,还请见谅!”七夜似乎没有见到钢铁佣兵团那些佣兵杀气腾腾的眼神。“阁下就是新近出现的獠牙佣兵团团长凡达伽和团中大剑师紫雪儿小姐吗?你们能够来我的宴会便是给我洛克斯多面子,我怎么会见怪呢。”洛克斯多时刻注意着城中各种事务,对于七夜和紫雪儿等人,他也早有耳闻,与尤图斯一样,他也早就见过獠牙佣兵团众人的图像。“不才正是獠牙佣兵团的现任团长凡达伽,而这位也是我团的大剑师紫雪儿小姐,此次因为刚知道洛克斯多大人你的宴会,所以前来匆忙,一时忘记准备为洛克斯多大人祝寿的礼物,下次一定会补上。”七夜装成疏忽了的样子,拍着额头说道。“不要紧,不要紧,没关系的,只要你们来我的宴会,便是很好的礼物了。紫雪儿小姐,果然武艺非凡,美丽迷人,真是难得一见,难得一见!”洛克斯多笑眯眯的夸奖紫雪儿道。“谢谢洛克斯多大人的夸奖,小女技艺未微,与团长相比,还差的远,怎么敢称妄自尊大,而且还有‘铁狮’尤图斯团长在这里,我是更不敢当了。”紫雪儿婉言一笑,将话题转向尤图斯。“紫雪儿小姐太过于谦虚了,艾夏洛克城中第一位大剑师,尤图斯只是粗人一个,那敢小姐你相比。”尤图斯连忙摇头。“二人都不要谦让了,在这里的那个不知道尤图斯团长和紫雪儿小姐,你们都能到我府上来,真是为这里增光不少,来,大家不要客气,尽管吃。管家,快点叫人送菜上来。”洛克斯多知道獠牙佣兵团是以钢铁佣兵团为敌对的,所以趁此赶紧派人上来,将獠牙佣兵团与钢铁佣兵团众人分开。虽然此时二边的人都看起来笑容满面,但是他最清楚这只不过是表面的平静而已。“那晚点再见,尤图斯团长!”七夜随手揣起美酒微笑向尤图斯示意,他并不急于马上与钢铁佣兵团交手,反正宴会时间才开始,好戏当然要在后面才会上场。“晚点再见,达伽团长,玩的开心。”尤图斯也揣起手中酒杯轻举一下,刚刚众人的目光全被大剑师紫雪儿给吸引住,但是他的目光一直盯在这位獠牙佣兵团的团长身上,对于上个月魔法师公会里发生的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因而他也知道这位凡达伽团长魔力值低的不像话,而此时,他又发现这位魔力低下的团长,竟然好似没有武技,但是却又感觉不会如此,心中出现了迷惑。“你们去玩吧,尤图斯团长要我们在这里玩的开心,你们应该知道怎么玩吧。”七夜与紫雪儿挽着手走到后花园,对身后的众人吩咐道。“当然了,团长,说到玩,我们当然是不会放过了。”见七夜决定任由他们自由活动,众人当然是高兴的一哄而散。不过他们最先的目标不是那些在宴会间走动的少女们,而是摆放在餐桌上的美食,近一个月的艰苦奋斗,他们每天晚上都是饿着入睡的,今天有机会在这里大吃一顿,他们怎么都不会客气的。“这里风景不错,看来那个老头也真会挑选地方。”七夜带着紫雪儿一起走到后花园中,看着四周优雅的景色称赞道。反正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这点时间他当然要和紫雪儿一起享受一下这种情调,虽然已经在一起了,但是真正只有二人的时间实在太少了。“刚才还称为大人,现在又叫别人老头,你这人呀……”紫雪儿有些淘气的玩弄着挂在树梢上的装饰品。“他头发都白了,不叫他老头难道叫什么?我这人又怎么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只是最爱实话实说而已。”“真的吗?”紫雪儿突然想到什么,笑嘻嘻的盯着七夜:“刚才你说你忘记准备礼物了,不过我好像在房间时听到的是‘什么礼物,没钱买那种东西,反正那些家伙脸皮也不薄,只管去吃就是了。’,那句话好像是一个自称最爱实话实说的人说的喔。”“那个……那个……那个只是场面话,你也知道,男人有些时候必需说一些心口不一的话了。”七夜没想到紫雪儿听到了他在房间时跟雪特贝尔说的话。“真的吗?那你上次对我说的那些话,也是心口不一?”“那是什么跟什么,我对我的雪儿的话,怎么会是心口不一,如果你不信,那我发誓,如果我有骗雪儿,那我就天打——”“我相信你!”紫雪儿急忙用手捂住七夜。七夜乘势将紫雪儿拥入怀中,幸福的同时也在心中对以前发明此种情景的小说家感激万分——真是好用的招数。正在七夜享受着这幸福的时光时,紫雪儿突然推开他。“怎么了?”七夜以为紫雪儿不高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半天才挤出句话。“那边的是不是阿芙德他们?”紫雪儿指着她盯了半天的大厅之中告诉七夜。“阿芙德他们?他们才不会来这里,今天我和雪特一直送他们到城门口,他们去找那么老团员,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才会回来……什么?真的是他们!”七夜见紫雪儿不是因为生气,总算放心了,但是当他顺着紫雪儿指的方向看去,托伽拉那高大的身影竟显然正在洛克斯多府中的大厅中。第三十章事变寒冰佣兵团能在种族联盟的艾夏洛克城数百年间发展壮大,与他们的实力当然是密切相关的,没有实力的人,在种族联盟里,活着也是非常的困难,更别说出名。寒冰佣兵团的实力是——心魄,这个力量只有老一辈的佣兵才会听说过,因为它已经近五十年没有再出现过了。心魄在寒冰佣兵团中是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仅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因为心魄实在事关重大。但是,对于寒冰佣兵团的百年对手——钢铁佣兵团来说,心魄决对不是一个秘密,而是一个恐怖的存在。现时,承继着寒冰佣兵团实力——心魄的是第二任团长莫克。因而,在他离开寒冰佣兵团团部的时候,寒冰佣兵团团部被钢铁佣兵团击溃,众多团员下落不明,仅存下来的一个是受伤又惊吓过度的小女孩娜娜。不过,在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准备,莫克终于准备好了心魄,决心与钢铁佣兵团以及帮助他们的城主洛克斯多同归于尽。莫克选定的时间就是城主洛克斯多在秋月举行的生日宴会,但是他没想到,七夜他们竟然也来到了洛克斯多府。“团长,达伽他们也在这里,刚才他看到我们了。”身穿待从套服,手捧果汁的阿芙德走到莫克躲藏的餐桌旁对着下面悄声道。“你和姆斯把他们引出去,如果没有别的事,不要再打扰我了。”在餐桌下面藏着的莫克平静的吩咐阿芙德,对于七夜等人的行动,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嗯,那你小心了,团长。”阿芙德放下果汁,改为揣起餐点向大厅的角落走去,那里某一个不正经的家伙正在与一群女待从们聊天。听着阿芙德脚步渐渐离去,莫克心中泛起了一阵心酸的荡漾。阿芙德等人跟着他已经有十几年了,经历过生死一线的激斗,共同欢庆过幸福的岁月,但是今天,却要永别了。莫克并没有告诉他们,心魄只能再用一次——他的生命只允许他用一次。力量并不是平白得来的,心魄也就是这样,就像炼金术那样,要得到一样东西,则必需失去一样东西。莫克他能使用心魄的力量则来自他的生命

                      师妹方梦茹紧随其后,天麟拉着善慈牵着舞蝶,蹦蹦跳跳跟着后面,李风则带着其他人一起离开。十年一次的冰雪盛会就这样结束了,三场比赛看似儿戏,可其中却显露出了不少隐患。天麟与善慈的相见,造就了两人的一段奇缘。他们与舞蝶的相遇,又将会预示着什么呢?冰原,一个宁静而祥和的地带。生活在冰原上的三派,真能一直和睦的相处下去吗?腾龙府中,三派高手此刻正吃晚饭。为首的一桌上,赵玉清、方梦茹、公羊天纵、马宇涛、雪山圣僧、江清雪六人正边吃边谈。天麟拉着善慈与舞蝶,跑到丁云岩一桌去,与林帆坐在了一块。席间,天麟拉着丁云岩的袖子,低声道:“丁叔叔,那人看样子身份不低,为何之前没有介绍呢?”丁云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天麟所指之人乃是那离恨天宫的中年美妇,连忙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道:“那是离恨天宫内一个特殊的人物,名叫姬雪妮,与天尊彼此相爱,但却限于门规不能结合,因而在一块,却从不当着外人的面介绍。这是他们的一大忌讳,你切忌莫要招惹。”哦了一声,天麟对他眨眼道:“放心,我不会那么傻。”说完扭头,对身旁的舞蝶道:“你们不住在冰原,住在哪?”舞蝶轻声道:“我们住的地方名叫雁荡峰,只有每年冬天才会下雪。平时天气暖和,景色比这好看多了。”天麟笑道:“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去看看。对了,这次回来,你还回去吗?”舞蝶看了同桌之人一眼,低声道:“要,太师祖说回来住几天就走。”天麟失望的道:“那么,下一次你什么时候来?”舞蝶摇头道:“我不知道。”天麟见她情绪低落,正色道:“别怕,以后我去看你就是了。”舞蝶看着他,清澈的眼中有着期待。“真的吗?”天麟坚定道:“放心,我说过的话,一定会算数的。”舞蝶笑了,很美,很甜。一旁,善慈道:“我也会去看你的。”舞蝶喜悦道:“好,我等你们来,别忘了。”儿时的承诺就在这一刻许下,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对于他们的将来,那意味着什么。饭后,离恨天宫与天邪宗先后离开,雪山圣僧与江清雪却答应多住一晚。第三十九章回忆过往是时,天色已晚,天麟在陪同善慈与舞蝶玩了一阵后,出谷回家了。丁云岩悄悄来到师父赵玉清身边,将舞蝶之前所言,住几天就走的事情说了一遍。赵玉清对此并不惊讶,淡然道:“五百年都过了,你师叔又岂会没有安身之所呢?”丁云岩有些意外,讪讪道:“是弟子多虑了。”说完离开。赵玉清叫住他,低声吩咐道:“明天,你到天刀峰去看看,记得不可鲁莽。”丁云岩道:“师父放心,弟子明白。”亥时,腾龙府中只剩下赵玉清、寒鹤、田磊、方梦茹四师兄妹,彼此围坐一桌,神情古怪。四壁,耀眼的明珠照得洞内一片明亮,那座祖师石像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威严。笑了笑,赵玉清脸上满是沉痛,低吟道:“师妹,这么多年了,你还恨师兄吗?”方梦茹秀美的脸上肌肉微颤,生涩而艰难的道:“恨!但我更恨天!”赵玉清身体一颤,眼中的神光立时灰暗。寒鹤苦涩的道:“师妹,我们知道你心中的苦。可我们都是为了你好,所以才那样……你要明白……”方梦茹凄然道:“我明白,可我忘不掉,我忘不掉啊!”田磊沧桑的道:“我们又何尝想那样,何尝忍心啊?”方梦茹闻言,内心的委屈与愤怒立时爆发,悲愤道:“何尝想?哈哈……既然不想,为什么不成全我们呢?”田磊脱口道:“我们当时……”赵玉清低喝一声,打断他的话。“师弟,过去的事情又何必再提呢?”田磊脸上肌肉颤抖,费了很大力才压下心中的激动,悲伤道:“师兄……”微微摇头,赵玉清道:“时间会让一切的过往都遗忘,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又何必再勾起师妹心中的伤?”田磊笑了笑,好不悲凉。寒鹤情绪稍好,低吟道:“师妹,算了,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何必永远将自己的心,锁在曾经的过往呢?”方梦茹神情凄凉,沧桑道:“五百年了,我以为我能忘得掉,可结果了?那曾经的往事就好比发生在昨日,一切是那样的清晰,就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插在我的心上,五百年都不曾拔出来。五百年啊,我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光,就在冰冷的黑暗中懵懂的过去了。”赵玉清双唇紧咬,那股内心的愧疚与沧桑,就像是一把刀,想从他的体内窜出,却被他紧闭在双唇间。那是一种无声的伤,寂静而令人发泄不了,永远都停留在灵魂深处,无时无刻不煎熬着他。五百年了,这种痛苦何人知道?他风光、平和的背后,有谁又看到那无尽的自责与心灵的伤痛。洞中,四人之间弥漫着浓浓的忧伤。那段曾经的往事,让师兄妹四人五百年都难以遗忘,究竟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如此深刻与沉重呢?寂静中,方梦茹的眼中泛着泪光。五百年后的重聚,那曾经的辛酸,不由又涌上胸膛。泪眼朦胧,思绪飞扬,一副久违的画面,又悄然浮现在她的心上。一处雪地上,五道身影翻飞纵跃,不时传出嬉笑声,弥漫着喜悦的气氛。一会儿,那五道身影停下,只见四男一女围成一团,彼此有说有笑。五人中,那少女年约十八,有着一头飘逸的长发,配上如玉的脸庞,给人一种惊艳之感。少女身材高挑,一身雪白,婀娜的体态风姿卓绝,不仅展现出青春气息,还有着莫名的吸引力,令人很难移开目光。少女身旁,一个二十三四岁,长得玉树临风的青衣男子一脸微笑,正不时与少女交谈,两人脸上与眼中都泛着动人的微笑。数尺外,一个瘦高的青年与一位矮胖的男子年岁稍大,都直直的看着少女,眼神中有着爱慕与矛盾之光。对面,一个神情淡雅,年约三旬的英俊男子脸含微笑,以慈爱的目光看着四人。这时,那少女指着远处的一座冰山,开口道:“四位师兄,难得今天有空,我们不如到那传说中的天女峰瞧瞧。”身旁,俊俏的青年赞同道:“好啊,我们去看一看那仙女的遗像,瞻仰一下也好。”瘦高青年与矮胖青年都齐声赞同,可三旬男子却眉头微皱,轻吟道:“那个地方不去为好。”少女有些不悦,撒娇道:“大师兄,我们好难得才有时间出来一下,就让我们去玩一下吧。”俊俏青年也道:“是啊,我们只是去看看,没什么关系啊。”大师兄看着两人,为难的道:“师兄不是想限制你们,而是……”一边,瘦高青年见少女脸色失落,忍不住劝道:“师兄,一次而已,没什么关系,师父也不会追究的。”大师兄苦笑道:“二师弟,我知道你疼爱四师弟与五师妹,我又何尝不是一样。只……”话到一半,那矮胖青年插嘴道:“既然大师兄也无心阻拦,就应了小师妹这个心愿吧。”大师兄听了,一脸为难之色,见四人都十分期待,最终轻叹道:“好吧,这事就当我不知道,你们……”正说着,那俊俏的四师弟突然惊呼道:“快看,那闪过一道灵光。”闻言扭头,四人都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那天女峰出现了一缕光芒,隐约闪动着光华。少女见此兴奋极了,激动的道:“一定是什么宝贝,我们快去抢到,不然就辜负天意,辜负这份机缘了。”大师兄一楞,心道:“是天意,是机缘吗?”二师兄与三师兄齐声道:“好啊,小师妹等着,我去给你取来。”说完飞身而去。四师兄不甘落后,纵身而起,一边朝天女峰飞去,一边道:“师妹等着,我去为你取来。”二师兄一听,心头有些不悦,立马加快速度,想赶在四师弟之前。三师兄也抱着同样的心思,因而两人的速度几乎不分高下。少女一脸娇笑,一个劲的叫道:“四师兄加油,你一定要跑在前面,第一个抢到。”心中的偏爱从话语中表露无疑,听得大师兄含笑不语,二师兄与三师兄却黯然失望。很快,三个师兄弟就临近天女峰了。这时候,四师弟已经后来居上,以其超绝的身法越过两位师兄,直奔峰顶之上。那里,一尊人形的冰雕遥望南方,其体态纤细动人,好似一位少女在期盼着她的情郎。这座冰雕的头部,长着一朵橘黄色的兰花,正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让人一见难忘。四师兄见了很是惊讶,但马上就回过神来,一把摘下那朵兰花,高兴的叫道:“师妹,我取到了,是一朵兰花,我要亲自为你戴在头上。”说完飞射而回,让落后一步的二师兄与三师兄一脸惆怅。转身,二师兄与三师兄无精打采的离开。可就在不久后,那座冰雕却突然塌了,化为无数冰凌碎片,沿着山势滚落而下,发出清脆却忧伤的声音。雪地上,少女见心爱的四师兄抢到了兰花,心里别提有多高兴,激动的叫道:“师兄快点,我要好好看看那花。”冰原上的花,那是无比珍贵的。少女对花的喜爱,不亚于修道之人对神兵利器的狂热。半空,四师兄急射而来,眨眼就到了少女身旁,激动的将手中兰花交给她。接过兰花,少女仔细观察,口中叫嚷道:“啊,好美的兰花,这是我一生中见过最美的花。大师兄你看,好美是不是啊?四师兄摘的,咯咯……”见她喜悦的样子,大师兄不由笑道:“是啊,好美,世间罕见。”这时后面,二师兄与三师兄也赶来回来,目光注视着少女手中的话,眼神很是复杂。少女呵呵而笑,喜不自禁的道:“两位师兄,你们看美不美啊。”说完挥舞中手中之花。二、三师兄点头道:“美,美极了,花美人更美。”少女听了娇羞一笑,白了两位师兄一眼,随即把花递给四师兄,娇媚的道:“我要你给我带上。”四师兄笑道:“好,我给你戴上它,保证人美花娇相形益彰。”说话间,满含情爱的为她戴上兰花。那一刹那,只见兰花通体发亮,一股璀璨的光华将少女笼罩。一旁,四师兄也受其影响,周身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光华,与少女相比差了很多,且色彩略显灰暗。看到这一幕,大师兄一脸惊讶,不由皱眉沉思。二师兄与三师兄却一脸痴迷,呆呆的看着少女,一种深藏内心深处的情感,在这一刻表露无遗。第四十章沧桑情恨是时,那一幕持续了片刻时光。当耀眼的光芒散去,少女头上的兰花变成了一朵玉质兰花,既有沁心的芬芳,又闪动着微弱的光芒。回过神来,少女惊呼道:“刚才怎么样,为什么我觉得有一道灵光由上而下,似乎……似乎……”四师兄惊叹道:“是你头上的兰花,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将我们一起笼罩了。”少女愕然道:“一起笼罩?真的吗?”轻呼声中,一丝莫名的喜悦涌上眉梢。大师兄沉吟道:“是真的,但是好是坏,暂时还难以预料。好了,先回谷去禀明师父,走吧。”说完纵身而起,率领四个师弟妹离开了。画面一跳,一块雪地上,四道身影翻飞激战,其强劲的气流卷起漫天风雪,让人看不清交手的情况。突然,一声娇喝传来,只见三道身影分三方飞出,激战瞬间结束了。“大师兄,你看到没有,我赢了,我赢了。”娇呼声中,一个少女突然出现,头上戴着一朵别致的玉质兰花。含笑点头,三旬左右的英俊大师兄道:“看见了,你这几年的进展之快,简直令人惊讶。”话落,那三道身影围上前来,正是二、三、四师兄,他们都一个劲的赞扬少女实力超强。得意一笑,少女道:“三位师兄可也得努力,不要老是让我了。”三人脸红微红,忙道:“师妹放心,我们一定努力。”甜甜一笑,少女没再多说,与四位师兄闲聊起来。一会儿,四师兄将少女拉到一旁,满是柔情的道:“师妹,我们的事情也该是告诉师父的时候了。我想他老人家一定会答应的。”少女看着他,娇媚道:“四师兄,别急嘛。人家现在正处在修炼的关键时候,等我修为稳定之后,我们再告诉师父他老人家。”四师兄有些迟疑道:“可我想早一点……”少女脸色娇羞,低吟道:“人家心都给你了,人还不早晚是你,慌什么慌。”四师兄傻傻一笑,低声道:“每天见着你,都想着时刻与你在一起,永远不分离……”少女注视着他的双眼,柔媚中带着严肃的道:“师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四师兄一脸惊喜,郑重的道:“对,我们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就像是誓言一样,这一刻,两人在历经多年的相爱后,道出了彼此的承诺。远处,二师兄与三师兄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失落。大师兄则轻轻摇头,复杂的眼神中,隐约含着几分担忧。他在怕什么呢?时光流逝,转眼而过,不知不觉中,一晃就是五个年头。这时候,小师妹早已是大姑娘了,二十多岁的她,虽然看上去还是保留着十八岁的容貌,但神情气质却有了极大的变化,整个人更加的成熟美丽,周身散发出说不出的魅力。同时,她的修为也突飞猛进,除了略孙色于大师兄外,早已将二师兄与三师兄拉下。至于那四师兄,近几年也修为大进,但却无法与少女相比。五年的时间变化很大,相爱的四师兄与小师妹终于在师父面前表露了心迹,希望能由师父为他们支持婚礼。然而意外的是,早已将大权让出的师父,这一次竟然否决了这门婚事,让手握权利的大师兄处理。对此,四师兄与小师妹意外极了,极力祈求大师兄说情,但最终大师兄没有同意。第一次,四师兄与小师妹尝到了失望的滋味。但两人没有放弃,反而更加相爱,背着师父私定终生,决定等生米做成熟饭,再找师父求情。如此,随后的几年里,两人都不曾再提那事。直到有一天,小师妹发觉自己有了身孕,这才拉着四师兄前去找师父。这一次,他们抱着必死之心,打算以死相逼,非要在一起。可谁想师父知道后雷天大怒,气得差点吐血,当即严惩二人,罚他们面壁十年,苦心修炼,十年之内二人永不相见,并让大师兄监督。小师妹与四师兄伤心极了,不明白一向慈爱的师父为什么这样,当即大吵大闹。二师兄与三师兄也一旁请求,可师父态度坚决,最终师命如山,小师妹与四师兄被分别关在两个地方面壁思过。这其中,小师妹情绪激动,一连串的不如意,让她心情郁闷,最终肚子里的孩子流产了。大师兄对此很是难过,但他不敢违背师命,只得将一切藏在心中,默默的执行任务。十年,漫长而又寂寞。小师妹与四师兄无奈之下只有修炼,但却又彼此思念,不时的恳求二师兄与三师兄传达心中的牵挂。为此,二师兄与三师兄深受感动,原本还有些嫉妒的情绪,那时候也被他们的真爱所溶化,时常背着大师兄与师父,为他们传话。十年之后,小师妹与四师兄出来,两人之间的爱不但未减,反而更坚,这让大师兄苦涩摇头,让师父大感震怒。二十年的真爱,得不到师父的赞同与祝福,这是小师妹与四师兄心中的痛。他们曾想过离开师门,可天下之大,他们能逃到何处?无奈的日子,就那样一天一天的过着。抛开师父的阻碍,这对相爱的人儿其实也算幸福。二师兄与三师兄看着眼中痛在心中,给他们出了一个主意,让他们主动向师父认错,用潜移默化的方式,一步步打动师父。小师妹与四师兄欣然接受,在未来的二十年里,整日除了修炼,就是去师父面前请安,最终软化了师父的心,不再强硬的要分开他们,但也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有此收获,师兄妹二人更是坚定心念,相信总有一天能得到师父的允许与祝福。然而这一天,他们足足等了五十年,也不曾得到。那股失落渐渐转化为了愤怒,师徒三人的关系再次恶化了。这一次,师父气极之下,亲自看守四师兄,任何人不得通融。小师妹见不到心爱的师兄,整天以泪洗面,原本清丽的脸庞逐渐消瘦变老,看得三位师兄难过极了。期间,二师兄与三师兄几次找师父求情,希望他成全师妹与四师弟,可师父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对于那件事情态度坚决。大师兄见两个师弟都碰了钉子,自己也不好再出面,只得叹息摇头。时间,就那样默默的过着。大约十几年后,有一天大师兄突然发现师父死在四师弟身旁,当即震怒之极,召来二、三两位师弟,决意要清理门户,为师父报仇。毕竟欺师灭祖之事,在修真界是十恶不赦的。四师弟当时一个人楞楞的站着,任由二师兄与三师兄开口询问,他都一句话不说,这让二师兄与三师兄意识到,师父真是他杀的。对此,两人气愤极了,原本还想为他求情,也因此抛之脑后,同意了大师兄的决定。等小师妹知道此事之后,跑到大师兄面前跪下,哭泣着为四师兄求情,希望能放他一条生路。可最终,大师兄拒绝了。那时候,小师妹见希望没了。自己与四师兄真爱百年却无法结合,当即刺激过度,发狂的要救走四师兄。见此,大师兄极为震怒,命令二师弟与三师弟拦下小师妹,自己则带着四师弟离开,并亲手将他杀了。当小师妹见到四师兄的人头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突然发狂,口中凄厉的吼道:“不!我恨你们,永远恨你们!!!”说时神情激愤,打伤了二师兄与三师兄,一个人发疯般的跑了。从此,美丽的小师妹就那样离开,再不曾回来。等三位师兄平静之后,又渐渐开始怀念她,并且心生愧疚。毕竟他们之间的那段爱,虽然受尽了阻挠,但却从来没有一丝的动摇过。那长达百年的情爱,永不放弃的执着,至死不渝的坚贞,缠绵悱恻的事迹,让人如何能放得下,忘得了啊?泪水,一滴一滴的从眼中滑落。在寂静的大洞中,传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某种节拍,在转述着什么。方梦茹的神情如痴如梦,那些隐藏在冷漠之下的真情,此刻完全展露。赵玉清、寒鹤、田磊都默默的看着,三人眼含泪光,一股压抑了五百年之久的情感,此时再也克制不住,化为了一种无声的痛,涌上三人心头。爱是一种幸福,它分很多种。寒鹤与田磊对方梦茹的爱,那是一种爱情与友爱的混杂体,复杂而又说不清楚。赵玉清对方梦茹的爱,那是一种友爱与慈爱,像是长辈一般希望她好,却又带着严肃。夜,慢慢深了。子时三刻,赵玉清自伤感中抬头,轻吟道:“师妹,夜深了。”第四十一章善慈离开方梦茹微微动了动,满脸泪痕的看着三人,反问道:“夜深了,距离天亮不远了。而我的一生呢,还有多远才到尽头?我走过了五百年,还要走多久呢?”赵玉清不开口,二师兄寒鹤道:“师妹,我们的一生其实是灰色的,色彩少了很多。你的一生是多彩多姿的,虽然有伤痛,但你曾经经历过。而我们呢,我们经历过什么?平凡就真的幸福吗?”方梦茹脸上肌肉微抖,她明白二师兄的话,可她能说什么呢?或许她(他)们都是不幸的是,只是不幸的程度不同。田磊脸色凄苦,悲呼道:“六百年来一回顾,江南漠北几人愁。师妹,忘了吧。不属于你的幸福,强求只会痛苦。”方梦茹一脸凄苦,低声反问道:“三师兄,你能忘掉吗?”是啊,我能忘得掉吗?田磊默默的自问,答案他十分清楚。赵玉清修为深厚,情绪的控制比三人好很多。他见三人越说越伤感,不由轻叹道:“够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一起去看望一下师父,告诉他老人家,师妹回来了。我相信,师父在九泉之下也会很高兴的。”寒鹤木然一笑,低落的道:“是啊,师父其中最喜欢小师妹了。记得小时候……”“够了,我不想听那个。”方梦茹突然激动,打断了寒鹤的话,似乎当年对于师父的怨恨,她至今都还残留在心头。赵玉清没有说什么,只是起身看了三人一眼,随即离开了。这里,毕竟不是他心灵的避风港口。寒鹤神情苦涩,低吟道:“师妹,我……”方梦茹微微摇头,起身背对着他,凄然道:“时候不早了,休息吧,师兄。”说话迈步而出。寒鹤双唇微动,还想解释什么,可最后忍住了。田磊拍拍他的肩头,忧伤的道:“时间终能让一切都过去的,我们也该放手了,师兄。”寒鹤心神一抖,悲凉的笑了笑,表情中满是不舍。清晨,片片雪花飘落腾龙谷里,自谷口而落,在下降的过程中,由于气温的变化便逐渐的溶化,演变成了水滴,化为细细的寒风在谷中飞舞。站在腾龙洞口,舞蝶看着眼前的一幕,小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善慈默默不动,站在数尺外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有一丝隐匿的喜悦,似乎怕被舞蝶察觉。天色,注定分手。当太阳升起,善慈就要走。这一刻,是他唯一与舞蝶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有些话想说,只是他不知道如何开口。沉默,伴随着细细的水珠,在微风之后来至洞口,落了两人一头。后退一步,舞蝶看了一眼善慈,见他脸上挂着水滴,不由抿嘴一笑,一丝甜甜的笑意自眼底流露。善慈脸色一红,看了她一眼,有些腼腆的移开目光,低声道:“你笑什么?”舞蝶娇声道:“笑你像个木头。”善慈沉默,心里却自问道:“木头?为什么呢?”片刻,舞蝶见他没有开口,不由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善慈抬头,眼神奇异的问道:“天麟,他是什么?”舞蝶一愣,奇怪的看了他几眼,轻声道:“他就是他,你干嘛这样问?”避开舞蝶的目光,善慈以笑容掩饰着心中的失落,尽量平静的道:“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好了,他们来了。”舞蝶隐约感觉到他话中藏着什么,可想问之际,雪山圣僧、江清雪、方梦茹等人已经自洞中出来,使得舞蝶一时间开不了口。善慈退开两步,悄然拉开了与舞蝶的距离,静静的看着师父。走至两人身旁,赵玉清淡然道:“他们看来感情不错。”雪山圣僧笑得有些奇异的道:“儿时的友情,真挚、纯洁,但却经不住岁月的折磨。当多年之后故人重逢,当时的那份友情就会随着世事而有所变化了。”赵玉清脸色微动,方梦茹与寒鹤、田磊却神情怪异,显然对雪山圣僧的话有所感触。一旁,江清雪、李风两人则未曾在意,只是含笑的看着。舞蝶有些娇羞,躲到了方梦茹身后。善慈却淡漠镇定,静立不动。呵呵一笑,雪山圣僧走到善慈身边,一边抚摸着他的头发,一边笑骂道:“痴儿啊,忘尘无忧,你这是何苦?”善慈眼神微动,在雪山圣僧的抚摸下,心绪平静了许多。可一股淡淡的牵挂,却任由圣僧如何设法,也是挥之不去的。收回手,雪山圣僧低念了一声佛法,眼中带着几分担忧。赵玉清不知圣僧心中所想,笑道:“教化之力非一朝一夕,圣僧何必心急。以他的天资,要领悟佛理应该是很容易的。”雪山圣僧闻言,脸上恢复了习惯性的笑容,淡然道:“谷主所言也对,是我太心急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上面还有一位要道别的,我们走吧。”说完牵着善慈之手,飞身出谷。谷口,天麟之前就来了。本想着下去见善慈与舞蝶,却正好林帆在那,两人便聊了起来。“昨天的比试,有什么感觉。”林帆笑了笑,回道:“感觉就是还有差距,以我现在的年龄与修为,还比不过他们。”天麟拍拍他的肩膀,轻笑道:“所以我对你说,这一次没有必要争什么,你把重点放在下一次盛会之上。那时候的胜利对你来说,才是最为有意义的。”林帆轻轻点头道:“我知道,我会努力,同时也谢谢你,是你改变了师父。”天麟义气的道:“我们是好兄弟,帮你是应该的。好了,善慈与舞蝶他们上来了。”说完退后一步,目光移到谷口,稍后便见一行数人自下而上。笑呵呵上前,天麟拉着善慈的手,问道:“一会儿就走吗?”善慈看了一眼师父,有些不舍的道:“是啊,师父说该回去了。”天麟似乎知道挽留不住,也不过分强求,笑道:“那好,就让我们含笑分别,期待下一次的相逢。”善慈脸上露出一丝浅笑,颔首道:“好,下一次相逢,希望我们能好好聚首。”舞蝶看着他们两个,眼神有些羡慕,移身上前娇声道:“还有我,我们说好的。”天麟看着她,含笑点头。善慈没有笑,只是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严肃,像是某种承诺。一旁,雪山圣僧与江清雪也正与腾龙谷主道别。只闻江清雪道:“各位前辈,此次蒙你们盛情款待,清雪十分感激。他日到了中土,都请到易园做客,也让晚辈一尽地主之谊。现在天色不早,晚辈就先告辞了。”说完与众人一一招呼,随后来到天麟三人身旁,轻声道:“你们三个也记住,以后到了中土,就来找姐姐。”天麟笑道:“姐姐放心,十年之后,我会亲临中土,到时候,嘿嘿……”江清雪白了他一眼,有些宠爱的道:“你个小鬼,下次可不许当着别人面,让我丢丑。”天麟慧黠的笑道:“那时候,姐姐说不定就会怀念现在了。”江清雪笑骂道:“去你的。好了,不多说了,善慈与舞蝶记得以后来玩啊。”说完挥挥手,随即飞身离开了。江清雪一走,雪山圣僧也不再多留,带着善慈与众人道别,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远处。天麟与舞蝶有些不舍,一直等到善慈不见人影,这才回头。这时,赵玉清开口:“热闹之后,平静依旧,这就是腾龙谷的生活。”方梦茹眼神微动,幽幽问道:“五百年来,你们就一直这样生活?”赵玉清笑了笑,平静而祥和。寒鹤却道:“是啊,五百年来,腾龙谷门下从不涉足中土。”方梦茹身体微微抖动,她明白这话意味着什么,内心充满了苦涩。五百年啊,这是多么长久。田磊低落的道:“平静的生活其实无异于孤独,五百年的孤独,那是一种寂寞。”方梦茹有些哽塞,心酸的道:“师兄……”赵玉清笑道:“五百年的等待,虽然长了一点,但我们能二次重逢,这却是值得的。现在,我还是带你四周走走,回忆一下那些儿时的快乐,稍后我们再去看望师父。”方梦茹有些愧疚,一边点头一边随在三位师兄身后。舞蝶见了,急步欲走,却被天麟拉住。“他们大人有大人的事,我们自己去玩。”舞蝶迟疑道:“可是……”天麟道:“别担心,谷主没有开口,那就说明他不会干涉,走吧。”第四十二章故地重游拉着她的手,天麟朝林帆使了个眼色,招呼他一块去玩,但林帆摇头拒绝了。对此,天麟也不在意,拉着舞蝶兴冲冲玩去了。李风看着林帆,轻笑道:“为什么不去呢?”林帆道:“回师伯话,弟子昨日表现不佳,打算勤加修炼。”李风有些惊讶,赞叹道:“你才十岁,就有如此坚定之心,真是难得。”林帆冷静异常,没有丝毫激动与喜悦,平静的道:“师伯若是没有事,弟子就回去练功了。”李风挥手遣走了他,心道:“师弟这个徒儿倒是不错,将来的成就恐怕不在徐靖之下。”腾龙谷底,天麟拉着舞蝶坐在湖边,指着湖中的小鱼道:“那鱼儿很奇特,据说冰冻都不死。”舞蝶诧异道:“真的?好奇怪呀。”天麟笑道:“我刚开始也不信的,可后来了解情况之后就信了。这个腾龙谷啊,是一个很古怪的地方,谷口的冰雪一年要冰封十一个月,只有七月才融化。而这下面恰恰相反,每年的七月上面融雪,这下面就会结冰,整个谷底完全冰封,长达一个月。”舞蝶惊喜道:“这么神奇啊?简直太有趣了。”天麟笑道:“是啊,很有趣。可最奇怪的是,这湖中的鱼儿,等谷底气温恢复之后,它又跑出来了。”舞蝶看着湖中,两眼放光的道:“这么神奇的鱼儿,真想捉一只回去养着。”天麟轻呼道:“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可这湖中就只有那一只鱼,而且滑溜得很,我

                      ,还关系到你的未来。”徐靖喝道:“用不着你提醒,我一定会将你打到。看招吧,冰火斩!”腾身半空,徐靖施展冰火神诀,只见他周身红白光芒交替出现,形成一个冰火双重结界,爆发出至圣至强的气势,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惊讶。这一刻,为了最终的胜利,徐靖没有丝毫的掩藏,双手发出一青一红两股光柱,正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朝天际蔓延。云端,一股扩散的气势欲上九天,正随着徐靖身体的旋转而越发强大,很快就在天空中形成一道扭曲的闪电,令附近狂风怒吼,气流激荡,震耳的雷鸣一直呼啸。留意着徐靖的情况,林帆丝毫不慢,在同一时刻发动了攻击,其情形令人骇然。最后一招,事关成败,林帆以飞龙诀催动体内真元,以几何倍增的方式提升自己的力量,从而产生一股震撼人心的气势,眨眼就与徐靖所发出的那股气势相撞。半空,滋滋的声响夹着火花,在连绵不断的碰撞中,抢夺着徐靖的地盘。一会儿,林帆身上所发出的红色光芒就占据了半壁江山,与徐靖身后的光云平分秋色,把天际一分为二。同时,林帆身体缓缓升空,赤红的霞光笼罩于外,期间隐藏着一头盘旋飞舞的神龙,正随着赤红霞光的扩散而逐渐变大。第六十七章林凡获胜片刻,林帆身上的气势攀升到了极限,身外的霞光有数百丈方圆,那时隐时现的神龙此时飞出,体型竟然有上百丈大。一声咆哮,龙吟震天,刺耳的音波宛如利刃,杀伤力极强。这让徐靖心神一颤,隐约听出几分挑衅的意味。稍后,林帆身法一展,在半空施展出飞龙身法,配以飞龙剑诀,整个人威风凛凛,却又霸气威严。徐靖心头暗恼,立志要将林帆打败。在准备就绪之后,口中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喝道:“冰火斩,鬼神残。看招!”高举的双手突然合并,至阳至刚之力与至阴至寒之气融合为一,产生一股浩瀚之力,带着无坚不摧的冰火之威,夹苍穹以灭山河之力,犹如一把开天神剑,朝林帆斩去。同一时刻,半空快速移动的林帆身体突然一顿,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璀璨的光华,自动的汇聚于双手的长剑之上,使得原本赤红的剑身变成了淡金色。身后,盘旋的巨龙此时光化,凝聚成一道流光,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射入林帆体内,使得他身体猛颤。随后,林帆一挺腰杆,口中爆喝一声,怀抱的长剑突然高举,那淡金色的长剑直指苍穹,在这时候飞射出一道金光,瞬间就化为一头神龙,在上冲的过程中急速膨胀,迎上了徐靖的冰火斩。“第三招——飞龙破天!”绝强的一击同时爆发,冲天的飞龙迎上劈落的冰火斩,二者方向相反,力量相对,初一交锋便怒雷轰鸣,火花四溅,激烈的撞击连绵不断。半空,光芒如雨,气流如浪,呼啸的狂风撕碎了时空,产生无数的闪电,在天际肆意咆哮。进攻中,二人的力量都异常的强大,这就形成一个僵持的累计阶段。如此,只见光芒闪耀,巨响震天,连绵起伏的光云扭曲变形,飞溅的真元汇聚膨胀,在天空出现了一个急速扩散的光球,正疯狂的吸纳徐靖与林帆的力量。观战席上,不少人此时已经站起身来,都关注的看着半空中的二人,猜测与揣测着最终的情况。很快,那扩散的光球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内部蕴含的恐怖力量再也难以压制,轰然一声便发生爆炸。其时,天地为之一颤,刺眼的强光令所有观战者都闭上了双眼。紧接着,震天的巨响猛然袭来,带着可怕的气劲,让不少修为较弱的观战者都受到了极大的震荡,从而受伤。天空,五光十色的光芒异常的灿烂。可那绚丽景色的背后,却含着无比的凶险。林帆身体一颤,在爆炸中身受重创,连续翻滚了十八圈才勉强稳住身体,可一张俊脸却早已煞白,嘴角血丝不断。徐靖被弹上了云端,至强的冰火斩被林帆的飞龙破天强行震碎,这让他受到了致命的打击,全身经脉错乱,肉身也差一点被那毁灭的风暴给撕碎了。苦涩,在徐靖眼底浮现。当最终的结局摆在面前,他除了不敢相信之外,更多的是悲伤与失望。他心里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注定与新月无缘。这令他几乎发狂,但他又能怎样呢?风,呼呼的在耳旁盘旋,徐靖有如一片落叶自空中落下。这时候,他已经没有力气去稳住身体,去减缓下降的速度,他只能无奈的接受失败。死灰的脸色,为他平添了几分苍老,当希望远去,他心里一片空白。曾经的荣耀,此时被林帆所占,接下来等待着他的又将是怎样的命运呢?悲鸣一声,张重光飞身接住了徐靖,脸上好生伤感。然而徐靖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只是眼神黯淡的看着师傅,目光中满是亏欠。田磊一闪来至张重光身边,看了重伤的徐靖几眼,口中微微轻叹,顺手接过了他,返回到寒鹤身边。天麟在田磊动身的那一刻,也飞身而上,出手扶住了林帆,带着他缓缓落下,期间却在趁机为他疗伤。丁云岩神色呆滞,愣愣的看着飘落的林帆,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大叫道:“林帆赢了,林帆赢了……”台下,玲花、黑小猴四人高声欢呼,大叫着师兄赢了,师兄赢了。听得不少人都为之感叹。方梦茹看着林帆,身体微微发颤,带林帆落地之后,一晃便到了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臂,激动的问道:“告诉我,是谁传授你飞龙诀的?快告诉我,告诉我!”林帆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看了方梦茹片刻,又扭头朝赵玉清看去,发现他的眼中竟然有几分了然。天麟一旁微微一叹,开口道:“前辈,几百年都过去了,你又何必这般激动呢?”方梦茹眼神微动,移目看着天麟,惊讶的问道:“你知道这件事情,对不对?快告诉我。”天麟迟疑起来,正考虑是不是该告诉她之际,赵玉清却适时开口了。“师妹,有些话不适宜在这个地方谈,我们还是回谷再谈。”方梦茹激动的道:“五百年了,你们瞒我五百年了,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寒鹤轻声道:“师妹,我们从来就没有瞒你,我与三师弟也不知道林帆的飞龙诀从何学来。”方梦茹怒笑道:“你们不知道,那大师兄他也不知道吗?”寒鹤不语,看着赵玉清,眼神中有些悲凉。赵玉清缓步走到方梦茹身边,轻叹道:“师妹,不要怪他们,他们的确不知道。走吧,回谷之后,我会告诉你当年所发生的一切。”方梦茹怒视着他,好一会儿后神情才渐渐平复,低声道:“大师兄,对不起。”赵玉清沧桑摇头,什么也不说便转身离开。张重光此时从悲伤中清醒过来,对台下之人道:“十年一次的冰雪盛会到此结束,林帆成为了最终的获胜者。现在散会,腾龙谷门下记得做好防御工作。”草草几句,半天的比赛就此完结。台下观战之人很快散去,而谷外观战的八人也纷纷离开。十年之后,飞龙凌天。林帆一鸣惊人,扬威冰原,接下来等待着他的将是怎样的宿命呢?五百年等待,方梦茹终于找到了破绽,那最终的结果,会让她满意吗?当年,他们师兄弟之间,又究竟发生了什么呢?回到腾龙府,赵玉清挥手招呼雪山圣僧师徒与四派高手落座,并命周杰将腾龙谷主要人员全部召来。由于腾龙谷一向清冷,腾龙府设置的座位不多,除去雪山圣僧、公羊天纵、马宇涛、江清雪、楚文新五个座位之外,就还剩下三个位置,正好留给方梦茹、田磊与寒鹤。赵玉清高居首座,其余之人围成一团,显得有点人多。片刻,周杰回来,身后跟着飞侠、玄雨、雪春、玲花、黑小猴、薛军、陶任贤等七人,快速来到府中。赵玉清微微颔首,轻声道:“十年一次的冰雪盛会刚刚结束,林帆出人意料的夺冠,却留下了无数悬念,让在场之人感到迷惑。现在,冰原三派以及易园与除魔联盟的朋友都在这里,我们就当面解开其中隐藏已久的秘密,也算是了结一场恩怨。”寒鹤闻言,欲言又止的道:“师兄,这是腾龙谷的私事,似乎……”赵玉清摇头道:“事无不可对人言,此事虽然牵涉我腾龙谷众多隐秘,但也与天下有关。现在,我点到的人就走到中间来,其他之人自动退开,以便大家能更加清楚的了解这其中的情况。重光与徐靖站在左边第一排,云岩带玲花四人站在右边,林帆、新月、天麟三人站中间。”话落,被点到之人依言而动,走到了场中。四周,观看之人惊讶无比,这事怎么会与天麟、新月有关,到底他们知道些什么呢?看着场中的十人,赵玉清轻轻的道:“他们之中除天麟外,其余皆是腾龙谷门下。而天麟也非外人,所以很多事情他都知晓。目前,徐靖、林帆与新月,算得上是年轻一辈中比较杰出的弟子,其中林帆所习的飞龙诀,牵涉了一段几百年前的感情,这就是很多人都好奇,却又不明白的事情。”张重光见师傅提及此事,忍不住追问道:“师傅,到底林帆的飞龙诀从何处学来,为什么我们事前一点也不知道?”这个问题问出了许多人心中的想法,他们都很好奇,不由得把目光移到了赵玉清身上。看了张重光一眼,赵玉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扭头看着丁云岩,问道:“云岩,你是不是也不知道?”丁云岩点头道:“回师傅的话,林帆习成飞龙诀之事,弟子事前的确不知道。”第六十八章回忆往事赵玉清微微颔首,移目看了在场所有人一眼,不急不缓的道:“说起飞龙诀,就不得不提到几百年前。那时候……”见他话说从前,方梦茹不由插嘴道:“师兄,我现在最想知道的不是这个,而是林帆的飞龙诀为何人所传授?”赵玉清看着她,轻叹道:“师妹,五百年都过去了,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呢?”方梦茹神情激动的道:“五百年了,我现在终于找到了一点眉目,我能不急吗?”寒鹤叹息道:“师妹,冷静点。大师兄既然开了口,我相信他就不会再对我们有所隐瞒。”田磊也劝道:“是啊,师妹,大师兄的为人你也知道,他要么不提,要么就会全说出来。你就听他慢慢道来。”方梦茹凄凉一笑,眼中含着无尽的悲哀。四周,观看之人十分惊讶,无论是腾龙谷门下弟子,还是离恨天宫与天邪宗弟子,或是易园与除魔联盟高手,都不甚了解当年的那段恩怨,猜不透方梦茹何以激动得如此这般?见方梦茹稍稍平静下来,赵玉清又继续之前的话,轻声道:“在六百年多年前,先师前后收了四个弟子,分别是二师弟寒鹤,三师弟田磊,四师弟陈宇轩,五师妹方梦如。他们入门先后时间相隔不远,都是以年纪排列,其中小师妹与四师弟最得师傅喜欢。”说到四师弟陈宇轩时,赵玉清语气微微有些异样,寒鹤与田磊表情怪异,方梦茹则身体微颤。显得陈宇轩三个字,是他们心头永远的一道伤。“那时候,我入门已经几百年,平日修炼督促几乎全是我一手包办,因而对四个师弟妹十分钟爱。记得五师妹入门时才九岁,当时四师弟陈宇轩十三岁,他们年纪相若青梅竹马,自小感情极好。然而随着五师妹一天天长大,她开朗顽皮,活泼可爱的性格,配上一副倾城倾国的容颜,很快就打动了二师弟与三师弟,使得三个师弟同时喜欢上了她……”有些怀念,赵玉清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方梦茹脸色微变,有些激动的道:“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回首从前。”寒鹤清吟道:“师妹……何苦呢?”方梦茹沧桑大笑,语气令人辛酸。“何苦?我这五百年所受的苦难道还不够吗?”田磊脸上肌肉扭曲,强行压抑着心中的悲切,反问道:“师妹,我们又何尝好过呢?”如此神情让人伤感,却也让不明所以的人感到惊讶,到底方梦茹身上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能五百年都不曾遗忘?四周,一片寂然,大家都默默不言。赵玉清停顿了一下,待方梦茹稍微平静之后,又才接上之前的话。“在师妹的心里,她最爱四师弟陈宇轩,因为两人不但年纪相若,且四师弟长得极为俊俏,是一个罕见的英俊少年。十年光阴,弹指飞烟。那是他们一生中最开心的一段时光,可惜仅仅十年。这期间,四位师弟妹中,师妹的天资最高,最得师傅疼爱,被师傅亲传‘冰玄玉华神诀’,二、三、四,三位师弟则由我传授法决,依照各自的性格与天分,我分别传授了他们玄寒阴煞、烈阳真火与飞龙诀。其中,四师弟陈宇轩天资较高,虽然入门较晚,但修为却在两位师兄之上,也深得师傅的喜爱。”听到这里,丁云岩忍不住问道:“师傅,为何你从来不曾与我们提及过四师叔,还有飞龙诀的事情?”赵玉清微微一叹,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有些伤感的道:“不与你们提起他,是不想太多人知道当年的那段往事。因为那件事情在我们心中留下了太多的伤害。”隐约明白了几分,丁云岩又道:“那现在呢?为何又要旧事重提呢?”赵玉清笑了笑,很是凄然,却不曾回话。寒鹤接过话题道:“因为自六百年前开始,腾龙谷唯有一人修炼成飞龙诀,那便是你们的四师叔陈宇轩。”丁云岩疑惑道:“四师叔的飞龙诀是师傅传授的,那师傅应该也会啊。”赵玉清摇头道:“飞龙诀很奇特,若非身具龙灵体质,根本就无法修炼。”丁云岩一愣,看了一眼徒弟林帆,问道:“这样说来,林帆能炼成也非偶然?”赵玉清看了看林帆,眼神奇异的道:“他身上有一股潜藏的龙气,不过却含着一些杂质,需要经历一些磨难。”丁云岩不再多言,暗自记住师傅的话。张重光有些茫然,问道:“照师傅这样说来,林帆的飞龙诀应该是四师叔所传授,可为何我们从来不曾见过四师叔呢?”赵玉清没有回答,目光移到方梦茹身上,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眼中含着几许沧桑。田磊见赵玉清不答,接过话题道:“四师弟早在五百年前就死了。”“啊!死了?那林帆的飞龙诀从何而来?”惊愕的看着田磊,张重光一脸震惊,显然想不到结果会是这样。一旁,观看之人迷惑了。既然陈宇轩死了,那林帆是从什么地方学来飞龙诀的呢?丁云岩也很茫然,但他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忍不住问道:“师傅,四师叔是怎么死的?”此话一出,全场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赵玉清身上,就连方梦茹也不例外。感受到众人的好奇,赵玉清沉思了片刻,开口道:“关于这一点,牵涉的事情很多,其中一些事情可能与大家的切身利益有关。”公羊天纵迷惑了,问道:“谷主,怎么说来说去竟然说到我们身上了?到底那中间隐藏着什么玄机?”赵玉清看了众人一眼,沉声道:“我师弟的死,其实与幽梦兰有关。”“啊,幽梦兰!这是怎么回事啊?”众人惊呼,都把目光停留在赵玉清身上。苦涩一笑,赵玉清回忆道:“记得那一年师妹十九岁,四师弟二十三岁。有一天下午,我们在腾龙谷外的雪地上切磋修为时,师妹突然提出想去天女峰玩。当时我没有同意,谁想四师弟却无意看到一缕灵光出现在天女峰上。”说到此处,赵玉清停了下来,神情中满是伤感。张重光好奇道:“师傅,后来呢?”赵玉清幽幽的道:“后来天女峰上出现了一朵橘黄色的兰花,三位师弟为了讨得师妹喜欢,都一致赶去抢夺,结果四师弟抢先一步摘下了兰花,送给了师妹。当时师妹高兴极了,让四师弟亲自给她戴在头上。而就在那一刻,兰花发出了一道璀璨的光华,将师妹笼罩,四师弟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张重光惊叹道:“这般神奇?那是什么兰花啊?”赵玉清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那就是冰原神花幽梦兰。”“啊,是它!怎么这般巧啊?”惊呼声中,张重光完全惊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来方梦茹会是幽梦兰的获得者。一旁,其余之人都万分惊讶,无不注视着方梦茹。丁云岩好奇的道:“师傅,传说幽梦兰神奇无比,不知道有哪些功效呢?”赵玉清眼神悲凉,令丁云岩看不明白,语气悲叹的道:“幽梦兰是一种很奇特的花,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有关它的大致情况,天麟应该十分了解。”众人一听,目光偏移,都看着天麟。见大家如此好奇,而赵玉清又开了口,天麟也不隐藏,坦然的道:“就我了解,幽梦兰是一朵被诅咒的兰花,它身上有着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可结局却极其悲伤。因此,要获得幽梦兰,必须一男一女,而得到幽梦兰的这对男女,女方可以增加十个甲子的修为,但代价却是相爱的两人永远无法在一起。”张重光诧异道:“会有这事?”天麟见他不信,淡然道:“我说的是否真实,你不妨看一看你五师叔就明白了。”张重光一愣,随即便领悟过来,看了看方梦茹,随即把目光移到赵玉清身上,问道:“师傅,天麟之言……”赵玉清微微点头道:“天麟之言不假,幽梦兰的确是一朵被上苍诅咒的兰花,六百年的修为换一生情爱,这就是它的代价。”丁云岩道:“这样说来,当年四师叔与五师叔之间,就因为这朵奇花而不曾结合?可四师叔又是怎么死的呢?”赵玉清闻言一叹,看了看师妹方梦茹,见她一脸悲切,不由感触的道:“自从师妹得到了幽梦兰,她的修为便一日千里,几年间就把三是师弟拉得老远。而那时候,师妹年纪已然不小,便打算与四师弟成亲,于是请求师傅赐婚,谁想一直疼爱他们的师傅竟然坚决的反对。当时,师妹与四师弟伤心极了,曾一再向我求情,可惜我拒绝了。”第六十九章追溯缘由方梦茹听到这里,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激动的质问道:“六百年了,我至今都不明白,师傅为何要反对我与四师兄的婚事,大师兄又为何拒绝我们的求情,不愿意在师傅面前为我们说几句好话。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啊!”见她神情激动,赵玉清身体微晃,一股压抑了数百年的情绪,在这时候终于爆发。“师妹,我知道你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五百年都难以遗忘。可你又哪里知道,师傅与我之所以不同意你与四师弟的婚事,完全是因为幽梦兰的缘故。原本,师傅一直希望你能与四师弟结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谁想意外突现,一朵幽梦兰横在了你们之间,改变了你们一生的命运。对此,师傅与我痛心之极,但我们不能告诉你,所以只能硬着心肠反对你们的婚事。”方梦茹听了大受刺激,有些疯狂的道:“胡说,你骗人,我不信。我为什么不能与四师兄在一起,为什么?”赵玉清沧桑大笑道:“因为你们若是在一起,就有一个人必死无疑。而依照幽梦兰的传说,那死的人绝对是四师弟!”方梦茹情绪激动,嚷道:“你胡说,我们最终没有在一起,可四师兄还是死了,是你亲手杀了四师兄,我恨你,我恨你!”激动的语气含着无尽的伤悲,令所有在场之人都感到叹息。赵玉清不语,愣愣的坐在那里,整个人魂不守舍,仿佛在这一瞬间就苍老了几百岁。张重光满脸震惊,师傅杀了四师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了一阵,理不出头绪,张重光目光移到相对冷静的寒鹤身上,问道:“二师叔,到底当年是怎么回事?”寒鹤长长一叹,看了一眼众人,心想都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呢?于是,寒鹤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出了当年的往事。“师傅的反对,让师妹与师弟很伤心,但他们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坚定信念。待数年后生米煮成了熟饭,师妹怀上了师弟的骨肉时,又一次找到师傅,恳求师傅答应他们的婚事。那一次师傅知道后雷霆大怒,惩罚二人面壁十年不得相见。为此,师妹伤心欲绝,悲痛之下孩子流产,受了极大的刺激。晃眼,十年过去,师妹与师弟的感情更加坚贞,可还是得不到师傅的允许。当时,两人转变了态度,希望以真情打动师傅,谁想一晃就是七十年,师傅虽然态度有所转变,可始终不肯答应他们的婚事。为此,他们再也无法忍受,找到师傅理论,最终发生了争执。这一次,师傅震怒之极,将四师弟关押在自己所住的洞穴中,不许他与师妹见面。如此,师妹伤心欲绝,就那样过了十多年。谁想有一天,大师兄突然发现师傅死在洞中,四师弟当时就站在一旁,任我们如何问他,他都不言不语。那一刻,我与三师弟气急,原本还想为他求情,却因此心生恨意,同意了大师兄清理门户的建议。随后,师妹得知此事,迅速赶来为四师弟求情,可当时我们都在气头上,大师兄也没有答应。见此,师妹大受刺激,发狂的要救走四师弟,却惹怒了大师兄,命我与三师弟拦下师妹,自己则带着是师弟离开,背着师妹的面杀掉了四师弟。当师妹看到四师弟的人头之际,整个人突然发疯,打伤了我与三师弟,带着满心仇恨离开腾龙谷,从此一去,五百年间再无消息。”静静的听完这段经历,在场之人无不大感惊讶,想不到方梦茹与陈宇轩之间,竟然有着这样一段凄美缠绵的爱情事情,可惜最终悲惨结局。林帆与天麟听后有些质疑,若当年的陈宇轩死了,那冰雪老人又会是谁?想到这,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之情。方梦茹痴笑悲吟,无比伤感的看着赵玉清,有些疯狂的道:“那一刻我跪在你面前为师兄求情,可你却一点也不顾及我的感受,硬是狠下心肠把师兄杀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么的伤心?从第一次开口向师傅表明心迹,我与师兄历时百年都不曾走到一块,苍天是何其的残忍?”赵玉清不语,眼神悲凉的看着她,愧疚与叹息浮现在眼底。这一刻,他双唇微启,似乎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忍了下去。田磊无意中看到了这情形,叹息的道:“师妹,你不要怪罪大师兄。当日四师弟若非犯下欺师灭祖的大罪,师兄也不会如此绝情。毕竟他是谷主,要顾忌腾龙谷的声誉。”方梦茹怒道:“我不要听这些,我只知道是你们一致要处死四师兄,我恨你们!”寒鹤、田磊见之叹息,旁人则摇头不语。或许方梦茹表现得不近人情,可她对那段感情的执着,却也是罕见之极。雪山圣僧看了一眼沉浸在悲痛中的赵玉清,扭头对方梦茹道:“不要激动,其实你若平心静气的考虑,就会发现有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五百年过去,你依旧还活在梦里,不曾将当初的事情看清。”方梦茹看着雪山圣僧,情绪稍稍平静,似有感悟的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雪山圣僧看着赵玉清,轻声道:“这些年来,痛苦的并不是你一人,你大师兄他其实一点也不比你好受。”方梦茹愤恨的道:“他是因为愧疚自责,他对不起我们。”雪山圣僧摇头道:“不,你错了。你大师兄固然心有愧疚,可更多的是因为他将当年的秘密一直隐藏在心底。”方梦茹怒笑道:“秘密?我当初那般求他,他都不肯说,这该怪谁?”雪山圣僧道:“他不说是不想伤害你,因为他明白幽梦兰的诅咒,也明白你不会相信。”方梦茹不以为然的道:“他都不曾试过,怎知道我不会相信?”雪山圣僧见她如此执意,不由得微微一叹,对赵玉清道:“五百年了,你又何必再将那段过往藏在心里?”赵玉清身体一震,看了雪山圣僧一眼,又看看众人,最后目光停在了方梦茹身上,语气低落而满腹沧桑的道:“师妹,你是幽梦兰的第一代拥有者,你知道幽梦兰的诅咒到底包含了哪些?”方梦茹一愣,疑惑道:“你刚刚不是说过了吗,相爱之人永远不能在一起。”赵玉清苦涩道:“我说的只是其中的一些,还有一些是你并不知道的事情。”方梦茹惊疑道:“什么事情?”赵玉清笑了笑,好生的失意,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沉痛的道:“幽梦兰的诅咒分为两部分,获得十个甲子修为的女方,永远无法与心爱之人团聚。而摘下兰花的男子,虽然修为也有所增加,但那却是饮鸩止渴,在六十年后就会出现衰老的迹象,从而在短时间内步入死亡,走入绝境。”方梦茹反驳道:“你胡说,四师兄与我前后相处百年,为何我不曾见他有丝毫衰老的痕迹?”赵玉清笑了笑,神情无比苦涩,低吟道:“幽梦兰第一次出现,谁也不是很了解。可当师弟与你结合之后,他的身体就出现了明显异常,这让师傅觉得不妙,所以不许你们在一起。当时,你们之间的感情师傅完全了解,他也不忍心拆散你们,可师弟与你相处越久,衰老的程度就越大,师傅最终不得不罚你们面壁。其实在那十年里,师傅想尽办法要解除师弟身上的那种诅咒,可惜试探了很多方法都没有成功,最终只得狠心的拒绝你们。至于师弟衰老一事,那是我与师傅轮流出手,在师弟昏迷之际,强行为他灌输大量的真元,他才得以平安无事。可人力毕竟有限,就在你们与师傅发生争执之后,师弟衰老的情况突然恶化,师傅为了不让你担心,便故意将师弟囚禁,其目的是想减缓师弟衰老的速度,并着手研究有没有办法可以克制。”方梦茹听了这些,整个人呆若木鸡,好一会儿才激动的道:“不,我不相信,你骗人,你骗我的,我不信!”赵玉清理解她的心情,继续道:“那一次,师傅用了十多年的时间,费尽心机,最后终于找到了一种可以延缓衰老的方法,不过代价却十分惊人。当师弟明白了师傅的意思,当即便拒绝了师傅的好意。可师傅毕竟疼爱师弟,为了师弟能正常生活,最终制住了师弟,强行施法为他医治那衰老之病。那一次,师弟的衰老病症得到了压制,只要他不过于激动,复发的可能性不会太大。第七十章解开心锁可为此师傅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那就是师傅的生命。他为了师弟不惜以命换命,临终前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师弟答应他,从此不再见你。为了完成师傅的遗愿,我不得已设下一个骗局,说师弟杀师灭祖,然后在你们三人(方梦茹、寒鹤、田磊)面前演了一场戏,借此制造师弟已死的假象,以便让你死心。果然,你一见到师弟的人头,便怒极攻心,当即发疯般的离开了这里。”听完这段话,方梦茹、寒鹤、田磊无不脸色大变,谁也想不到真相原来是这样的。方梦茹悔恨交集,伤心的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反而让我足足恨了你与师傅五百年,这让我何以面对我自己?”赵玉清道出了心中之秘,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一些,语气略显感触的道:“师妹,师傅那样做,其实全都是为了你。他老人家知道你性格倔强,若非出此下策,你是绝对不会死心。如此你一旦与师弟长久在一起,师弟就必死无疑。那时候你会更加的伤心。”方梦茹失声悲啼,五百年的仇恨化为悔恨,这如何不让她伤心。寒鹤脸色悲切,看着赵玉清道:“师兄,几百年来,师弟他好吗?”此话一出,方梦茹顿时停止了哭泣,目光牢牢的盯着赵玉清,等待着他的回应。看着三位师弟妹,赵玉清感触很深,目光移到天麟与林帆身上,轻声道:“这一点相信他们应该比较了解。”寒鹤扭头看着天麟,问道:“这个时候,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天麟知晓了方梦茹与陈宇轩之间的沧桑感情之后,心里十分惋惜,在寒鹤面前也不掩饰,坦然的道:“我知道陈宇轩前辈的事情,林帆的飞龙诀就是从他身上学得。”见天麟说起此事,林帆点头道:“不错,飞龙诀是四师叔祖传授的。这事要从十三年前说起。当时我七岁天麟六岁,我们有一次在腾龙谷南面的洞穴中玩耍,天麟无意发现了师叔祖。当时我们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一起围在他身边听他讲故事,尔后便时常跑到

                      者几具精灵尸体静静的躺在森林中的树下,每个人都是全副武装,有的甚至已经把弓箭擎在手中。他们的服色,无一例外的都是长老的卫队。看情形,他们是想在这里埋伏,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功败垂成。一次两次,卫队们都不在意,只是加强了周围的戒备。从他们追随琳达开始,就知道长老会不会善罢干休,对于这种情况也有所准备。但当一路行来,已经零星的发现至少两百人左右的尸体,这才觉得事情不妙。不过看着琳达在金角之上稳如泰山的样子,心也放回了肚子里。只是不住的在猜想,刚刚那消失的一人一狼究竟是何等人物,竟然在行进间,悄无声息的消灭了如许之多的埋伏。埋伏的精灵们感觉十分之差。这条不到一天的路程,整整埋伏了上千人,都只为着完成长老的委托,消灭那个冒充精灵女王的精灵族叛徒。只是,前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连基本的打斗声都没有,这让这些死心塌地跟着长老的精灵卫士们十分不解。难道前面的那些家伙已经集体叛变,那个所谓的假女王真的有那种颠倒黑白媚惑众生的手段,已经把那些家伙全部收服?还是说那个假女王真的势力通天,已经把那些家伙无声无息的消灭?不可能!在精灵森林中,还有什么人比在这里生活了多年的精灵们更加熟悉?在这里无声无息的消灭那么多人,想都不用想。可是,为什么前面还是没有消息传来?不管是开始动手,还是发现情况不对,都应该有消息传来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悄无声息啊。也许,真的不知道今天精灵族长老会是犯了什么霉头,昨天才知道,那个精灵琳达要从森林边缘进入到精灵王城。按照他们了解的情况,一旦琳达把金角亮出,就算是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自己的心腹,也不得不照顾所有精灵的精神象征,将她留下。到时候,等到越来越多的精灵知道精灵王在这里献身,通过森林边缘的精灵城市大举进入,自己这些长老会的成员都将没有任何发言权。这是长老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多年来的奢侈生活,已经消磨了他们年轻时候的雄心壮志,现在,他们只想把自己身上的权位把握的更紧一些。唯一的机会,就是她在路上出事,还可以把责任嫁祸给那些随行的人类。就算做不到,只要拖延他们的行程,也是个办法。总之,就是不能让琳达安全的到达精灵王城。已经通知了外面的那些援手,只要能够拖住琳达,不让她在短期内赶到,等那些高手们一到,完全可以将琳达在路上消灭。唯一的困难就是那个号称狼军里面的几个家伙,个个都有些难缠,不过在精灵森林中,自己的地盘,不用害怕。本以为那个琳达是个简单的精灵,可以任由长老会的人调遣,所以派了使者过去耀武扬威。谁知道第二天,那些一直扶持他们的家伙就通知,千万不要随便招惹那个狼军。这算什么,早点通知也好啊,现在说什么也晚了。部族联盟还特意派人到精灵族这里表明态度,但长老会已经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听之任之。如果早知道琳达是这么麻烦的精灵,他们才不会多事到招惹她。还不是有几个贪婪的长老听说了人家的神器,想要据为己有,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但琳达的表现还是让他们大吃一惊。精灵王!如果她长驱直入的话,自己这些老家伙们,真的是可以解甲归田了。一旦之前的所作所为被那些下面的精灵们知道,还不清楚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老命。为了自己的性命,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就算是违心也得做了。杀了琳达!只要杀了她,这一切问题都将会化为无有。长老们经过短暂急促的商讨,马上派出精干的心腹,去埋伏在到精灵王城的必经之路上。而精灵族长久以来储备的秘密武器和人员,也都该出现并检验他们的训练成果了。天色已经近午,居然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几个敏感的长老,已经觉得不对。但现在已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无法挽回了。只能等着看最后的结果如何。反正自己掌握的势力,并不比任何人差。只是作为精灵,还是震慑于精灵王那个头衔而已。真的要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说不得也只能拼个鱼死网破了。第一百八十一章夺权(下)琳达的行进速度还是没有半分的变化,但那些护卫已经越来越不安。周围的路上,已经连续的发现了不下数百具尸体。这里距离王城还有一段距离,可以肯定,前方一定是荆棘满地。除了丽塔一直对路上的寂寞行程表示不满外,其他人都是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包括丽塔在内的众人。现在路程已经过半,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阻碍。不过,路上的埋伏有王风和白雪在,不会有什么作为,但是,精灵王城才是真正的重点,里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越接近王城,那些随行的卫队越发感到紧张。不过,看琳达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轻松不少。前面已经能够隐约看到精灵王城的影子,王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了出来。远远给了王风一个甜甜的微笑,琳达还是保持坐在独角兽身上的英姿。王城之内,已经有警戒的精灵发现了这支队伍,低沉但穿透力极强的警号声迅速的传遍了整个王城。一时间,听到警号的几个长老脸色迅速的变了颜色。难道埋伏在外面的那一千多人已经失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号称狼军的实在是太可怕了。真不该因为贪婪而招惹他们,现在好,人家居然找上门来,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取走。贪婪,果然没有什么好下场。可是,一千多人,难道就没有一个把消息传回来?到现在为止,那个派人出去的长老还没有明白自己所犯的错误。如果他命令这一千多人集体强攻的话,效果也许比分散在长长的路途上偷袭要好很多。至少不会给王风和白雪各个击破的机会。可惜,他现在就算是明白,也没有机会了。无论如何,警号响起,一众长老很快的聚集在王城内的议事厅。只不过,每个长老的面色都差不多,互相对望,却没有人说话。“索性让王城的守军出击,把他们全部都冲杀干净!”一个性子比较急的长老首先开腔,却出了一个馊主意。“出击,你有多大的把握对付八头巨龙?”另一个长老冷冷的回击他。看来,那天的情景还是有人汇报了他们,不然不会知道的这么详细。两人正要争吵,一个年纪看起来比较大的精灵咳嗽一声,众人立刻都停止了争论。老精灵缓缓的说道:“我们出去迎接,让那几个有特别武器的跟在我们身后,我们和他们凑在一起,巨龙不敢随便攻击的。到时候,让那几个人迅速暗杀。不能拖了,再拖,连王城里的那些普通精灵士兵都要被她拉过去了。”长老会也万万没有想到,一个简单的精灵王坐骑和一个普通的精灵,会引出这么多事情,而且还正在向不受控制的方向进行。如果再不阻止琳达的进驻,一切都将无法挽回。这个时候,也只能破釜沉舟了。精灵卫兵的视力好像都很不错,长老们刚一出议事厅,就听到外面有人传言传说中的精灵女王已经快要到达精灵王城。几个长老对视一眼,一个很默契的开始下去安排,其他人都跟着那个年老的长老一起来到王城的门口。琳达好像也很配合一般,远远就让队伍停下,等着长老们出现。这正好随了长老们的意,如果琳达直接进入王城,还真不好明目张胆的动手。很快,长老们已经整顿好队伍,出城和琳达接触。至少,在表现上,那些王城的卫兵都以为长老们是去验证琳达的身份,而且,他们也确实是这么对外宣布的。这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精灵王的出现,如果长老会不经过验证,那么长老会也确实是威严扫地了。琳达端坐在金角身上,没有丝毫要下来的意思。当然,以她精灵王的身份,确实不需要在这里下来。年老的精灵很快带队来到了琳达面前,看了看整个队伍,没有说正事,却开始不着边际的话:“这位应该是狼军的风先生吧?”“王风!”王风站在琳达不远的地方,冷冷的回答道。“事实上,我们并不是想要您的凤鸣刀,可能我们双方之间都有些误会吧!”老精灵的话让王风心中实在想笑出来。这个时候才说这种话,不觉得有些太迟了吗?“这位长老!”琳达开始说话,但并没有因为长老对她的不理不睬而感觉愤怒:“请表明您的来意!”老脸居然红了红,长老把头转到琳达这里,抬头看着琳达好一会,这才答道:“确实是精灵王的坐骑。”只承认精灵王的坐骑,却没有承认琳达。这样的情形早有预料,琳达只是清脆的笑着,没有继续说话。眼睛看着过来的一群精灵,笑意更盛,也让那些长老会的成员十分生气。生气归生气,但是,他们暂时还不想让王城的精灵卫兵们发现自己的企图,还是万分不愿意的对这金角施礼。这是金角作为精灵王的坐骑应该得到的尊敬。只是,这样的施礼,和对琳达施礼没有半点区别。随着他们的膜拜,琳达周围的天空,突然出现一阵黑白掺杂的光芒。远远看去,仿佛一道黑白相交的光柱撕裂了天空,慢慢的扩散开来。不单是精灵长老,就连远处王城的卫兵们,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柱吓了一跳。不过,光柱照在身上,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无法言寓的舒畅。虽然天色已经黄昏,但琳达这边却明亮如昼。白光仿佛以琳达为中心,在黑色光柱的缠绕下,将周围的人全数笼罩在其中。刚想说些什么,长老们惊讶的发现,好像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早有魔法师发现,黑白两道光束,居然是最纯正的光明和黑暗元素构成的。这样程度的光明魔法也好,黑暗魔法也好,现在大陆上根本没有魔法师可以做到。除非是纯正的两系元素精灵。长老当中当然也有识货的,很快知道了这两个光柱代表的意义。不由得脸色大变,却苦于暂时说不出话来,只能心中暗暗叫苦。两道光柱出现并没有多久,眼睛好的精灵们开始发现,在琳达和光柱的周围,正在出现一个个黑色白色的精巧身影。这些精巧身影出现后,居然也同时伸手,向着两道光柱中释放出自己的魔力,立时,两道光柱更加的璀璨。仿佛得到了强援,光柱不受控制,直冲天际。如此巨大的魔法元素的波动,一定惊动了无数人。只是,发生在精灵森林当中,就算是其他的势力有心探访,也没有这个实力,只能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精灵族实力大增。光柱持续了很长时间,沐浴在光柱之下的各色人等,除了那几个精灵长老,其他的全部都是心旷神怡。忽的,黑白光柱周围多了四道彩色的光柱,和原来的两道互相辉映,夺目异常。这时候众人才发现,在那些黑白身影的周围,陆续的出现了更多的同样精巧的精灵,只是,颜色各有区别。不过,他们发出的魔法光柱,却让每一个识货的人都发出惊叹,难道,今天真的是精灵族的幸运日?消失已久的元素精灵们居然全数出现在精灵王城的外面?地面上,突兀的出现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魔法阵开始闪耀,发出各色的光芒。终于,一个耀眼的光团闪过,地上的众人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与此同时,精灵王城的最高建筑,王者宫殿的大厅内,闪耀出彩色的光芒。瞬间,原本空空荡荡的这里就出现了无数的身影。整个王者宫殿,不用灯火,也散放出无数的光芒,把全城精灵的目光牢牢的吸引到这边。元素精灵的重新出现,特别是黑暗和光明精灵也都随之出现,引起了无数的骚动,这个时候,就算是用脚趾头,也知道他们的出现一定和那个城外的精灵王琳达有关。精灵王的坐骑已经确定是真实的事情,那么随着这些元素精灵的出现,琳达的身份已经铁板钉钉,再也无法质疑。精灵长老会的成员们已经恢复了说话的能力,看着环绕着琳达的那许多元素精灵,再看看不远处的王风等人,年老的精灵长长的出了口气,无力的低下头。整个精灵王城几乎都已经得到消息,眼前这种百年难遇的景象,让每个身处王城的精灵都心潮澎湃不已。有生之年,终于见到了新的精灵王陛下,外面的精灵们已经抑制不住的狂呼“女王陛下”。阻止了正要跳起大骂的性急长老,老精灵长老带头向着已经在王座不远地方的琳达拜倒,只是,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暴露了他的内心想法。此时,再也没有谁可以阻止琳达登上精灵王的宝座。在几个元素精灵的铺垫下,琳达向着不远处的王风看了一眼,甜甜的一笑,坐了下去。王座多年没有人坐过,琳达的身体刚一接触,王座就发出耀眼的光芒。随着光芒,整个精灵王城仿佛活起来一般,所有的城墙,房屋,道路这些原本就是各种植物通过魔法连接而成的建筑,再次开始了蠕动和生长。带着更加精美的皇家花纹的纹饰出现在整个王城的所有建筑之上,显得更加的精美和尊贵。整个城墙,生生的拔高了近一半。夜幕下,整个精灵王城都在散发着点点尊贵的闪光,映衬着王者宫殿的光芒,熠熠生辉。第一百八十二章单挑(上)精灵族的王城发生变化的同时,整个精灵族的领地之内,不论是城市,还是村镇,每个建筑之上,都在同时显示出一个醒目的符号。这个符号,和出现在王城建筑物之上的皇家纹饰略有不同,但大体还是那个模样。有年纪的精灵一口就可以叫出来,这是精灵王出世的标志。只要精灵族的建筑上有这个标志,就表示本届的精灵王还健在。如果精灵王去世,而且没有继任人选,这个花纹会自动的消失。精灵族的魔法神妙之处,在这个小小的纹饰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只是,这些都是元素精灵的能力,而一向崇尚自然爱好和平的精灵族也一直是把精湛的魔法技艺应用到这些日常的小细节当中。曾几何时,精灵族变成了现在的情形,直叫人扼腕叹息。不过,精灵王者纹饰的出现,却让整个精灵族的成员们大喜过望,一时之间,只要有精灵在的城市和村镇,响起一阵阵的欢呼,欢呼声中,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女王陛下”。也难怪,数百年!精灵族已经数百年没有精灵王陛下的出现了,整个精灵族,分崩离析,甚至一大部分背井离乡来到陌生的大陆,和各种不同的种族争夺在大陆上生存的领地,受尽苦楚心酸。现在,终于有他们的王出来领导他们,新老至少三代的精灵们都尽情的投入这种疯狂的兴奋之中。与兴奋的精灵们不同,精灵族的领地上,有一批人看着狂欢的精灵们,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是一队魔法师和武士组成的猎人组合。队伍里人不少,至少有五十多人,不说魔法师,光看那些武士们,个个都是一副精壮的强悍模样。不用费力,就可以看的出,这是一个实力强劲的猎人组合。组合的成员,居然还有精灵,难怪他们会在精灵的领地上出现。不过,队伍中的精灵可不像普通的精灵那样的兴奋和狂欢,只是冷冷的看着不远处建筑上缓缓闪烁的王者纹饰,面色冷竣,什么话也不说。这个组合,在举族欢庆的精灵群中显得格外突兀,尤其是其中的精灵们。已经有精灵开始注意这边,可能对那些目光冰冷的精灵们极是好奇,眼光中也多了一丝怀疑。组合的首领明显的发现了这一点,轻轻的哼了一声,队伍中的几个精灵不解的看了看,发现了周围不善的目光,也明白了首领的意思。于是,狂欢的人群当中,马上多了几个脸上洋溢着更加热情笑容的成员。类似的组合好像从地上冒出来一般,从各个方向慢慢的接近精灵城市。只不过,陷入狂热中的精灵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人汇聚起来将是多大的一股力量。琳达在王者宫殿已经两天。在精灵王城的长老们一直保持着十分恭敬的态度,日常的行动中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刚刚继位精灵女王,琳达还有许多事情要办,但众人心中的心腹大患,还是这些老奸巨猾的精灵长老们。精灵女王的身份虽然已经确定,但是,精灵族并不能这样简简单单就把精灵女王扶上王者的宝座,在精灵族的内部,还有一个隆重奢华的继位大典。届时,每个精灵村镇,都要派遣各自的代表,齐齐聚集到精灵王城,见证他们荣耀而伟大的女王加冕。当然,现在已经和各个种族交好的精灵族,并不是只有精灵族自己内部的客人。部族联盟,其他种族的代表,到时候也会参加盛大的仪式,并作为精灵族的客人加入观礼。这样盛大的仪式,绝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准备好的。而且,在决定日期的过程中,王风发现,这些精灵们比他以前曾经见过的任意一个占卦看风水的那些老学究都要讲究。这么简单的一个日子,居然整整商量了一天之久才定下来。空前庞大的规模意味着空前庞大的人手。于是,精灵王城仿佛一个巨大的海绵,开始吸纳周围的“水滴”。十几个长老会成员整天脚不沾地,忙乱的热火朝天。脸上挂着的开朗笑容让别人一看就立刻判断出他们是打心眼里的开心,当然,这些表面现象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琳达带来的人,都在休息。这些都是女王最尊贵的贵客,怎么可能让他们在精灵王城里还要忙碌。于是,在众多辛苦的身影中,总是有一群看起来十分显眼的“游手好闲者”,四处慢慢的溜达。这里面,丽塔是最积极的一个。精灵王城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来的。如果没有琳达的关系,很多王城中隐藏的一些秘密根本不会显现出来。就算是以龙族的能力,年轻的他们以前也没有见到过有了精灵王坐镇的精灵王城,是多么的辉煌和耀眼。所以,丽塔是游览的最开心的一位。书眼也有幸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亲自看到了精灵王城的全貌,这可比书上记录的要详尽许多。王风和阿尔卡却没有这么浓烈的兴趣,一直在琳达不远的地方坐着讨论一些问题,也顺带保卫琳达的安全。现在精灵王城中,可不见得是所有人都真心实意的看好琳达,王风可以肯定,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精灵,对琳达是怀有戒心的。虽然精灵王坐骑和王者宫殿都已经认可了琳达的身份,但是,不论是谁,突然发现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莫名其妙的成为自己无法反抗和悖逆的绝对主宰,相信没有一个会开心毫不介意的。这点,王风明白,阿尔卡明白,琳达也明白,甚至在外面四处参观的书眼丽塔也明白的很。不过,现在这个形势,就算是这些人心中有不甘,也不会如何表现出来。精灵王,那是精灵族当中最尊贵,最神秘的存在,有她在,可以将整个精灵族带向曾经有过的辉煌和顶点。几百年前,不就是因为没有精灵王陛下,所以精灵族才会分裂,才会被其他种族迫害吗。一个亲密团结的精灵族,是任何种族都不敢小视的敌手。而想要实现这种抱团,就需要有一个联系的纽带。毕竟,两个大陆的精灵族已经分开太久,连很多传统的认知也都有了不同的方向,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对精灵王陛下的认可。而琳达,现在就是这样一个关键。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一个团结的精灵族的,包括很多人类的君王在内。但是,两个大陆长久的战争,比起精灵王的存在可能引起的复合,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了。孰轻孰重,大部分人还是分得清的。只有一类人不希望看到琳达的出现,那就是王风的敌人。原龙也好,或者其他不希望看到两个大陆和解的势力也好,他们是最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而且王风坚信,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来阻挠琳达的加冕。这些人当中,说不定就有不少自己的权力被精灵王完全剥夺的曾经的长老。不过,整个精灵王城,此时荡漾出的气氛,绝对是一种喜气洋洋的感觉。每个精灵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让本来就十分俊美的精灵族,显得更加吸引力十足。这种快乐的气氛甚至感染到了整个大陆,普通的人们看到的精灵,个个都焕发出致命的诱惑力。决定的加冕日期在二十天后,除了准备的过程,还需要给那些参加观礼的贵宾们留出赶到的时间。精灵族几百年来最重要的事件,可不能随意的敷衍。那些在琳达进入精灵王城之前出现的元素精灵们,在见证了王者宫殿的考验之后,就集体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连老朋友阿尔卡大师,想要找一个黑暗精灵朋友叙旧,都没有机会。事实上,当时是阿尔卡大师用顶级的光明和黑暗魔法,惊动了远在黑暗森林的光明精灵和黑暗精灵们。结果,他们的出现又导致了元素精灵们汇聚到精灵王城。琳达的身份似乎已经被光明和黑暗精灵们认可,所以,顺理成章的出现在王者宫殿。可是,目前阿尔卡大师也只能在爱人的陪伴下,和王风讨论一些医术上的问题。而琳达,却完全不管这些加冕还是继位的仪式是为她专门举办的,一直跟在王风身边。连精灵族给她指派的侍女都拒绝。这件事情过后,王风就要回到原来的大陆,到那时,可能就要分开一阵子,现在,琳达在抓紧一切时间,和王风共度。外面的精灵们还是在忙来忙去,阿尔卡大师忽的莫名其妙的问道:“王风,你知道他们的动作吗?”点了点头,王风端着琳达递过来的杯子,笑着答道:“他们把那些衷心拥戴琳达的精灵都派遣出去报信,而又借着加冕的理由从各地调来无数心怀不轨的家伙,真的以为可以瞒住我们吗?”轻蔑的哼了一声:“估计连丽塔都看出来了。”“那你有什么打算?”大师接着问道。“给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一段毕生难忘的经验!”稍稍顿了顿,王风接着补充道:“或者教训!”第一百八十二章单挑(下)虽然王风说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是,除了阿尔卡的恋人娜莎,就连认识不久的阿尔卡大师也能感觉到其中疯狂的杀意,不用说早在王风身边很久,对他的性格早有把握的琳达。现场有一段时间死一般的寂静。王风说完之后,阿尔卡和琳达都没有说话,娜莎显然也是一个十分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左右看了看几人的表情,也聪明的闭嘴,一句话都不说。过了好一会,阿尔卡才抬头问道:“你这样做,不怕落的和我一样的声名狼藉吗?”阿尔卡是经历过这种被所有人唾弃的生活,所以,对王风马上要做的事情很担心。“在此之前,我早已是一个满手血腥的人。多杀几个,少杀几个,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相信大师也不怎么在乎吧?”王风淡淡的回答道,混不把阿尔卡大师的担心放在眼里。哈哈大笑几声,阿尔卡大师痛快的说道:“好,果然不愧是我老人家看中的人。做人就应该这样,为了自己的爱人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别人爱说什么就说,自己想做什么就做。冲你这份性格,我这次帮你!我就不信那几个长老能在这里掀起什么风浪来。”大师这么一说,琳达登时有些着急。这里毕竟是精灵王城,如果让阿尔卡大师放手施为,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真的把精灵王城变成另一个亡灵之海,那琳达这个精灵女王估计马上会成为愤怒的大陆的公敌。当然,这些琳达并不在乎,但是,这样一定会影响王风今后的安排,这可是琳达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知道琳达的顾虑,王风轻轻挡住了琳达欲言又止的动作,笑着说道:“大师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次我一个人动手。您只要保护好琳达就可以!”王风的话,让琳达更是着急,不过,王风的笃定还是让她放心不少。而且,王风的能力,琳达十分清楚。反正,到时候王风拼命的时候,琳达也不会一个人坐在后面。阿尔卡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也明白,真的要他动手的话,精灵森林估计应该改名叫死灵森林了。不用说普通的精灵,就连他那些元素精灵朋友们,也不会乐意的。不过,还身负光明和黑暗两系魔法的他可不是简单的只是能当保镖的。不用死灵魔法,照样可以帮忙。外面,丽塔和书眼已经带着几个龙族一起回来了。这里是王者之宫的外面,为了暂时照顾精灵族的想法,王风他们主动的搬到了王者宫殿外面。丽塔很兴奋,精灵王城有了精灵王之后,暴露出无数连大部分年轻的精灵都没有见过的神奇现象。一直没有机会出圣地的丽塔,当然在这里玩的不亦乐乎。书眼可不像丽塔那样的无忧无虑,一路上观察,已经掌握了很多情况。见王风等人都在,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老大,他们这次可是打算大动作了。几乎所有偏向琳达的精灵全部被调走,而且,还来了很多陌生的猎人组合,里面有不少高手。”点点头,王风表示知道这些情况。书眼接着汇报道:“这次,我看精灵王城里差不多已经有超过一万人的精灵,加上那些暂时还不知道人数的猎人组合,现在没有什么动作,但相信到时候,一定会对我们群起攻之。”停了停,建议道:“你看,我们要不要多带几个人过来?”这么多的精灵和高手,在书眼这等龙族高手眼中,也仅仅是个数字而已。只要多来几个龙族的侍卫,书眼完全可以保证,己方毫无损伤,将这些人消灭殆尽。不过,王风并不同意这样的办法。琳达来精灵王城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来消灭这里的军队,和整个精灵族造成无法弥补的裂痕。恰恰相反,琳达是要团结这些精灵,并把他们牢牢的绑在王风的战车上。把整个王城的精灵消灭,倒是简单,但是,对整个精灵族又该如何交代?这样的情形,号称书眼的智囊倒是有办法,不过,单凭现在手上的这些人手,还是办不到。把这个意思表达出来,琳达很感兴趣,如果能不大费周章就可以解决,当然是最好的。按照书眼的方法,只要让其他的精灵知道,这次精灵王城发生的事情,完全是精灵族的那些长老,勾结外人,企图对新出现的精灵女王发动阴谋才发生的,那么大部分的精灵将会对那些长老们深恶痛绝,忠诚的转向琳达这边。而且,根据书眼的判断,现在其他的种族势力,包括部族联盟在内,完全是支持王风的。只是,精灵族内部的事情,如果外人参与太多的话,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管是长老们这边,还是琳达这边,一旦牵涉太多的其他种族,必然会引起精灵族内部的反弹。现在,精灵长老们已经不顾一切,把他们在外面的援助都拉到了精灵王城。虽然琳达也可以有样学样,但是,精灵族的事情是被其他种族的人所决定,精灵族内部一定会有不和谐的声音。从而,琳达的威信也会大大降低,十分不利于今后的安排。一时之间,书眼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沉默不已。只有丽塔不知道事情的严重,还在众人说话的时候,煞有其事的研究着王者宫殿的外观和装饰。阿尔卡大师忽的说道:“如果仅仅是让普通的精灵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是有办法的。”众人精神一振,都开始惊喜的看着阿尔卡大师。“虽然说琳达你是精灵,而且还是精灵王,但是,对精灵族的理解和认识,不见得有我这个老头子知道的多。”阿尔卡大师明显的倚老卖老,不过众人都不在乎。事实上,除了王风,琳达和丽塔之外,好像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比阿尔卡大师年纪小。“黑暗精灵和光明精灵已经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不用这么看我,我们交往了几十年,知道的东西确实比你们多。”阿尔卡大师开始侃侃而谈:“其他四系的元素精灵,联合之后会有一些非常恐怖的技能。像我们直接从精灵王城外进入王城内部就是一种叫瞬移的空间魔法。元素精灵联合之后,还有一种魔法,可以直接把一些影像和声音传达给所有精灵村落,这是曾

                      的站起身来的时候,胖子的脸上已经满是鲜血了,就连王冥的拳头上,也粘满了血迹!冷冷的扫视一周,王冥森冷的道:“我不管以前如何,从现在起,她由我来守护!谁再敢羞辱她,我保证把他打的鼻子开花!”说完话,王冥头也不回的转身回到了座位旁,轻轻的拖起雅欣受伤的那只脚,小心翼翼的解开鞋带,拿掉鞋子,顿时……一副凄惨的景象,出现在所有同学的面前!雅欣的右脚的四根小指,已经血肉模糊了,涔涔的鲜血,将她的布鞋浸的透透的,最严重的部位,已经露出了白色的骨头!看看!都给我看看!见到这一幕,王冥不敢怠慢,伸手抱起雅欣,对着四周怒吼道:“你们都给我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自以为是,恶作剧的下场!你们还是人吗?”看着王冥愤怒的表情,看着雅欣凄惨的右脚,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片沉默中,王冥猛的扭过身,抱着雅欣大步跑出了教室!雅欣记的很清楚,当时王冥流泪了,真的流泪了,雅欣知道,那是为她而流的眼泪,那眼泪,是那么的晶莹,比世界上最美丽的宝石还要晶莹!那件事情的结果很无奈,王冥打的那个胖子,家里有非常深厚的背景,于是……王冥被学校开除了!至于雅欣,在得知了她在学校的遭遇后,果断的转校!雅欣永远无法忘记两人最后一面时的一切,王冥认真的拉着自己的双手,坚定的告诉她,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是最棒的!从一开始,到最后分别,雅欣与王冥只做了三天的同桌,对于王冥来说,那不过是一短童年的往事而已,也许早已经忘记了!可是对于雅欣不同,从少年时期,少女时期,她的心里都只有一个人,那个拥有着天使一般笑容的男孩子,那个当着所有人宣誓守护自己的勇士!想到这里,雅欣绝美的脸庞上,不由浮现出一丝甜蜜的笑容,初见王冥的时候,雅欣自卑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了,在她的眼里,王冥就是天使,王冥就是救赎她的上帝!和他相比,自己只是一个在烂泥里打滚的小灰猪而已!随着时光的流逝,当年的丑小鸭渐渐的长大了,周围那些漂亮的女孩,越长越丑,周围比较帅的小男孩,也一个个的走了样,可是丑小鸭不会!她已经最丑了,再变也只能往好看里变了!女大十八变,没错……确实是这样,雅欣就是最好的特例,整个小学时期,雅欣的容貌都算不上什么,一切的一切,都从初中开始改变了!青春期的到来,女性荷尔蒙的分泌,让女孩子的一切,都发生了神秘的变化,随着时光的流逝,雅欣宛如偏贝的牙齿重新长了出来,脸上的雀斑,也一一的消褪,身上的肌肤,更是水嫩光滑,就连枯黄的头发,也变的乌黑油亮了!不止是这样,雅欣的身材,也日新月异的改变着,胸脯象气球一般的膨胀了起来,臀部也越来越挺俏了,只有本来就细小的腰身,似乎没有任何动静,依然那么的纤细!事到如今!就连雅欣自己也很清楚,丑小鸭变白天鹅的故事,真的在她的身上出现了!她很清楚,她已经是一个大大的美女了!夜晚沐浴的时候,看着自己魔鬼般的身材,连雅欣自己都满意的不得了!如果是以前,雅欣是绝对不敢对王冥有丝毫的幻想的,在雅欣的眼睛里,王冥是天使的化身,是上仓派来救赎她的天使!他们是属于两个世界的!可是现在不同了,想起那天在水房里,王冥看着自己时鼻血直流的样子,一时间,雅欣不由紧紧的握紧了拳头!六年前,雅欣的怯懦,让她失去了心目中的天使,可是六年后,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她不会再放他离开六年了,人生……一共有几个六年啊!雅欣并不认为自己长的美有什么了不起,同样的,雅欣也认为长的丑,也不是谁的过错,一切都是老天给的,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可是,雅欣知道,男人……还是很喜欢美丽的女孩子的,尤其是象她这样,胸脯大大,屁股翘翘,腰儿细细的女孩子,更是喜欢的不得了!不要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想不知道这些,简直比知道这些还要困难!想到这里,雅欣的内心不由飞快的活动了起来,到底是要主动出击呢?还是静观其变,等待他来追求自己呢?按道理说,自己这么大的一个美女,他没道理不动心吧!在雅欣犹豫着到底要主动出击,还是静观其变的同时,同一个教室里,王冥也在为同一个问题而苦恼着,怎么办啊……到底是主动出击呢?还是……第十四章不服就来铃!剧烈的铃声中,又一天过去了,一整天时间,王冥和雅欣都在被同一个问题困绕着,到底是要主动出击?还是……一直到晚上放学,两人依然没有拿出一个决定来!微微呼了一口气,雅欣偷偷侧眼看了看后排的王冥,内心不断的犹豫着,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六年前那个可怜的小雅欣了,也许……他早已经把她给忘记了吧,不然的话,在她抱出名字的一刹那,就该想到了!思索间,雅欣慢慢站了起来,朝教室外走去,同时……雅欣双目的余光,却在注意着王冥,直到看到他也站起身来,远远的跟在自己的身后,这才满意的露出一个笑容。走到走廊的拐角处,雅欣微微犹豫了一下,随后……雅欣猛的停下了身体,转过身,静静的等待着,她已经决定了,时间不等人,在其他女孩子注意上他以前,她要先下手为强!砰!正思索到这里,王冥已经低着头转过了转角,不等雅欣发出声音,便一头撞在了雅欣身上,一时间,一股大力涌来,雅欣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了下去!呼……眼看雅欣就要跌倒地面的时候,下一刻……雅欣只感到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一道有力的臂膀,拦腰抱住了她纤细的腰支!雅欣并没有惊慌,因为她知道,此刻抱着她的人,正是王冥,温暖,宽厚的怀抱,一如记忆中一样的温馨,回想起来,上一次他抱自己,是六年前抱自己去医院的时候吧,那时候,虽然脚很痛,但是雅欣的内心,却感到无比的满足,无比的快乐!另一边,轻轻抱着雅欣窈窕的身躯,王冥不由浑身燥热了起来,由于是夏天,大家穿的衣服都不多,隔着薄薄的布料,王冥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雅欣那纤细而副有弹性的腰支,以及那滑不留指的娇嫩肌肤!而且,此刻……这丫头竟然傻了一般,静静的依偎在自己的怀中,双眼呆呆的看着自己,目光中异彩连闪,老天……她不是被撞傻了吧!喂!尴尬的晃了晃臂弯中的雅欣,王冥红着脸道:“雅欣,你不要紧吧!快醒醒啊!”呃!听到王冥的呼唤,雅欣终于回过神来,看到自己和王冥如此亲热的姿态,一时间,雅欣不由羞红了脸,迅速的从王冥的怀抱里挣扎了出去!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雅欣,我刚才忘记看路了,请你原谅,我不是故意的!”轻轻拍了拍胸脯,雅欣横了王冥一眼,红着脸道:“没什么,是我不好,不该停在那里……”听到雅欣的话,王冥不由松了口气,他最怕对方误会他在吃豆腐,那时他可就百口莫辨了,现在总算松了口气,看来……雅欣是一个很通情达理的女孩子啊,想到这里,雅欣在王冥心里的印象又提升了那么一点!如果说今天以前,王冥对雅欣的感觉,只是两性之间神秘的吸引,还有对美的追求的话,那么经过这次的意外,王冥已经开始有点欣赏这个女孩了!本来,雅欣已经打算主动出击了,可是经过这一撞,以及刚才那暧昧的一幕,一时间,雅欣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口了!一前一后,两人默默的朝学校门口走去,虽然两人都想开口打破僵局,可是谁也找不到话,就这样,两人一路沉默的走出了学校门口!看到三三两两离开学校的学生,雅欣的眼睛猛的一亮,她想到了,不如……以送她回家为借口,让他送送自己,这样一来……不等雅欣想完,下一刻……一道懒懒的声音响了起来:“喂!小姑娘……哥哥送你回家吧!来……我用自行车带你!”听到声音,雅欣不由疑惑的转头看去,右边大约四米开外,一个一头板寸的家伙,正斜跨在一辆自行车上,一脸淫秽的看着自己!见到这一幕,雅欣不由的怒火熊熊,这家伙的自行车,没有后座,此刻……他正比量着自行车的前杠,示意自己坐进去,而且……他的一双眼睛,在自己的双峰扫视着,狼子野心,一看就清楚了!啪嗒……啪嗒……啪嗒……就在雅欣愤怒的七窍生烟的时候,下一刻……一道挺拔的灰影,慢慢的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与她擦肩而过,朝对面那个骑车的家伙走了过去!看到这道挺拔的身影,雅欣眼睛不由猛的一亮,目光中蕴满了喜悦和快乐的神情!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年,但是他还是没变,依然牢牢的守护着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好幸福!喂!默默的走到板寸的面前,王冥上下扫视了对方几眼,冷冷的道:“这么低级的泡妞手段,最好别这么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你不嫌丢人,我还替你感到不好意思呢!”听到王冥的话,板寸脸上的笑容猛的消失,冷冷的看着王冥,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旁边一个身影迅速的凑了过来,低声在板寸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板寸一边听着汇报,一边斜着眼看着王冥,好半天……板寸阴笑着道:“没想到,还有两把刷子嘛,怪不得敢这么横!不过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李唯渊,你回家的路上最好小心点,嘿嘿……”说完话,板寸蹬起自行车,摇摇摆摆的朝远处驶去,与此同时,门口周围,二三十道身影,纷纷离开了校门口,追随在板寸的身后,朝远处赶去……看着渐渐远去的那群人影,一时间,雅欣的脸色不由变的苍白,她知道,这一次,她又为他惹了大祸了,这么多人,就算她也抵挡不下来啊!而且……这些家伙,明显都是打架的好手,不是昨天那些人可以比的!这从他们那深沉的气势上就可以看出来了。对……对不起!终于,雅欣颤抖着道:“我好象又给你惹麻烦了,都是我不好,咱们还是打电话报警吧!”听了雅欣的话,王冥不由微笑着摇了摇头,报警吗?那根本没用,有警察在,那些家伙自然不会动手,而王冥,不可能天天让警察陪着自己回家,他只是一个穷学生而已。深深的看了雅欣一眼,王冥深沉的道:“没关系,在打算守护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事情,无论如何,我不会屈服的!”说完话,王冥转毅然迈出脚步,朝学校外的方向走了过去!看着王冥渐渐远去的身影,雅欣的双眼迷蒙了,她不会蠢的认为王冥已经爱了自己,因为他们接触的时间还很短,如果说是因为容貌的话,那六年前他怎么可能守护自己?守护与爱,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的!时到现在,雅欣终于明白,王冥之所以守护,其实就是在与邪恶的势力做斗争,当年之所以守护自己,是他不希望所有人的羞辱和嘲弄,毁了她的一生,而现在的守护,是因为他不忍心看着自己被玩弄!想到这里,雅欣不由露出了一个凄迷的微笑,其实……他大可不必担心,别人想动,也未必有那个本事动!想到这里,雅欣表情猛的严肃了起来,头也不回的道:“宝叔!今天的事你怎么看?如果我们不去救他的话,他会……”恩……听到雅欣的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雅欣身边的宝叔点头道:“会很惨,甚至有残废的可能!”听到宝叔叔的话,雅欣不由的惊慌了起来,哀求着道:“宝叔叔,求求你,快点救救他吧,他是因为我才受到迫害的!”第十五章惊艳一刀恩……听了雅欣的话,宝叔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知道了小姐,一切就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他有事的!”说完话,宝叔转过身,朝停在路边的红旗轿车走了过去,轻轻的帮雅欣拉开车门,同时道:“不过小姐,这一次,希望你别亲自冲进去了,刀剑无眼,一旦伤到了哪里,我无法对老爷交差!”听到宝叔叔的话,雅欣急忙飞快的点着头,信誓旦旦的道:“这一次我只在旁边看着,保证不出手的!”恩……听到雅欣的话,宝叔叔点了点头,启动了轿车,缓缓朝前滑行了起来,远远的跟着前面那群人影,朝那条熟悉的胡同赶去……嘎吱……终于,红旗轿车猛的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宝叔叔伸手进车座下面,拉出了一把雪亮的钢刀,迅速的藏进怀里,随后走出轿车,朝人群围拢的方向走去。与此同时,雅欣当然也闲不住,迅速的在后座换了一套运动服后,也迅速从另一个门下了车,虽然不能出手,但是看看还是没问题的!当宝叔叔赶到人群中间的时候,架还没有开始打,此刻……板寸正懒洋洋的歪立在那里,轻佻的上下扫视了王冥几眼道:“怎么样啊小B,有本事你再和我俩装啊?”听着板寸挑衅的话语,王冥双目中没有丝毫的动摇,看了看板寸身后二十多个手持钢管的家伙,王冥不由鄙夷的撇了撇嘴道:“有本事你和我单挑!让大家看一看到底谁在装!”呸!王冥的话声刚落,板寸便大呸一声,不屑的扫视着王冥道:“你丫的脑袋让门挤了吧!打架靠的就是兄弟多!还他妈单挑呢,你丫的是不是电影看多中毒了啊!”呼……听到板寸的话,王冥知道,今天这一关,恐怕没那么好过了,想要离开这里,恐怕只有躺着离开了,想要站着离开,已经不可能了!切……想到这里,王冥的狠劲上来了,恨恨的看着板寸,冷冷的道:“我必须得承认,你的人比我多,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绝对会倒在我的前面!”妈的!听到王冥的话,板寸猛然一愣,随后大吼道:“操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大家给我上……”说着话,板寸带头超我冲了过来,手中的钢管,呼啸着朝王冥的头上砸了过来!哎……无奈的叹息一声,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王冥的右手探进怀里,随后……右手慢慢的朝外抽了出来,顿时……一道雪亮的钢刀,随着王冥的动作,一点点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靠!见到这一幕,围观的人不由惊讶的叫了起来:“这太夸张了吧!这么大的一把刀,他藏在哪里了?难道是弹簧的?”锵!在所有人愕然的注视下,长一米二,宽一掌的雪亮逆刃钢刀,出现在王冥的右手中,这时,无比的信心和气势,从王冥的内心深处卷荡了起来!随着噬魂斩的出现,王冥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无比强大的灵力,在噬魂斩中流动着,整把噬魂斩的周围,不断的闪耀着红色的光芒!王冥知道,撞死鬼的灵魂,已经被噬魂斩完全消化了,现在的噬魂斩,比之昨天晚上,要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对于今天的一战,王冥虽然没有信心要赢,但是杀开一条血路,应该是可以做到的!不要怀疑,王冥所学的噬魂斩,就是这样的,其实不光是噬魂斩,任何的武技都是这样的,刚开始的时候,很容易取得巨大的进步,越到后期,进步就越慢!比如一个人,跑百米得花20秒时间,那么只要经过一点时间训练,那么把时间缩小到15秒以内,还是很容易的,但是……一个世界冠军,哪怕提高百分之一秒的成绩,都难比登天啊!总的说起来,噬魂斩可以归类为邪功魔法之类了,初期进步之快,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比之正派的功法,不知道要快了多少倍!当然,只吞噬了一个恶灵,王冥此刻的实力虽然有所提高,但是提高的也很有限,身体上结实了很多,恢复能力,以及力量和耐久也大大的加强了!不过总的说来,王冥还是一个人,一个比普通人强壮的多的人!当!面对着板寸当头砸下的钢管,王冥丝毫没有畏惧,手中雪亮的钢刀奋力迎上,剧烈的铿锵声中,无刃钢刀猛的和钢管磕在了一起!王冥的刀,长一米二,宽有一掌,而板寸的钢管却不到一米长,而且只有拇指粗细,再加上王冥远比常人强壮的身材,只一击间,板寸手中的钢管便被击飞了起来,凌空飞出十多米才掉到地上!面对这一幕,王冥并没有感到过多的意外,在他的感觉里,一切仿佛本来就该是这样的,磕飞了板寸的钢管后,王冥手中战刀微微一收,随后重重的一刀,斩在了板寸的腹部!砰!剧烈的闷响声中,板寸的身体,被凌空击出了三四米,这才落到地上,痛苦的抱住肚子,别说起身,连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由的停了下来,太诡异了,面对板寸的攻击,这个王冥竟然玩耍般的磕飞了板寸的刚管,然后又势大力沉的一刀斩在板寸的小腹上,如果不是王冥的刀没有刃的话,这一刀下去,板寸可能就一刀两断了!整个过程,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让人惊讶的,是王冥那种轻松写意的姿态,发生的一切,让所有人感觉到本来就该是这样,简单的出奇!连贯,流畅,写意!没错,也就这三个词可以形容了,没有任何的慌乱,一刀磕飞钢管,然后动作流畅的收刀,然后写意的再次挥出去,刀出人飞,一切结束……不光是围观的学生感到惊骇,即便是暗揣着钢刀的宝叔叔,也不由的露出了惊骇的表情,能够在战斗中表现的如此轻松写意,那绝对是已经将刀练到了大成境界的水准了,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呼……另一边,王冥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当,在他的眼里,是板寸太嫩了,在王冥看来,他的力量比板寸大,刀也比板寸的长,自然可以磕飞对方的兵器,至于接下来那一刀,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愣在周围的人群,尤其是那二十几个手持钢管,呆愣在原地的家伙,王冥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算怎么回事啊?到底还打不打了?见到王冥皱眉的样子,二十几个手持钢管的家伙终于回过神来,纷纷叫嚣着挥舞着钢管,朝王冥冲了过来!光只是如此的一刀,是别想吓唬住任何人的!面对着疯狂冲来的人群,一时间,王冥感到有什么东西从内心里涌了出来,心血沸腾间,王冥的双眼不由变的血红!一种深沉的,噬血的感觉,悄悄的占据了王冥的大脑!呀!猛然间,王冥猛的仰头向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随后……王冥猛的一俯身体,双手紧紧握住刀柄,疯狂的迎着人群冲了过去……第十六章杀出血路雪亮的钢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艳丽的光弧,呼啸着横空掠过……咚……刀大势沉的一击,瞬间将试图格挡的钢管当场击弯,对面那个手持钢管的家伙,双手虎口开裂,鲜血狂涌,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砰……一声闷响间,第一个和王冥接触的家伙,被王冥死命的一刀狠狠的扫飞了出去,虽然用钢管挡了一下,但是效果显然不怎么样,钢管弯折不说,他还是没能躲过那一刀!啊!此刻,王冥已经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劈飞第一个对手后,双目迅速的寻找到了第二个对手,手中雪亮的大刀猛的高举过顶,随后一记狂暴的斜斩,疯狂的朝第二名对手斩了过去!砰……受到王冥的气势所摄,这个家伙勉强挡了一下,被王冥连人带管一起劈飞了出去,与此同时,王冥猛的高高跃起,手中雪亮的大刀,高高的举过头顶,朝后延伸到极限后,全力的一刀,朝第三个敌人劈了下去!好在这第三个家伙虽然吓的屁滚尿流,但是脑筋还算灵活,知道不可抵挡,竟然猛的抛弃了手中的钢管,一个懒驴打滚,一连十几个翻滚,滚出老远!当!王冥聚集着全身力气的一刀,并没有因为对手消失而停止,依然凶悍的直劈而下,将第三个对手信手抛弃的钢管,硬生生砸断……见到王冥如此的疯狂,一时间,所有人的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他们毕竟不是黑社会,只是高中的学生,在见到如此凶残的一幕,已经吓破了苦胆了。是人都可以看出来,王冥不是在和他们玩过家家,王冥的每一刀,都是往死里砍的,虽然长刀无锋,但是刚才的这一刀,如果不是那个家伙躲的快点的话,现在他肯定已经是个死人了,王冥那一刀,绝对可以把他的脑袋砸开瓢!也许,让这些家伙平时打打闹闹的,欺负个同学什么的,问题还不大,但是真的要动真格的,真的要动手杀人,还真没有几个有那胆量的,要知道,杀人可是要偿命的!王冥这一刀,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只有他自己没有被震慑到,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恐惧的看着自己,此刻……王冥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杀字!噬血的欲望,让他极度的渴望见到鲜血,甚至品尝鲜血的鲜美滋味!呼……唰!说时迟,那时快!第三刀刚一落地,下一刻……王冥的身体猛的一个扭动,身体诡异的旋转三百六十度,迅速的转到一个呆立的人影旁边,手中长刀倒握,锋利的刀刃,迅速的朝那个呆立的家伙的咽喉抹了过去!垂涎欲滴的看着面前这个家伙的咽喉,王冥很清楚,这一刀下去,就可以看到鲜血了,这个世界上滋味最鲜美的鲜血啊!不要啊!下一刻……在王冥手中的利刃触碰到那可怜家伙咽喉部位的肌肤前一刹那,一道尖锐的女生,刺耳的响了起来!恩?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王冥不由猛的一愣,手中的战刀,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可就是这样,锋利的刀刃,也已经划破了那个可怜家伙的肌肤,涔涔的鲜血,泉水一般的涌了出来。“大……大哥!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杀我,求你放过我吧……”下一刻……王冥怀中那个可怜的家伙,声嘶力竭的嚎叫了起来!听到这道声音,王冥的神志终于清醒了一些,双目中的赤红色,也渐渐的消退,很快……一切的一切,都记起来了!当王冥终于完全恢复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的刀刃,已经切进了怀中这个可怜家伙的肌肤中了,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脸色铁青,他可不想杀人,一点都不想啊!正准备松开手的时候,下一刻……板寸跪行着来到王冥的面前,凄厉的道:“大哥,你是我的亲大哥!老弟不懂事,你就饶过我这一遭吧!”看着板寸惊慌的表情,王冥甚至可以感受到板寸那世界末日般的恐惧,王冥知道,他已经成功的在板寸的心目中种下了恶魔的种子,从现在起,这一辈子,板寸都别想再敢大声对自己说一句话!因为……他已经从内心最深处,开始畏惧自己了!轻轻放下右手,随着王冥的动作,雪亮的钢刀,离开了那可怜的家伙的咽喉,顿时……这个家伙眼睛猛的翻白,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看来是昏过去了,王冥知道,他只是切破了他的肌肤而已,里面的软骨和动脉,都没有伤道,不会有任何危险的。啪嗒……啪嗒……啪嗒……艳红的鲜血,顺着王冥手中雪亮的钢刀,慢慢的向下滑落着,随后……顺着尖锐的刀尖,一滴滴的滴落在泥土中,看着那暗红色的血迹,板寸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死神离自己竟然这么的近!他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敢来惹这个恐怖的家伙的!与此同时,王冥冷冷的看着板寸,低沉的道:“你叫什么名字?几学年,几班的?”听到王冥的话,板寸结巴的道:“我是高三一班的,我叫催正!”听了板寸的话,王冥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扫视了周围那几个手持钢管的家伙,冷冷的道:“约束好你的朋友,别来惹我,有时候,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知道吗!”听了王冥的话,一时间,板寸连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小鸡吃米般的迅速的点着头,与此同时,周围二十多个手持钢管的家伙,也都畏惧的低下头去,开什么玩笑,这样的家伙,打死他们也不敢再惹了,跟这个家伙做对,可是随时都有可能被杀死的啊!哼!看到所有人都畏惧的低下头去,王冥不由冷哼一声,转身朝胡同的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慢慢收回了自己的噬魂斩,今天发生的一切,太出呼王冥的预料了!事实上,今天王冥所施展出来的,是七字部中的斗字部,所谓的斗,指的就是斗气,冥斗气,冥斗气的原理,王冥早就学过了,今天不知道怎么搞的,莫名其妙的就进入了冥斗气的状态了!冥斗气,是在刃字部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当噬魂斩吞噬了灵魂后,在灵魂死亡的一刹那,所散发出的气息,就是冥斗气了,单纯的灵魂能量,会被噬魂斩所吸取,至于灵魂死亡时所产生的能量,就是冥斗气了!严格的说起来,冥斗气,就是死亡之气,是生物的灵魂,死亡时所散发出的能量,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根据黑皮手抄本上的描写,冥斗气练到高深处,所有被冥斗气击中的物体,都将在刹那间灰飞烟灭!如果用现代科学名字来解释的话,那么冥斗气,是一种反物质能量!冥斗气的修炼,与噬魂斩的修炼,是相辅相成的,冥斗气越强,噬魂斩也越强,反之亦然,绝对不会出现冥斗气强,而噬魂斩弱,或者噬魂斩强,冥斗气弱的情况!两者其实都是同一个过程,只不过……噬魂斩需要的是纯灵魂的能量,而冥斗气,需要的却是死灵的能量,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冥斗气按照威力,从低大高,也呈现七种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随着境界的不同,斗气的颜色也不同,象现在的王冥,他的噬魂斩是赤级的,冥斗气也是赤级的,想要增强实力,只有不断的去斩杀恶灵才可以。想到这里,王冥不由叹息了起来,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恶灵给他杀啊!看来……对于噬魂斩和冥斗气,他都没有太大的指望了!第十七章越夜出行马路上,一辆红旗轿车高速的奔驰着……车箱内,雅欣脸色苍白的捏紧了拳头,恐惧的道:“宝叔叔!你说……他今天的一切,不是在演戏吗?”恩……听到雅欣的话,宝叔微微点了点头道:“是的小姐,这绝对不是在演戏,别的可以假,但是气势假不了,如果那个家伙没躲开的话,那么他现在已经死了!”吸!听到这里,雅欣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脸恐惧的表情,与此同时宝叔继续道:“而且……最后若不是小姐喊了一声的话,那个家伙的喉咙一定已经被割开了!”“别……你别吓唬我宝叔叔!不会这样的,你肯定看错了……”雅欣剧烈的摇头道。看错了吗?听到雅欣的话,宝叔不由的笑了起来,喃喃的,以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道:“我怎么会看错,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一切了,那是魔鬼才拥有的眼神啊!”呜……飞驰的红旗轿车,呼啸着从林茵马路上蹿了过去,带起了满地的沙土,以及片片的落叶……我回来了!一声清亮的声音中,王冥推开了破旧的木门,走进了家里,听到王冥的声音,年迈的奶奶微微睁开了眼睛,点了点头后,再次将眼睛闭了起来……对于奶奶的态度,王冥早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奶奶永远都是坐在那个大蒲团上,对着那个紫色的雕像念叨着什么。王冥知道,这个世界上,拥有着很多的信仰,神啊,佛啊,道啊的,只不过……他不知道奶奶供奉的这个家伙到底是哪路神仙?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见其他人供奉过!思索间,王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随后仰天躺了下去,回想起刚才的一切,王冥不由一阵后怕,如果刚才不是那个家伙躲开了,如果不是那道熟悉的声音阻止,现在他已经成了杀人犯了!烦躁的闭上了眼睛,王冥淡淡的开口道:“奶奶,我今天使用冥斗气了,还差点杀了人!”恩?听到王冥的声音,老人猛的睁开了眼睛,双目中神光猛的一闪,露出了兴奋而又有所担忧的表情……随后,老人再次闭上了眼睛,从表面看起来,似乎已经睡着了!对于奶奶的表现,王冥

                      全年资料免费大全摩耶冷笑道:“你从此走向灰暗。”赤炎道:“你自此走向光明。”哈哈一笑,摩耶道:“这就是我们之间宿命的差异,我比你占优势。”赤炎淡然道:“过程不同,结局一致。”摩耶笑声一顿,哼道:“那可不一定。”赤炎神情淡定,隐约流露出几分叹息之情,幽幽低吟道:“玄藏九秘,藏于天地。如若现身,必应天意。”语毕,赤炎转身离去,带着族人离开了那里。半空,摩耶凝视着赤炎离去的背影,质问道:“何为天意?”赤炎脚步不停,淡漠道:“天意莫测,问之无益。你已知结果,何必非要追根究底?”摩耶道:“我只是不相信,所以想多了解一些。”赤炎头也不回大步离去,洪亮的声音回荡在虚空里。“知者悲哀,何必呢?”摩耶闻言一愣,陷入了沉思,稍后便悄然离开了那里。翻过了一座冰山,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赤炎停下脚步,打量着四周的情况。赤金走到赤炎身旁,轻声问道:“族长,何为玄藏九秘?那蝠人族的摩耶又是谁?”赤炎看了赤金一眼,淡然道:“玄藏九秘只是一个传说,真与假无人肯定。至于摩耶,我也不甚了解,只是碰巧猜中了他的身份。”听出赤炎不愿多提,赤金当即转移了话题,问道:“眼下我们往何处去?”赤水看着前方,轻声道:“偌大的冰原一望无际,我们得找寻食物,以维持生计。”赤霞道:“要找食物,需要有明确的方位。”赤光道:“这里我们十分生疏,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赤云看了看赤炎的神情,见他十分平静,当即安慰道:“大家不要担心,我相信族长早已考虑过这些事情。”赤地看了看天色,沉吟道:“时候不早了,天黑前我们得找一处避风处,免受寒气的侵袭。”赤炎看着天际,淡然道:“大家不必担忧,今晚不会有暴风雪。”焰赤马惊奇道:“你如何这般肯定?”赤炎道:“因为还有一场大战在等着我们。”迈步而出,赤炎当先而去,带着族人继续前进。天空,雪花飘零,辽阔的冰原寒风再起。赤炎与族人迎风远去,在翻越了两座冰山后,来到了一处冰谷附近。是时,赤炎挥手停身,凝视着前方的冰谷,吩咐道:“迅速散开,包围此地。”赤地瞧了瞧谷中的情形,略显担忧的道:“族长,这里敌人众多,恐怕很难一网打尽。”赤炎冷漠道:“坐享其成,等待时机,大家尽力就行。”赤地闻言没再多语,与其他人一起迅速散开,悄然的分布在冰谷四周,各自隐藏好身体。焰赤马留在赤炎身侧,看着前方谷中起伏穿插的身影,低声道:“这些都是当年百族的精英,无一不身经百战,你真有把握收拾他们?”赤炎面无表情,看着谷中的生死混战,淡漠道:“二十七位,占了多大比例?”焰赤马想了想,回答道:“就我的记忆,当年这片土地上,共计有近百位百族高手,这里大约占了三层。”赤炎道:“这其中,可有你不认识的生灵?”焰赤马道:“基本都认识,只有一两位颇为陌生。”赤炎问道:“在你的记忆中,它们里面谁最强悍?”焰赤马迟疑道:“据我了解,场中那位三头六臂,体型巨大的家伙最是残忍,被称之为霸天兽,几乎所向披靡。”赤炎眼神微变,凝视着谷中的情形,只见一只体型超过十丈的巨大怪物,宛如一座小山般耸立在场中。此怪长着三头六臂,分别是人头、虎头、蛇头,六只手臂中有两只手臂,两只虎爪,两只触手。下身粗大而椭圆,长着六只短粗的腿,行动颇为迟缓,显然与体重有很大关系。此际,十二头形态各异的怪兽联合发起攻击,彼此神态凶恶,都朝着那霸天兽冲去。外围,十四头怪兽(百族高手)混战一起,彼此出招狠辣,招招都欲致对方于死地。看到这里,赤炎问道:“它们是为了仇恨,还是为了生存?”焰赤马道:“既有仇恨,也为了生存。”赤炎闻言并不惊异,淡漠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是大自然的法则。”焰赤马苦涩道:“这样的生命,何曾有一刻停息,有片刻安宁?”赤炎道:“这就是它们的宿命,注定一生如此。”焰赤马看着赤炎,迟疑道:“你为什么要消灭它们,难道也是为了生存?”赤炎道:“它们不属于这个年代,应该回归历史。”焰赤马质疑道:“那你们呢?”赤炎道:“我们也不属于这个世界,正在找寻我们的归属之地。”焰赤马愕然道:“那我呢?是不是也会于不久后离开人世?”赤炎回头看着焰赤马,眼中神情复杂,语气怪异的道:“你有你的使命,那让你经历了一些原本你不该经历的事情。”焰赤马不解其意,问道:“这话什么意思?”赤炎移目远视,轻轻回道:“不要多问,时候到了你自会明白一切。现在,你还是好好的观看,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景。”看着谷中的战事,焰赤马低声道:“这一战的结果多半是不了了之,那时候你们出手,只怕占不到什么便宜。”赤炎道:“有些事情,明知不可为却要为之,这就是宿命。现在的你,还不会理解。”焰赤马闻言一震,似乎有所领悟,思绪陷入了沉思。赤炎漠然而立,不再言语,仔细留意着谷中的情况,分析着那些百族高手的实力。风,轻轻吹起,带着几分寒气。天色逐渐暗淡,夜晚正悄然来临。冰谷中,厮杀怒吼不绝于耳,冰谷外,博父巨人则虎视眈眈,等待着最后的结局。呼啸的寒风冷冽如刀,无声的杀气弥漫四方。僵持许久的交战双方,此时已到了千钧一发。场中,瑶光与天蚕无声凝望,气氛紧张。天蚕老祖与新月则强弱分明,形势呈一边倒。场外,牡丹、玫瑰、舞蝶、江清雪等人心情紧张,在察觉到情况不妙时,忍不住低声商量。“新月危险,我们得快想办法!”满心焦虑,江清雪第一个开口。舞蝶脸色担忧,皱眉道:“以我们的修为,恐怕帮不上什么忙?”玫瑰冷然道:“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想办法。”牡丹脸色复杂,看着场中神色自定的新月,轻声道:“大家不要冲动,新月的情况有些奇怪。”江清雪急声问道:“什么奇怪?应该是危险!”牡丹提醒道:“大家留意新月的神态,并无惊慌与不安。”第八十八章 双雄争霸舞蝶质疑道:“恐怕这都是天蚕老祖所制造出来的假象。”玫瑰惊疑道:“你是说新月已经完全陷入困境,连神态表情都凝固了?”舞蝶点头道:“我是这样想。”江清雪急切道:“那岂不是更加糟糕?”牡丹安慰道:“冷静一点,新月即便有危险,我们也不能自乱阵脚。并且,新月的眼神十分平静,应该对眼下的情况早有预料。”玫瑰道:“即便这样,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牡丹解释道:“我说这个是想提醒大家不必惊慌,新月的处境应该没有想象中糟糕。”江清雪将信将疑,质疑道:“新月真的不会有危险?”牡丹道:“至少眼下还有反击的希望。”舞蝶轻声道:“我们能做点什么呢?”玫瑰道:“静观其变。”牡丹道:“守住天麟,是我们最大的目标。至于其他,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舞蝶与江清雪闻言苦涩一笑,双双收回注意力,把目光移到了天麟身上。场中,天蚕老祖阴冷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眼中闪烁着一种幽暗的光芒,正锁定新月的双眼,控制着她的意识。身外,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累积,控制着周遭的区域,在极静之中产生了一种曲张之力,无声的朝着新月逼近。致敌先机,天蚕老祖以绝强的实力,配合自身的优点,不给新月丝毫反驳的机会,一开始就来了一个下马威。面对天蚕老祖的强势攻击,新月显得十分平静,采用以静制动、示敌以弱的方式,了解敌人的实力。这种方法看似愚笨,可实际上却颇为高明。首先,新月知道天蚕老祖实力惊人,在不了解敌人底细的前提下强行硬拼,只会遭到天蚕老祖猛烈的攻击。其次,攻强守弱乃必然之理。新月若把力量放在攻击上,其防御之力必然薄弱。在硬拼不过天蚕老祖的情况下,其自身所遭受的创伤,必然是严重无比。第三,新月的沉默以对,能够换来天蚕老祖的自负得意,从而给他产生一种错觉,认为新月实力一般,在攻击上形成一个缓冲,攻势的强度也随着心态的转变而有所降低。如此,新月虽然失去了先机,却也得到了相应的回应,自身承受的压力也相对较轻。第四,新月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有足够的时间蓄势准备,在大致了解了敌人的实力后,再做出相应的反应,或全力防御,或奋力反击。针对新月内心所想,天蚕老祖其实可以猜到一些。只是天蚕老祖自负过人,其实力绝非天蚕可比,因而并不把新月放在眼中,反而有几分期待之心。三千年封印,天蚕老祖首现人世,其内心的想法复杂而矛盾,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更非常人可以揣测。眼下,面对腾龙谷弟子新月,天蚕老祖恨不得一掌毙了她,却又想慢慢折磨她,以发泄自己多年以来的仇恨。此种复杂矛盾的心理,充分反映出天蚕老祖内心的不甘与愤恨,以及对自身命运的不满意。基于这种原因,天蚕老祖把怒火发在新月头上,一出手就是狠招,直接凝固了新月的身体,让她失去了反击的机会。同时,天蚕老祖利用天蚕一族特有的脑域精神异力,对新月的大脑进行入侵,试图摧毁或者控制她的大脑中枢神经,从而达到毁灭新月的目的。针对天蚕老祖的念力攻击,新月在身体无法动弹的情况下,选择了全力防御,以天璃神剑为武器,牢牢地守住大脑中枢的各个入口,与天蚕老祖的意念之力展开了正面交锋。这种情况,天蚕老祖事先略有所知,但却并未在意,认为新月即便有神剑相助,也绝难抵御自己强大的攻势。然而事情总是不尽人意,天蚕老祖虽然轻易就凝固了新月的身体,念力侵入了新月的大脑,可结果却颇为怪异。何谓怪异呢?这要从两个方面解释。第一,天蚕老祖的精神念力确实入侵了新月的大脑神经,对新月的意识构成了一定威胁。第二,这种威胁在遭到天璃神剑的反击后迅速较低,但却并未完全消失。故此,天蚕老祖对新月的威胁依旧存在。可天蚕老祖却又奈何不了新月,双方形成了一种僵持,一时间情况显得晦暗不明。同一时期,天蚕与瑶光之间气氛诡秘,彼此蓄势待发,进入了一个关键的时刻。突然,一声低吼从八宝口中响起,惊醒了二人,双双大吼一声,各自出招攻击。“来吧,先接我一掌试试。”冷笑声中,瑶光弹射而起,如雄鹰扑兔,双掌在推出之际瞬间变黑,夹着乌黑亮丽大的光柱,直逼天蚕头顶。“试就试,谁怕谁?”轻蔑一笑,天蚕双手高举,一招双柱擎天,掌心发出银白色的光芒,眨眼就与瑶光的掌力相遇。刹时,黑白分明的光柱连接在一起,瑶光的魔宗掌力与天蚕的灵异妖力瞬间激化,形成一道亮丽的光柱,大量火花飞溅四方,正随着光柱的减短而越发激烈。终于,双方的掌力接触在了一起。两人四手相连怒视而视,滚滚真元交汇掌心,出现了短暂的僵持。随即,天蚕身体一震,口中爆喝一声,硬是将上方的瑶光震退,自己也迅速坠地。一击完成,瑶光立马展开二次攻击,半空中等的身体凌空一转,整个人瞬间高速转动,周身黑雾弥漫,形成了一道漆黑的光柱,呼啸一声便逼近天蚕的头顶。落地一晃,天蚕脸上浮现出几分惊异,在觉察到瑶光二次来袭之际,心中又惊又怒,连忙就地一转,以相反的旋转方向逆冲而上,在离地一丈高的位置与瑶光相遇。这一次,黑白分明的光柱刚一接触便产生刺耳的呼啸与耀眼的火花,随即烟雾涌出霹雳惊雷,连绵不断的爆炸此起彼伏,形成连锁反应,淹没了交战的二人。剧烈的爆炸引人注意,江清雪、牡丹、玫瑰、舞蝶高度关注,眼神与表情都透露出担忧之情。天蚕老祖目不斜视,但意念之中却分出一部分精力来留意天蚕与瑶光之间的结果,显然他对天蚕还是颇为关心。持续的爆炸很快完结,滚滚迷雾中人影射出,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翻身急退,瑶光很快就稳住了身体,眼神凝视着地面的天蚕,语含讽刺的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就这点能耐?”摇晃着落地,天蚕连退数丈距离才御掉那股可怕的冲劲,谁想耳中就传来瑶光讥讽的嘲笑之声,心中顿时愤怒无比。“休要得意,刚才是你取巧,现在我就让你知道我的本事。”怒吼声中,天蚕一点脚尖,整个人瞬间一分为六,朝着瑶光冲去。前行中,天蚕的六道身影姿态各异,施展出六种不同的招式,各自闪烁着六道不同的光芒,巧妙地融合成一种混合攻击,目标锁定瑶光。冷然一笑,瑶光在天蚕开口之际就已然有所防备,整个人凌空一转,漆黑的魔气瞬间四散,形成一团魔云,并迅速演化成四头魔兽,咆哮着朝四方飞去。同时,瑶光身上魔芒汇聚,滋滋的火花声起伏不断,漆黑的光芒变幻不定,凝聚成黑色的闪电,如一道光网等待着天蚕的来临。眨眼,天蚕的攻势临近,六道身影有四道与瑶光身外的魔兽相遇,双方互不相让激烈火拼,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奇景。剩余两道身影避开了魔兽的方式,直接撞在了瑶光身外的黑色闪电光网之上,顿时引发了强烈的爆炸,一举震碎了周遭的一切。闷哼一声,瑶光纵身后移,刚避开爆炸的区域,眼前就出现了天蚕那冷笑的眼睛。瑶光心神一惊,意念转动间佛光大盛,璀璨的金光如烈日悬空,净化与驱散附近的一切邪气。第八十九章 魔龙出战天蚕见状轻哼一声,眼睛微微眯起,高频率的精神攻击瞬间而至,震得瑶光猛然一颤,口中发出沉闷的痛哼之声。闪身而来,天蚕逼近瑶光身体,右手立掌如刀挥斩而下,掌沿爆发出银白色的光刃。左手横扫而过,掌沿褐绿如墨,乌黑诡秘的光芒像死神的镰刀,朝着瑶光的腰间斩去。瑶光双眼紧闭只留一隙,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念头,思考着应对之策。时间一闪而逝,天蚕的攻势瞬间逼近,瑶光在考虑了一下后,身体突然悬空一转,于转瞬间幻化出另一种形态,演变成佛魔同体,背靠背贴合正在一起。届时,魔云与佛光同现天际,佛陀与魔尊双分天地,在天空中出现了圣邪同存的奇特景致。天蚕对此毫不在意,只是提升了几分修为,加大了攻击之力。如此,银白色的光刃朝着斩向瑶光佛陀一面的化身,横扫而至的乌黑光刃则击中瑶光魔尊一面的化身。其时,银白色的光刃在佛光的净化下消失无影,那乌黑大的光刃遇上魔尊的魔气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形成一个扩散的区域,眨眼就笼罩了两人。微光一闪,人影倒退,天蚕与瑶光同时飞出,脸上神色各异。这一战,由天蚕发起攻势,对于最终的结果天蚕脸色颇为得意。瑶光作为防御的一方,虽然化解了这一轮的危机,但脸上的神情颇为凝重,显然天蚕的实力让他倍感压力。轻啸一声,瑶光招来八宝,一边接受八宝的灵气滋润,一边留意着天蚕的动静。得意一笑,天蚕迅速稳住身体,眼神不屑的看着瑶光,冷笑道:“都说你是继二十年前陆云之后的又一奇才,谁想却是浪得虚名,真是见面不如闻名。”瑶光闻言脸色铁青,怒道:“休狂,待会我就让你后悔。”天蚕挑衅道:“就凭你,恐怕还没有那份能力。”瑶光眼神瞬间冷冰,强大的气势成倍激增,营造出一种逼人的气氛。天蚕见此颇为警惕,周身银光浮动,一连布下三十三层结界,做好了最佳防御。瑶光轻哼一声,冷冷问道:“你不是自负不凡吗,何以此刻这般警惕?”天蚕笑道:“胆大心细乃高手必备的常识,你难道不知?”瑶光阴森道:“我若不知,何必问你?”这话有些矛盾,让天蚕顿时一愣。而就正在此刻,瑶光突然出手,整个人瞬间幻化为十二道身影,出现在天蚕六尺之内。突如其来的攻势让天蚕一惊,可随即天蚕就恢复了冷静,眼中寒光爆射,诡异的精神异力以每瞬息超过十八万次的频率有针对性的朝着瑶光射去,立马就引来阵阵惊呼与闷哼声。同时,瑶光的攻势也逼近天蚕的身体,除部分攻势被天蚕的精神异力集散外,有近半的攻击力依旧击中了天蚕的身体。其中,有两道分身一金一黑,以佛魔姿态旋转而至,彼此融合一体,在临近之时瞬间光化,变成一道紫色的光箭,连破天蚕三十三层结界,击中了天蚕的眉心。那一刻,天蚕怒吼一声,整个人瞬间恢复了蚕虫之身,以闪电之势猛然收紧,正巧将瑶光束缚在内。“偷袭我,你以为我就没办法收拾你?”语含怒气,天蚕显得有些生气。瑶光轻哼一声,周身魔气外泄,形成一个漆黑的防护罩,借助魔气的侵蚀之力,来抗衡天蚕的肌肉收缩之力。诡异一笑,天蚕对此毫不在意,体表白光涌现,层层蚕丝汹涌而至,片刻之间就在瑶光身外结下了一个蚕茧,将他与外界隔绝。置身其内,瑶光对身外的环境十分了解,在觉察到天蚕的举动后,双手分别运起佛魔之力,随即双掌合十,瞬间产生爆炸,一举焚毁了身外的天蚕丝,成功的脱离了天蚕的限制。趁此机会,瑶光翻身激射,双手快速挥动,时而施展出佛门降魔金刚诀,时而施展出魔宗的魔灭其心,展开连绵不断的攻击。天蚕遭遇这样的攻击,最开始显得有些慌乱,但片刻之后就逐渐适应,施展出天蚕一族特有的绝技,与瑶光展开了硬碰硬的比拼。正面的交锋考量彼此的实力,双方在一番苦战之后,竟然是平手之局,这让彼此都感到震惊。八宝一直留意着天蚕的动静,在观看多时后,口中突然轻啸一声。届时,瑶光闻声而退,回到八宝身上,轻声问道:“看清楚了?”八宝微微低鸣,给予呼应。天蚕见此有些不解,讥笑道:“怎么,打不过我就要询问求助?”瑶光瞪了天蚕一眼,不悦道:“莫急,马上就让你知道我的实力。”语毕,瑶光收回目光,与八宝低声交谈了几句后,纵身朝天蚕飞去。残酷一笑,天蚕道:“交战多时,该结束了。看我这招‘冰封蚕印’送你下地狱。”双手高举,旋转身体,天蚕左手掌心寒气凝聚,右手掌心蚕丝如密,彼此巧妙结合,在身体转动之际宛如两道光带,自动的朝着瑶光飞去。附近,空间受寒气侵蚀开始凝固结冰,唯有那银白色蚕丝来去自动,追寻着瑶光的身影。微眯着双眼,瑶光凝视着天蚕,在前行的过程中蓄势准备,并分析天蚕的攻势。当双方的距离拉近,瑶光开始扣诀施法,周身魔气狂涌,大量的黑雾环绕身外,形成一道特殊的隔离带。同时,瑶光头顶黑气汇聚,一股狂野而霸道的气息破体而出,宛如关闭多时的野兽,带着极强的野性与凶性,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当天蚕的攻击临近瑶光的身体,双方所处的区域已寒气袭人、一片漆黑,银白色的光带极具灵性,自动绕着瑶光的身体旋转,宛如一条灵蛇,越收越紧。瑶光对此面无表情,头顶的黑气已蔓延数十丈区域,一条黑龙时隐时现,在天蚕临近之际突然咆哮,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天蚕冲去。那一刻,天蚕突然惊呼一声,怒道:“魔龙!这怎么可能?”瑶光冷笑道:“你有天蚕重生体,我有魔龙不灭魂。”当年,瑶光因吞食魔龙珠而巧得奇遇,成就了一身本领。后来,随着瑶光修为的提升,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瑶光凭借自身的佛法,牢牢将魔龙的元神压制在体内,以增进自身魔法的修为。如今,瑶光得八宝提示,放出体内魔龙以对付天蚕,方才有了这一幕情形。凝视着冲来的魔龙,天蚕神色古怪,在稍稍沉吟了一下后选择了避让。一击扑空,魔龙显得十分狂躁,迅速掉头急追,死咬着天蚕不放。瑶光一旁观望,轻吟道:“八宝,这招真的有效?”微微低鸣,八宝给出了回答,结果却让瑶光颇为失望。“非要如此吗?”八宝轻啸一声,肯定的回答。获悉了确切的答案,瑶光迟疑了一下,随即猛然点头道:“好,就照你说的办,我今天非要灭了他!”长啸一声,瑶光冲天而上,位于天蚕与魔龙交战的上方,开始催诀施法。八宝身影一晃,横移数百丈距离,出现在交战的场中,如影随形般锁定天蚕与魔龙的踪迹。觉察到这种情况,天蚕暗道不妙,周身真元频率突变,整个人瞬间消失了。魔龙低声咆哮,周身黑气弥漫,眨眼就形成一个黑雾笼罩的区域,淹没了一切天光。八宝见状低声轻啸,周身绚丽的光芒如怒海浪涛,遍布于整个天际,在黑雾中形成独特的奇异光芒。届时,本已隐去身体的天蚕在这种光芒的照耀下显露行藏,立马被魔龙发现,双方相距不远,迅速展开了交战。八宝一旁观望,牢牢锁定天蚕与魔龙的气息,并无上前插手之意。天际,瑶光悬空盘坐,双手合十,璀璨的金色佛光铺天盖地,夹着佛门神圣之光,有如万佛吟唱,出现在半空里。天蚕有些心绪不宁,在遭遇了新月的第一轮打击后,这一次他显得有为在意。虽然,眼下的天蚕比起之前实力增加了一倍,可面对魔龙的进攻,八宝的虎视眈眈,瑶光的佛门圣法,心中还是免不了有种担心。鉴于这种情形,天蚕开始思索对策,在仔细分析了目前的情况后,天蚕有了两个选择。第一,暂避其锋,摆脱魔龙的纠缠与八宝的窥视。第二,第二,强势出击,先收拾了魔龙,再对付瑶光与八宝,结束这场战争。这两个选择,第一个比较谨慎,但可行性较低。第二个选择风险较大,不过却值得一试。相通了这些,天蚕当即大吼一声,闪避的身体突然一顿,双手交错穿插,整个人凌空旋转,发起了主动攻击。第九十章 再败天蚕魔龙低吼一声,见天蚕不再闪躲,心中压抑已久的怒气顿时找到了宣泄点,咆哮着朝天蚕冲去。刹时,天蚕与魔龙这两大生物纠缠在了一起,双方皆是怒气冲霄,异能天生,彼此的交战可谓是地动天惊。论实力,天蚕本有两千年修为,加上天蚕老祖重塑其身,使其修为倍增,相当于有四千年修为,那可谓惊人之极。魔龙源于魔域,虽然肉身已毁,但不灭的魂魄历时千百年,实力依旧如昔。二十年前,魔龙进入瑶光体内,虽然最终被瑶光压制,但多年来也从瑶光体内吸取了大量的灵气。如今,魔龙好不容易脱困,心中的怒气累积到了极限,在顾忌瑶光的情况下,把一切的仇恨都转嫁到了天蚕身上,恨不得扒了它的皮。如此,双方决然对立,势同水火的交战那是不惜一切。同时,作为大自然中的强者,天蚕一族与魔龙一族可谓世代仇敌。天蚕有重生异能,魔龙有不灭元神,二者针锋相对,孰强孰弱绝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此际,天蚕与魔龙各展绝技,二者都十分擅长精神攻击,双方可谓势均力敌。之前,瑶光在精神攻击方面败给天蚕,而今魔龙却是旗鼓相当,究其原因就在于瑶光是人族,在某些方面有着天生的区别。快速移动,挥掌出击。天蚕招式精妙,速度惊人。魔龙体型巨大,魂魄玄虚,根本不在乎天蚕的实体攻击,把主要精力都放在精神异力方面,与天蚕展开了持续性的交战。作为魔域的不灭生灵,魔龙在精神异力方面有着惊人的修为。作为天蚕一族的后人,天蚕在这方面也是禀赋异常,双方对抗多时,竟然是平手之局。凝视着魔龙,天蚕气恼无比,自己实力强剩于对方,但却奈何它不得。想到这里,天蚕开始转变策略,一边继续抵御魔龙的精神攻击,一边暗中蓄势玄冰之气,于片刻之后发动极地寒冰,瞬间凝固了周遭的黑雾,限制了魔龙的活动区域。随即,天蚕恢复了本体,肉呼呼的身体白光四射,数不尽的蚕丝铺天盖地,宛如一个雪白的虫茧,暴涨至数十丈大小,一举将魔龙包裹在内。其后,虫茧开始收紧,雪白的蚕丝流光四溢,散发出莫名的香味。八宝见此情形,口中低吼一声,并迅速移到天蚕下方,八只眼睛与八个小孔同时射出光芒,组成十六道光柱,如盛开的花朵,先是扩散上虫,在包裹住了天蚕的身体后又迅速收集,形成一个封闭的光界。同时,天际的瑶光在接收到八宝的信号后,身体凌空坠落,周身佛光迅速汇聚,组成一个金色的佛界,与八宝发出的光界完美的结合在一起。随即,瑶光转变手势催动真力,周身金光开始外散,体表处泛起了一层灰褐色光芒,迅速在胸前凝结成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闪烁着诡异的光辉。这一幕持续了片刻,随即那灰褐色的珠子一闪而逝,眨眼就从天而降,射入光界之内,直逼天蚕的身体。那一刻,八宝、瑶光、奈何珠三者齐聚,三种不同的力量瞬间融合,作用于天蚕身上,宛如天雷陨落,震得天蚕身体一颤,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白光一闪,天蚕瞬间恢复了人形,松开了魔龙的元神。四周,绚丽的光界急速收集,融合了佛门神圣金光,将魔龙的元神压制成一团黑云,几乎失去了挣扎之力,只能艰辛的做着无奈的抵御。奈何珠盘旋在天蚕头顶,有意识的锁定天蚕,并射出一束奇异的光芒,连接至天蚕的身体。面对这种情形,天蚕脸色惊恐,叫声凄厉,双眼死死的瞪着头顶的奈何珠,厉声道:“我不会输给你,不会!”随着这声怒吼的响起,天蚕开始全力反击,周身白光涌现,汇聚于双臂。随即,天蚕双手举起交错头顶,身体用力一旋,在呼啸声中逆冲而上,直射奈何珠而去。八宝见状轻鸣一声,十六道光柱猛然收紧,致使光界内空气被抽干,凝固之力瞬间作用于天蚕之身,硬是将其凝固在结界中,身体动弹不得。嘶吼一声,天蚕惊怒无比,挣扎着想要反抗,可身上的束缚之力过于强盛,总是一次次压下天蚕的反抗之力。同时,天蚕还发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八宝的十六道光束含着吞噬真元之力,在束缚住了天蚕的身体后,便开始疯狂的吸取他的真元,导致天蚕越发虚弱,数千年修为转眼就有大半被八宝吸去。为了摆脱困境,天蚕开始转变体内真元的频率,从而产生排斥性,以杜绝八宝的吸取。而后,天蚕奋起余力,试图震开八宝的束缚,可头顶的奈何珠却在此刻发出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击穿天蚕的防御,进入了他的身体。那一刻,天蚕陡然厉吼一声,体内真元瞬间溃散,整个人眨眼间便陷入了绝境。留意着天蚕的情形,瑶光继续催动奈何珠,以奈何珠的诡异之力,配合八宝的光界,迅速摧毁天蚕的身体机能。结界内,魔龙虽然没有遭遇奈何珠的迫害,但在八宝所发出的光界作用下也是深受其害,从一团黑云缩成一点,以减少自身所遭遇的压力。远处,江清雪、舞蝶、牡丹、玫瑰见此情形,大家都松了口气,心中略感欣慰。天蚕老祖在稍后片刻也觉察到了这等情形,心中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诧异。在天蚕老祖的心里,天蚕经过一次重生后,实力已然倍增,绝对有能力与瑶光一较高低。可如今,天蚕竟然重蹈覆辙,再次陷入敌人的手中,这怎能不让天蚕老祖感到惊异?然而就在天蚕老祖惊愕之际,瑶光与天蚕之间的战斗又有了新的结局。借助奈何珠之力,瑶光破坏了天蚕体内源源滋生的真力,使其失去了防御之能,肉身眨眼就化为了灰烬,元神缩成一团,被八宝所控制。至此,瑶光与天蚕的一战,以完胜结局。他收回了奈何珠,然后催动佛法,将魔龙的魂魄收入体内。完成了这些,瑶光松了口气,飘落八宝背上,一把将天蚕虚弱的元神摄入手心,询问道:“八宝,现在要如何毁灭它的元神?”微微轻鸣,八宝突然道:“要毁灭它的元神并非易事……”瑶光闻言一震,惊愕道:“八宝,你会说话了?”八宝道:“这要归功于天蚕,是他毕生的修为完善了我的缺失。在自然界内,有许多灵异,各自拥有不同的异能,也存在致命的缺失。”瑶光恍然道:“原来如此。那你可知道天蚕的致命缺失?”八宝没有马上回应,似乎在考虑。片刻后,八宝道:“天蚕一族应该不止一个族系,不同的族系有着不同的特征。眼下,我们所见到的天蚕生活在冰雪世界,说明这里的环境适合它们。若是换了极热之地,估计会对它们的生存造成一定的威胁。”瑶光皱眉道:“你是说天蚕怕火?”八宝道:“此火非凡火,乃天火也。”瑶光问道:“天火何处寻?”八宝道:“自然界的诸多族类都有天敌,天蚕也有,只是具体是谁,我还不敢肯定。”瑶光有些失意,苦涩道:“如此说来,我们现在时奈何他不得?”八宝道:“短期内确实如此。可只要有时间,你可以借助奈何珠之力,慢慢的炼化天蚕的元神。”瑶光道:“奈何珠出自你的体内,你难道就没有办法消灭天蚕?”八宝道:“奈何珠乃我毕生结晶,个中玄机非三言两语可以言明。”瑶光一愣,凝视了八宝片刻,随即感触道:“你既然不愿意多说,我也不再多问。现在我们先设法击退天蚕老祖,其他事情稍后再考虑。”八宝闻言身体横移,带着瑶光回到江清雪等四女身旁,彼此问候了几句,随即便交流讨论。玫瑰道:“眼下就剩下一个天蚕老祖,我们得尽早把他解决。”牡丹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联手围攻并非良策,我们得考虑智取。”舞蝶道:“天蚕老祖狡诈无比,我们虽有天蚕在手,也不见得就能占到便宜。”江清雪道:“至少我们可以利用天蚕来威胁天蚕老祖,暂时化解新月的危机。”瑶光赞同道:“姐姐的考虑有一定道理,我们先保住自己,然后再考虑反击。”牡丹与玫瑰沉默不语,舞蝶点头同意,大家立马便达成一致。然而就在这时,八宝突然开口道:“事情恐怕不会尽如人意……”突然的话语让瑶光与四女心头一惊,五人目光齐聚,还不及开口询问,一声尖锐的厉啸便在虚空中响起。第九十一章 啸天突现这一刻,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始料不及,打破了冰谷的宁静。瑶光与四女闻声望去,四周空无一物,看不到任何敌人。远处,天蚕老祖微微皱眉,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事情,但却并未言明。八宝沉默不语,它明显知道一些情况,但却不曾说出,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宁静的冰谷寒风徐徐,无声的沉寂让人压抑。瑶光、江清雪、舞蝶、玫瑰与牡丹五人目顾四野,搜寻着附近的情况,可谁也没有查出半点痕迹。天蚕老祖控制着新月的身体,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有意无意的看了看瑶光等人。似乎感应到了天蚕老祖那藐视的眼神,八宝发出了一股奇特的回应,这让天蚕老祖笑容一僵,脸色满是惊愕之情。瑶光探测了片刻,找不出隐藏的敌人,求助道:“八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沉默了片刻,八宝回答道:“敌人擅长隐身,施展的法门不同一般,非人类可以察觉。”江清雪不安道:“那该如何防御?”八宝道:“张开结界,以你们各自的方式占用每一寸空间。届时只要感应到波动,就说明有敌人靠近。”舞蝶问道:“要是敌人一直不现身,我们岂不很被动?”八宝道:“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这说明来者自负不凡,绝无不现身之理。”舞蝶道:“就怕敌人声东击西,一部分现身,一部分试机偷袭。”牡丹安慰道:“不要太过担心,我与玫瑰分析了一下,敌人行踪如此诡秘,只有一个可能,它们来自地下,绝非来此天际。”江清雪惊疑道:“你肯定?”牡丹颔首道:“我之前说了,我们擅长空间之术,任何敌人只要从空中靠近,都逃不过玫瑰的探测。”瑶光道:“既然知道敌人来自地下,那就很容易防御。”八宝提醒道:“不要大意,这一次的敌人很诡秘,绝非你们想象中那般容易应对。”玫瑰道:“我们最好叫回林依雪,以免意外发生。”江清雪急切道:“瑶光,你快把师妹叫回来。”瑶光柔声道:“姐姐莫急,我这就去……”正说着,五人身旁银光一闪,立马就出现了江清雪与啸天的身影。轻呼一声,瑶光惊疑道:“是你!”啸天一脸苦涩,眼神凝重的道:“是我!”江清雪问道:“易园与除魔联盟情况怎样,什么时候前来支援?”啸天道:“我回到易园时,林云枫已南下海域,我把天麟的事情给许洁说了一下。除魔联盟那边,陈玉鸾亲自前往海域找寻海女,其他人则负责联系当年的那些高手,尽可能早一点赶来冰原。”瑶光问道:“你是刚回来?”啸天摇头道:“我先回的腾龙谷,那边情况也十分糟糕……”舞蝶闻言一惊,追问道:“腾龙谷发生了什么事情?”啸天苦涩一笑,岔开话题道:“眼下实时间紧迫,我们先说正事,有关腾龙谷的情况我稍后再抽空告诉大家。”牡丹看着啸天,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在来路上发现了什么情况?”啸天微微点头,脸色复杂的道:“原本我早就该回来了,可谁想却在途中遇上了同类,差一点就回不来了。”林依雪惊疑道:“同类?你是指妖兽,还是……”啸天道:“我离开腾龙谷后,就施展空间跳跃之术赶往此地。照理只要眨眼光阴就能赶到,可谁想却被另一个力量转移到了一个峡谷中央。在那里,我看见了二十二位形态各异的上古妖兽,有的人头兽身,有的兽头鸟身,还有鸟头兽身,以及一些体型巨大或是怪异的兽类。其中,我就发现一头红毛狮狼,它拥有转移空间的能力,能瞬间猎杀敌人,实力极端可怕。”舞蝶好奇道:“后来呢?”啸天道:“我现身之后,就引起了那些妖兽的敌视,它们一同围攻我,其目的只为吃掉我,以填饱肚子。在那里,我被迫反击,杀掉了六头实力相对较弱的妖兽,它们眨眼就成为了其他妖兽的美食。当时,我独战十六头妖兽倍感吃力,无奈之下只得逃走,谁想那红毛狮狼紧追不舍,任由我如何躲避,也难逃它的追击。如今,那红毛狮狼与另外九头妖兽已追到附近,它们之中有一只鸟头马身的怪物擅长反射探测波,可以避开你们的探测。”牡丹脸色微变,沉声道:“如此说来,我们眼下的情况十分不利。”瑶光鼓励道:“大家不要灰心,只要我们努力,一定可以战胜一切。”舞蝶不甚乐观的道:“我们现在人手有限,前有天蚕老祖这个强敌,后有不知名的可怕妖兽,我担心……”林依雪道:“不管什么样的敌人,为了天麟,我们都不能退却!”啸天道:“事以至此,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对策。”牡丹看了看附近,轻声道:“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天麟,其次才是应敌。为了天麟的安全考虑,我们七人之中最好留下两人负责防御,分出五人来应敌。”玫瑰问道:“你觉得谁适合留下来保护天麟?”牡丹沉吟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由我与江清雪留守最为合适。玫瑰可以利用空间之术尽快消灭那些妖兽,舞蝶则施展玄冰之气冻结它们。依雪趁机一试身手,瑶光与啸天则抓紧时间,尽可能的击退它们。”瑶光赞同道:“牡丹的考虑很有道理,我们得速战速决。”林依雪妙目圆睁,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娇声道:“鬼影都不见一个,我们该从何下手呢?还有,那锁魂在旁虎视眈眈,我们也得小心。”舞蝶道:“锁魂的存在不仅威胁到我们,也同样威胁到了我们的敌人……”正说着,一声厉啸突然传来,打断了舞蝶的话语。是时,啸天惊呼一声,提醒道:“大家小心,各就各位。”瑶光、舞蝶、玫瑰、林依雪闻言动身,迅速围成一圈,将牡丹、江清雪与天麟三人围在中间。上方,八宝悬空而立,通体奇光闪烁,散发出某种气息。远处,一朵红云急射而至,在临近之时突然散开,由一变十,形成一个扇形的包围圈,显露出十只外貌各异,体型惊人的罕见生灵。仔细看,十只怪兽中体型最大的一只乃鹿头牛身,高约十三四丈,银白色的鹿角晶莹如玉,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在这头怪兽的左侧,是一只全身火红的狮狼,额头上鬃毛竖立,长着一只肉瘤,泛着淡金色的光辉。狮狼左侧还有两只怪异的兽类,其一是鸟头马身,背上有翅。其二是虎头鸟身,羽毛呈绿色。鹿头牛身怪物的右侧共计有六头妖兽,第一只是三尾猿,体型与一般的猿猴无异。第二只较为特别,乃人头兽身,四足着地,形似人头马,眼神中闪烁着阴冷之色。第三只鱼头羊身,体型最小,周身闪烁着墨绿色的光芒,看上去很是诡异。第四只外形奇异,粗看就是一只黑鹰,可细看便会发现,在黑鹰的背上还长着一颗头颅,深藏在羽毛之内,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时隐时现,令人不觉。第五只是双头怪兽,左边的头颅是蛟,右边的头颅是螭,身体如蛇盘曲而立,时不时飞发出尖锐的啸声,正是此前瑶光等人所闻的那个声音。第六只乃黑纹豹,外形其貌不扬,但一双眼睛却颇为诡异,眼珠中含着九个深褐色的斑点,隐然透露出几分神秘。看着眼前形态各异的罕见生灵,林依雪一脸激动之情,娇声道:“啸天叔叔,这些怪物可有名字?”啸天脸色阴沉,喝道:“集中精神,这些都是上古生灵,有着超乎想象的实力。”舞蝶双眼微眯,缓声道:“它们外貌奇特,如何生成?”啸天道:“凡是相貌怪异者,皆是经过长时间异变而成。”第九十二章 上古异兽玫瑰面无表情,语气冷漠的道:“废话少说,时间要紧。”瑶光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先了解一下敌人的底细。”啸天道:“就我了解,眼前的十只妖兽各有特色,其中又以红毛狮狼、人头马、鱼羊兽、蛟螭、暗魅鹰雕最具特点。”林依雪好奇道:“剩下的五只呢?”啸天沉吟道:“剩下的三尾猿、黑纹豹、鸟翼马、绿虎鹫、玉鹿蛮牛各有所长,但却相对容易把握。”舞蝶道:“以五敌十,我们人数不够,颇为被动。”林依雪眼珠转动,娇声道:“其实我们可以借花献佛。”玫瑰闻言心动,问道:“细节如何?”林依雪嘴角微动,传音与玫瑰交谈了几句后,问道:“玫瑰姐姐觉得如何?”玫瑰颔首道:“不错,这个交给我。”我字犹在口,玫瑰便一闪而逝,出现在玉鹿蛮牛身后,一掌击中它的颈部。尖叫一声,体型巨大的玉鹿蛮牛猛然回首,正想找寻玫瑰之际,背部却又传来一股锥心的痛。怒吼一声,玉鹿蛮牛疯狂转动,头顶的鹿角玉光闪耀,发出数千道光线,组成一个密集的丝线光界,笼罩着全身上下。一击得手,玫瑰展开快攻,利用空间移动之术,每一掌都劲道十足,狠狠的印在玉鹿蛮牛身上,震得它身体颤抖,内府气血翻动。然而作为上古异兽,玉鹿蛮牛除了体型巨大,皮坚肉厚之外,它头顶的鹿角神异非常,发出的丝线光界不止可以防御外力的侵蚀,还能攻其敌人。此际,玉鹿蛮牛便是展开防御,打算先稳住阵脚,然后再发起反击。玫瑰留意着玉鹿蛮牛的神情,见它并未失去理智眼下,当即加大了攻击力道,专找玉鹿蛮牛最脆弱的部位展开攻击,旨在激怒其心。很快,玫瑰的进攻达到了目的,体型巨大的玉鹿蛮牛在防不胜防的情况下顿时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的横冲直撞,对玫瑰紧追不舍。玫瑰对此毫不在意,继续挑逗玉鹿蛮牛的神经,丝毫也不在意玉鹿蛮牛的狂怒神态,一步步将其朝着天蚕老祖引起。很快,玫瑰来到天蚕老祖附近,在看准一个时机后,身体如影飘射,朝着天蚕老祖扑去。是时,玉鹿蛮牛已失去判断能力,完全忽略了天蚕老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巨大的身体猛冲而上,径直撞向天蚕老祖。冷哼一声,天蚕老祖阴森道:“雕虫小技,不自量力。”右手一翻一转,天蚕老祖一掌挥出,银白色的冰雾破空而现,眨眼就将前冲的玉鹿蛮牛凝固在半空里。玫瑰趁机发起偷袭,化身为一道光束,如陨落的光剑,硬是斩断了天蚕老祖与新月之间的联系。是时,新月轻啸一声,被困已久的身体瞬间获得自由,立时便横移百丈,避开了天蚕老祖所控制的区域。微光一闪,玫瑰出现在新月身侧,叮嘱道:“小心点,我去激怒那些怪物,借助它们之力来对抗天蚕老祖。”语毕,玫瑰不待新月回话,下一瞬便出现在暗魅鹰雕身旁,挥手就是一掌。冷笑一声,暗魅鹰雕狡猾无比,身体快速移动,正好避开了玫瑰的一击。一击落空,玫瑰冷哼出声,修长动人的身影瞬间千变万化,凝化出千百身影,封死了暗魅鹰雕的所有退路,发起连绵不断的持续性攻击。咆哮一声,暗魅鹰雕展翅反击,背上的头颅突然伸长,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扫视着四周的幻影,立马就找到了玫瑰的真身。随即,暗魅鹰雕锁定玫瑰的真身展开攻击,口中发出暗红色的光束,有如剑芒破空锐气惊人。然而玫瑰擅长瞬间转移,暗魅鹰雕虽有看透幻影的神眼,但却没有相应的速度去堵截玫瑰的空间跳跃。由此,玫瑰一次次逃脱,而她发出的攻击则一一击中暗魅鹰雕,导致暗魅鹰雕受伤不轻。作为上古异兽的佼佼者,暗魅鹰雕虽非正统的天空王者,但却一直以王者居之。如今,暗魅鹰雕遭遇玫瑰的攻击,自负不凡的它连连受挫,自尊心遭受了极大的打击。为此,暗魅鹰雕震怒之极,疯狂追逐玫瑰的身影,很快就步上了玉鹿蛮牛的后尘,被玫瑰引到天蚕老祖身旁,陷入了天蚕老祖与玉鹿蛮牛之间的战争。怒视着天蚕老祖,暗魅鹰雕很快就恢复了冷静,身体腾空而起,避开了天蚕老祖的正面,虎视眈眈的留意着天蚕老祖与玉鹿蛮牛之间的动静。原本,暗魅鹰雕应该选择离去,可天蚕老祖身上的那股气息深深的将其吸引。作为上古异兽之一,暗魅鹰雕能清楚感应到天蚕老祖身上的奇异灵气,明白那股力量对于灵异而言是多么的珍贵。为了试机夺取那股灵气,暗魅鹰雕的贪婪战胜了理智,它忽略了天蚕老祖那可怕的实力,选择协助玉鹿蛮牛一起对付天蚕老祖这位强敌。同理,玉鹿蛮牛也怀有相同的目的,它自持体型巨大实力惊人,一心想要搏杀天蚕老祖,获取天蚕老祖体内那股强盛的灵气,以充实自己。针对两头愚蠢的异兽,天蚕老祖本可选择回避,但他却没有那样做,只因他也别有用心。作用冰原强者,天蚕老祖有着独到的眼光,锐利的洞察能力,他一眼就看出玉鹿蛮牛头上的鹿角暗藏玄机,打算将其夺取。至于暗魅鹰雕,天蚕老祖虽然不图它什么,但若能吞噬对方数千年的修为,那也是一件美事。鉴于这些原因,天蚕老祖、玉鹿蛮牛、暗魅鹰雕便纠缠在了一起,三方各自为政,但却主要针对天蚕老祖,这就形成了一个特殊的格局。每当玉鹿蛮牛有危险,暗魅鹰雕就会全力进攻,努力转移天蚕老祖的攻势。而只要暗魅鹰雕有危险,玉鹿蛮牛也会全力协助,不给天蚕老祖各个击破的机会。如此,三方的交战纠缠不清,大家各怀目的,在这狂野冰原上,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搏击。论实力,天蚕老祖排名第一,其次是玉鹿蛮牛,最后是暗魅鹰雕。论特性,天蚕老祖诡异神秘,拥有诸多绝技;玉鹿蛮牛鹿角为尊,除了具备攻防能力之外,还有汇聚天地灵气的能力;暗魅鹰雕邪魅无比,拥有黑暗属性的力量,能克制世上半数以上的阳刚之力。这样的三位强者放在一起,各自为了心中的私欲,照理应当大打出手毫不容情,可事实却并非如此。究其原因,一切都要从天蚕老祖说起。昔日,天蚕老祖纵横冰原所向无敌,除了拥有惊人的修为外,还有着惊人的智慧。这一点比起生活在蛮荒世界的玉鹿蛮牛与暗魅鹰雕来说,绝不可同日而语。此际,天蚕老祖首要的目的是天麟,玉鹿蛮牛只是意外的小插曲,他绝不会因为玉鹿蛮牛的出现而忘记了此行的主要目的,过多的消耗精力。同时,天蚕的元神还在瑶光手里,天蚕老祖多少也有几分挂心。有鉴于此,天蚕老祖在出手之际便保留了一部分实力,充分发挥自身的优点,施展出精神攻击。玉鹿蛮牛与暗魅鹰雕初次与天蚕老祖相遇,可谓是不知者不惧,出手之时毫不留情,招招欲致天蚕老祖于死地。面对二者的攻击,天蚕老祖巧妙闪避,利用无形的精神念力,持续的摧毁二者的防御。作为上古生灵,玉鹿蛮牛与暗魅鹰雕曾百战不死,有着极其丰富的防御经验,虽然难以完全抵御天蚕老祖的精神攻击,但却能利用一些奇特的方法来降低自身所遭遇的攻击力。同时,玉鹿蛮牛与暗魅鹰雕采用了以进为退的策略,加大了攻击力道与攻击速度,逼得天蚕老祖不是硬拼就是闪避,有效抑制了天蚕老祖的念力攻击。针对这种情况,天蚕老祖转变了方式,利用玄寒之气为武器,采取了正面攻击。玉鹿蛮牛与暗魅鹰雕迅速回应,二者选用不同的打法,一左一右,一刚一柔,联手迎敌。如此,三者之间你来我去,手法各异,顿时陷入了僵持之局。且说瑶光等人在玫瑰出手之后也相继展开了攻击,由瑶光、啸天主攻,舞蝶与林依雪负责防御。由于是主动攻击,瑶光与啸天能够自由选择,分别找上了人头马与红毛狮狼。之所以这样选择,那是因为人头马与红毛狮狼乃个中翘楚,极具威胁性。为了减轻舞蝶与林依雪的压力,瑶光与啸天便主动承担起了重责。其中,啸天与红毛狮狼曾苦战多时,双方嫉恨颇深,一照面便激烈交锋,你来我往毫不留意。瑶光与人头马初次相遇,双方照面之后,瑶光警告道:“此时离去还来得及。”第九十三章 出人意料人头马相貌丑陋,粗具人形,操着刺耳难闻的声音,嘿嘿笑道:“要我离去可以,你乖乖让我饱餐一顿,我自会离去。”瑶光冷笑道:“找死。”简单的两个字夹着无形的精神异力,瞬间击中人头马的大脑,震得他猛然一晃,口中发出尖锐的叫声。移身靠近,瑶光右手一曲一折,巧妙的在半空划下了一个弧形,银白色的光芒如利刃破空,在人头马身上留下一道长长地血痕。怒吼一声,人头马腾空而起,四蹄连环踢出,发出强劲的攻击。瑶光眼神有些狐疑,人头马若只有这点本事,真能在百族大战中存活至今?带着疑问,瑶光移身闪避,一边挥手反击,一边探测人头马的底细。就啸天所言,人头马在十位异兽当中算是佼佼者,它必然有其独到之处,可为何表面上却看不出任何痕迹?是它隐藏得太好,还是啸天看走眼了?瑶光的出手引发了全面的战争,鱼羊兽、蛟螭、三尾猿、黑纹豹、鸟翼马、绿虎鹫快速逼上,朝着舞蝶、林依雪与牡丹、江清雪、天麟两处冲去。其中,三尾猿选择了舞蝶,黑纹豹选择了林依雪。剩下四兽直奔牡丹、江清雪而去,半途却被新月与八宝所拦截。凝视着三尾猿,舞蝶显得十分平静,周身寒气弥漫,银白色的冰雾翻滚如浪,衬托出几分冰寒的气质。三尾猿眼神警惕,在观察了舞蝶片刻后,身体突然拉近,双臂急速挥舞,看似杂乱的拳法却威力惊人。舞蝶不闪不避,有心试探一下三尾猿的实力,纤纤玉掌银白似雪,眨眼就与三尾猿硬拼了数百掌,各自后退数丈距离。怪叫一声,三尾猿急扑而去,身影左移右晃,双拳快如闪电,发出密集的拳影。同时,三尾猿的尾巴横扫竖劈,有如三把利刃,快得让人咋舌。舞蝶凝神静气,紧守心神,双手挥舞间冰雾四散,迅速在身外凝聚起一个玄冰结界,利用自身所修习的冰玄玉华神诀,与三尾猿展开了激烈的搏击。起初,双方看上去势均力敌。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彼此在深入了解之后,舞蝶的冰玄玉华神诀逐渐展露出威力,在四周形成一个玄寒结界,有效限制了三尾猿的活动区域。觉察到危机,三尾猿突然发动强袭,瞬间将实力提升至极限,三条尾巴自动伸长,泛着不同色彩的光芒,眨眼就卷住了舞蝶的身体。同时,三尾猿拳出奔雷,赤红的拳劲至阳至刚,连绵不断的攻击,组成了两道交错选择的光柱,宛如火龙一般,直射舞蝶的胸口与眉心。静立不动,舞蝶双手扣诀,眼中寒光闪耀,周身迅速结冰,正好锁住了敌人的三尾。随即,舞蝶催动修为,周身真元十倍激增,闪亮的光芒从全身上下汇聚于双臂,凝幻成两道龙形冰雾,猛然朝着三尾猿推去。刹时,冰雾与光柱相遇,决然相反的两股力量顿时激化,从而产生毁灭性的爆炸,一举淹没了交战的两人。天际,闪电呼啸,雷鸣震耳,银白色的冰雾与刺眼大的火花夹杂一块,在狂风中四下分散,述说着这一战的激烈。场中,滚滚黑雾弥漫数十丈范围,闷哼与惨叫同时响起,随即是两道落叶般的身影朝着相反的方向射去。一招硬拼,两败俱伤的结局,这让舞蝶大为意外,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苦涩。三尾猿翻身后退,摇晃不已,在稳住身体后仰头怒啸,周身光芒汇聚。那一刻,舞蝶眼中泛起了惊异,目不转睛的看着三尾猿,发现它身上重影叠叠,大约有七八道身影时分时聚,在一番聚合重叠之后,三尾猿如获新生,显得神采奕奕。收回目光,三尾猿怒视着伤势不轻的舞蝶,口中咆哮数声,随即电射而至,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击。舞蝶对此惊怒无比,顾不得自身伤情,强行提举真元,选择了闪避。三尾猿如影随形,口中尖锐的厉啸刺耳惊魂,配上它穷追不舍的精神,给舞蝶造成了极重的心理压力。鉴于伤势,舞蝶不敢反击,只得被迫躲闪,与三尾猿极力周旋,一时间还能勉强维持。林依雪一动不动,注视着眼前的敌人,心中颇感惊异。黑纹豹眼神凌厉,外表朴实,看上去与一般的豹子没什么区别,何以能够位列上古异兽之一。想到这里,林依雪不敢大意,手中长剑一颤,刺耳的剑啸破空惊魂,震得黑纹豹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眼神一亮,林依雪抓住时机,手中长剑挥洒而至,密集的剑芒呈扇形展开,笼罩了黑纹豹大半个身子。凝视着林依雪,黑纹豹显得极其冷静,在剑芒临身之际,这才横移数尺避开了林依雪的攻击。轻咦一声,林依雪二次出击,施展出凤凰书院的凤凰剑诀,夹着滚滚烈焰朝黑纹豹飞去。弓身弹射,黑纹豹全身肌肉绷紧,充分利用每一分力量来增加自身的速度,宛如一只黑鹰,丝毫不惧林依雪的剑气。眨眼,剑芒与黑纹豹相遇,只闻连绵不绝的剑击声,却不见有鲜血飞起。片刻,林依雪震退了强敌,定眼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黑纹豹毫发无损,竟然有着钢筋铁骨,不惧自己的剑气。娇哼一声,林依雪很不服气,手中长剑再次挥动,剑身凝光聚气,瞬间变得赤红,射出一道赤晶光芒,朝着黑纹豹当头劈去。似乎感应到了剑气的凌厉,黑纹豹这一次选择了躲避,快捷灵巧的身子围绕着林依雪高速旋转,时不时发起攻击。林依雪冷笑一声,长剑回旋转动,凌厉的剑芒层层叠加,既可起到防御功效,又能转化为攻势,可谓一举两得。黑纹豹一边进攻,一边观察林依雪的情形,在大致了解了林依雪的底细后,身体突然一顿,随即爆涨五倍,变成一头六七丈大的巨型黑豹,以泰山压顶的方式朝着林依雪冲去。意外的变故让林依雪心神一震,迅速做出闪避的反应。然而黑纹豹早有准备,身体轻如鸿毛,宛如影子一般追随着林依雪。一连三次,林依雪都甩不掉敌人,心中颇为焦急。好在她此前才与锁魂大战了一番,从中学到了许多应变之道与交战经验,做到了虽惊不乱,从容镇定。翻身后退,林依雪旋转而起,手中长剑挥洒而出,每旋转一圈就发出数十上百道剑芒。如此,随着林依雪转动的加速,成千上万的剑芒彼此融合,眨眼就形成一道剑柱,呼啸一声冲天而上,正好与头顶的黑纹豹相遇。届时,密集的剑芒如流水不停,逐一击打在黑纹豹身上,饶是它有钢筋铁骨,也难以抵御那连绵不绝的攻击。怒吼一声,黑纹豹身体碎裂,漫天血肉随风飘散,被散射的剑气搅得粉碎。顺势而上,林依雪去势惊人,在毁灭了黑纹豹的肉身后,又上冲了两百丈高度,这才逐渐停止攀升。悬空而立,林依雪搜寻着黑纹豹的踪迹,见漫天血雨刺眼醒目,心中很是高兴。然而就在此时,飘落的血肉突然自动汇聚,形成一团血云,伸缩膨胀了片刻后,眨眼就演化成一头黑豹,与此前的黑纹豹一般无二。林依雪有些惊异,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黑纹豹怒视着林依雪,眼中隐约可见八个斑点时隐时现,透着几分诡异。“将死之人,何必多问?”反问声中,黑纹豹腾空而上,来到林依雪附近。凌空虚步,黑纹豹显得不慌不急,绕着林依雪连转三圈,最终停在林依雪面前,口气阴冷的道:“刚才只是热身,现在才真正开始……”话犹在耳,黑纹豹突然厉啸一声,刺耳的音波如怒浪海啸,震得林依雪猛然一颤,小嘴中溢出一缕鲜血。随即,黑纹豹突然逼近,锋利的前爪交错挥动,发出幽蓝色的风刃,直取林依雪颈脖。遭遇突袭,林依雪首先想到的就是防御,手中长剑快速挥舞,连绵不绝的剑芒穿插交织,在身外布下了一层结界,正好迎上黑纹豹发出的风刃。届时,林依雪那密集的剑芒被瞬间击碎,幽蓝色的风刃直逼林依雪脆弱的颈部,惊得她失声大叫,身体快速后仰,玄之又玄的避开了一击。诡笑一声,黑纹豹攻势不停,快捷的身法配合灵巧的身手,打得林依雪仓惶逃窜,毫无反手之力。远远看去,黑纹豹就像是一道鬼影,死死的粘住林依雪,展开持续而猛烈的攻击。面对这种情形,林依雪惊怒无比,一边极力闪躲,一边思索着应对之策。此前,林依雪与锁魂交战,自认已学到很多东西。第九十四章 神剑灭敌谁想现在面对黑纹豹,自己竟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被安置在中间的两把椅子上后,两个卫士马上很尽职的到门口警戒。虽然,不远的地方,就有狼军安排的人手。王风等人都在书房那个大桌子周围坐定,比利将军冷冷的声音问道:“你们的身份,来历,还有背后的组织,如何取得那些禁咒成果,如何知道我的名字?说!”最后一个字暴起发声,对面两个法师不由的打一个冷战。已然被比利将军的兄名吓破了胆,两个法师没有半点的反抗,比利将军一问,两人乖乖的开始交代。正如特文森所言,两人都是那个古老魔法团体的成员,自称反元素魔法公会。这个魔法团体虽然不认可现在魔法师公会的制度,但对魔法师公会的那些成果倒是很关心。有大量的人手混迹在魔法师公会当中,负责为反元素魔法公会偷取情报,掩护形迹。反元素魔法公会在大陆上已经存在良久,自从被那个神圣战争前的国家进行过一次毁灭性打击之后,反元素公会的成员就一直以秘密身份生活在这个大陆上。人员也由原来的不足十人,慢慢发展到现在。规模很大,但是两个法师并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现在反元素魔法公会,在涵盖的魔法范围上,早已超过了目前的魔法师公会,不但研究那些所谓的无魔法元素魔法,甚至普通的元素魔法都有打量的人员在研习。两个法师并不是其中的高层,最多算是天龙帝国境内的两个小头目。这次过来,主要的目标就是王风。按照他们的交代,自从王风治疗奇姆大师的虚弱之后,这个组织就开始盯上了王风。虽然组织内也有不少做过相关研究的魔法师,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如此容易的将魔法师的这种顽症彻底根除。多年以来虽然已经有魔法师研究出了类似的办法,但是成本高昂,根本不适合大量使用。结果和无法解决没有区别。王风奇怪的方法立刻引起了组织高层的注意,不过,当时的组织并没有要求他们这些普通成员立刻得到这种方法,而是简单的命令他们盯住王风,关注他的行动。地下世界的追杀他们当然也注意到,王风和狼军成员们强悍的表现,让他们知道仅仅凭借武力是无法得到王风的合作。因此一直在暗处观察分析。不过,最近王风要开医馆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反元素魔法公会也有得到风声。医馆的作用,王风已经在传出去的消息中加以解释。相信到时候,很快会有大批的魔法师成为医馆的常客。当然,武士们的光顾也少不了,尤其是那些被称为亵渎者的伤残人士。按理说,王风的医馆开张后,只要付出点微小的金钱代价,所有的魔法师就可以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顽症的解决方法,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反元素魔法公会的高层有了不同的意见。当然,具体的内容这两个法师根本不知道,也没有可能知道。他们只知道,最后组织的命令是要他们带领几百个法师,携带高层秘密下发的魔法卷轴,到这里来胁持王风。不知道他们的上层出于什么目的,总之,这两人得到的命令是,劫持王风到他们的秘密住地,同时,发动禁咒将来这里的宾客一网打尽。虽然宾客中有库林这样的龙骑兵在,但是,在四百多人同时发动的禁咒威力下,估计也无法逃生。两个魔法大师,奇姆大师和霍金斯大师,更是他们首要的目标。命令的要求是,确定这次来的这几位重要宾客全数丧生。特文森王风没有邀请,所以,幸运的在命令要求的名单中没有他的名字。至于比利将军的名号,却是极为震惊的一件事情。这两个法师竟然去过风暴岛。风暴岛一直被各大帝国和各大公会作为最高的秘密守护,除了那些征调往风暴岛的高级军官,甚至连普通士兵在去之前都不可能知道风暴岛的存在。这两个法师竟然去过风暴岛,而且去过不止一次。其中一个到过两次,一个到过三次。每次都是在反元素魔法公会的组织下,以几人一组的方式秘密潜入。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中学习各种魔法的实际运用技巧。比利将军的凶名,就是他们在风暴岛听说的。两个法师说到这里,除了王风,在场的几个人都已经变了脸色,而且几乎颜色和刚刚两个法师听到比利将军名号的时候差不多。一则是因为这个号称传说中的古老魔法团体竟然在大陆上有着如此恐怖的实力,动辄秘密调动几百个魔法师进行这样的行动,而且负责指挥的仅仅是一个低级的头目。手上还拿着风暴岛的最新魔法研究成果。最让人奇怪的是魔法师公会中居然有他们的大批人手,这些人当中,特文森是因为这个原因脸色最差的一个。二则,大陆最高的机密风暴岛,在这个组织的眼中,竟然是培养人才和锻炼人才的摇篮。所有的军队,指挥在他们眼中竟然没有半点秘密可言,居然还能定期的更换人员进行培养,端的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最重要的是,如此恐怖的组织,大家竟然以前丝毫没有风声。要不是这次突然出现,根本不知道大陆上还有这样的一个组织。如果这个组织想要做些什么其他更加可怕的事情,连防都没有办法防起。一时之间,除了王风,众人没有丝毫做其他事情的兴趣,都开始冥思苦想,如何面对这突然冒出来的隐藏势力。看着众人的表情,王风也不便说什么。指着两个法师问道:“这两个人大家还有什么用处吗?”众人闻言,抬头看了看因为王风这句话而不知所以的两个法师,齐刷刷的摇了摇头。这两人明显只是低级人物,知道的事情有限,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这么多,两个小人物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既然如此,那这两个人我先借用了。”王风很平静的和大家商量。在这里,王风是主人,没有人会搏他这个面子,都含笑同意。王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打开房门,对这两个法师说道:“你们可以走了。”众人愕然,两个法师更是惊喜。居然有这样的好事?“替我向你们的组织带个话。如果需要治疗,可以到我的医馆来。我不管你们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在这里一视同仁。”王风紧紧盯着两人的眼睛,想要把他的意思贯进两人脑子里一般:“不过,如果要搞这些武力威逼,伤害了我的客人和病患,希望你们不要怪我不客气。”两个法师判断了对面所有人的态度,听完王风的话,互相搀扶着,一溜烟的离开。众人收拾心情,回到今天的正事上来。眼看已经日中,已经到了吉时,王风回到医馆大厅,准备进行收徒仪式。医馆那个巨大的有些夸张的诊治大厅,正好作为仪式的地点。正对门的巨大墙壁上,高高的挂着一个巨大的画像。画像是王风指点,聘请退休的宫廷画师制作的。画像画的是神农氏,传说他为就黎民,亲尝百草,最后毒发身亡,是为医家第一人。王风把他作为这个世界的医术的祖师。这次收徒传道,自然要供奉祖师的画像。虽然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很多既成系统的礼仪,而且几乎已经囊括了所有的方面,拜师收徒自然是有的。不过,王风并不打算采用那些繁琐的贵族礼仪,还是决定用故老相传的仪式来进行。瑞查得和小丫头艾曼已经换过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门外迎宾的那套。身为半精灵,瑞查得不但继承了精灵的实力,还发扬了他们的美貌。而小丫头艾曼,龙族幻化成的人形,更是娇艳如花。两个人一般的少年模样,一般的俊俏美艳,站在那里,一股出尘的味道。还未拜师,周围观礼的众人已经觉得王风此次肯定是得遇佳徒,所谓医术一定能发扬光大。第一百一十八章重礼(上)祖师神农的画像前,两支由最名贵的魔兽油脂做成的蜡烛缓慢而稳定的燃烧着。蜡烛摆放在一个巨大的供桌上,供桌上还有不少已经被做熟的魔兽肉骨类之流摆放在纯银的餐盘中。最醒目的还是供桌上那个三足香炉,那是王风要矮人工匠们打造的,完全按照王风记忆中的样子。在这里,矮人们用纯金制作了一个,反正,城主府里有的是金子。里面还放了不少的金沙作为底料。王风带着两个徒弟,神色肃穆的站在供桌前。每人手上都执着三支用最好的香料经过龙族斗气压制搓成的线香,准备祭祖。周围前来观礼的宾客,此时也都不说话,肃穆的站在两侧,静静的看着王风他们的行动。狼军除了那些需要警戒的,其他人都在大厅中。恭敬的深深鞠了三次躬,王风将手中的线香插到了香炉之中。后面两个小家伙也有样学样,依次做完。随后,王风虔诚的跪倒在地,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这个动作让熟知王风的人惊讶不已。认识这么多人中,也只有诺顿元帅和奇姆大师见过王风磕头,那还是看在天龙帝国皇帝的年纪分上磕了一个头,这次竟然连磕三头,什么人的画像竟然能让他如此的敬重?两个小家伙虽然不解,但也跟着王风,重重的磕头。只不过,瑞查得是真心实意的磕头,小丫头则是装模作样居多。拜过了祖师,接下来才是两个小家伙的正式拜师。王风大马金刀的坐在上手,瑞查得和艾曼轮流过来磕头敬茶。等王风浅尝一口后,才恭恭敬敬的叫师父。两个小家伙终于在众多贵宾的观礼下名正言顺的成了王风的徒弟。相对的,周围观看的狼军众人眼光中充满了羡慕的表情。众人的拥簇下,门口那个被红色绸布遮盖的匾额也终于露出了真面目。金色的“中华医馆”四个大字映着门口的巨大飞龙像奕奕生辉。这时候,库林和诺顿元帅才将皇帝陛下的礼物拿了出来。刚开始的那些,是给王风收徒弟的贺礼,现在拿出来的,才是对中华医馆开馆的礼物。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两人拿出来的竟然都是一个特意给医馆制作的,上面由各自皇帝陛下亲手撰写的,分封中华医馆为御用医馆的令牌。周围的花纹和背后的文字都清楚的表明,这个医馆目前可是两大帝国共同罩着的,任何人想要对医馆动什么坏脑筋,最好自己掂量掂量。令牌的款式居然一摸一样,不由得王风会想些什么。不过,库林和诺顿可不管,上前就把那两块象征着两大帝国皇帝陛下的令牌分别摆放到了那个巨大的供桌上。王风也没有阻拦。天地君亲师,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来排列的话,君还在师的前面。只不过王风虽然暂时有了融入这个世界的念头,但还没有产生彻底的忠君思想。尤其是忠于哪个君,现在还真不好说。看来,两个帝国的皇帝陛下对王风这个医馆也充满了好奇。至少王风随意拿出的两个配方都是震惊天下的东西。医治魔法师的虚弱,补充狂战士的元气,随便哪个,都可以用一个不错的价格卖给任何一个国家。虽然王风目前还没有出卖处方的打算,但两大帝国早已决定,将王风牢牢的绑在反神圣帝国联盟的战车上。有这两个令牌在,至少在天龙帝国的范围内,不会有什么不开眼的人来找医馆的麻烦。先不说帝国的庇护,单就兽乡和狼穴这个地方,从公到私,估计也没有什么人敢在医馆头上动脑筋。帝国给这两个令牌,可能是给其他的帝国和组织的一些无言警告吧。比利将军毕竟回来的时间尚短,一直在安排各大帝国军士的回国问题,还没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这些帝国的核心机密,对此倒是不甚了解。不过,他很是奇怪,虽然王风这个人他很欣赏,私下里也了解过一番,但就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在两个联盟中左右逢源,游刃有余的。刚刚的风波,比利将军一直没有机会把给王风的礼物拿出来。现在大家纷纷解囊,比利将军也不例外。王风已经不需要什么,所以,比利将军准备的是四份。两份给两个小家伙,两份给琳达和希尔达。琳达得到的是一套号称狙击弓箭手梦想的四种魔法属性齐全的魔法箭。比利将军见过琳达的弓,这套箭支是他在接到王风的请柬后特意按照记忆中琳达的身材和长弓定做的。每支箭都让军队的最高级别的法师加持了魔法。四种箭支四种颜色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一个特制的箭囊中,很是漂亮。尤为特别的是,箭囊上还有比利将军亲自制作的标记,只要在风暴岛呆过,看到这个标记就会恭恭敬敬,决不敢有半点的失礼。给希尔达的也很特别,是比利将军从风暴岛拿回的一柄双手巨剑。和现在希尔达装配的斩龙剑样式相同,不过更加锋利和顺手,显然也针对希尔达的身形做过调整。希尔达还是第一次拿到为她量身定做的武器,满脸的欢喜。瑞查得和小丫头艾曼就比较简单。两人都是要跟着王风学习医术的,比利将军每人送了一套魔法笔记本,和小丫头艾曼现在的那个有异曲同工之妙。小丫头本来已经有一个,但那也是龙族花费大价钱从大陆上购得的,谁让龙族无法使用魔法呢?突然多了一个,小丫头当然很开心,这样就可以记录更多东西了。不由得,小丫头的目光盯向了芮查得的那本。先在他那里寄存一段时间,过后找个机会再要过来。比利将军这套礼物不可谓不重。他事先调查过王风,知道王风有一个红颜知己,而且还有一个红颜侍女,两个倒是都没有拉下。王风此次是收徒,所以,两个徒弟也都有份。不过,小丫头艾曼可是临时决定要当王风的徒弟,不知道比利将军是如何知道的。让刚下战场的将军如此的破费,王风很是有些过意不去,比利将军豪爽的大笑着表示,只要王风能帮助那些伤残的兄弟们重拾健康,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是值得。当然,比利将军口中的这些伤残兄弟,也只有部分人知道指的是什么。特文森显然是知道的,而且,那两个冒牌的法师在指控王风的时候他也听的一清二楚。众人都有表示,特文森也不吝啬。虽然特文森是不请自来,但身为大陆上魔法师公会的会长,亲自道贺,这个面子可谓极大。也许,王风医治魔法师的配方太过重要,特文森也不得不慎重考虑。首先,特文森用他魔法师公会会长的身份宣布,王风不是那些人指控的亵渎者,更不是什么邪恶的死灵法师之流。这个宣布虽然对在场的众人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但是,以特文森的身份公开宣布,这件事在大陆上就已成定局,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人可以拿着这个理由攻击王风和他的医馆。特文森宣布的第二个决定,以前一直认为神圣魔法无法治疗的亵渎者从此不再是亵渎了神灵的罪人,而是神圣的光辉无法普照的不幸群体。从今以后,人们不得以亵渎者的身份对其进行轻视和羞辱。原来的亵渎者,现在的可怜人,可以随时到王风的医馆这里寻求帮助。最后,特文森手中那个纯白圣洁的魔法杖,也当作礼物,到了瑞查得手中。那是一柄可以对神圣魔法增幅两倍的魔法杖,对于将要学习医术和神圣魔法的瑞查得,确实是一件很好的礼物。由于赠送者的特殊,这个特殊的魔法杖也代表了另外的一层意思。只要魔法师公会的人在这里,那么就得老老实实的按照医馆的规矩,谁也不能仗着魔法师的身份要求什么特权。既然王风已经说过,来这里求医的人不论身份,一视同仁,那么,不管是以前或者以后的敌人也好,还是朋友也好,只要是以病患的身份前来,就会得到适当的救治。特文森此举,也是为以后魔法师公会的人寻找医疗魔法师弊病的方法留下一条后路。从黑暗世界的追杀到风神帝国皇帝的事件,都给特文森以提示,王风这个人,最好还是以礼相待的好。瑞查得有东西,小丫头艾曼也不能少。特文森送给艾曼的是随身携带的一本以前某位超级魔法师的游历笔记,这本笔记中,详细记录了各个地方的动植物分布,尤其是各种炼金法师需要的材料的分布情况,对于王风的医馆来说,这个笔记中的很多东西,都是值得参考和研究的。也许是根本不知道草药的作用,但是,这本笔记送给艾曼,确实是很让小丫头动心的。特文森的礼物刚刚送出,众人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其中的关键,外面已经有人通报,火神帝国,水神帝国,土神帝国,风神帝国的代表联袂而至,都带来了各自帝国皇帝陛下的祝福和贺礼。众人都是一怔,风神帝国,竟然会派使者前来送礼?第一百一十八章重礼(下)王风给各大帝国皇帝陛下的请柬,内容都是医馆开张,丝毫没有提到收徒的事情,因此,各大帝国皇帝特使的使命都是庆贺中华医馆开张,并没有赶着收徒的时间前来。火神帝国,水神帝国,土神帝国,这三个帝国的皇帝陛下派来使者,都是正常的事情,为何风神帝国也会来人呢?很明显的是,这次又是一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无论如何,各大帝国的面子不能不给,王风还是整顿衣裳,带着两个徒弟迎了出去。来的几队人马声势都不小,远远就将医馆外的道路围的水泄不通。好在各个队伍倒是打着鲜明的旗号,周围警戒和来宾的那些队伍才没有误会。几个使者王风只见过一个,就是那个火神帝国的使者。上次来宣布王风加官进爵的就是这位大人,算起来也是二回熟的熟人了。其他几位倒是从来没有见过,眼生的紧。不过,在库林,诺顿,奇姆大师,霍金斯大师,比利将军和特文森面前,估计也没有什么人敢冒充是各大帝国的使者。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使者一直表现的很客气。远远的就将大队的随行人员留在那边,都是独自一人来到医馆这里。在门口,见到王风,四个使者个个报名。王风不敢怠慢,急忙把几位使者迎了进去。里面的贵宾,倒是有几位认识的,对这几人的身份自然是确认无误。医馆已经开张,几个使者连忙拿出本国的礼物。巧的是,这四个神圣帝国也像是商量好一般,给出的贺礼都是一模一样。四张盖了帝国皇帝陛下私人印章的中华医馆的特权文件。有了这几个文件,王风或者中华医馆需要的药材在经过各个神圣帝国边境的时候,可以免于交纳任何的关税。同时,在神圣帝国联盟内部,也享受如同在天龙帝国和龙神帝国一样的待遇。看来,对王风的医馆这个新奇的地方,不仅仅是熟悉的人感兴趣。此外,四位使者共同表示了各自帝国皇帝陛下的期望,希望王风能在中华医馆开张稳定后,到各自的帝国去开几个医馆的分号。地点,几位皇帝陛下都已经选好,不约而同的在各自都城的豪华商业区内给王风准备了一套类似这边医馆格局的建筑物。神圣帝国这么一手,反倒是显得天龙帝国和龙神帝国那么一个简单的御用医馆有些寒酸了。至于风神帝国的使者,王风还是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既然在场的这些大佬们一个有反对意见的都没有,而且个个面色如常,想来是又有了什么新动向。王风也不着急,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也许打破了头也不会知道。几位皇帝陛下的厚意,王风也不偏颇的全数摆放到了供桌上。这些宾客如此的给面子,王风也不会小气,今天主要的正事已经办完,来宾一个都不落,狼军全数负责招待。就连那些随从护卫也都已经考虑周全,斯诺办事,越来越点滴不漏,面面俱到。招待众人的都是矮人族最好的麦酒,兽乡出产的奇异魔兽,这些在其他的地方可不一定有机会能尝到,宾主尽欢。狼穴从城墙到中华医馆这段路上,摆满了招待各位来宾的酒桌。狼穴的居民也趁着城主大人的这件大事,彻底的放了一天假,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生意,齐齐的来参加医馆的开张庆祝仪式。整个狼穴弥漫着一股欢乐的气息。比利将军的那些强悍卫队也在将军的命令下出现。几百个法师,本以为这次的任务手到擒来,没有当回事,却不幸的遇上了将军的卫队。连起码的挣扎都没有,在有心算无心的偷袭下,四百多人没有一个逃脱,全数被制服。还是将军认为今天王风医馆开张,不宜多伤人命,这才留住了性命。这些卫队倒是没有再喧宾夺主,将那些被制服的法师交给了狼军之后,也加入了那些热烈的人群当中。虽然外面的居民对突然出现的一支衣甲鲜明的军队有些好奇,但今天来的人实在是太多,大部分大家都不认识。在好客的矮人招呼下,这些脱离大陆生活多年的人也快活的享受了一次开心的民间活动。比利将军这次带了不少以前被称为亵渎者,现在已经平反的那些伤残人员,足足有几十位。不知道是只有土神帝国的,还是其他帝国也有,都是带来要王风医治的。王风在招待过众人后,开始了他医馆的第一桩生意。瑞查得和艾曼跟在后面,在王风的吩咐下准备材料。普通药草已经有不少,用于医疗的夹板布条什么的早就准备了许多,应付这些没有问题。如何医治,估计那些人心中已经有数,效果如何,那些已经治好的同僚已经给了完美的榜样,所以,这些伤残一点没有原来的那些颓废神色,都是一脸期待的等着轮到自己。第一次诊治,巨大的诊治大厅内聚集了无数的好奇者。库林早就因为上次王风治伤时没有通知他而耿耿于怀,现在如此大好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伴随着王风熟练的折断已经生长畸形肢体的咔嚓声,旁观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反倒是那些伤者却忍着痛,一声未吭。这次的药品和材料齐全,王风双手飞快的动作。众人眼花缭乱之际,第一个伤者已经完成初步的夹板和包扎,在王风特意的真气刺激后,被点了睡穴,陷入长眠中。新来的那些天龙帝国皇帝派送的仆役立刻在王风的吩咐下麻利的用柔软的平板将患者抬到隔壁的病室修养。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众人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就已经结束。而最后让患者沉睡,不但能很好的让患者修养,还能减轻患者的痛苦。几十位患者,并没有花费王风多少时间,众人也有幸在周围观赏了多次。直到最后一个患者被抬走,外圈的围观这才有些依依不舍的离开。不知道特文森看出了什么,等到王风救治完最后一个,清洗完毕后,特文森过来辞行:“今日不请自来,希望王风城主不要见怪。今天有幸见识城主绝技,不胜荣幸。天色已晚,不耽搁城主和其他贵宾,特文森先行告辞了。”和王风客气几句,离开了医馆。其他人也慢慢散去,只留下几个王风特意邀请的贵宾以及四个神圣帝国的皇帝使者。少了特文森,众人好像也放开了很多。火神帝国的使者直接要求王风准备一个安全的地方详谈,众人都是一副了然的样子,谁也不意外。医馆里房间多的是,找了个大房间,帝国使者,奇姆诺顿霍金斯库林都齐聚在里面。狼军的两个空间法师在外面施放了一个结界,保证里面谈话的内容万无一失。大家都是明白底细的人,也不多废话。水神帝国的使者第一个说话:“侯爵大人,上次帝国境内那两个家伙冒犯了大人,皇帝陛下非常震怒,已经将他们全数斩首。另外,他们的家族已经被陛下抄家,以后,决不会再出类似的事情。”这倒有点像是给王风什么交代了。看来,水神帝国这次面临的压力不是简单的龙神帝国,不然,不会将那个号称皇亲的贵族整个家族铲除。客气几句,开始谈论正事。库林知道内情,和王风也随便惯了,开始为王风解说风神帝国的事情。风神帝国的那个冒牌皇帝陛下死后,风神帝国立刻乱成了一团。两个王子开始为争皇位冲突四起,开始还有些偷偷摸摸,到后来发展成为明火执仗,直接发动各自控制的军队火拼。好在他们能完全控制的军队数量极少,这才没有惹出更大的乱子。不过,两个王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互相派出的杀手竟然都成功的完成了任务。皇帝死亡,两个有继承权的王子也相继身亡,留下了诺大一个帝国无人接管。众大臣只能在皇帝陛下的侄子中挑选一位出众的亲王继位。在求助火神帝国和天龙帝国后,现在的皇帝陛下有惊无险的继位。作为报酬,两个帝国在内乱期间占领的风神帝国的土地名正言顺的纳入了各自的版图。经过神圣帝国联盟其他国家的协商,新继任的皇帝陛下收到了那个记录有武士公会罪证的魔晶石。得知事实真相的新皇暴怒,不过在和其他帝国商量后,加入了统一对付两大公会的同盟。王风的身份也随之被透露。对于王风,风神帝国的新皇还是极为欣赏。如果没有王风,皇位也不会轮到他做。因此,风神帝国还是对外仍然坚持,是武士公会的刺客杀死了上任皇帝陛下,并开始镇压帝国境内武士公会的力量。在他的做作下,周围几个帝国也假装受到压力,开始慢慢排挤武士公会。为报答王风,其他帝国给予的待遇,风神帝国照样奉上。一个侯爵爵位,一片不小的封地。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同样的十亿金币。“十亿金币?难道是因为我杀了你们的皇帝陛下吗?”王风忍不住问道。还有这样的好事?第一百一十九章身价(上)“他不是我们的皇帝陛下?他是个贼,窃取我们帝国的贼!”风神帝国的使者很是郑重并带有些愤怒的回答王风。很显然,使者也是知道内情的。想想也是,来这里的人,如果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如根本不来。王风点头,同意了使者的看法。窃钩者诛,窃国者候。在这里,道理也是一样的。如果不是自己机缘巧合下揭破了武士公会的阴谋,现在的风神帝国一定还是那个危险的贼在掌管。而且,从此以后,贼的子孙会摇身一变,变成出身高贵的皇族子弟,世世代代,享受者风神帝国臣民们丰厚的进献。这些辛辛苦苦的臣民,则变成一个个为贼服务的奴隶。“我收回刚刚说的话。确实,那是个贼。”王风听到使者的抗议,马上从善如流的回答道:“不过,你们对外,还得宣布那是你们的皇帝陛下,不是吗?为他举行国葬仪式,诏告全国,为那个所谓的贼和他的子孙们进行和他们的身份完全不相符合的神圣仪式!”使者没有话说,事实如此。就算那个假皇帝是个十恶不赦的大贼,但风神帝国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根本不能对外宣布这件事情。事关帝国和皇家的体面,谁也不敢做这个决定。虽然,在盟友和敌对的国家中,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不过,对下面的臣民,却不能透露半点风声,帝国丢不起这个人。已经身为同盟国,其他帝国自然不会看着风神帝国使者如此的窘迫。还是熟人火神帝国的使者开口道:“风神帝国已经加入大家的联盟,两大公会是我们的共同敌人。侯爵大人,还是不要谈论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吧!”面子总是要给的,王风笑笑点头问道:“那么,武士公会是跑不掉被安上刺杀风神帝国皇帝陛下的大帽子了?”“当然。”说话的是诺顿元帅:“虽然,所有的帝国高层和地下世界的杀手都知道有人领取了数十亿金币的悬赏,甚至连武士公会和魔法师公会的高层都清楚,但是,风神帝国有充足的证据表明,所有的这一切全部是武士公会的安排。武士公会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面对帝国的反击。想要反驳,没有证据?难道各大帝国的国君会给他们证明,还是地下世界的杀手会去?就算地下世界有人出来作证,杀手的证词谁会相信。”众人都是频频点头,反正,敌人是一样的,只要能师出有名,大家聪明人,决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那接下来如何对付两大公会?”王风问道。虽然他是名义上的联络人,但是,这些帝国的事情哪个会全盘的告诉他。想要知道,只能自己去问。还是诺顿开口:“你不问,我们也会告诉你的。”环视众人一周,诺顿接着道:“本来,两大公会携手,关系盘根错节,十分复杂。不过,最近的事情给了我们很多的机会。武士公会的行动让大家迫不得已联起手来一致对外。而你刺杀那

                      激烈的交战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双方都从对方的视野里消失了。海虎靠在黑石上喘息不定。其实几次交锋都是电光石火,真正动手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足半袋烟,可是海虎几乎累脱了形。打仗不是平日里舞刀弄枪,明明是同样的招式,在战场上使出来就要耗尽浑身的力气。沙万青倒下以后,海虎和戴礼庭对付了最后一波攻击。他颤抖的双臂甚至不能平平地把长枪刺出去,看着眼前血色的皮甲和冷冷的刀光,他知道自己完蛋了。然而倒下的居然是赤旅,腹中还带着折断的长枪,到现在海虎也不能回想起这是怎么发生的。当时只要对方再上来一个人,再多一个人,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当然,海虎也没有力气去想。海虎就那么坐着,喘息着。沙万青的身体正在旁边慢慢冷却,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交锋过后的极度疲惫全面占据了他的身心。打仗原来是这样的。既没有想像中的激烈,也来不及感受血腥。刀光剑影下面,身体是在依据本能行动。海虎有一种可笑的虚幻感,就好像自己站在半空中观看着另一个自己与赤旅厮杀,而那个旁观的自己完全关闭了心灵。海虎没有打过仗,但是他打过架,而且经常打架。十三岁,海虎就开始长个子,足足比同年的孩子高了一个头。他不识字,自然不知道“横行乡里”是什么意思,但是乡亲们就有深刻的体会。杨万村附近十里八乡,人人都听说过“拳头最大的海虎”。对于这点,很难有个客观的评价,不过每个挨拳的人都会觉得那只在眼前骤然放大的拳头实在是大!海虎很喜欢这种感觉,拳头砸在人脸上那种沉闷中带着清脆的声响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吱吱欢叫。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很难打到人,而寻找些鸡毛蒜皮的借口去打人足以消耗一半的快感。杨万村最德高望重的老者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他说:和镇衡玉那里有种特别适合海虎的活儿,那边的人最喜欢看人打架,喜欢到了要出钱雇人打架的程度。这对海虎的确是不小的诱惑——打架居然还有钱拿!海虎马上离开了杨万村,这使那位老者越发德高望重。但是海虎并没有到达他的目的地,才走到青石,他就发现用拳头换饭吃要比在杨万村打架难得多。在一家烧饼铺子门口,鼻青脸肿的海虎被四个同样鼻青脸肿的城守按倒在地上,那个头目模样的城守看了海虎好一阵子,刀子一样的目光缓和了下来。他指着自己的军服问海虎:“想不想拿钱打架?”那个头目倒不是拿海虎开涮,不过海虎也实在毛糙,才穿上军服就把伙头给打了。伙头阶级不高,却是军中最有势力的那种兵。没过几天,海虎就来到燕子博报到,紧接着就被戴礼庭扔到了干涸的溪沟里。被扔了三次以后,海虎不想再打了。打架和被打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后者实在没有什么快感可言。而且他渐渐发现,原来不打架,也还有很多又不无聊又有趣的事情可以做。像沙万青一样,海虎也觉得燕子博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只是有一点点可惜,即使是钓鱼捉蟹的快感,也和打人脸有所不同,似乎总是少点什么。直到突袭灯塔中那三个赤旅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原来打仗是比打架更刺激更过瘾的事情。然而和打架一样,敌众我寡的打仗一点都不刺激。准确地说,那比打架糟糕得多,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有一点点失误就会送掉性命。这让他全身都紧张起来,即使是最有效的刺杀也没能令他体会到一丁点的快感,他已经神游物外了。这时他能体会到的是另一种东西,或许可以称作责任。海虎没有力气多想,他只知道,如果赤旅从他的眼前冲了过去,博上的弟兄就完了。责任感与快感完全不同,即使海虎现在浑身都轻飘飘的,心里却很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这个感觉,但这感觉在心中盘桓不去。戴礼庭又下来了,扛着老大一只油桶。“在填坑呢!”戴礼庭指着黑石的后面对海虎说。海虎也能隐约听见兵刃敲击地面石子的声音,但他根本不想理会:“填呗!填完了再打就是。”戴礼庭放下油桶,又听了一阵子,脸色很不好看。赤旅没有工具,只能用刀剑掘地,效率肯定很低,但是他们一直在干。大队的赤旅已经转去南暮山麓,黑石后面顶多就是十来个兵士。主攻方向已经换了,这些赤旅还是主动而努力地准备着下一次攻击。“博上也是。”戴礼庭阴沉着脸说,“那些赤旅都去砍树了。人影都看不见,光听见砍树的砰砰声。”“啊?”海虎没听懂。“他们要扎桥呢。”戴礼庭解释,“我是说,那么点人都能各自为战,不用等上面的命令……这些赤旅实在很厉害。”赤旅一到就发动攻击是对的,地形不利,他们不该给城守任何反应的机会。惟一的问题只是城守们的坚韧超过了赤旅的想像。赤旅一击失手,马上转换方式准备再战,不愧是天下强兵,单这份应变就不是青石六军中任何一支可以比拟的。戴礼庭不知道这两个月的仗到底是怎么打下来的,要按他的认知,青石早该知败了。“厉害还不是被咱们干掉了?”海虎不屑地说,“再来还是一样死。”其实他和戴礼庭想的一样,等到赤旅准备好了,只怕城守们再也顶不住这一波攻势。他没有说出来的一句话就是:“无非一起死。”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现在这个词仅仅是一个词而已,不再具有原来的威力。“别守了。”戴礼庭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脚边的油桶,“把这个点起来,他们一样过不来,再上去帮我扛两桶下来。”海虎登时一愣:“你用了这个,航灯怎么办?”燕子博的鲸脂只能用来点航灯,规矩几十年下来都没破过,何况存油本来不多了,如果用来放火阻敌,不知道还有多少够点灯的。戴礼庭苦笑不语。他和谷生荣、罗麻子已经搬了十来桶鲸脂到沟边上,除去运到山路上的几桶,库房里剩下来的也就够烧三五天。可要是赤旅攻上来,还谈三五天以后的事情做什么?这些鲸脂就是能多挡住赤旅一刻也是好的。海虎一拍头:“我是糊涂了。”抬头正色跟戴礼庭说,“火准备好,可我人还是呆在这里。”他晃晃手中的步军弩,“还有三支箭,一把刀。庭哥,你只管去帮烂疙瘩他们守博上,我顶到最后一刻再放火,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戴礼庭见他神色郑重,也不多劝,微微沉吟一下,说:“海虎,我在上面看着两头,不叫你一个人扛着。”海虎点点头。戴礼庭转身要去扛那几桶鲸脂,忽然听见海虎说:“庭哥,你说烂疙瘩说的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雾渐渐薄了,这是近黄昏的标志。燕子博的海雾在第一颗星星升起来的时候一定会彻底消散。没有了海雾的遮蔽,城守们的机会更加渺茫,援兵到底会不会来呢?这个问题人人都想了无数遍,可是谁也不肯问出来。即使是兰子咏,心中也在打鼓。上燕子博快三个月了,跟扶风营都没有联系。青石战事吃紧,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惦记着南暮山上的那支小部队。趁着战事暂歇,兰子咏又去吹了一遍雾笛。他是吹给城守们听的。海虎把鲸脂倒在地上,险些把自己都滑了一跤。他把灯芯也铺开,骂骂咧咧地说:“这下子连使刀都要当心。”他抬眼望了望,戴礼庭果然手持弓箭坐在博边。可他心里清楚,如果赤旅真冲了上来,他没有什么时间退上去,没到戴礼庭面前就会被赤旅射死。命运既定,他也安心,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死法。他蹲下来拍拍沙万青的肩膀:“我陪着你怎么样?还得给我煮螃蟹吃。”说着嘿嘿傻笑。才笑了一声,就听见戴礼庭怒喝:“头顶!”开弓放箭,不料博上风大,距离远了就失了准头,“叮”的一声轻响,在黑石上溅起一粒火花。海虎一抬头,黑压压落下一个影子,正好砸在他身上。黑石两面都内倾,他和戴礼庭都没有想到赤旅竟然能在这样的巨石上搭了人梯爬上来。两个人都倒在鲸脂里。那赤旅显然没想到满地是油,慌忙间没挣起来。海虎反手一箭,那支弩箭从赤旅的嘴里穿进去,射进了他自己大腿,痛得他闷哼了一声。再睁开眼,转角处也冲出个赤旅来,海虎不慌不忙扣动弩机,那么近的距离,就是海燕也射中了。他抛下弩,看见戴礼庭正冲下来,手中弓弦响动,头顶又掉下个黑影,正好落在他身边,肩头是半截箭羽毛。海虎突然来了兴致,一拳砸在那赤旅的鼻子上,登时砸出两条黑血来。长笑声里,他看见冲到面前来的赤旅满脸惊恐地盯着他左手的火石。“嗒”,海虎打了一下火石。雾终于散去了。山路上的大火比沟里的旺,鲸脂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对面杀声如潮,赤旅抬着一个长长的木筏子冲了过来。“放箭,放箭!”罗麻子大声呼喝,躲在门板后面奋力开弓。“是添油啊!”谷生荣取笑他,拔腿往沟边冲。三张弓能射出多少箭?赤旅的弓箭比城守们的密集多了。门板在博上显得突兀,几十名弓箭手列了一排,朝着门板乱射。好在博上风大,一多半的箭矢都被吹歪了。饶是如此,门板上还是“笃笃”声不断。罗麻子贴着门板,不时探出身子去放上一箭,瞄也不瞄。这样的距离这样的风势,也只有乱射。戴礼庭却跳出门板的遮掩,挺直身躯,射得有模有样。兰子咏吃了一惊:“副尉!副尉!”戴礼庭理也不理,已经有弓箭手注意到了谷生荣,他要吸引尽可能多的注意。兰子咏会意,也从门板另一边站了出来。第一桶油在木筏子搭上沟沿的时候倾倒下去。已经黯淡了的火焰顿时窜高了一大截。这一下谷生荣成了众矢之的,再也没有弓箭手理会戴礼庭、兰子咏。谷生荣的动作出人意料的敏捷,在箭雨里成功推下第二个油桶,只是在跑向第三个油桶的时候呆了一呆,火光掩映下,能看见他背上多了一条细细的影子。戴礼庭的双臂已经肿了,再也拉不动弓弦,他看到谷生荣身上的那种细细的影子越来越多,眼睛忽然一热——他已经想不起上次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感觉了。“撤到灯塔里去。”戴礼庭嘶哑着喉咙说。依旧没有赤旅的弓箭手射击逃向灯塔的城守,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谷生荣身上。他已经推下了第三个油桶,正在踉踉跄跄地走向第四个。戴礼庭用腰刀别住灯塔的门板。他知道这是徒劳,但总要做个样子。罗麻子呆滞地趴在二层的窗前,眺望着夜色中的滁潦海。兰子咏轻轻拍击着从航灯机关里盘绕出来的蟒状雾笛,他背着身子,看不见脸上的表情。援兵还没有来,现在已经太晚。他俯下身去,奋力吹响雾笛,低沉悲怆的角声在海上回荡。“有船!”罗麻子突然站直了身子,他转过头来再说,声音就平和了许多,“有船来!”像是回应他的话,从敞开的塔顶传进来几声断断续续的螺号,这是夜航船在对雾笛致谢。“兰子咏,”戴礼庭说,“你的扶风营到底来是不来?”他终于问出这句话,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博上灯 尾声又是捕蟹的季节,燕子博外的海面上来来去去的都是蟹船。大猛咀上炊烟袅袅,许多的蟹船都要在这里打尖休息,让这原本空空荡荡的废村忽然变得生机勃勃了。捕蟹人们也许不知道,大猛咀的人都去哪里了?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关心——都是栉风沐雨的海上男儿,谁没有看过生死变迁?天色将晚,博尖上的灯亮了起来。不是博上那座白塔,是博下新修的灯塔,形制与博上的灯塔颇为相似,但使的是北邙晶镶嵌的灯头,比原来不知道亮了多少倍。燕子博这一带的海雾多,原来的灯塔位置太高,海船常常看不见。重建青石这几年,坏水河的水路彻底打通,灯塔的重要性也就益发突出,这第二座灯塔也迅速建了起来。守塔人不是青石的城守——重建后的青石已经不再是“宛州十城”之一,当然也就不再拥有自己的城守。但他们过的日子与当年的城守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住在那几间破旧的草屋里,一样在巴掌大的菜园里种菜养鸡,甚至一样划着一条旧舢板去捕鱼捞蟹。不过,他们不再每天爬上高高的燕子博去点燃航灯。他们划着船去,去那座建在礁石上面的新灯塔。燕子博上的灯塔,和废弃的营房一样被他们彻底遗忘了。也许他们都没有意识到,高高的燕子博上还有一座灯塔,他们来去都是海路,甚至不曾走过南暮山那漫长而美丽的山道,只有在到达和离开的时候,才会看见那座白石的灯塔吧?燕子博上的风声呼啸,灯塔的木门腐朽洞开,躲在里面的白海燕被沉重的脚步声惊动了,扑啦啦从门洞里飞出来,好大的一片白影。独臂的中年人喃喃地自语:“这便不认识了么?吓成这个样子。”他身边的少年好奇地问:“戴大叔,这些海燕原本认得你么?”戴礼庭愣了愣,白海燕不过是三五年的寿命,住在灯塔里的这些,也不知道还有几只是当年窝在崖边草丛里的小燕子。他自嘲地叹了口气说:“就算本来认得,少了一只手,也认不得了。”少年摇头笑道:“未必就是戴大叔模样不同,只怕是住了豪阔的房子就看不起人了。”他的年纪不大,声音清朗,这一句话里却颇有风霜的意味。戴礼庭深深凝视了少年一眼:“那也没有什么不妥,是不是?”原来这个少年是宗继武的胞弟宗思青,当年在淮安的商学里读书,逃过青石大劫。不过家破人亡,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旧友故朋也多变了脸色,这几年从一个富家子变成路护里的马夫,自然是颇有经历。燕子博七名城守,活下来的就戴礼庭一个,也只有宗继武还有这么一个亲人,意外相逢之下,戴礼庭总觉得自己对他负有责任。这时候听他慨叹,只怕他意气不平钻了牛角尖。宗思青微微点头,伸出手去摸那腐朽的门框,半晌才说:“是没有什么不妥。便是扶风营来得晚了,也没有什么不妥,这是各自的计量啊!指着别人总是不行的。”燕子博一战,他早听戴礼庭讲了许多遍了。戴礼庭苦笑道:“也说不上晚,只是……终于没有什么用处!”宗思青默然不语。确实来得不晚,赤旅进山的消息早已传进了南暮山,扶风营没等雾笛召唤就及时向离青石最近的燕子博靠拢,几乎和回头的赤旅同时赶到燕子博。不过赤旅人数众多,扶风营又辨不清博上情形,迟迟不敢发动。一直到海雾散去城守们退入灯塔,扶风营才在赤旅背后突击,一举消灭赤旅大部。这几个时辰的待机,便是城守们的性命和戴礼庭身上七处伤口和一条断臂的代价。然而,博上的灯是一直亮着的。这就是戴礼庭说“来得不算晚”的缘由——这一战,为的不就是博上灯么?但是航灯不灭,又能如何?燮军没有再次攻击灯塔,倒是后方改变了主意。第三批来自淮安的粮船在坏水河口掉头南返,那时候,燕子博上的灯火还是亮的。那时候,守在博上的戴礼庭和扶风营战士们是如何绝望地大声嘶吼,就好像船上的人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他们心里清楚,青石陷落了,因为别人总是不可以指望的。可那些人,那些他们以为可以依靠的人是怎么样变成“别人”的呢?戴礼庭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知道的是,和他一起守在燕子博的这些弟兄,也可以变成不能指望的“别人”。但是他们没有,一个都没有。这就够了!戴礼庭默默地用单手打开食盒,取出一壶酒来。山路颠簸,一壶酒洒出来快一半。他掂了掂剩下的一半,递给宗思青。宗思青郑重地把酒壶举过头顶,一杯一杯地斟满,洒在白石的塔基上。洒过七杯,他转向深沟的方向,又洒了一杯,那是给宗继武的。博上的风这样大,他的心里却是火热一片。他知道戴礼庭为什么带他到这里来,并不仅仅是为了祭奠他的兄长和那些与宗继武一起战斗的人。戴礼庭想让他明白的,他都明白,但只有在这个地方,那些道理才变得这样的振聋发聩:即使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不公和背弃,也还是有着这样的一些人,他们也许平凡而渺小,却始终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用生命实践着他们的使命。只要相信这一点,他就能很好地活下去,比淮安天启那些锦衣玉食的人活得更真实更痛快!相信这一点的人,还有很多。思园笔谈·灯塔现在所能看见的最古老的灯塔在宁州。这是理所当然的,羽人才是航海的先驱者。其实那不能叫做灯塔,只不过是垒石的火坑而已,只有在不好的天气里才会点上一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想一想,除去他们对于星辰的感知不算,羽人的海船上常常有着血统高贵的翼民,他们只要伸展开白色巨大的羽翼,就能飞翔在天空上面。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导航呢?那些真正精美的灯塔都在东陆,尤其是地中三海的东岸。每一处的灯塔都能反映出当地的风土和资源。比如霍北港外小岛上的七宝塔,那是一座七层木塔,雕梁画栋。晋北地方寒凉,最出名的物产就是木材。因为天冷,树木生长缓慢,材质细密,用于建筑造船都是一等一的好材料。泉明则是铁塔铜灯,号称万年。淳国产铁,锻造工艺又是东陆翘楚,这座铁塔的辉煌堪与远古时候大晁的星殿相比——然而星殿五所,如今也只留下两处遗迹,不知道泉明的铁塔是不是真能够屹立万年。宛州海岸线上的灯塔是最密集的,这是因为宛州多山,地中三海是古陆下沉淹没形成的,宛州海岸尤其崎岖危险。另一个原因则更加实在些:宛州重商,海运河运都是命脉。涉及交通,宛州商会向来肯下重本。官道就是一个例子。说到灯塔,从和镇到青石,虽然灯塔的形制各异,却都是石塔,近年又换上了水晶灯,用的燃油也都是鲸脂,这份气派,也只有天启大内可以相比。但是商人们肯花本钱并不是因为爱慕虚荣,他们的理由很实惠:造一座塔花的钱,也许几船货物就能挣回来;可要是沉了一条船,损失的不仅是船只货物和海员,还有来去的时间,无论如何都显得代价高昂。人们说到宛州,往往觉得商人们重利轻义。其实真要是重利,又怎么会完全轻义呢?对于眼光长远的商人们来说,义利原是一体的。看灯塔就是一个例子,商人们建塔是为了牟利,可这些灯塔挽救了多少航海者的性命啊!若是澜州越州沿海能够多建灯塔,从和镇到夏阳的南洋海路也不会成为海运中最艰险的一条线路了吧?水晶劫 一 、宣井童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宣井童抬起手来拂了一下,湿淋淋的,原来出了好多的汗。抬起头来看,日头却还是没有爬上中天。没有到正午,又不是夏天,为什么会这么热呢?他有些心烦意乱,一时连口也干了起来。日头真是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它走得那么快,有时候却又走得那么慢。宣井童觉得自己已经在这块卧牛石上坐了半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可实际上连一个上午都还没有过去。他忽然很希望阿袖家门口的那块大石盘就搁在眼前,那样他就可以一格一格数着石盘中间那枚铁针的影子。只要那影子挪到离红线一格的位置,阿袖就会在门口出现了。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是采晶的日子。正午时分,山上坳的采晶人都会聚在卧牛石畔,然后阿袖就会唱着歌出现在香松林里,蹦蹦跳跳地走到大家面前,挥一挥手,领着大家去响水潭里采晶。采晶的规矩在山上坳已经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代了,从来都不曾改变过。当然,在阿袖以前是风爷爷,在风爷爷以前是风太爷爷。风家祖祖辈辈都是山上坳的守潭人,但在宣井童的心里,阿袖就等于守潭人。从他第一次去响水潭那天开始就是阿袖领的路,在这以前,风爷爷的故事,他也听长辈说过,但是那些传说始终没能在他的想像中沾上些许色彩,也就仅仅成为传说而已。阿袖从来都准时得很。等日头到了正中,采晶人的影子胆怯地蜷缩成脚下那小小的一团,阿袖的歌声就一定会从香松林中传来。最初宣井童可没有留心到这一点。卧牛石边总是这样的热闹,人们欢笑着,调侃着,打闹着,阿袖的歌声就在不经意中像穿透林子的阳光那样滑了进来。不记得是哪一天了,他忽然看见阿袖从香松林中轻快地走出来,好像一匹活泼的小鹿,踏着日头的节奏走到了大家的中间。从那时开始,宣井童就越来越渴望这半月一次的劳作。不管采晶人们谈论着什么样的话题,他总是能在喧闹的笑声和言语声中听见那踩着松针而来的轻盈脚步。“阿生,你又吹牛皮了!”他笑着重重地擂了鲍树生一拳,耳朵却机灵地支棱起来。然后,阿袖那双甜蜜的眼睛就会闪烁在他面前。往往都是如此。宣井童一遍一遍地想阿袖的样子,有时候是极清楚的,有时候却又模糊。阿袖并不美,就是在山上坳也有好几个比阿袖更秀气的姑娘。可是宣井童想到阿袖的笑颜,就觉得一颗心都化了开来。阿袖是小巧的。她穿着大红的衣裳,皮肤白得好像羊奶一样,头发又黑又长,软软垂在腰上。阿袖有着小小的脸盘、秀气的小鼻子和尖尖的下巴。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小小的黑眼睛就眯成了两段弯弯的睫毛线,满山坳里都是她清脆的笑声。她的红衣裳是用响水潭边的圆仔花染的。所有的守潭人都穿这样的大红衣裳,宽宽大大的,红得好像晚霞一样。这是为了方便绘影辨认。可是阿袖穿着就是不一样。很久以后宣井童才发现,原来阿袖悄悄地收紧了那衣裳的腰身和下摆,走起来的时候柔软纤细的腰肢和洁白的小腿都在舞蹈。这就是说,阿袖毕竟还是个爱俏的小姑娘。这让宣井童忽然生出一些缥缈的希望来,小姑娘要比守潭人亲切得多。他觉得心慌,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和人诉说,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向阿袖诉说。他甚至不是采晶人,只是个拾晶菇的。期盼见她的巨大喜悦和面对她时的窘迫不安交织在一起,他只有更深地把自己埋到人群中去。在纷乱里面望着阿袖的一举一动,宣井童觉得安心了许多。可是这样的日子忽然就成为了一种奢侈。每一个初一和十五,宣井童都会吃惊地发现,采晶人又少了几个。这就好像是躲在地窖中的旱獭看见自己藏身的地道正一点一点地被人掘开,每半个月,那洞口就大了一倍,阳光不可抑止地倾泻进来。要是这地窖完全被掘开了,宣井童这只小旱獭就不得不自己面对阳光。他还没有准备面对这样的时刻,可是惊慌的后面,他也还在偷偷地品味着一丝缥缈的甜意。山上坳大概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一百多户人家倒有近一半采晶为生。黄洋岭是南暮山的支脉,地势也是一般的险峻,找一块巴掌大的平地都难。山中人家都种黄黍,有村子的地方就可以看见一小块一小块屋子大小的黄黍田,都是一块一块用石头垒起边来造的梯田。早年有游方在雾天里看见了黄洋岭上的梯田风光,写在了《思园笔谈》里面,以为美得很,其实这美景的后面是山里人极苦极苦的日子。因为种地不易的缘故,黄洋岭上的人家非常稀少,一个村子也往往不超过十户人家。若是过了十户,要找出那么多地种可就难了些。山上坳的地势算是平坦些,可也绝对养活不了百来户人家。只是碰巧因为附近有个响水潭,这响水潭里碰巧又是产晶的,而中州、宛州的豪富人家碰巧还喜欢水晶,山上坳也就成为了宛州最出名的山村。整个东陆的水晶大概有一半是从黄洋岭的山上坳来的。和镇也产晶,不过山上坳的采晶人说起和镇的晶来,都是一脸的不屑。“和镇晶?嘿嘿……”“嘿嘿”背后的意思就是说,那样的品质怎么可以跟黄洋岭的晶相比?初初听到北邙山的晶,山上坳的人也还是一脸的不屑。“北邙晶?没听说过!”在他们简单的思维里面,大概再也没有什么地方的水晶可以和黄洋岭的相媲美了,商人们口中的好晶无非是用来压压价格的工具。见他们不信,那个前来买晶的商人摇了摇头,当他再次来的时候,从皮囊里掏出来一块海碗大小的黄晶,居然是四方的,一点杂质都没有,纯得让人心醉。山上坳最老的采晶人鲍九捧着那晶一时竟然忘记了呼吸。“猜猜多少钱?”商人的笑意里有种说不清楚的忧郁。“这样大的晶……”鲍九迟疑了,采了一辈子的晶,他也没有看见过那么好那么大的晶,“天价了……”“不算天价。”商人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万金铢?”鲍九吃惊地说,山上坳一个月采的晶差不多也就凑成这样的尺寸,就算是碎晶,两万金铢怕也打不住。商人摇摇头。“二十万啊!”鲍九松了一口气,这样的价格对山上坳的晶没有太大影响。“两千!”商人咬牙切齿地说。鲍九像是被雷打了半边,一张脸一半是黑一半是青,指着商人“噔噔”地退了几步,说不出话来。“老鲍,”商人把那黄晶收进皮囊,“要是二十万金铢的晶,我敢就这么随身带上来只为了给你看一看?”他的笑容很难看,“都过去啦!你们也好,我们也好,今天是最后一次生意,算是尽了我们几代生意的这份心。北邙晶这样冲进来,大家都没得活路了。”那是上月初七的事情。诸侯打仗是司空见惯的,多少年来人人都认为这和宛州没什么关系,不料这一次河络也牵扯了进来,市面上忽然到处都是极精巧的河络制品。商人说河络不用采晶,他们会炼,别说海碗大小,更大的也炼得出来,短短半年间,宛州最大的水晶交易地就从青石挪到了云中。买晶利厚,商人就算洗手不干,回到青石也不至于改行去卖包子。珠宝作坊的雕晶匠人都往淮安和云中跑。只有山上坳的采晶人,守着一个响水潭,什么也不能做。村子太大,要是家家都去采晶,响水潭就成了饺子潭,更别说守潭人不能答应。每一次去采晶最多只能是二十个人。每年开春的时候各家各户都抽签排定采晶的顺序,一年每家只要排上三四次,就能保证一整年的开销。上个月的初一,宣井童记得有还有十三四个采晶人。可是到了十五,便只剩下了七个。今天又是初一,就快到正午了,会有多少人来呢?宣井童往村子的方向眺望了一下,土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林间的空地上静悄悄的,只听见他的心“怦怦”地跳。宣井童也听说了商人带来的消息。只是在两三天里,山上坳就像被抽了筋一样软塌塌静悄悄,没有了生气。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来,盯着掌心的水晶发了一阵呆,雪亮的刀尖跳了跳,又往手掌中间落了下去。“阿童哥!”宣井童吃了一惊,手震了一下,那刀尖轻飘飘地在掌缘挑出一道血线来。“阿童哥!”这次他听清楚了,是有人捏细了喉咙在喊。那一定是鲍树生,就算他的口技再出色,又怎么学得来阿袖的声音?就是阿袖的呼吸,宣井童也听得出来。“阿生,你出来吧!”他握住了掌缘说。“哗”的一声,背后的灌木丛里跳出一个汉子来。鲍树生的脸上一点没有把戏被揭穿的尴尬,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被你听出来啦……”他凑到宣井童面前,还想说些调皮的话,却一眼看见了宣井童手上的血迹,顿时惊得把方才的话头给忘记了。“哎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他伸手来抓宣井童的手,“见血了,今天可怎么去?”宣井童慌慌张张地把手藏到身后,“破了一点点,没事的。”“没事么?”鲍树生将信将疑地看着宣井童。和采晶人不同,宣井童是拾晶肉的。听说晶肉对血腥气最敏感,沾了一丝血气就长不开。“没事吧……”宣井童含糊其辞地说,心里焦灼起来。划破了手,应该不能去拾晶肉了。可要是不能去响水潭,也就意味着这个下午不能和阿袖在一起……他急得耳根也有些发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鲍树生似乎看出一点宣井童的急切。若是阿袖没有意见,他自然不会多嘴,只是脸上忽然沉重了起来,“总之都去吧!下一回是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什么下一回?”宣井童没听明白。鲍树生环顾了一下四周:“阿童啊,今天要不是我爹逼我,我也不来啦!”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个月来,你也看见了,村子里年轻力壮的都下山啦!晶不值钱了,大家都要找活路的。我爹年纪大了心眼太死,今天我再采一回,也只是让他安心。”他拍拍宣井童的肩膀,“过两天我也去淮安了,小山他们说海边还有采珠的活计。那些河络总不见得连珍珠也炼得出来!”他说着笑了起来,笑声中有些说不出的味道。“没有采晶人了呀!”宣井童长出了一口气。没有采晶人了,只有他一个拾晶肉的。好大一个响水潭就只有阿袖和他两个。“没有采晶人了,守潭人又怎么活?”鲍树生摇了摇头。“我……”宣井童冲口说了一个“我”字,脸涨得血红,却说不出下面的话来。鲍树生盯着宣井童看:“阿袖是个好姑娘,不过……她是守潭人哩!阿童啊……”他忽然住了嘴,看见宣井童的眼中流露出说不出的苦色。宣井童低头看地,脚下的影子微微有些偏移,抬起头来又撞见鲍树生的目光,两个人都是一样地惊诧:阿袖居然迟到了。“可别是……”宣井童顿时慌了神,要是阿袖生病了可怎么好?一念之下,脑门上密密地出了一层汗。鲍树生也觉得奇怪,正要说再等一等,忽然听见什么,脸上流出笑意来。穿过香松林正是阿袖那甜美的嗓音。水晶劫 二 、风盈袖“把手拿出来。”风盈袖双手掐着腰,很厉害地对宣井童说。宣井童呆了一呆,老老实实地把藏在背后的手伸到了风盈袖的面前。风盈袖板着脸凑过去看,严肃的神情让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的宣井童忍不住把脖子都缩了起来,让鲍树生看得想笑。“好深啊!”看见宣井童的伤口,风盈袖惊呼了一声,急切地扳住了宣井童的手掌。虽然只是刀尖轻轻一带,伤口可不浅。采晶这天,宣井童一早上只做两件事:把他那柄本来就很锋利的拾晶刀磨得在没有阳光的地方都会闪闪发亮;到了实在不能再磨的时候,就开始神神秘秘地刻些什么。那柄锋利的拾晶刀在宣井童手上滑过,起初只能见到一些血丝,这一会儿伤口翻开了,殷红的血滴滴答答地往外流。“没事的。”宣井童脸色很难看,“很快就好了。”一边说一边用力把手往回抽。当然不会没事,去响水潭的规矩多,不能见血是顶大的一条。倒不仅仅是晶肉遇血则僵的缘故,主要还是因为绘影忌血,要是嗅到了血腥气味就躲在潭底不肯出来,大家也就不能采晶了。原来宣井童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看见血流成这个样子,心里也知道机会实在渺茫。盼了半个月的日子就这样错身而过,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呆呆望着阿袖的裙裾,一颗心冷冷地沉了下去。鲍树生变了脸色,大声说:“阿袖,阿袖……”叫了两声“阿袖”,却说不出什么来。风盈袖才明白自己一直抓着宣井童不放,慌忙松开手后退了两步,脸上飞红一片。她手足无措地绞握着双手,嘴里喃喃地说:“阿童哥,我……我太心急了……”守潭人在山上坳是非常特别的角色。他们守的不仅仅是这口响水潭,更是潭中的绘影。从古老的时代开始,风家就因为一个神秘的约定世世代代守在了潭边,这日子大概比第一个到山上坳定居的山民还要早些。谁也说不清绘影的来龙去脉,可是在山乡的传说里,这个守护着巨大财富的生命是可以把无尽的灾祸带到人间的。守潭人自己就是明证,似乎是要应验什么诅咒,没有一位守潭人是平安去世的,不管年老年少,守潭人的结局总是离奇的横死。山上坳的百来户人家靠着守潭人才能去潭中采晶,他们心甘情愿地供给守潭人粮食日用,见到守潭人都要低下头来行礼让道。可是尊敬的后面是深刻的畏惧。也许,供奉的意思就是请守潭人把绘影的灾祸一力承担吧,既然他们之间有着那样一个神秘的契约。山上坳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守潭人不到村子里来,村里人也不去守潭人的小屋子周围。一道小山梁把山上坳和响水潭彻底分隔成了两个世界。其实村子里人人都熟悉守潭人。每个月两次采晶,哪个成年男子没有跟着守潭人行走过?但谁也不敢靠近守潭人身边一臂的距离。肢体的接触就更是禁忌,若是坳里的人被守潭人触及,那就是天大的霉运了。传说、谣言在山上坳茁壮成长,让人们再也分不清真实和想像的界限。风盈袖的父亲死得早,年少的时候就接过了守潭人的职守。论年纪,采晶人大多是阿袖的长辈,人人都心疼这个小姑娘,谈笑家常倒也随意,比以往要少些忌讳。可是风盈袖这样抓住宣井童的手,鲍树生还是不免看得心惊肉跳。宣井童的脸憋得比风盈袖还要红,他方才抽手只是担心不能跟阿袖去采晶,哪里会想到这一节。看见风盈袖自责的样子,一颗心软得好像见了阳光的羊脂一般,黏黏乎乎流了一肚子,哪一块碰着都痛。他嘴笨,这时候也只会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不是……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举着两只手,恨不得重新塞到风盈袖的手里去,却又害羞不敢。看见宣井童那副惊惶的样子,风盈袖反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山上坳要是还有一位和大家都不一样的,一定就是她的阿童哥了,谁叫他是宣夫子从青石城里的井边捡回来的呢?人人都怕守潭人身上笼罩的绘影的气息,只有宣井童是不怕的。她抬起眼来,望着宣井童柔声说:“阿童哥,我们家里不吉利,不好碰你的。不过你别着急,这伤口不耽误事……”说着伸手在怀里摸了一摸,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来放在地上。她毕竟是小姑娘家,脾气转得快。刚才还是一脸的惴惴,等拿出这块石头来了,嘴角便微微往上弯着,精灵古怪中满有些得意的神气,指着那石头对宣井童说,“阿童哥,你拿了这个放在伤口上吧。”那石头蓝荧荧的十分可爱,清澈透明,蓝得似乎放出光来,看着像是水晶模样。鲍树生忍不住“咦”了一声,说:“这样的蓝晶倒是少见,怕是值钱……”才说了“值钱”两个字,他就把后面的半句话咽了回去。响水潭的晶不仅是成色好,更特别的是出产彩晶。彩晶是稀罕东西,价格比黄晶白晶要高得多,这么大的一块蓝晶怕是可以供上一家人一两年的生活。鲍树生是鲍九的小儿子,他见过的好晶自然不少,看到这块石头还是忍不住惊叹。只是才夸了一句,鲍树生就想起河络来,发亮的眼睛顿时就黯淡下来,重重叹了一口气。那些小个子什么颜色的晶都炼得出来,再稀奇的彩晶也卖不出价钱。宣井童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听见阿袖这样说,想也不想抓起那块石头就往手掌上放。蓝石头捏起来不像晶,暖暖的,轻飘飘的。才触到伤口上面,就看见石头中间升起一个奇怪的字符来,发着光越长越大,忽地冲出那块石头来,在他的手掌上“砰”地爆开。他吃了一惊,手一震,那块石头滑出手心,却不坠地,蓝荧荧地放着光,浮在空中。鲍树生的嘴张得老大,对着风盈袖指指点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正惊疑间,忽然听见宣井童欢呼了一声,原来手掌已经完好如初,哪里有一点点受过伤的痕迹?风盈袖轻轻巧巧地跳了过来,伸手一捉,把那石头抓了下来,蓝光骤然散去。她那张小巧的脸蛋上也满是欢喜,好像捡到了宝贝的孩子一般,捧着那石头自言自语:“真的是冰炔呀!”守潭人虽然和绘影关系非常,也不过是寻常人家,没有什么秘术的传承。鲍树生就是对秘术再不了解,也知道那石头不是什么蓝晶了,看看风盈袖又看看宣井童,一脸的不明白,终于忍不住张口问:“阿袖!哪里来这样的宝贝啊?”风盈袖漆黑的眼睛闪了一闪,鼓起腮来得意地说:“不告诉你!”把双手往身后一藏,竟然自顾自走了。鲍树生与宣井童两个面面相觑了一阵子,忽然听见风盈袖在前头喊:“两个呆子!还愣着做什么?今天晚啦!”可不是,日头都走到中天那边去了。风盈袖的心情真好,她在前面走着跳着,断断续续地哼着山歌,全然不管后面两个人赶得辛苦。穿过了香松林,雾气就重了,道路又坎坷,宣井童帮鲍树生扛着那些工具,走得小心翼翼,眼看着阿袖那身红色的衣裙就模糊了起来。过了香松林,绕过那棵老柿子树,就进了山谷。阿袖住在山脊上,天气好的时候宣井童可以远远望见阿袖家的小屋。可是天气好的时候不多,山谷里永远都是那么重的雾气,一层一层浮起来,阿袖家的小屋子就好像是建在了云海里一样,非常好看。走在雾气里,就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了。深一脚浅一脚,也不知道路程的远近。进了山谷半顿饭的功夫,雾气浓得好像凝结了一样。那样鲜亮的太阳似乎是悬挂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天空中,一丝光亮也透不过来。鲍树生的眼睛瞪得发疼,也只能勉强认出阿袖的身影。谷里的路不好走。以往都是一大群人赶路,有说有笑,没有觉得难走。今天身边只有这闷葫芦一样的宣井童,鲍树生忽然觉得害怕起来。“阿袖,阿袖。”他大声喊,“走慢一点啊!”风盈袖停下脚来,脆生生地应道:“阿生哥,你不是总说自己力气大么?怎么扛着那么点东西就走得慢了?”鲍树生耳朵一热,采晶要带的家伙一大堆,怎么是“那么点东西”,可是阿袖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反驳,只是低头发力疾走。可是再怎么疾走,阿袖的身影也还是渐渐消失了,只有宣井童一直都走在自己前面。他心里暗暗奇怪:宣井童也好像是记熟了这里的路似的。鲍树生正在低头闷想,忽然看见宣井童停了下来,心里一惊,猛地收住了脚步。宣井童肩头的那个皮管架子已经贴在了他的鼻尖上,鲍树生背上顿时密密地出了一层冷汗。“做什么呀?”他低声呵斥宣井童,在这个山谷里要是摔上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除了守潭人,谁知道身边是什么地势?宣井童没有回答,伸手抓了一下鲍树生的胳膊,等了一下才轻声说:“阿袖要唱歌啦!”鲍树生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风盈袖似乎站得很近,但总是看不见,只能听见细弱的歌声在身边飘起来。“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游丝一样的歌声在羊奶一样的白雾穿行,似有似无。“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阿袖放声歌唱,她的声音高涨了起来,原来就在宣井童左前不远的地方。她的歌声是清亮的,忽高忽低,每一口气息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字都轮廓鲜明。来来回回就是“寂寞呀”,可是她唱起来似乎里面有着无穷无尽的故事,有的是欢乐的,有的是悲伤的,有的是平淡的。宣井童觉得眼睛发酸。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见阿袖这样歌唱,他都会觉得世界在面前轰然倒塌,好像春天融雪的山崖,一层一层褪去了白色以后,总是会显出锋利而狰狞的石壁来。然后那石壁也一层一层剥落,整个山崖都会消灭。他不知道那种悲哀从哪里来,却能感到那是极其久远的。“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阿袖的歌声从不断攀援的高峰上滑落,她的吐字不再清晰,气息也开始断续。忽然间,她收住了歌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寂寞呀……”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极细极高的声音钻进了白雾的深处去,那雾气震荡着,动摇着,渐渐崩溃……“呀!打伞了打伞了。”阿袖的惊呼恢复了少女的活泼,再没有刚才的压力。随着她的欢笑,一滴滴的水珠落了下来,然后是磅礴的雨线,整个山谷中厚重的雾气就这样被风盈袖的歌声击碎,变成了一面轰然落下的雨幕。这层雨幕过去,青翠的山峰就亮闪闪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一道细长的白线从山腰中喷出,在他们的面前悄然落下。那是千丈水,它落入的那口深潭就是响水潭了。“走啦!”风盈袖挥了挥手,红色的衣袖好像是一面旗帜。白色的雾气不仅吸收了炽热的阳光,也吸收了隆隆的水声。雨幕落下以后,耳边尽是千丈水的轰鸣,连阿袖的说话声也听不清楚。但是宣井童和鲍树生都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山谷中蜿蜒伸来的泥泞道路在这里戛然而止,下面他们要沿着曲曲折折极险峻的小道下到响水潭边去,绘影正在潭边等待着阿袖,仿佛从世界开始的时候就是如此。水晶劫 三、宣井童站在响水潭边往上看,天空只剩下了局促的一块,除了那一条高高落下白茫茫的水线,视野里都是水灵灵的绿意,染得宣井童的眼神都缥缈了起来。要是没有阿袖的歌声,响水潭的上空就总是被浓重的白雾笼罩着,这满山的灌木可不都是被闷着灌着,叶子里面沉甸甸的都是湿意。只有在水潭边上一圈红艳艳地开满了圆仔花,让人觉得这静悄悄的谷底原来也是热闹的。风盈袖坐在潭边的一块大青石上,这么远也能听见她口中哼着的小调。她今天的心情好得出奇,一路从这样险峻的小道上飞奔下来,好像一只红蝴蝶一样,让宣井童觉得提心吊胆。那些娇艳的圆仔花像是被她的歌声催眠了似的,慵懒地舒展着枝条,攀援着青石爬到了她的身边来。她伸手抚摸着硕大的花朵,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在水面上晃来晃去,不时用脚撩起闪亮的水花来。鲍树生从肩头卸下两只沉重的皮囊,嘻笑着拉了宣井童一把:“看够了没有?来搭一把手。”宣井童的脸一红,慌忙扭过头掩饰地说:“绘影还没出来哩!”鲍树生说:“等出来了可不就把时间都耽搁了?”宣井童听得呆了一呆,连忙伸手去皮囊里面掏东西。绘影每次出来见守潭人的时间是固定的,到了时候就要躲回巢里去。要是采晶人没有及时出水就会被绘影堵住溺死在水里,可要是出水早了又浪费了难得的采晶机会,所以时间最是宝贵。往日里采晶人成群结队地来,哪里用得着宣井童。今日却只有鲍树生一个。宣井童倒不是不知道这一层,只是晶已经掉了价钱,多采一件两件又有什么区别?他只是想了一想,终于没有说出来。鲍树生见他欲言又止,转念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道:“真是,都忘记了,现在采几件晶都没什么差别。”他颓丧地挥了挥手,高大的身子忽然就矮了一截,“阿童你去拾菇吧,这里我自己来就好。”宣井童也不答话,只是自顾自拾掇着囊中的器具。鲍树生见他手上不停,心头热了一热,也不多说,继续干了起来。采晶其实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别的不说,单是采晶人的一身行头就是极其繁琐的。响水潭水一年四季冷得刺骨,要是没有两层鲨鱼皮水靠挡着,采晶人下水一会儿就会冻死在水里。水潭虽然清澈,却不知道有多深,水性再好的汉子也不能一口气潜到晶岩上去。每次采晶前最费事就是搭立管架,卷轴上的皮喉足足有几十丈长,那是给采晶人呼吸通气用的。若是折裹不对,皮喉通气不畅,水下的采晶人就要窒息。鲍树生头上戴了虎鲸目做的套子,是透明的,还接着皮喉软管,这样就可以在深水下视物。腰间也系着一个皮球模样的虎鲸目,里面裹了三五条蛰伏的莹蛄。莹蛄是学问人的称呼,山上坳的采晶人都管它叫火虫子,下潭的时候用力一拍,那火虫子就会醒转过来。火虫子最恨虎鲸,一旦醒来发觉在鲸目中,立即飞速游动振节发光直到累死。三五条莹蛄足以点亮一幢三进的宅院,可是响水潭底水流激荡,这鲸目大约只能提供一丈方圆的照明。其他像铜坠、采晶凿等潜水采晶的器具不一而足。购置这样一套行头的费用足以让一户农家过上一辈子,其中的火虫子、皮喉、鲸目都是用上几次就要更换的,又昂贵得很,难怪晶价才落下来,山上坳的人便不来采晶了——这开支本来就吓人,要是采来的晶没了销路,可怎么过日子?宣井童头一回看见响水潭的时候很是吃惊:千丈水虽然只是细细的一条,从那么高的山巅坠下来,冲力应该十分惊人才是,可这磅礴的跌水在响水潭里却只能冲出小小的一圈涟漪,潭边的水波还是温柔得很。“好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怪兽把这千丈水都吸入喉中似的。”宣井童后来偷偷对鲍树生描述他的想法。鲍树生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有些怪异:“可不就是绘影么?是不是把水都给喝了我不知道,不过你看它出来的时候就热闹啦!”才架好皮喉管架,宣井童听见水声忽然大了许多,他抬起头来看。千丈水落下的地方正有喷吐的白沫飞溅,一层一层的浪头激动地涌到岸边来。鲍树生用力把鲸目的面具戴到了头上,冲宣井童竖了竖拇指,两个人都知道,绘影要出来了。响水潭的颜色最美,从山谷里往下看,那口深潭像是块极大的翠晶,层层叠叠透亮的蓝色和绿色闪动着,清凉的感觉可以从眼睛一直透到心里去。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潭真正的颜色是什么,因为绘影的颜色和潭水交织在一起,凝成一个生动的整体。它从潭底浮起来的时候,千丈水躁动着为它加油叫好,翻翻滚滚的白浪把整个潭子都覆盖了。可是忽然间,激荡的水波又像犯了错被抓住的孩子一般羞涩起来,千丈水安安静静地注入碧蓝的水面,连一点浪花都激不起来,潭水平静得好像是一面镜子。采晶人都知道,这就是绘影了,虽然还是没有人知道绘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下去了。”鲍树生面具后面的声音显得空洞而遥远,他说着指了指潭那边的崖壁,让宣井童一同过去拾晶菇。宣井童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对着碧蓝的水面长躬到地,然后带着各自的家伙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绘影的身躯柔软而有弹性,它稀薄得像水,却又厚重如冰。这么多次,每次走在绘影身上宣井童总是会有一种错觉,似乎脚下这块起伏不定的水面会悄无声息地裂开一个小洞,他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就会沉入无底的深潭。谁知道绘影和这潭水的分别呢?对它来说这也许只是个小小的玩笑。当然,宣井童知道绘影不会跟自己或者任何一个采晶人开这样的玩笑,对于绘影来说,唯一看得见的就是潭边大青石上一袭红衣的守潭人,所有其他的生命大概都和灰尘一样无关轻重。扑面打来的都是千丈水的飞沫,小石子一样撞上来,痛得厉害,这是千丈水入潭的地方。鲍树生冲宣井童点了点头,“扑通”一声跳到绘影身上这个小小的缺口里去,一转眼就被强劲的水柱压得踪迹全无。宣井童有时候挺羡慕他,为啥同样生活在山上坳,鲍树生就没有自己想得这么多呢?他绕过千丈水,在山崖前站定。陡峭的山崖好像要倒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耳边尽是千丈水破空的呼啸。半个月的功夫没来,山崖上星星点点都是晶菇,长势很是喜人。晶菇是黄洋岭的特产,倒不是响水潭才有。因为这里山势险峻雨水又充足,所多的就是瀑布跌水,有瀑布的地方往往就有晶菇,都生长在瀑布后面的山崖上。崖上的晶菇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菌子差不多,粉红色海碗口大小的一个肉疙瘩紧紧贴着崖壁生出来,那是晶菇的母菇。可是母菇是吃不得的,只有它长得壮大了,等它将要分生的时候把那枚子菇切落下来养着,长大了才好吃。要是一时失手没有采下来,子菇自行脱落入水中也能长大,可是离水即坏,那就没法养了。山里头的拾菇人也有不少,各自都守着一处瀑布水潭,只有在响水潭这里拾的最好。一般的子菇养在水里能长到面盆大小,响水潭出的子菇却可以养得如小桌面一般。养出来的晶菇的味道好像是猪肉,切下一块不久还能长回去,边切边长总能活上两三个月。青石城里中上的人家几乎都在缸里养上一两只晶菇,日常餐桌上就绝不至于寡淡。拾晶菇的收入不差,却算不上什么好职业。本来攀援崖壁就是艰难的事情,晶菇生长的崖壁就更加险恶些,每年总有不少拾菇人摔死的消息。宣井童十三岁上开始拾晶菇,这响水潭后面的崖壁熟悉得好像他掌心的纹路一般。饶是如此,每次攀援这面滑不溜手的崖壁也总需要全力以赴。这个时候,宣井童的眼中和心里只剩下凹凸不平的石壁,就连千丈水的喧嚣也变充耳不闻了。上次来的时候,宣井童留心到左边的山壁上有一片幼菇,今天看见果然有好几枚是要分生的样子。他贴着一块凸出来的石片稳住了身形,仔细观看。那一片晶菇是一般大小的,大约会在同时分生。到时候手起刀落,一气就能收进七八枚子菇来,那是正常一天的量。想到这个,宣井童的心头舒畅,好像连身子也轻巧了些。时候还差一点,宣井童长长吐了口气,一颗心拖着双眼的视线悄悄又往水潭边上溜。不知道什么时候,风盈袖已经跳下了青石,抱着一根开满了圆仔花的藤条站在绘影的身上。她俏皮地曲着一条腿,身子都压着那藤条,脸儿贴在圆仔花上,仿佛花一般的鲜艳,似乎在跟绘影说什么悄悄话。她“咯咯”笑起来的时候,震得满枝的圆仔花一跳一跳地舞蹈。就算是隔着扑朔迷离的水幕,宣井童也觉得自己听见了她的笑声。绘影正在改变。它在风盈袖的面前慢慢隆起一个透明的水丘来。然后那水丘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飞快地生长。先是形成一个细长的圆柱,然后一点一点闪动着变幻。几乎是在瞬间,那水柱就变成了风盈袖的模样,就是世间最优秀的匠人也不能把一块水晶雕琢成这样生动的模样。除了仍然是透明的蓝色,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她捂着嘴笑,害羞地挥手,牵着风盈袖的双手打转,似乎是阿袖从镜中走出来的姊妹。看了那么多次绘影的变身,宣井童每次都还是会被这美丽的变幻震撼。绘影并不总是变成风盈袖的模样,她握着阿袖的双手倾听,然后她又会变成阿袖故事里面种种角色,有时候是只小兔子,有时候是满脸皱纹的老守潭人阿袖的爷爷,有时候甚至是一起来的采晶人。守潭人的心思是透明的,他们没有办法在绘影面前隐藏任何的秘密,所有开心的烦恼的事情都会被绘影一一展现。鲍树生说单是这一点就让山上坳的许多人觉得恐惧,很多事情都是留在心里的好。宣井童听说过,以前绘影曾经变成过一只巨大而恐怖的怪兽,让守在潭边的采晶人都吓得尿了裤子。不过这对于宣井童来说倒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他每次拾菇都要凝视一会儿绘影的变幻,可是它实在变得太快,他不知道自己的形象是不是曾经出现在阿袖的面前。有时候他是那样渴望看见这一刻,有时候却又极度惧怕这情形的来临。不管变成什么,这都不是绘影,只是绘影身体很小很小的一个部分。可是宣井童知道的绘影就是这个透明的女孩子,她先是梳着一对小小的双丫髻,满脸的稚气,后来就扎着粗大的麻花辫子一身短打扮,现在的绘影是披散了长发秀拔了身材的,只是面颊上那一对深深的酒窝始终不变。她会听阿袖说什么呢?忽然间,宣井童觉得自己被排山倒海的妒忌所吞没。若是可以让他站在阿袖的面前握着她的双手倾听,宣井童觉得自己可以放弃整个世界。“啵”的一声,宣井童猛醒了过来。就在方才出神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晶菇分生了,亮晶晶的子菇跳了出来,转眼就消失在千丈水的水幕里。其余的几个晶菇头上都是胀鼓鼓的,眼看也要分生。宣井童抽出那柄磨了一个早上的小刀来,一滴圆滚滚的水珠在雪亮的刀锋走了一遭还是站立不住,滑落了下去。就在那水珠滑落的时候,宣井童伸展开手臂,穿着芒鞋的双足飞速地在湿淋淋的岩壁上移动,薄薄的刀锋毫无滞阻地在那一朵朵的晶菇头顶跳跃。一朵,两朵,三朵……刚冒出头的子菇还没有来得及收拢伞柄就被切断,带着亮晶晶的粘液下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入宣井童抄过的网袋中。整整七朵。宣井童紧紧抓住石壁,收住了正从崖壁上飞离的身躯,喘了一口大气,脑门上这才冒出汗来。虽然还是逃了一朵,成绩总算不坏,宣井童回忆着自己方才行云流水的动作,不免也有一些得意。定了定神,他探出头去又往潭边看,不知道这时候绘影又变成了什么模样?似乎有着什么预兆,他的视线才转离山崖,一颗心忽然冷冷地收紧了。还是那个衣袖飘飘的少女。因为绘影背对着崖壁,宣井童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绘影动也不动的样子让他心慌。绘影又开始变了,它变得更高,更大。俏丽的溜肩变得宽阔,修长的双腿愈发挺拔,它的背后斜插了一柄长刀,满身的甲胄似乎叮当作响。宣井童觉得那背影依稀有些面熟,却一时没有想起来。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滋生,宣井童知道那是不好的东西。如果心是一根弦,宣井童就清楚地听见它崩断的声音。并不是在绘影变化成武士的那个时刻,甚至也不是风盈袖失声惊叫的时刻。“嚓”,清脆的一声,就是这样。在宣井童看见风盈袖双颊飞红,捂着脸扭过头去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从胸腔里掉了出来,不知道去向何处了。“路大哥!”风盈袖尖叫着后退了几步。“路牵机……”宣井童迷迷糊糊地想起了这个名字,却总也想不起他的面容。他是谁啊?宣井童用力想着,可是只能看见崩坏的画面。水晶劫 四、路牵机路牵机到了这村子五天,现在不光是山上坳的人,连十几个山头外的柿子垄都知道青石城有个“大官”到了山上,这让路牵机觉得很头疼。从九原城从军开始,路牵机就是斥候的出身,很知道低调行事的紧要。一向只有他认人,没有他被别人认的道理。山上坳毕竟不是柿子垄那么封闭的地方,这里的居民和青石来的商人打交道不少,不是没有见过世面,怎么会把他当成“大官”呢?鹰旗军本来和青石的商会过从不密,他虽然是鹰旗军左路游击的副统领,却算不上青石的官员。虽然现在宛州情势紧张,鹰旗军要守青石,可那毕竟是协助守城。青石本有六军,怎么轮到外地的野兵来坐大?若说他是个官,那只是个梦沼中的军将吧。路牵机孤身上山,到了山上坳的第二天就有流言传出来,这让他颇为意外。这一次派出十九路人马勘察水源,来黄洋岭主要是扶风营的人马,分了六路,每路都是一两个人,一概是商人打扮,会土语。只有路牵机是鹰旗军人,可他也是青石本地人,断不会在言语上露了马脚。仔细想了一回,也没有觉察出自己这次的任务有什么泄漏的地方,路牵机心里这个纳闷就大了。不过他性子细致,面上倒不显露,还是每日里在客栈听那些闲人讲古,时时也插嘴说话。路牵机的见识当然不是山上坳人所能想像的,一开始就是鲍九都还有些怕他,听他多说了几个段子也就发现这位“大官”其实随和得很,说话便少了许多顾忌。闲谈起了兴头,路牵机得意起来,就让闲人们猜测自己的来历。鲍九跟几个老人对视一眼,干笑了几声却不说话。路牵机好奇得很,只是逼问。鲍九朝马棚那边指点了一下,说:“路大人,我们虽然只是山里的愚人,倒也听说过临夏堂的北陆马。您这匹乌骓股上还烫了个‘筱’字,若不是瞎子,人人都知道您是在筱城主面前走动的,寻常商人哪里有这样的坐骑?”路牵机张口结舌,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冲鲍九挑了挑大拇指说:“老先生真是好眼光……”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鲍九等人的猜测并不在点子上。鲍九哪里知道,以为自己眼光了得,捻着胡子一个劲儿地笑,把许多天的长吁短叹都暂时抛在脑后了。东陆良马少,种系也杂些,寻常交通又哪里需要好马,人们自然见到的少,青石城里能见到的好马都是商会高层的。临夏堂最好的北陆马上都烫一个“筱”字,所以青石人看“筱”字马似乎是身份的象征。可“筱”字马在鹰旗军中却比比皆是,鹰旗军左路游击用的战马都是临夏堂从北陆运过来。大批骡马交易非常引人注目,宛州临夏堂明里做的生意,实际上多有青阳部吕归尘的捐疏。说起来,传闻说鹰旗军要接守青石,固然因为青石城是姬野南下宛州的门户,可青石城主筱千夏是临夏堂的大老板怕也是一个考量吧?其实路牵机自己是青石土著,怎么会不知道黄洋岭的山路难行,上来采晶的客商从来没有骑马的。可是鹰旗游击的战马就如手足一般,一天都不能离开身边。何况他对自己的马颇有自信,以为再难走的路也上得来。哪里知道牵着马走黄洋岭实在是吃透了苦头,不要说行动迟缓,乌骓马也几乎在半路上摔死,只是咬住牙关才终于带了上来。黄洋岭上没有骡马,役兽多用大角,最大的牲口也不过是大块梯田上养着的黄牛。看见这样雄骏的马匹上来,人人投来的目光都是闪亮的。老人还能持重,不过在面上露出些惊奇羡慕的神色而已,小孩子们可是整天围着那匹马打转,笑啊跳的,比过节还要喜庆得多。路牵机吃惊固然是吃惊的,心里头却也微微有些飘然之意,可不曾想到人们的敬意全是从这马上来的。山上坳的人猜测路牵机是青石的官吏,自然百般恭敬。黄洋岭上出产贫瘠,一向不向商会交纳税款,只有山上坳水晶生意做得大,每年的税额极为高昂。现在几个月间晶价急落到底,要按以往的抽税办法,山上坳家家户户都只好去上吊了。青石城里忽然来了这样一个大官,鲍九诸人心里又惊又喜,只是换着法地伺候着,希望路牵机回去可以厘清税率。路牵机多少知道他们的心思,也不点破。其实眼下青石就要面临生死存亡的挑战,哪里有人顾得上山上坳的晶税呢?不过响水潭的来历神秘,山上坳人对于他们的采晶圣地一向守口如瓶,要是借着这“大官”的身份打听,多半比自己一头雾水地瞎撞要好。他只是赞叹鲍九眼光出色,对于自己的身份终于还是含糊带过。其实鹰旗军里谁不知道路牵机是出了名的争强好胜,这次侦寻固然不能露了身份,不过能过过大官的瘾,大概也是好的。采晶人的忌讳多,路牵机倒不放在心上。早两日,他就去过了守潭人的那座小屋,村子里的人都还不知道,要不然大概现在也得坐得远远地提高了声音说话。不过那一趟去得多少有些失望。前一辈的守潭人去了山里采药,只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留在那里。这女孩子倒也知道响水潭和里头住着的绘影。只是她口中的绘影便如一只小猫小狗,那潭子她也没下过。路牵机听得懵懵懂懂也没打听清楚响水潭的来龙去脉,心中失望,只好坐等老人。那女孩子叫阿袖。整整一个白天,路牵机都呆在那古松下的小茅屋里,喝着山里的松针水,嗑了一地的松子,漫无边际地把大半个东陆的风物都聊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在阿袖面前,路牵机觉得很放松,说说笑笑随口聊着,就逗得那女孩子笑得合不拢嘴。除了这次上山的目的没说,倒把这些年的征战经历都讲了出来,哪里还想着隐瞒身份,连路牵机自己都觉得吃惊。阿袖长了这么大,连村里都没有去过,自然听得心驰神往。只是天色将晚,却还是不见老人归来。“怕是不回来了。”阿袖说,“爷爷年纪大,现在上山腿脚慢了,一天里未必回得来。”路牵机吓了一跳:“那要是出了点事怎么好?”阿袖淡然答道:“我们守潭人,出事只是迟早……”面色虽然从容,可眉峰还是微微一抖。她指着正在躲去山峰后面的太阳,“要是天黑了爷爷还不回来,我就上山去找,反正也就是那么一条路。”望着苍莽的山色,路牵机暗暗吸了一口凉气,摇头说:“这怎么可以?我去村子里找些人来,大家一起找吧。”阿袖“咯咯”笑了起来:“路大哥是外面来的,不知道山上坳的规矩。莫说叫村子里的人来这响水潭周边的山上,就是我们去村子也是不可以的。”路牵机面上是随和的,内里却极为执拗,虽然已经听过一些村子里的禁忌,见阿袖说得这样直白,还是忍不住心头火起。明明一个村子都是靠着守潭人活着,却防着挡着好像是怕山贼似的,想了一想,路牵机脸上都是不平意气。阿袖看他如此,微微觉得害怕,轻轻拉了他的衣角说:“路大哥!路大哥!爷爷多半没事的……”她顿了顿,指着自己的心口说,“若是爷爷有事,我大概也能知道的。”守潭人和绘影订立的契约没有人知道,但他们有些奇怪的本领也不出奇。如若不然,代代横死的守潭人早就断了香火,哪里还能延续得下去?路牵机见她说得郑重,也不再勉强,只是从怀里拿出一块很好看的蓝晶给阿袖。那不是寻常彩晶,而是叫“冰炔”的宝贝,路牵机教了她一句口诀,说是爷爷倘若有个意外,不严重的话都可以拿那枚冰炔医治。阿袖歪着头看了他半天,只是微笑,笑得路牵机的心中有些发毛,连忙告辞说隔日再来。“明日里不行的。”阿袖说,看路牵机微微愕然的样子连忙补充,“明天就是采晶的日子了,生人不好过来。路大哥,你等后天过来,我让爷爷在家里等你,还煮最好吃的东西给你吃。你来么?”问了这句,阿袖脸上发红,眼波里都是期盼的意思。她的眼睛并不大,但却黑幽幽又深又亮的,看得路牵机的心头震了起来,只好仰脸笑着说:“阿袖姑娘的手艺,一定要尝尝。”阿袖低下头来说:“路大哥真是好人。”言语中竟然有些哽咽了。路牵机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如何应对。这匹“筱”字乌骓的影响那么大,是在路牵机意料之外的,这会儿心里头翻翻滚滚总跟阿袖有关。还没结束与鲍九等人的闲聊,一个念头已经清晰了起来。回到客房里,他把行囊中的软甲找了出来。这一次是斥候的任务,他没有携带全套游击钢铠。可是他本来气宇轩昂,再穿上这一身的镶金丝的犀牛皮软甲,配上四尺鲧皮鞘的长刀,在这山上坳的小村子里无论如何都是无双的人才了。走出客栈,路牵机抬头望了望天,正是黄昏时分,采晶的人都该回来了。他翻身跳上乌骓马,高喝了一声“走”,扬着一股黄尘消失在了香柏林中。他去的方向正是守潭人的小屋,路边的人看得明白,只有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说得出话来。走出山谷的时候,阿袖悄悄拉着宣井童的衣襟问他:“阿童哥阿童哥,我问你讨两件东西行不行?”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他,“阿童哥你待我最好了,一定会给我的是吧?”不待宣井童回答,又追问一句,“是吧?”风盈袖问宣井童讨要两样东西。一样是养了半个月的晶菇,一样是半扇奶酪。收晶菇的商人每过两个月才上山一次,这时候的晶菇都能长到面盆大小,拿回青石就能卖,价钱最好。可实际上,养了半个月碗口大小的晶菇是最味美的,只是寻常没有人舍得吃。宣家做的霉奶酪那是拿到青石城里也算头等的,虽然宣井童是捡来的孩子,宣夫子待他却如同亲生的一样,做奶酪的本事也没有藏私。宣井童养了四头大角,都是产奶的母羊,除了拾晶菇,平日里就是做奶酪。只是他性子慷慨,若有村子里的人来买奶酪从来都不肯收钱,到了月底就没剩多少奶酪可以拿出来卖。旁人来讨奶酪宣井童尚且如此大方,何况是风盈袖。就算只有风盈袖的一个眼色,宣井童也会乐呵呵地送过来。若是风盈袖想要什么,宣井童就是倾家荡产也是心甘情愿的,虽然他总共也没有多少家产。他可不是希冀有什么回报,让阿袖开心,在宣井童而言,这绝对是不容置疑的一等大事。何况是风盈袖软语央求呢?可是阿袖肯求的眼神让他瞬间想起了绘影变的那个武士,这一回阿袖是要做了最拿手的晶菇炖麂子腿和奶酪松仁糕请那个武士来吃。宣井童也见过路牵机,骑着“筱”字骏马来到山上坳的“大官”是近日里最大的新闻,可是他不知道那人竟然是个武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阿袖会知道大官的另一个身份。那一刻宣井童什么也想不到,只觉得一颗心不断地沉啊沉啊,沉到了极深极冷的一个地方,那地方一定比响水潭的深处更加阴寒。“阿童哥,好不好嘛?”风盈袖摇晃着他的衣袖开始撒娇了。“啊……”宣井童猛醒了过来,“好啊好啊,当然行啊!”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努力用正常的声音说话,“我这就回去拿。”他在笑,可是他知道自己肯定笑得很生硬。“倒不用那么急。”风盈袖的脸红了,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急迫了些,“明天早上我在卧牛石那里等你好么?”还没有走到村口,宣井童就看见一名亮闪闪的武士骑着俊美的黑马从村子里冲了出来,眨眼就冲过了他的身边。这条路的去向,只能是守潭人的小屋。他干燥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嚅动了起来。“真好看哪!”他望着那缕黄尘,赞叹地说。从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可以相差得那么远。他想他可以理解阿袖闪烁的目光了,只是这并没有让他觉得轻松些,相反的,那颗冰冷的心似乎在麻木中刺痛了起来。鲍树生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啧啧!阿童,你看看,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他撇着嘴角翻看着皮囊中的晶,今天收获其实不错,找到了三块很纯的彩晶,可他脸上都是不屑,“就敲敲打打这个东西,有什么出息。听说现在青石城里的募野兵的很多,要是河络早点炼出晶来让咱们塌台,说不定咱们也能这个打扮了。”宣井童空洞地应了一声,黯淡的心头闪烁了一下,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水晶劫 五、风盈袖风盈袖的脸比身上那条红色的裙子还要红。她双手紧紧地抓着鞍桥,胸口起伏好像颠簸的马背。她闭着眼睛,生怕回头看见身后那个着甲的武士。其实骑马一点也不舒服。乌骓的步子大而快,硬革的马鞍又滑又硬,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风盈袖的双股,让她疼得皱起眉来。“往后靠。”路牵机告诉她,他的声音温和,却有着无法抗拒的威严。风盈袖还没有来得及犹豫,就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托起了她的肘弯。她不由自主地靠在了路牵机的怀里。路牵机的甲胄是坚硬的,却没有像马鞍那样撞击她的身体。他和他的战马保持着一种让人惊奇的默契,每一步的颠簸都被吸收到了路牵机踏着马镫的靴中,就好像这一人一马从来都是一个整体。现在风盈袖也成为了这个整体的部分,这种奇特的韵律让她惊奇地睁开眼来,这才赫然发现山上坳就在眼前。如果山谷里的雾气偶然不是那么重,从守潭人的小屋可以清楚地看见整个山上坳:每一座屋宅、每一条巷道……山风吹过来的时候,带来村子里的烟火气、饭菜的香味、断断续续的笑声或者是叫骂。这一切似乎都是触手可及的,但是在风盈袖十几年的记忆中,她不曾从卧牛石畔朝那个喧闹的村庄走出过一步。她是守潭人。当她还是个小孩时,爷爷就告诉了她许许多多不能做的事情。“不管他们对你多么亲切,如果你走到他们的中间去,他们脸上就再不会有你所熟悉的笑容了……”风盈袖自己无数次地体会过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谁可以让她握住双手听她倾诉,大概就是响水潭中的绘影了。有时候她也想像那客商盈门的客栈、鲍家豪阔的院子,还有宣井童无数次讲给她听的那口养着晶菇和胭脂鱼的大瓷缸……想像那些近在咫尺的东西是件非常奇妙的事情,因为容纳想像空间的并不是只距离本身。这两里路外的村庄对风盈袖来说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那是神通广大而又细致入微的绘影也不能给予她的。而现在,她来了。看似不可逾越的界限在乌骓的蹄下踏得粉碎,甚至没有给她一点震惊的时间。她贪婪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一一掠过身边。那些面孔的变化惊人的一致:从好奇到吃惊继而恐惧。如果是以往的风盈袖,她早该满怀歉意地退到一边去,可是身后的路牵机托住了她的臂膀和身躯,也托住了她那颗活泼泼跳动着的心。风盈袖脸红着,嘴角翘着,眼睛闪闪发光,面颊上那两弯酒窝足以让所有的路人醉倒,要是他们还没吓跑的话。山上坳就算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毕竟也只是一个村子。乌骓的脚程快,“得得”的蹄声中他们已经穿到了村子的那一头。路牵机有心炫耀,并不勒住缰绳,膝盖微微磕了一下马肚,乌骓调转头又跑了回去:按他的意思,是要在山上坳来来回回地跑上几个回合好好展示一下马鞍上端坐着的风盈袖。他本来以为会在村子里遇到一些阻碍,甚至都准备好了应对的言辞。可是人人都躲到了门后头,小心翼翼地在门扇的遮蔽下打量着在路上奔行的乌骓,似乎那些薄薄的门扇多少可以挡住一些守潭人身上的晦气。快意的同时,路牵机多少也有些失望。若是可以当面斥责那些村民的愚昧和怯懦,风盈袖一定会更加扬眉吐气。风盈袖是个守潭人,可她首先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她一定像所有的女孩子那样期待被注目被尊重。等到第二次经过客栈的门口,风盈袖终于惴惴了起来。路牵机第一趟跑马,村人只是奇怪,等到第二趟跑回来,村人就明白了那马蹄声里面示威的意味。门帘后的那些面孔上又是惊惧又是愤怒,要不是心中愤懑得厉害,怎么能现出这样的表情来?村子里的人虽然忌讳守潭人,毕竟面子上都还客客气气的。风盈袖有时候郁闷,看看蓝天看看青山也就作罢,不会一直挂在心上。这时候看见村人愤怒无奈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们这样可怜。“路大哥……”风盈袖扭过头来,两个人靠得近,她的嘴几乎贴到了路牵机的面上,不由惊呼一声慌忙转了回去,把话头都忘记了。路牵机没有料到风盈袖忽然回头,一时也有些尴尬,马背上的气氛就有些暧昧。他心思灵敏,风盈袖话没出口,只是看她一脸忧虑的神色,也已经猜中了她的心思。于是清清嗓子,低声对风盈袖说:“风姑娘,原来说是让你看看村子里的风景,可是这些人也是胆小得厉害,咱们这就去拿菜好不好?”风盈袖不敢再转过脸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指了指村西头,那是宣井童住的地方。路牵机到守潭人的小屋,着实出乎风盈袖和风老爷爷的意料。慌忙之中,风盈袖倒还记得问宣井童讨的晶肉和奶酪都还没有拿来。才说了一句,路牵机就伸出手把她拉上了马背。晚上风盈袖煮什么并不重要,路牵机总归是要带她去山上坳走一走的,村人对守潭人的态度实在让他愤怒。尚慕舟说他浮躁,便是指他缜密心思后面依然是热血冲动。路牵机是鹰旗军统领界明城由宛州带到九原的那批游击之一,武技相当出色。可是能够在短短数年之内由一名新兵升到左路游击副统领,不是只靠着打打杀杀就可以的。鹰旗军诸将,有武力冠于全军并称“双杰”的尚慕舟和骆七笙,有神力无敌的贺南屏,有百步穿杨的索隐,甚至有善工机巧的水磨奥努,但是要说到心机深沉,一定就是路牵机了。尚慕舟那么吝于夸赞手下的人也忍不住对界明城评价过路牵机:“可惜年轻了些,总还有些浮躁,要不然……”界明城笑了起来:“也好也好,要不然不是又多了一位项公子?”其实路牵机的胸中虽然没有项空月那样的丘壑,也称得上算无遗策了。带着风盈袖在山上坳跑马,不是上集市买菜那么简单。在路牵机的心中,还有个他自己也不想翻开的念头:若是能让风盈袖折服于他,那也许更容易打探出响水潭的秘密来。这一次出动了十九路的斥候寻找青石六井的源头,路牵机始终都认为山上坳的这个方向才有正解。去一趟神秘的响水潭,那可比什么都强。就算要过风盈袖爷爷这一关,也还是从风盈袖身上打开缺口更容易些。只是这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理由该摆在前面还是后面,毕竟起意带风盈袖进村是因为村人对她的歧视。风盈袖还是很紧张,她僵硬的肢体说明了这一点。即使从后面望过去,也能清晰地看见她小巧的耳垂通红一片。路牵机有些想笑,却又不敢,忽然看见风盈袖回过头来,一字一字地说:“路大哥,我一直都想到村子里来。”说着仓促地扭转头去。路牵机看见两滴晶莹的水滴飞入了乌骓蹄下的黄尘。一刹那间,路牵机把响水潭和六井都深埋到了心底。他扶着风盈袖柔弱的双臂,鼻梢飘动着她长发上的松针香气,他心中一片柔软清明。这时候乌骓马好像又跑得太快了些。天晴的时候,风盈袖可以从自家的小屋门前望见宣井童家的屋顶。那屋顶上总是白花花地晒着奶酪,好认得很。可是在村子里走的时候,就看不见屋顶了。风盈袖指不清路,对路牵机说了声:“我要下去。”路牵机呆了一呆,手上才用了点劲,风盈袖就已经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地上。山里的女孩子身子灵便,路牵机是知道的。不过风盈袖下马这样从容漂亮,他还是忍不住喝了一声彩。风盈袖眉梢嘴角都是笑意,却对他连连摆手道:“路大哥不要笑话我。”路牵机正要辩解,忽然看见风盈袖忸怩了起来,一脸肯求地说:“路大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么?”路牵机心里动了一动,点点头,不声不响勒马站定。村子里的房舍都是差不多的样子,风盈袖仔细看了一阵也没确认宣井童的屋子。她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却听见左近的门枢“吱”地一响,宣井童拿了一只篮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风盈袖吃了一惊,回头看了一眼路牵机,脸上热辣辣的,倒说不出话来。宣井童把篮子朝她一递,说:“阿袖,刚刚收了几头晶菇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割奶酪呢!”风盈袖“呀”了一声:“阿童哥,你怎么就知道……”宣井童淡淡笑了笑说:“骑马进村子,好大的动静呢!怎么能不知道。”往手中唾了一口,抠着墙两下就窜上了屋顶,大气也没有喘一下。他一边翻看着屋顶的奶酪一边对风盈袖说:“真不好意思,这一批的奶酪还差几天,我找块熟点的,你等我一会儿。”风盈袖应了一声,心想:“原应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想是这么想,却慌慌张张地说不出来,仿佛那歉意别有原因,全然和晶菇奶酪无关。说话间,宣井童手中刀光闪了一下,人就从屋顶跳了下来,原来奶酪已经割了下来。路牵机自己是用刀的好手,看见宣井童的动作,不禁心中震动。这个山里的小伙子明明不曾练过武技,可是挥刀割奶酪如行云流水。这样用刀,就是鹰旗军中也找不出几个来。他催马走了一步,有心认识一下宣井童,却听见宣井童对风盈袖说:“奶酪还没有烤过,要切了皮在锅盖上热一顿饭的功夫,要不太硬……赶紧回去吧!晚了煮饭来不及。”自始至终也没有转过脸来看他一眼。风盈袖提着那只篮子,看着宣井童走回屋去,心里总觉得不安。一直以来宣井童都喜欢和她呆在一起,从没有听见过他催自己回家的。宣井童的脾气还是那么的好,对她笑得还是那么真诚,然而他毕竟是走回屋子去了,都没有寒暄两句,顺手把门也掩上了。难道阿童哥也是顾虑晦气的么?风盈袖在门前站了一刻,想起等在一边的路牵机来,笑吟吟地冲他举了举篮子,意思是“晚饭在这里啦!”路牵机催马上前,伸手一拉风盈袖,那袭红裙子就好像怒放的圆仔花一样在空中转了一下落在了马背上。听见马蹄声逐渐远去,宣井童一颗冰窖里的心滚了一滚,终于落到无边无际的太空里去了,整个人的气力都抽得干干净净。他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只听椅子咔咔作响,原来这一下坐得太狠,生生把椅子给震裂了。水晶劫 六、宣井童带风盈袖进村是犯众怒的事情。路牵机的举动突然,山上坳的人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夜才纷纷回过味来,很激愤地推举鲍九去客栈弹压这位青石来的大官。鲍九也觉得自己是身负众望,打扮光鲜地冲到客栈里去讲理,不料从客栈出来却换了一副嘴脸。原来路牵机脾气好得很,只是推说自己不知道村里的规矩,完了还很含蓄地点出来,山上坳的人认为守潭人进村会带来霉运,可河络不用到黄洋岭上来,他们的水晶给这个村庄带来的霉运反而更大。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鲍九想想山上坳也是气数已尽,顿时连问罪的心思也没有了。路牵机绵里藏针地道了一个歉,这事情就算完结,毕竟他是青石来的“高官”。可是各种关于路大人的小道消息却在巷子里面长了八条腿似的飞窜。最初说的都是风盈袖:她坐在马上的姿态大家都看得清楚。风盈袖虽然算不得美女,毕竟青春可人,路牵机要是动了心思也不奇怪。这样的闲言碎语原本是众人的最爱,只是几个山上坳的姑娘咽不下气去:乌骓马固然在山上坳吓得鸡飞狗跳,骑士的翩翩风采却是她们从来不曾见过的。大家还在猜测路大人怎么会看上阿袖这样的乡下丫头,客栈里又传出消息来说路牵机住到守潭人那里去了,难得的是风老爷爷也让他住着。这一下越发热闹,村子里说什么的都有。自从见到河络的北邙晶以后,还不曾有什么消息让这个日渐消沉的村庄如此生气勃勃。采晶是命根子,那是不能不关心的。可是风盈袖和路牵机都不是山上坳的人,众人的瞩目就纯粹是看热闹。又过了几日,村人说起路牵机来,暧昧的眼神都变成了茫然和惶恐。原来上山打猎的人看见风盈袖带路牵机去了响水潭。谁能去响水潭,一向都是守潭人说了算。可是从来也不曾有外人进过响水潭,守潭人和绘影的干系太大,哪里肯让生人进去。但是路牵机一定是去过了,还见到了绘影,因为他回来买马料的时候人人都看见他脸上那层青色的水锈。这样的水锈只有接触过绘影的人才会有,山上坳家家都有采晶人,这水锈向来看得熟。外人去了响水潭!若是以往,村子里早就翻了天,那是山上坳的命脉。如今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懵懵懂懂地只是觉得有极大的阴影压了过来。这天开始,关于路牵机的流言就渐渐稀少。过了半个月光景终于有人发现,路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对于宣井童来说,这半个月的时间过得比半年还长,每天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些采晶的日子,后院的沙地上一遍一遍也不知道写了多少个“袖”字。阿袖的笑声还是清晰的,可不知怎么面容忽然变得模糊,让他背后一阵一阵地出冷汗。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他总也想不明白。一切都是好端端的,怎么几天功夫,这个世界就调了一个个儿?然而不管想不想得明白,那日里风盈袖看着路牵机的目光他是看到的,这样的目光不曾投射到他的身上。日子过得稀里糊涂,到了月末宣井童才猛地想起又是采晶的时候了。可是连鲍树生都去青石谋生了,这一回,还有谁去?宣井童想到这里,惨然一笑。路牵机显然已经离开了山上坳,风盈袖可也没人看见过,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响水潭。想到这一层,宣井童的心思倒理得清楚了些。如果这辈子都是这样过法,不如早点死掉算了。要不然,还得在地上画多少个圈才算完?想一想路牵机的战马和甲胄,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在家里龟缩了半个月的原因。路牵机看起来也不比他大多少,倘若自己也是这样的神气,大概一早就冲到响水潭去向阿袖问个究竟了。一下子,先前鲍树生说的话也涌进了心里,青石城正在募兵!宣井童拿定了主意。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宣井童抬起手背来拂了一下,湿淋淋的,原来出了好多的汗。抬起头来看,日头却正要爬上中天。他用力刻下最后一刀,仔细地把手里那块小小的紫晶吹得干净,满意地凝视了一阵子,眼眶却不知不觉有些发热。正午时分了,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卧牛石上。阿袖怕是不会来。也许,阿袖已经不在这里。他站起身来,长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紫晶收进怀里。身边的四头大角正在撕扯地上的草皮,听见他起身,一起停下咀嚼,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宣井童抱了抱领头那头大角毛茸茸的大脑袋,说:“咱们走吧。”大角没有动,两只软软长长的耳朵竖了起来。香松林的那边有极熟悉的歌声响起来。“催人出门鸡乱啼,送人离别水东西。挽水西流想无法,从此不养五更鸡。”原来阿袖没有走!宣井童忍不住跳了起来,吓得几头大角后退了几步。只是听得两句歌词,他心里暗暗奇怪,怎么阿袖就知道自己要走呢?一时间满脑袋都是稀奇古怪的念头。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风盈袖红艳艳的身影就出现在林中的小径上。宣井童迎着向前走了几步,却猛然吃惊地站住了。就那么十几天,风盈袖好像变了一个人。眼睛没有以往的光亮,又红又肿,面颊枯瘦,下巴尖尖的。他几乎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好容易压下了这个念头,却听见风盈袖说:“阿童哥,你可瘦了好多。”原来宣井童只是认命,心中刀割一样的难受,却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不管怎么伤心,眼泪也只是在眼眶里打个转转。听见风盈袖这样关切的一句,顿时嗓子里堵得厉害,再也按捺不住,才转过身去,两滴大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风盈袖吓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宣井童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克制情绪,笑着说:“阿袖你还说我,自己也清瘦得厉害呢!”风盈袖低下头去,并不作答。宣井童也知道不能再纠缠此事,清了清嗓子说:“阿袖啊……没有人采晶啦!”风盈袖点点说:“知道啦!”两个人再不说话,又沉默了一阵子,宣井童鼓足勇气说:“我也不去拾晶菇了。”风盈袖抬起脸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几头驮满了东西的大角,说:“知道啦。”说着眼睛又是失落又是伤悲。宣井童心头一软,几乎就要说出“我在这里陪你”。定了定神,他终于没有说出这句话,倒是咽了口唾沫说:“那我今天就走了。”风盈袖眼波流转,看得宣井童一阵心虚,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念头。叹了一口气,风盈袖说:“阿童哥,我送你走。”这一回,没有了路牵机的鲜衣怒马撑腰,风盈袖走得倒是比先前还要从容。正午时分,街上的闲人不多,稀稀落落的那几个看了一眼便又回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守潭人的魔咒似乎只有一次的效力,村人见过一次也就不奇怪了。这一路气氛压抑得很,若是以往这样的时候,通往响水潭的道路上都是欢声笑语。宣井童想得出神,脸上不由浮出笑意来。风盈袖见那笑容,心中多少有些明白,微笑着问:“阿童哥,可是想起以前采晶啦?”宣井童点点头说:“我也不采晶,我也不管晶价,可是,那个时候大家欢欢喜喜地做着同一件事情,感觉可真是好!”“小时候大家一起抓蝴蝶也是好的呢!不过现在都长大了。”风盈袖的回答似乎文不对题,却又意有所指。宣井童张口结舌,竟然接不上话。出了山上坳四里,就是十三里下山的栈道,那都是悬在绝壁上极窄极险的道路,宣井童不要风盈袖再送。风盈袖也不坚持,说:“阿童哥,山下面和山里不一样……”宣井童听她说得关切,忽然心里有气,打断她说:“知道的。”风盈袖被他一抢话头,面上一红,有些阴晴不定的样子。宣井童冲口说出这一句来,马上就后悔了,看着风盈袖却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来。他一只手在怀里掏啊掏的,把那块紫晶摸了出来,谨慎地看着风盈袖的脸往她面前递。“什么呀?”风盈袖问。“给你刻的。”宣井童嘶哑着喉咙说。原来是一片紫晶刻的圆仔花叶子。宣井童实在不会雕晶,这片叶子看起来稚拙得很。可是他的功夫下得足,叶子上一丝一脉的叶络都清楚得很。风盈袖拿着那片晶看,手不由微微有些颤抖。恍恍惚惚地,她似乎记起遥远的过去来,她坐在响水潭边的青石上拈着一片枯黄的圆仔花的叶子眼泪汪汪地发呆。那已是久远的事情了,现在她早已学会从容地看圆仔花开落,把那些幼稚的记忆都埋葬了。不料宣井童一直还记得。晶是好晶,掌心里的叶子剔透夺目,紫得媚人。风盈袖静静地凝视着那紫晶,缓缓开口:“阿童哥,你对我好,我怎么不知道?有时候啊,我也想,要是我能……”她脸红了红,斟酌了一下用词,“能……能喜欢上阿童哥,那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爷爷对我说,绘影就算有坏运气,可是我们祖祖辈辈都过得开心呢!只要想好好过就行。”她停了下来。宣井童站在那里,一字一字地听,想要把每个字都记到心里去。“阿童哥,其实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村里只有你真正不嫌弃我,事事宠着我由着我,我从来都记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又快活又放心。天气好的时候,我也常常看着你在屋顶上翻晒奶酪,心里觉得特别踏实。可是,”风盈袖接着说,“这种喜欢跟那种喜欢又不一样,阿童哥你知道么?”她也不等宣井童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原来是不知道的。自从路大哥来了,我才知道原来想念一个人可以是这个样子。路大哥是了不起的人物,可他到山上坳来只是为了打探响水潭的情形,那是因为青石城要打仗了。他对我好只是因为他需要进响水潭,事情一完他就走了。他的责任比我能想像的都大,不会留在这个地方。可是我就是惦记他,时时刻刻都想着他,再没有别的念头。要是那个时候他肯带我走,我大概会把绘影都放在一边的。你懂吗?”如果半个月前宣井童还不能明白风盈袖的感受,这时候他可是再了解不过了。他想说“我懂”,可是风盈袖的话刺得他心里痛得发麻,哪里说得出话来。风盈袖望着连绵的群山,叹了口气:“阿童哥,这都是注定的。我这样喜欢路大哥,可是我也喜欢你宠着我疼着我。要是你对我不好了,我的心里会很难过。这是不对的,我心里明白,可是我总也不愿意和你说清楚。”她望了一眼宣井童,“阿童哥,你要是我亲哥该有多好?可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敢跟你说,因为你一定会更加不开心……所以,最后你们都走了,那也是应该的。”听见风盈袖说到“亲哥”的时候,宣井童觉得自己像是挨了一闷棍,可是挺一挺胸,他又站得直直的:“阿袖,路牵机是外面的人,他的眼界固然和我们的不一样,可是有你这样好的人,又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我这次就要去青石了,见到他我要跟他说。”听他说得认真,风盈袖忍不住微笑摇头:“我知道你当我是宝,可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宣井童顿了一下,大声说:“阿袖,只要你愿意,我总是会好好待你的。”风盈袖抬起头,眼波如水,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宣井童的脸庞,那神情又是感动又是悲伤,好一阵才说:“阿童哥,我知道的。你好好的!不要惦记我。”山上坳再没有人采晶,供养守潭人的规矩就岌岌可危。宣井童这里也没有什么余粮,只得带了四架奶酪、晶菇打算去青石卖了换成粮食,托鲍树生他们带回来。想来想去,不放心的事情还多,只是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多说的余地。宣井童咬咬牙,不再去看风盈袖,赶着大角往栈道上走。走出几百步远回头张望,只见风盈袖红色的裙裾在山风里激烈地舞动着,挥着手正冲他大喊,隔得远了听不清楚,大概就是“小心”之类。他心头一热,双手在嘴前卷了一个喇叭筒,用力喊:“到了青石我就去找他!”四头大角被他吓了一跳,撒开蹄子往前跑,栈道上都是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山风呼啸,也不知道风盈袖听见了没有。水晶劫 七、尚慕舟四百名骑士在中军帐外列成一个方阵,黑色的盔甲遮蔽了他们和坐骑的全部身体。长枪如林,漆黑的枪身,漆黑的枪缨,只有枪尖在耀眼的日光中反射出让人心惊的点点寒光。带路的副将挥了挥手,那个方阵就整齐地从中间裂开,留出一条恰巧能容三匹马并行的通道。那副将催动战马,先走入通道中去,尚慕舟微微一笑,轻轻夹了一下马肚,也跟了上去。才走进那黑色的通道,两边的骑士齐齐大吼了一声:“喝!”接着“咯嚓”一声闷响,长枪交错,这通道的上空顿时黯淡了下来。那副将显然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身子晃也没有晃一下。尚慕舟的战马在早先的夜袭中折损了,这时候换的马是筱千夏的花斑豹。马虽然也是一等一的好马,但是青石城主的坐骑什么时候见过战阵?骑士们的一声大吼吓得那花斑豹猛地跳了一下,惊疑不定地站在那里,竟然不肯再走。像是要给这场面加点料,又是一声声的清啸,那些骑士单手执枪,另一只手从鞘中抽出雪亮的马刀。一眼望去,齐刷刷的果然好看。尚慕舟回头望了路牵机一眼,路牵机手上好端端地捧着那只大红描金的食盒,座下的乌骓依旧从容地迈着花步前行。“好在是我托着食盒,”路牵机笑着说,“要是你的话,该把好东西都洒了。”尚慕舟摇摇头,一脸无奈:“现在就看不上这匹花斑豹啦?”路牵机往前倾了倾身子,握着缰绳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乌骓的脸颊:“看上自然是看上了,不过打仗比不上我的乌骓。”两个人说说笑笑,全然没有把两边杀气腾腾的铁浮屠重骑放在眼里。那副将也不回头,脸上微微有些惊异的神情。离大帐还有十余步的距离,那副将已经翻身下马,跪在帐前禀报:“公爷,青石使者到了。”口气颇为尊敬,用语却通俗得很。帐里面并没有回答,那副将抬头看了看,回身示意尚慕舟、路牵机下马。路牵机有心露露身手,右腿一偏手一松,人已经站在了地上,快得让人没法看清,左手托着的食盒还是纹丝不动。帐里有人“啪啪”鼓掌,说:“好骑术。”声音清朗,正是项空月。尚慕舟的身子轻轻震了一下,这位项公子差不多是这三十里连营中他最忌惮的人之一。早知道今天会见到,他却还是压抑不住心头的激动。路牵机在九原城不过半月,都没跟项空月说过一句话,自然不熟悉他的声音,只是见尚慕舟神色郑重,心头不忿。越过尚慕舟的身边就往帐中走。才走出两步,身边有人低喝:“站住,不得带兵刃进帐!”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锐风破空,来势劲急,帐前卫士的两柄长刀正一高一低,对着路牵机的肩膀和肚腹刺来,那速度力道丝毫没有警告的意味。路牵机虽然争强好胜,却不是个莽撞的人,这样闯入帐中本来是不妥的。不过尚慕舟心思也极敏捷,登时明白了路牵机的用意,抢上前去伸脚踏落长刀。左首的卫士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猛的一震,那柄长刀已经被尚慕舟踏在了脚下。路牵机面不改色,往前迈了一步,肩膀一歪,正撞上右首卫士的臂膀,左手依旧稳稳托着食盒。他的下手狠辣,一撞之下,竟然撞脱了那卫士的肩臼。那名卫士也是个狠角色,明明手上已经没了力气,还是死死抓着那长刀不放,侧身挡在路牵机的面前。与此同时,哐啷哐啷刀声不断,另外几名卫士显然也是老手,仅仅是呼吸之间就逼入路牵机和尚慕舟身前三步,明晃晃的长刀锁住了所有的出路。尚慕舟沉声道:“方才鲁莽了,姬公爷见谅。”说话间,和路牵机两个同时急退。路牵机一挺身子,把身后持刀的卫士又撞了开去。他二人这次是信使,只配备了软甲腰刀,退后时已就势把自己的腰刀交在了最初那两名卫士的手中。可怜那两名卫士也是军中好手,手里多了一柄刀,却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帐中沉默了一刻,有个高亢的声音说:“尚慕舟,你现在出息得很啦!”声音平淡,一点感情都听不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接道:“进来吧。”正是息辕和姬野,燮军的三名首脑居然都在帐中。尚慕舟嘴边露出一丝微笑,看来姬野还是很给面子的。帐篷是九撑十八柱的牛皮漆金帐,里面大得几乎可以跑马,中间却只坐了五六人,显得空旷得很。尚慕舟和路牵机走进帐来,恭恭敬敬地给中间那个年轻的武将躬身施礼,说:“见过王爷。”原来那就是姬野了。息辕把短几一拍,道:“还知道是王爷,也不跪下。”尚慕舟淡淡地说:“甲胄在身。”姬野笑了笑,摆手说:“原来也是不行大礼的,是不是,尚慕舟?”他说的自然是当年天驱七百将的时候众天驱所行的军礼。尚慕舟抬起头来回答:“您是燮国王爵,慕舟不敢废礼……当初行军礼说的是‘铁甲依然在’,如今只能和界大哥说了。”姬野的眼睛闪了一下,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很好……很好……”鹰旗军固然自称是真正的天驱,可是鹰首的指套还在姬野的手里,帐外那些铁浮屠就是燮国天驱军团最精锐的战力,他们的口号也是“铁甲依然在”,号称是“天驱正统”。真假天驱的争辩从三年前的九原易帜开始就是让姬野切齿的话题,尚慕舟上来就提这档子事情,大帐中的火药味道顿时重了起来。姬野略一沉吟,问道:“尚慕舟,你跟了我多久?”尚慕舟想也不想就说:“沁阳之围到九原易帜,差不多两年半的光景。”“两年半哪!”姬野长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道当年那些天驱还有多少在我麾下?”尚慕舟老老实实地说:“慕舟不知。”“一百一十七人。你知道界明城那个鹰旗军又有多少?”“三十一人。”尚慕舟答道。“原来这就是天驱正统了。”姬野笑了起来,不待尚慕舟争辩,手指着帐外的铁浮屠又问,“尚慕舟,你治军的能力还在界明城之上。你来告诉我,这些人如何?”尚慕舟沉吟了一下:“没有永宁道的好看。不过……”姬野拉下来的面孔略略松弛:“不过什么?”“不过永宁道的天驱军团适合阅兵,而这些兵,慕舟以为可以打仗。”尚慕舟言语保守,他说这些骑兵可以打仗的意思,就是说这是一支极厉害的军队了。方才过这些重骑的枪林,尚慕舟和路牵机表面轻松,实际上颇为震撼。如今的铁浮屠与九原时期的大大不同。比如那些战马就都换了马种,瀚州来的重马比他们两个的北陆良驹还要高出一个头来。这种马跑得不算快,却最善负重。铁浮屠换马的缘由从他们的甲胄上就可以看出端倪。九原易帜以后,姬野不再能获得大批的河络兵器,只好把注意力放到了淳国。这些黑甲样式和当年界明城订来的差不多,却是中州精锻的折钢甲,分量比河络造的甲胄重得多,厚度也增加了,配上全副马铠,防护力比鹰旗军最精锐的左路游击还要强。骑兵配一丈多长的长枪也是不曾看见的。这样的长枪分量既重,穿透力也强。方才那些骑士单手持枪行礼,等他们两个走过通道,枪林也没有晃动过,可见骑士们臂力极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尚慕舟一向以为左路游击可以算东陆最强的重骑,可是在铁浮屠面前,他也不得不承认差距很大。听到尚慕舟这么说,连息辕脸上也不由出现了一丝微笑。这支铁浮屠总数不过七百,号称天下无敌,正是他麾下的精锐。“你也知道他们能打仗啊!”姬野拖长了声音,“那你看他们在鹰旗军中可有敌手?”尚慕舟笑了起来:“王爷说笑了,说到打仗,如果只是比较几个兵将的实力,那我们现在早该递上降表请王爷赐罪。如果只是比较几个兵将的实力,王爷您也早在沁阳就不在了。铁浮屠虽然厉害,王爷可是打算驱使他们攻城么?”青石是古河络遗城,号称宛州第一坚城,青石城主筱千夏更是毫不惭愧地说:“青石之坚可称三陆翘楚。”姬野围城至今已经整整一个月十六天,虽然大规模的攻城战早在头七日后就停止,试探性的袭扰却一直不断,青石易守难攻他是很清楚的。铁浮屠再强,毕竟还是骑兵,不能飞上城头。只要他们冲进城下百步,同样是死路一条。“尚将军对青石城防倒是很有信心啊!”项空月长身而起。尚慕舟盯着他看,五年多了,大家都不再是沁阳城里的毛头小伙子,项空月却依旧是那副白衣不染、出尘缥缈的样子,俊美的面孔没有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但不知道鹰旗军到底有多少人马,可以让你这样有底气?”尚慕舟闭口不言。他不是那种锐利如刀锋的人物,面对项空月的时候,他宁可少说一句免得漏嘴,这个人的心思深沉得简直可怕!“鹰旗军号称七千,我看有四千也就不错了。筱千夏两万私兵加上扶风营五千,充其量也就是三万人马。尚将军,我们这里放了二十万大军,你们怎么打?若说守城,青石城五万居民加上三万军兵,粮草何来?这百里黄黍早耽搁了收割……”一直沉默着的路牵机突然高举食盒,打断了项空月的话:“界大哥让我们送青石特产给姬王爷和项公子品尝。”息辕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愕然,随即冷笑道:“界明城这个家伙倒会玩虚的。”他看了眼姬野,招了招手,“呈上来吧,看看青石产的是什么东西。”食盒里简简单单四色碟子,一碟白一碟红一碟青一碟黄,看着十分好看。息辕望了一眼尚慕舟,眼神里隐隐约约透着疑惑。项空月神态依旧从容,他伸手进去从那黄色的窝头上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下,稍稍有些吃惊。“今年的黄黍?”他笑了笑,“抢收几亩也不奇怪,可惜现在青石城外都是腐坏了的黄黍田。”息辕这才明白过来,挖了一块青色的凉粉送进嘴里,那是橡实面做的。青石又称橡城,满城都是亭亭如盖的大橡树,晚秋正是收获橡实的季节。橡实凉粉十分滑爽,息辕忍不住又挖了一勺才说:“不错,倒是挺好吃的,就是不耐饿……”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那碟红色的是牡丹皮醉胭脂鱼。项空月望着那碟鱼,嘴里缓缓地念:“来醉茎深露,胭脂画牡丹……想必这个就是六井的名产胭脂鱼了。”青石的六井每月二十五开始流三天的胭脂鱼。那鱼不过手指大小,色如胭脂,肥壮的鱼身里多有脂肪,味道极美。传说六井通海,胭脂鱼是海底赤龟褪下的鳞甲变化而来的。流鱼是子夜到天明的事情,六口井里满满的都是胭脂鱼,满得溢流出来,怎么捞也捞不完。可是一旦天光大亮,井里的鱼就会骤然不知所踪。白色的碟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白切肉,一片片切得几乎半透明,只有表皮粘连在一起。只是这肉有皮而无脂,也没有寻常猪牛的肉纹肌理,看起来十分奇怪。项空月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对姬野说:“大概是晶菇,中州叫做息肉的东西。”尚慕舟点头称是:“项公子博闻强识。这就是晶菇,土人也叫它晶肉。青石城里家家都在水缸里养一块,可以长到桌面大小,若是割了一块来吃……”“一夜就会长回来是吧?”姬野也有些好奇,“我以前也听过,只当是传说呢。”他拿了一片晶肉放到嘴里,“味道倒是不坏,跟猪肉似的。”他忽然展颜一笑,“如此说来,界明城是打算安安稳稳地在青石城里守下去了?”尚慕舟说:“公爷这边二十万大军,吃饭也不容易啊!说起来,永宁道沙场秋点兵,十一月初四下的大雪……”姬野朗声长笑:“你这家伙,还真会怀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回去替我谢谢界明城的这盒吃食!既然你们觉得可以守,不妨守下去。既然你们粮食充裕,嘿嘿……”他望了一眼项空月,“不妨再多救济些没打上秋粮的农人吧!”水晶劫 八、路牵机宛州十城,青石占了好几个“最”字:最北、最老、最小,也有人说是最安逸的。与中州不同,宛州少战事,城池结构自成一格,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无疆之城。从衡玉到白水,这些繁华的大城都是没有城墙的,淮安也不过是在中心有一座格局窘迫的子城而已。青石却是一个例外。不知道多少年前,河络取了南暮山的石材造就了当时的王都,也就是今天的青石。以今人的眼光来看,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浩大工程。河络留下的惟一一个完整的城池恰巧处在中宛交通的咽喉,历代商会、城主都重兵事,百多年的经营加上河络的精心布局,青石一直都有“宛州门户”之称。虽然说是十城中最小的一个,但是整个青石三万人家都在七丈高的厚厚城墙后面,这在宛州是绝无仅有的。青石本地物产并不丰美。一南一北分别是黄洋岭和南暮山,向东则是险恶的莫合山,去城不过百里。城市本身倒是造在了平原上,只是这百里平原上只有一条坏水河。青石城临水而立,一条两丈宽的护城河都是从坏水河引来的活水。坏水河顾名思义,河水人不能饮,也少鱼虾,若是用来灌溉,土地就盐碱了。坏水河入海极宽,每个月十五海水倒灌,可以过青石二十里。因为这个缘故,青石周围土地贫瘠,只能种植不怕碱的黄黍。临夏堂在城东南九里,这是堪称东陆数一数二的大马场。平原上没有什么居民,倒是南暮山上的柑橘、板栗颇负盛名,很有些山中村镇。本来这样的地方不宜居住,罔论建城。河络却偏偏有这样的本领,在城中掘出六口井来。说是井,都有丈许的井口,六井连绵相通。主井大而方,更是有半间屋子大小。井中都是好甜水,取之不尽,不但养活了青石这十余万的人口,也造就了胭脂鱼、晶菇这样的名产来。河络设计得精巧,青石城里面不但水道密布,更分明渠暗沟。初一十五的时候,平井出水汹涌,抽掉井口的栅板,井水就满满溢出明渠来,把城里的街道冲刷一遍。所有的街道都是左手明渠右手暗沟,井水这一冲,脏污了的青石街道便又亮得耀眼,青得迷人了。这也是青石城名字的由来。尽管是古久美丽的名城,因为偏离了宛州经济运作的动脉建水,青石城在宛州的地位说不上多高。要不是正处在中宛交通的要道上,这个城市大概会逐渐沦为二流。从姬野的角度看来,欲下宛州必然先取青石,这也是没有悬念的:虽然青石是历史上从未陷落过的宛州第一坚城,可这也是宛州惟一的坚城,陷青石则宛州不攻而破;城外百里平川最适合运用骑兵,而骑军正是姬野最得意的军力;青石城主筱千夏是宛州商会中抗拒岁募最坚决的一个,私底下跟鹰旗军勾勾搭搭也不怎么遮掩;最妙的是青石本身只是作为交通枢纽而存在,就算打坏了也不至于伤及宛州大局。威帝十二年七月,燮军二十万兵发青石。这个时候,永宁道的草已经黄得透了,青石城外的黄黍才刚刚低下头来。三次强攻过后,姬野才发现原来燮军的攻坚能力还是比野战弱了许多。他倒不急,从天启到霍北都是流言的天下,这一仗拖上几天未必就是坏事。天驱军团的铁骑在黄黍田里奔驰,鹰旗军的游击也频频出击,交战或有胜负,这满地的黄黍可都实实在在烂在了地里。一个多月的功夫,鹰旗军彻底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燮军不过是在东门和西门各设大营一座,就已经把青石城困死了。尚慕舟和路牵机出使的前三天,燮军在坏水河口刚刚截获淮安来的粮船。以青石的存粮,想养活八万兵士和居民实在是荒诞得很,姬野两次以箭书催促筱千夏和界明城献城求生了,可是界明城硬朗得很,派了尚慕舟和路牵机送来这样一个食盒示威。虽然姬野对界明城的牛脾气再了解不过,也还是被这个天真的举动给气乐了。从燮军的大营出来,路牵机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姬野说的那句话让他琢磨不透。不管是界明城还是筱千夏都没有打算用那个食盒让姬野打消困守的念头。不过粮食的难题也真的不像姬野所期望的那样严峻,断断续续地抢收黄黍和外购粮草的动作在燮军离开九原的消息一传出就展开了,同时青石城内也开始对粮食进行配给。姬野和项空月一直以为青石城里还是拉家带口的八万居民,却不知道疏散人口的行动已经进行了将近半年。对于这一战,筱千夏的准备比姬野更加充分。就眼下的情形来看,再守上一个月甚至两个月也不是不可能的。一个月后,燮国进入冬季,下宛州的道路崎岖难行,二十万大军的补给只怕比青石更为麻烦。如果这一个月姬野没有什么主动的攻击,青石之围应该可以自然缓解。惟一的问题是鹰旗军的战马已经开始失去战力。不过,失去外围阵地的情况下,骑兵对于守城战的帮助也不是那么大。问题在于,要是项空月果然像尚慕舟说的那样神通广大,这些事情又怎么会瞒得过他的眼睛?路牵机用力地想了好一阵子,觉得惟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还是水源。青石六井的水源是一条不知流向的地下长河,就目前所探知的情况来看,方圆百里惟一可能和这条地下河相关的就只有他刚去过的响水潭了。可就算燮军也知道了响水潭,没有风盈袖的歌声他们又怎么进得去?都是胡思乱想吧!想起风盈袖,路牵机的心头突然热了一热。从九原城开始的戎马生涯颠沛流离,他算不上一个守身如玉的君子,虽然还不至于贪花好色,但这些年来经历的女子也着实不少。可是阿袖是那么的不同,纯得好像童年时候的一个微笑,让他心里隐隐作痛。刀口舐血的日子过得多了,几乎也就成为了习惯,他差不多忘记了自己那么做的理由。和阿袖相处的那几天,他才恍恍惚惚地想起,原来有些东西真的是需要守护的。只有时时地去想,才不至于麻木。见过绘影以后,他原本应该立即返回青石,可是他差一点就腻在了那里,忘记了自己在青石的职责。离开响水潭的时候,他还是笑得爽朗:“阿袖,等我打完了这一仗便回来看你。”他记得风盈袖害羞点头的神情,不舍而又期盼。从头到尾,那个女孩子都没有问他要过一个字,可是他知道自己把一些东西留在了那里。风盈袖不知道这一点,路牵机自己也是回到青石以后才明白。“想什么呢?”尚慕舟正在琢磨姬野的应对,回首看见身边这位素以智谋闻名的同袍一脸沉思,不由出声询问。路牵机一抬首,正迎上尚慕舟满含忧虑的目光。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哪怕阳光明媚,山坡上开满鲜花。姬野说尚慕舟治军在界明城之上,路牵机不能同意。有些事情不能只看心思手段,单是界明城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就足以让最紧张的士兵松开握得太紧的兵刃。跟了界明城那么久,就是路牵机也没有把握确认界明城到底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想……”路牵机浮起了一丝微笑,“老尚,你跟嫂子算不算一见钟情呢?”尚慕舟和阿零是鹰旗军中的神仙眷侣。一个是“鹰旗双杰”之一,界明城的老搭档,说是鹰旗军幕后的黑手也不为过;一个是鹰旗军中第一美人,传奇一般的巫舞者。尚慕舟遇见阿零的那场巫妖峒恶斗是鹰旗军中最脍炙人口的传奇,军中男儿哪个没有几分英雄救美的幻想呢?尚慕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猜测着路牵机又在转什么坏点子,并不回答。双腿一夹,花斑豹“嗖”地窜上了吊桥。路牵机丧气地望着尚慕舟的背影,拍拍乌骓的脖子:“咱们不跟他比,不就是跑得快么?”事情来得很快。从姬野营中回来不过三日,一大早的,西关门的气氛忽然紧张起来。路牵机在望山门上值守,隔着橡树青葱的半座青石城自然看不见西关门那边的动静。可是城中马蹄纷沓,背插红旗的青石令兵在青石街道上来来去去,一看就知道有事情发生。路牵机把防务交代给扶风营的范西文,跳上马往界明城住的市恩堂跑,路上截住一个令兵就问:“怎么回事?”那令兵跑得急,几乎被他揪下马来,咽了口唾沫才说:“西关门,西关门那里有很多人。”路牵机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青石的令兵果然不上路,话都说不清楚,比鹰旗军的差得远了。那令兵定了定心神,这次说得流畅了许多:“早上西关门外忽然多了许多营帐,总有万把人,也不是燮军,看起来古怪得很,界将军和筱城主都过去了。”他小心地看了眼路牵机,显然认得他,“路将军,界将军没有召集会议呢!”鹰旗军习惯野战,守城也是头一遭。这次驻守青石,界明城尤其强调各司其职,无令不得擅离职守。路牵机“哼”了一声,点头说:“你去吧。”掉转马头往望山门走,脑子里都是见姬野时他说的那句话。想到令兵方才那句“不是燮军”,忍不住“啊”了一声,心中霍然开朗。自从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鹰旗军的斥候派得少了许多。这些日子燮军在大营后面的动作都不能掌握。不过把零零星星的情报汇集起来,总是可以看出燮军的小股部队活跃得很,黄洋岭和南暮山上都出现了赤旅的踪迹。燮国多山岭,赤旅本来精于山地战,可是两山去城甚远,地势又险恶,藏不住重兵,姬野派赤旅上山未免显得有些奇怪。路牵机起初的猜测是项空月多疑,后来也想到大概和水源有关。青石六井的名气太响,不管谁打青石都不能不打这个主意。对于水源问题,路牵机十分放心,就是机会真有那么巧,姬野发现了响水潭,他们也还是没有办法对付绘影。等到西关门出现了那么多的人,路牵机才想明白,原来赤旅那些斥候未必是找水源去的,那些山民才是他们的目标。平原上没有水源,青石的农人大多住在城边,战事初起的时候不是走了就是退入了青石。黄洋岭倒也罢了,南暮山号称是宛州的桔园,山上的村落实在不少。姬野这次用兵掐准了黄黍收割的季节,正是针对粮食而来。困住青石不说,把山上的人都往青石赶,也是增加守城负担的好办法。只是,路牵机微微一笑,这个办法虽然不错,破解起来也很容易:只要不开城门,山民就成了姬野的问题。何况青石现在是是非之地,那些山民用刀子赶着也未必愿意进来。还没走到望山门下,旁边忽然蹿出一个人来,一把抓住乌骓的缰绳。乌骓是久经战阵的老马,这一下突然被生人抓住,又惊又怒,连连嘶鸣着后退。路牵机脸色一变,手一抖,手中的破月刀已经朝那人的手臂削了下去。路牵机自认刀法比界明城或许略有不足,跟尚慕舟相比只怕还要强些,反正尚慕舟称著的是枪法。这一刀应对突袭,又急又狠,满有志在必得的意思。不料那人反应好快,手腕一翻,一柄冷森森尺把长的短刀贴着破月削了过来,只是才推了半把,那刀上力气就收尽了。中州、宛州几年的仗打下来,路牵机所见刀法极多,这样没有章法而又变化极速的短刀倒是头一回见到,心里隐隐约约又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见那短刀的主人收手,他也收住了刀势。看了一眼这个一身劲装的扶风营斥候,路牵机的眉毛扬了起来:“宣井童么?”宣井童显然没有想到路牵机知道他的名字,愣了一愣。路牵机微微一笑:“你来了青石,不错呀!你的刀法很好,要不要……”宣井童却不理会他,逼近半步,哑声说:“你到底喜不喜欢阿袖?”水晶劫 九、路牵机宣井童问得没头没脑,脸上满是惶急,嘴唇干裂,一条条都是血口子,若是换了别人还以为他是失心疯。可是路牵机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心头一沉已经想到来由,一把抓住宣井童的肩头问:“阿袖也在那里么?”宣井童用力点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大声说:“路牵机,阿袖待你这样好……你要救她。”路牵机听他说得凄厉,心下微感奇怪,说:“当然要救,你别着急……”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脸色变了,一颗心冰凉一片,盯着宣井童的眼睛问:“是不是筱城主不让那些人进城?”宣井童是拾晶菇的出身,虽然没有练习过武技,峭壁练出来的身手刀法却十分可观。到青石的时候正好赶上燮军南下,他卖了大角直奔募野兵的地方,稍显身手,不过三日就进了扶风营。青石城不大,又都在军中,宣井童见到路牵机的机会其实很多。只是大军压境,青石军民都在生死线上,就算宣井童这样不谙世事的人也知道眼下不是问阿袖之事的好时机。虽然军中有令不得散布赤旅上山的流言,可这消息却“撞”到了宣井童头上。界明城没有闲着,鹰旗的骑兵不好用,就把扶风营身手利落的本地人一批一批放出去做斥候。宣井童是黄洋岭上的人,正好被派上这样一件差事。他出城不久就看见燮军一批一批押着山民下山。他心中挂念风盈袖,一路躲躲藏藏狂奔到山上坳,但还是去得晚了。山上坳狼藉一片,整个村子都空了。守潭人的小屋也不例外。宣井童呆了半晌,想起那些山民,便折回去跟了他们一路。到了青石,西关门外就是燮军大营驻地,山民们就像牲口一样被圈养着,藏在大营后面。宣井童在大营外伏了两夜,奈何燮军守备森严,他根本混不进去,只是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昨夜山民被驱赶着往西关门前走,上万乱哄哄的人影里面,宣井童终于恍惚瞥见了一角红裙。黎明时分,宣井童攀上城墙回到青石,急匆匆地只想去找骆七笙,却看见西关门城头已经忙成了一片。来来去去的令兵一道一道地发布命令,筱千夏的弓箭手和扶风营的床弩都往西关门赶。他抓了一个扶风营的弟兄打听消息,那家伙却只知道上面说有恶仗要打。燮军的用意,以宣井童的脑袋是想不明白的。西关门守军的调度,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可是,再糊涂的人也能看出来,西关门完全是大战前的气氛,一旦仗打起来,那些夹在青石和燮军中间的山民只有死路一条。宣井童越想越怕,几乎吓得哭出来,总算绞尽脑汁想起了路牵机。他知道路牵机是鹰旗军的重要人物,便把心底的一线生机都放在了他身上。“只要他能救出阿袖来,我便从此躲得远远的,再也不看他们一眼。”宣井童想。筱千夏自然不肯放那些山民进来,路牵机心里明白得很。若是他坐在筱千夏的位置上,只怕也是一样的决定。兹事体大,牵涉远不是放这些山民进城逃生那么简单。纵然是算无遗策的路牵机,急切间也拿不出好办法来。他握着刀柄的手抓了放,放了抓,想到山民夹在两路大军中间的惨状,背上凉凉的一片冷汗。宣井童见他犹疑,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冷了下来,后退几步往地上啐了一口,笑道:“可惜阿袖一片真心。”转身大步离去。没有走得两步,忽然觉得胸中气闷,咳了一下,嘴里咸咸的都是血腥味道。他吐掉满口的鲜血,心里想,要是能陪着阿袖一起死了,那倒也不错。这一想,脚步竟然轻快了许多。看看他的样子,路牵机也知道了宣井童的念头,脸上不由一寒:他也是堂堂鹰旗军左路游击的副统领,怎么可能连一个女孩子都救不出来,那可真是不如一个扶风营的新兵了。“站住。”路牵机喊。宣井童扭过头来,一点表情也没有。“你不要回扶风营了,就留在望山门吧。”路牵机道,“我跟骆七笙打个招呼。要救阿袖,也不是你一条命就能换来的。”他咬咬牙,“我还真不信我们救不出阿袖来,就在今夜。”对于路牵机的承诺,宣井童并不真的存着指望,他点点头说:“那便好。”扭转身又往回走,显然没有放弃自己的打算。乌骓马被勒住了嚼子,四只马蹄在青石板的街道上来回踏得火星乱溅。路牵机看着那个倔强的少年人一步一步消失在街角,心中不知道是妒忌还是什么,竟然有些空空落落。一直到了黄昏时分,令兵才给望山门带来口头简报,只有一句话:“着路牵机移交望山门防卫于范西文。”也没有交代移交防务后的派置。路牵机和范西文交换了一眼不安的视线,明白是上面出了问题。一起在望山门呆了那么多日子,两个人其实也没有多少可以交接的。范西文把路牵机送到城下,张口问他:“去哪里?”路牵机把长枪在马鞍边挂好,一身重装,明显是要出战的装扮,苦笑道:“你说去哪里?”范西文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头:“不过是些山民,倒弄得我们自己乱了阵脚……路兄,您是仔细的人,见了界将军和筱城主当善言之。现在这个时候,乱不起啊!”路牵机也不回答,心想:“你要知道我夜里去闯山民的营地岂不是更乱?”西关门上聚集了鹰旗军几乎所有的高阶将领,倒没有让人看了心慌的大队游击。城外隐隐约约有人号哭,数量还不少。看来是山民试图进城,和守军起了些冲突,路牵机的心多少定了些。以界明城的性格,这个当口和筱千夏冲突的可能性实在太小。收拢诸将的意思大半是要给筱千夏一个交待。他张望了一下,看见水磨奥努正扶着女墙用力往外看,过去拍了他一下问:“到底怎么回事?”水磨奥努拿手指一指城外:“你自己看。”路牵机看了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护城河里浮满了死尸,大概有一百来具,身上遍插雕翎。那些山民现在都远远地躲在城外三五里的地方,呜咽不断,听起来十分凄惨。他原来也想到会有山民急于进城,城头的守军也必然驱赶。西关门的守将是扶风营统领邡亚铜,听说是个厉害的角色,不想下手如此狠辣。鹰旗军在西关门派驻的副将是神箭索隐,这时候正五花大绑地单膝跪在地上,身边两名扶风营的长刀手眼睛血红,一脸的凶神恶煞。看到这里路牵机已经明白了大半,悄声对水磨奥努说:“是不是索神箭又对那些山民心软了。”水磨奥努吐吐舌头道:“难怪人家都说你一肚子主意,这样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索隐他岂止心软,他动手把邡亚铜的两个亲卫都给废啦!”路牵机脸色一沉。鹰旗军与扶风营的关系本来微妙,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情可是再糟糕不过。他眺望了一眼远处的山民,想到风盈袖也在他们中间,心头一阵阵地起火。诸将在囤兵洞里落座,一双双眼睛都盯着界明城和筱千夏。扶风营也是野兵,却比筱千夏的私兵还要亲信。这官司最后要落在鹰旗军和青石城主的身上。筱千夏站起身来,走到索隐身边给他松绑,索隐鼻中轻哼了一声,竟是毫不领情。筱千夏也不在意,对诸将拱一拱手说:“今天这桩事情责任不在邡将军和索将军,在我和界帅。索将军,绑你到现在你也多担待,临阵不遵将令……”索隐大声道:“不错,不遵将令杀头也是应该的。可是邡亚铜他……”界明城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索隐,一桩事只论一桩事。邡将军虽然过激,也是他权责范围内的事情,不可混为一谈。筱城主说得对,今天这个事情主要还是我们犹豫不决,发出的命令含糊不清。”路牵机听得暗暗心焦,本来对待山民的关键在于“放”还是“防”,两个字差别悬殊。总体上看,应该是没有太大机会放他们进来。可是在上头明确之前,各门守将还有些空间可以机动,要是界明城把话说清楚了,对于他营救风盈袖也是大大不利。筱千夏叹了一口气:“南暮山、黄洋岭都是青石治下,这些山民说是青石的也没错。城下枉死的这百余条人命,我作为青石城主,难辞其咎……”说到这里,眼中微微泪光闪动,面上沉痛之极。可是接下来话峰一转,“可若是因为这一万山民失陷了青石,城中十万生民的性命又该由谁担待?宛州数百万人的命运又该由谁担待?筱千夏不敢以一念之仁置千万性命于不顾。这个责任,在座诸位只怕也没人挑得起来。”人人都知道姬野用兵不循常理。可是把战场外的山民都圈过来,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出格。鹰旗军一向不承认姬野是天驱的首领,就因为他太不吝于牺牲他人的性命和尊严。可是如今,姬野把鹰旗军也逼到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各人心头交战,仓促间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来。索隐梗着脖子说:“起码放些老弱病残进来,一人少吃一口饭也养得起。你们说,少这一口饭难道就饿死了么?”路牵机摇摇头,这个索隐虽然神箭无双,性子却总还是天真单纯,只想到了这几天的吃饭问题。当然,首先就是粮食,青石围城,界明城固然没有能力正面对抗姬野,燮军铁骑想要冲破城墙也难得很。双方都清楚得很,这一仗,主要是看谁耗得住。筱千夏总算准备充分,界明城也安排得细致。即便如此,是否能扛到燮军的补给出现问题也还是未定之数。忽然增加这一万多张嘴,青石的粮食就更加捉襟见肘。姬野当时笑对食盒,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就算没有粮食的问题,也没人敢担保这一万多人都是山民。只要放进了百十个燮军的探子,青石的城墙再怎么坚固,城防也是岌岌可危。为了肃清奸细,筱千夏的功夫从初夏就开始做了。真要放人进来,不是前功尽弃?最后一条,西关门的大营里起码有五千骑兵,铁浮屠也部署在这里。面对如此强敌,西关门若是一开,关不关得住就难说得很。然而话说回来,“放”还是“防”才是最关键的决定,定了下来才可以根据这三项一一图之。果然,筱千夏苦笑了一下,问界明城:“界帅,您说是不是就饿死了?”界明城皱着眉头,良久方说:“这难说得很。”他说难说得很,自然是承认这一万人有吃死青石的可能。门口脚步声响,一名什长拿着枝无头箭走了进来,说是燮军投书。筱千夏伸手接过,看得直摇头说:“这人倒是写的好文字。”转手递给了界明城,界明城看了一眼就说:“项空月写的。”项空月风流才子,这一封投书也是写得四平八稳,开头就是:“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大大咧咧摆了一通“上治以民生为重”的道理。其实宛州文风颇胜,只是筱千夏好武厌文,在宛州城主中算是一个异数。界明城是行吟者出身,读这种东西倒不费劲,一边看一边就说给诸将听。项空月对于西关门守军射杀山民的行为“惊骇莫名”,却又不直指守军的过错,只是强调两军交战不涉黎民的道理。接着话锋一转,“月闻黄洋岭多梯田,土人乏驯畜,乃以甜醴诱山牛之幼畜……”这个风俗路牵机在山上坳就听过。冬季农闲,黄洋岭上的农人用酒糟引诱山牛的幼仔攀上极高极险处的梯田,然后掘断来路,用酒糟养着。开春的时候,那些小牛都长得壮大,修好了来路它们也不敢下来,于是一辈子就在那块梯田里面老老实实地耕作。那书简里说完了这个故事,竟然没有下文。水磨奥努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意思?”路牵机小声说:“意思是说,你们这些鹰旗军啊,是不是也上到一个下不来的高度难以自处了?”说着心中竟然一惊,不知道哪里来的恐惧,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水磨奥努想了一会儿,拍了一下大腿,说:“我知道了,那个‘项月亮’是激我们把山民们都放进来呢!”界明城微微点头,意态逐渐坚决了起来:“不错,既然他要激我们放山民进来,那果然是不能让那些人进城的。”索隐“噌”的一下跳了起来,大声说:“界大哥!若是这样,我们跟姬野还有什么分别?”诸将目光炯炯地瞪着界明城,多半都是一样的心思。水晶劫 十、宣井童宣井童决定夜里到山民的营帐里去找风盈袖。整个下午他都在磨刀。现在除了那柄薄薄的采菇刀,扶风营还给他发了一柄又长又大的朴刀。这柄刀的质地很一般,但他还是把它磨得雪亮。其实夜晚出城碰不到燮军也就罢了,要是碰到的话,再多带二十把刀也没有什么分别。可是不磨刀又能做什么呢?要是不磨刀的话,他会想着阿袖在乱军中的模样想到发狂。黄昏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斥候队的佰长到处寻找他们的副统领骆七笙。因为邡亚铜镇守西关门,骆七笙成为了青石城内所有扶风营部队的长官。失踪的不止骆七笙一个,几名副将秘术师也走得干干净净,驻扎在文庙的千余号扶风营野兵中居然只有一个医官算是高阶将领。那佰长正在惶恐的时候看见邡亚铜撤了下来。在跟着邡亚铜一起下来的扶风营士兵中,宣井童很意外地见到了鲍树生。鲍树生的脸色非常差。邡亚铜下令弓箭手射击的时候,他看见中箭倒下的山民里面有一个是柿子垄的老泥。这让他不能不担心后面的人群中还有他的父母家人。“西关门这个事情,要不是鹰旗军的索神箭拦着,还能再死上几百人,”他强打精神给宣井童解释,“可是筱城主只是派了骆统领上去替换南统领,索神箭就被一撸到底,现在还在西关门上当弓箭手呢!”“阿生……”宣井童的声音发颤,“那些射倒的人里只有老泥一个是认识的么?”“嗯,”鲍树生点点头,“阿童你别乱猜,跑在头里的都是青壮汉子,阿袖和我爹妈要是在他们中间的话,应该都甩在后头呢!”他用力宽慰宣井童,其实是在宽慰自己。“对了,现在每个城门都把鹰旗军的守将换成了副将,上次那个来过咱们村子的路牵机现在在西关门当副将呢!”他松了口气,“骆统领就没有邡统领那么严峻,路副将跟咱们多少也有些关系,要再有什么事情,不能下手那么黑吧?”消息听起来不坏,路牵机统率着鹰旗军实力最强悍的左路游击,现在又正好守在西关门,要是他真肯为阿袖出力……不过宣井童决定把路牵机暂时忘却,想起那张犹疑不定的脸,他就替阿袖不值:“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呢?虽然他生得倒是好看。”西关门的守卫比以往多了一倍,城楼上森冷地架着五台金色的床弩,小儿手臂般粗细的箭矢饥渴地望着远处的篝火和营帐,宣井童看得心里发寒。在城头上来来回回走了一遭,他也没想好朝哪个方向去。从城墙上望过去,山民的营帐混乱不堪,好像沼泽里丛生的荆棘。不管怎么样,他知道不能从西关门出城,防卫太严密了。他虽没有出入城门的令牌,但对采晶菇出身的他来说,高高的城墙却不是一个障碍。下城墙的时候,宣井童被拦住了。“你是哪个队的?”一名鹰旗军的武士敏感地望着他,“出示令牌。”宣井童指着背上的令旗给他看,扶风营的令兵全城通行无阻。“找谁?”那武士依然不肯放行。“找我的。”马道的一半都没在城墙的阴影里,路牵机就从那里走了出来。路牵机骑在乌骓上,一人一马都着重甲,放下面具的头盔遮盖了他的面容。他看起来和一个重装的游击没有任何不同,但是宣井童知道是他。对面连绵的营帐里,有着把这两个陌生人连接在一起的纽带。“你……”宣井童没能掩饰住自己的吃惊。他没有指望路牵机什么,可是方才路牵机给他解围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暗暗期盼着援手。路牵机点点头:“你也该知道命令,不能让他们进来。”他的手臂划了一个圈子,指向城墙之外,满身蓝色的钢甲发出悦耳的撞击声。“那你打算怎么办?”宣井童看路牵机的装束,心中又点起了一丝希望。“没说不能出去,”路牵机无所谓地说。他已经仔细想过,界明城的命令只说不能放人进来,却还是留了一些空隙。界明城没有告诉诸将他的打算,但是人人都知道不是那么简单:鹰旗军停止出击已经有十天了,接下来的几天里,只怕又有恶仗要打。现在西关门在他和骆七笙的手里,要带着风盈袖混进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你打算怎么办?”面具后闪亮的眼睛凝视着连皮铠都没有穿的少年人。宣井童答不上来。一万多的山民里面怎么找到阿袖他没有想;找到了怎么带她出来他也没有想;就算是带了出来,要怎样游过深深的护城河攀上高耸的城墙,他也没有想。很多事情都不能想得太多,要不然还没有开始就先气馁了。路牵机点了点头,伸出手:“上来吧,我带你出城。”宣井童看看那只裹在钢甲中的手臂,摇摇头道:“我自有办法出去。”说着腿一蹬,跃上了女墙。主将和令兵在城头交谈,周围的士兵没有留意。忽然看见那令兵跳上箭垛,身形一闪栽下城去,临近的几个士兵忍不住大声惊呼,一时间,城墙上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路牵机也吃了一惊,催马走到女墙边探头张望。只见宣井童背着朴刀,手足并用,竟然从容不迫地从那光溜溜的城墙上攀了下去。这些士兵哪里见过这样的本领,纷纷鼓噪了起来。几名弓箭手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路牵机,路牵机摆手示意不用管,低下头来想:“这个宣井童还真有两下子。”骆七笙也被惊动了,冲到路牵机面前大声询问:“怎么回事?”居然盔甲整齐,连弓弦也绞上了,显然这一觉睡得人不解甲马不卸鞍。路牵机本来也没有打算对骆七笙隐瞒意图,他可没有宣井童这样上下绝壁的本领,开门放吊桥不可能绕过骆七笙。略一沉吟,他对骆七笙说:“七哥,那山民中有一个人是非救不可的。”骆七笙神色古怪地看着他,良久,才挥挥手道:“不要逞强,不行就赶紧逃回来。”路牵机本来准备好好跟骆七笙说个来龙去脉,连响水潭的绘影都要搬出来。青石水脉牵涉生死,估计骆七笙也不敢轻忽。不料骆七笙这样爽快,他反觉得有些窘迫了,只好说:“七哥放心,我有分寸。”骆七笙策马走到门楼前,对城门口的一名士兵做了个手势,“轧轧”声响,那是吊桥正在被放下来。他并不回头,语声中微带笑意:“倒想看看那女子有多出色。”这话说出来,路牵机差点摔下马,没有听说过骆七笙会读心术的。他定定心神,对骆七笙行了个军礼,说:“铁甲依然在。”那是表明自己并非只为私利。骆七笙回礼肃然道:“依然在!”吊桥并没放平。路牵机用力一夹马肚,乌骓一声嘶鸣,奋力跃了出去。那一刻回头张望,骆七笙还在城头注视。路牵机暗暗地想,原来姬野这一手用得果然漂亮,筱千夏和界明城的命令虽然出于无奈,毕竟还是给守军埋下了一颗钉子。山民的营帐外竟然没有燮军的岗哨,宣井童虽然意外,倒也乐得不去多想。他把朴刀卸了下来,夜色里看起来与那些山民也就相差不远,行走在或倒或伏的众人间偶然招来几句恶毒的咒骂,却没有人想到这是青石城里来的人。其实山民们哪里有营帐,有人带了层布单就用树枝挑起来权做个帐篷,多数人被燮军赶出来的时候连吃食都没有来得及带上,更不用说被褥了,乱哄哄地倒了一地。宣井童在几丛明明灭灭的篝火边转了一圈,哪里看得清这许多面容,心中忽然虚了。要挨个看过一万多人得花多少时间?起码不是一个晚上可以做到的。想到了这一层,他再也没有力气,跪坐在地上,眼前空白一片。他闭上眼睛,用力回忆风盈袖的点点滴滴,心思忽然清明起来,只是觉得阿袖就在西北角上,深一步浅一步地往那里走去,也不知道踩到了多少人。夜风中有笛声破空,那笛声并不高亢,舒柔婉转,在耳边萦绕不去,竟然是黄洋岭上人人都会传唱的《圆仔花》。宣井童听得入神,也不知道多少回忆翻翻滚滚地涌进眼底,几乎忘记了前行。他身边的几个山民大约也是黄洋岭来的,这时候都坐直了身子在那里聆听,听到动情处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落。忽然,远处隐隐约约有歌声应和,那声音听着好生熟悉。“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宣井童一阵狂喜,胸口热了一下,撒开腿狂奔起来。眼角的余光里面,远远一人一骑也在朝风盈袖的方向奔驰。身边的人都惶惶不可终日,风盈袖的心思却定得很。从黄洋岭下来,她和其他人一样的战战兢兢,可是到了青石城外,她就再也不怕。就像其他那些下山的人一样,宣井童去了青石以后再没有消息,村里的人说那是因为青石在打仗,从燮国来的兵马把青石城围困了起来。那些燮国穿着红色皮甲的军兵,他们也都看见了,一个一个都是那样的凶恶可怕。而传言说,山下的燮军更加可怕,而且有三十万那么多。三十万人,是个什么概念,即使山上坳最有见识的鲍九也想象不出来,青石那么大的一个城,也不过十万的人口。可是路大哥就在青石,都快两个月了,青石城还是好好地站在那里,三十万燮军又如何?那些燮军一个也进不去。她知道路大哥会来救她,村里的人都说路大哥是大官,他手下有许多比燮军还要强悍的武士,最后会把所有的人都救出来。下午有不好的消息传来,青石的守军竟然放箭射杀了许多涌向城墙的山民。那时候,路大哥一定不在那里,风盈袖相信。她一点都不担心,就像以往在小屋前那样等待路牵机的到来。可是笛声终于响起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浑身战抖,连话都说不出来。晚风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好一阵子,她才猛醒过来似的放声歌唱。路牵机勒住战马,那个娇俏的红色身影正立在篝火之前。篝火明灭,映出她脸上一道一道晶莹的泪痕。他推起了头盔上的面具,心头滚烫。就在跃出城门那一刹那,他才忽然明白,原来风盈袖在他心里的位置是这样的深,他还以为可以用职责和距离去阻隔,可是稍一掸拂,那双笑吟吟的眼睛就把身前的林林总总都埋葬了。他翻身下马,风盈袖的红裙好像火焰一样地飘了过来。这样的环境中,她的红裙居然还是这样一尘不染。怀中的人温暖真实,隔着河络打造的坚固钢甲,路牵机也能感受到那身体里“怦怦”跳动的心。他回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城头,柔声对风盈袖说:“阿袖!阿袖!我带你走。”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眸子黯淡下来。宣井童转头注视燮军大营,那里依旧灯火通明。水晶劫 十一、风盈袖“路大哥,你来了就好。”风盈袖忍住眼泪,努力平静下来,“我们都已经断粮了,要是你再不来,就要饿死人啦!”她紧紧抱住路牵机的胳膊,“快带我们进城吧!”“还有村子里的人?”路牵机看着风盈袖的手指指向跳跃的篝火,火堆后面是星星点点期盼的目光。先前相处下来,他当然知道阿袖是个心肠极好的女孩子。可是,山上坳的人对她这样不好,他着实没有想到阿袖会在这个时刻为那些人出头。“这里的人呀!他们都是山里人,不是细作,也不是打仗的。”风盈袖有些着急,把小臂抬了一抬,手指掠过茫茫的夜色。这下路牵机真的愣住了,好一阵子,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惊讶,他没有察觉风盈袖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他扶着风盈袖柔软的肩头,试图寻找可以说服风盈袖的借口。“阿袖,”他尴尬地咳嗽了一下,“你们这么多人被赶到这里来,界帅和筱城主早就知道啦!现在我们有个办法,但是没有那么快……”风盈袖抓住路牵机的手臂,钢甲冰凉,她的手指捏得发白:“有办法了么?怎么办?怎么办?”原本因为激动而晕红了的双颊在夜色里也显得那样鲜艳。“呃……”无数念头飞速地掠过路牵机的心头,就是在西关门的囤兵洞内,他也没有这样的紧迫感,“是这样,后面就是燮军的大营……”他迟疑地说,“这许多人动起来……”风盈袖的身子在路牵机吞吞吐吐的言语里慢慢僵硬,她轻轻把路牵机的身子推开了些,柔声问他:“路大哥,你今天来是光打算带我走么?”路牵机看着她清澈的目光,咬着牙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城里的粮食不够这许多人吃的,放大家进去最后要一起饿死。”“可是……”风盈袖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她顿了顿,眼神飘向极高极远的天幕,“路大哥,那个时候,你在大松树下给我讲故事,讲那些打仗的事情。你跟我说,打仗跟打仗是不一样的。真正的天驱武士是守护这大地的人,不会践踏着无辜者的鲜血前行。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啊,路大哥……”她脸上满是憧憬的神色。路牵机的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喃喃地说:“如果大家一并死个干净,也不用守护什么了……”这句话在囤兵洞里听着理直气壮,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声音却越来越低,“现在筱城主的命令……”他看看风盈袖的脸色,阿袖依旧是酒窝深深,钢甲上反射出的篝火映在她脸上,淡淡的一片青色,显得瘦削了许多。路牵机看见她嘴上大大的一个水泡,可见这两天急得狠了。他心头一软,锁着眉头再也说不下去。其实路牵机单人匹马深夜前来,风盈袖这样精灵的人物,如何猜不到他的尴尬。看见路牵机这样为难,她也知道自己莽撞,努力展颜一笑:“路大哥,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这些天,我都不害怕,就是等得好心焦。”风盈袖不是国色天香的女孩子,难得笑容最是甜美,这情景眼泪汪汪地笑起来,就是铁人看了也要心动。她在路牵机的胸前埋下头去,喃喃地说:“你来了我有多开心!就是现在死了也是心甘情愿。”路牵机身子一震,没有想到风盈袖已经用情如此。“只是,”风盈袖接着说,“你们是了不起的天驱武士,当真没有办法救救他们么?路大哥,我求求你了。”暗夜中好像一个霹雳打下,路牵机仿佛又看见了永宁道那条泥泞小径上飞扬的鹰旗和界明城骑着白马的身影,那曾经是他们的理想,难道现在不是了么?他眺望着东方的原野,心头滚烫一片,好像整个人都在燃烧,左手的缰绳里几乎都要拧出水来。不错,砚山渡,坏水河接入护城河的地方。模模糊糊的,有个想法浮了上来,一点一点脱去阴影,变得清晰了。“阿袖!你放心。”路牵机激动得不能自已,声音也微微有些战抖,“明天,最多后天,我一定把这些山民带出去,就算不能进青石,一定也是活路。”风盈袖的身子动也不动,依然紧紧贴在他的胸前,细小的肩头微微抖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抬起脸来,白瓷一样的脸颊上都是泪痕。但是她笑得那样灿烂:“我知道你会的,路大哥。你最了不起!”就算路牵机的脸皮不薄,这时候也有些发热,几乎要伸手去摸一摸。既然下了决心,他心下也就踏实了,低头问风盈袖:“爷爷呢?我先带你们两个进城吧!明天我们要来很多人才能把其余的人带走。”风盈袖抬头道:“爷爷已经不在啦!”路牵机愣了一下,看她竟然没有太多的悲哀。原来守潭人生生死死都是寻常,风盈袖小小年纪,也已经惯了,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下忽然觉得有些不妥,还没有开口,果然听见风盈袖说:“我不进城。路大哥。明天我们一起走吧!”她从颈子上摘下一块蓝莹莹的石头来,对路牵机说,“好多人都生病啦!正好用得着我。”若是风盈袖不肯进城,晚上可不就是白来了?若是城中有所动作,千军万马的去哪里找她?路牵机急得连汗都出来了,可是风盈袖神态坚决,不像是可以说服的样子。路牵机还待劝说,风盈袖忽然脸上一红,凑过脸来在他耳边说:“路大哥,我是你的人,不会跑掉的。”说着两片温软的嘴唇印在了他的面颊上。这下路牵机再也说不出话来,满心都是柔情蜜意。风盈袖大声说:“你要来接我。”路牵机点头说:“好!”翻身上马,催动乌骓,朝青石跑了回去。跑出很远回头一看,火堆边上的那个红色身影还是清晰可辨。路牵机一向以为自己坚强,这时候脸上却湿淋淋的满是泪水。“阿袖!明天就回来接你。”他一字一顿地在心中狂呼。“那个人是谁?”火堆边的山民们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几天的混乱,这个营地里的人早已不是原来的自然村落,东一个西一个谁也不认得谁,若是一家老少还在一起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这堆篝火边上,除了咳嗽不断的鲍九,再没有一个山上坳的人,也就不认得裹在重甲里的武士。“路大哥是鹰旗军,他是天驱武士。”风盈袖骄傲地说,“他会救我们出去!”对于这个答案,山民们的反应并不一致。天驱武士是什么人?身后的燮军大营里明明就有天驱的旗帜飘扬,可叫人怎么分得清?就算路牵机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士,他也不过孤身一人,何况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了。然而,渐渐失去希望的时候,这样的一句话毕竟还是吊起了许多人的精神。他们和风盈袖一样痴痴地望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好像会看见太阳从那里升起来。鲍九见风盈袖走到自己身边,苦笑了一下:“阿袖姑娘,你实在是应该跟路大人走的。”说着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气都喘不上来。这几天人人的性命都在生死之间,山上坳的那些规矩早被抛在了脑后。尤其鲍九被吓了一下,出了山上坳就高烧不退,若不是风盈袖照顾他,鲍九可能已经倒在了路上。风盈袖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九伯,你莫急。路大哥说话算话,他说能救大家就一定能救。”说着端起一只杯子来。鲍九就着风盈袖的手喝了口浑浊的水,安静了下来,叹了口气,低声说:“路大人能做主么?这青石是筱千夏的还是路牵机的?他也不过是个卒子而已,能趁夜来救你已经是莫大的情分,你要他救大家,嘿嘿……”他连连摇头,“从山上下来那么多天,粮食早都吃完了,都不用说粮食,便是把饮水一断大家就都完蛋了。你以为燮军每天送些残羹剩饭过来是好心么?我这样一个老头子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城里面那么多大官怎么不明白?就说是进城……”他的目光顺着篝火缓缓扫了一圈,“你以为这里全都是咱们山里人么?”风盈袖垂下头去,半晌又抬起头:“九伯你是有见识的人,你说的事情我不明白,可是路大哥既然答应救我们出去,就一定有办法。”火光里,一张白生生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的动摇。“好好好……”鲍九又长叹一口气,“你信他就好。年轻的时候啊……”他断了这个话头,认认真真对风盈袖说,“若是路大人明天还是这样来,你就跟他去吧!不要管我们了。”风盈袖笑笑,也不争辩,扶着鲍九躺下。鲍九何尝不知道她的想法,这时候除了路牵机的话,她再也听不进别人的。天渐渐亮起来,又渐渐暗下去,青石城里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风盈袖还是拿着那块冰炔救治着伤病的山民。那原本是块极其昂贵的上品冰炔,还曾经被晋北的秘术师加持过,却也经不起风盈袖这样用法,眼看着蓝莹莹的光彩慢慢黯淡了下去。风盈袖有时候也停下手来眺望西关门的方向,可要是没看见什么她也并不着急,还是继续做她的事情。路牵机来过了,他说了要带这里的山民出去,他一定会做到。又是一个白天,又是一个黑夜。整整两天,路牵机没有一点消息。倒是燮军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大营里面乱哄哄的人声不断。送来的粮食和水也越发少了,山民的营帐里到处都是有气无力的呻吟声。更奇怪的是,明明没有什么走动,风盈袖这堆篝火边上的人也在悄悄变换,到了天黑的时候已经有了七八个陌生的青壮男子。风盈袖似乎没有注意,鲍九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那些男子脸上肮脏,却不像是山民这般饿扁了的模样,身边长长短短的还有不少包袱。要是路牵机还是单人匹马地前来,这次别说是风盈袖,只怕他自己也走不成了。鲍九望着高高低低的破烂营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也不知道这些山民里面,有多少是燮军的细作。风盈袖终于有点着急。她不是怀疑路牵机改了主意,不过鲍九说的道理,她也想得明白。只是担心自己前天夜里逼路牵机逼得太狠,怕是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出来,连自己也被陷住了。“阿袖啊!”后半夜里,鲍九呻吟了起来,风盈袖慌忙跑了过去,这两天燮军送来的饭食都有些发馊,风盈袖自己没有吃上几口,都顾着鲍九,可他的情形越发的差。“阿袖啊!”鲍九有气无力地说,眼睛倒很有神气,“你看看那几个人,他们的样子好生古怪,大概都是燮军的探子,你要小心。”原来他是装的。“我知道。”风盈袖早注意到这些山民不大对劲,只是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路大哥也看得出来的。”路牵机若是看得出来,他们自然就没有什么威胁,风盈袖这样想。“是叫你小心。”鲍九轻声说,“这两天青石城里太安静啦,比以前都安静,路大人可能真要整出个什么事情来。他要真是来了,留心那些探子抓你要挟路大人。你年轻,腿脚便利,到时候只管快跑就是,不要管我啦!”营帐的东边忽然骚动了起来,乱哄哄的一片。那几个燮军的探子猛然挺直了身子,抓紧身边的包袱往东边眺望。流言好像冬天的野火,瞬间就烧到了这里。“大家赶紧往东跑,到了坏水河边就没事了!”“砚山渡,砚山渡。”“坏水河边有青石的军队!”“那里有饭吃!”这些消息把熟睡中的人们猛然震醒。这些没有了气力的山民忽然就像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跳了起来。没有一顿饭的功夫,山民纷纷掀倒了营帐,像洪水一样地朝着坏水河流去。风盈袖用力扶起鲍九。鲍九恶狠狠地咒骂着她:“你这个灾星,不要碰我!叫你走啊!早叫你走听见没有啊!”风盈袖充耳不闻,扶着鲍九一步一步跟着人流往前走。她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些探子塞得满满的,别的山民倒也挤不到她。喧嚣里面忽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笛声传出来,风盈袖停了下来,又委屈又欢喜地对鲍九说:“九伯,你听!你听!”再也守不住那副镇定的神色,眼里水汪汪的都是泪光。鲍九也停下了咒骂,侧耳倾听,面上浮出一丝喜色,说:“阿袖好孩子,不要管我啦!赶紧去找路大人……”风盈袖挺起胸来,高声地唱:“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这许多天的劳累,风盈袖的嗓子早都哑了,就是用出浑身的气力,又怎么能盖过这嘈杂的人声去。“锵锵锵”,身边几声清鸣,那些燮军纷纷拔刀在手,一双双眼睛忙忙碌碌到处搜寻。“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忽然有很嘹亮的男声接了上来,那声音又亮又深,不知道传出去多远。“阿童哥。”风盈袖又惊又喜地转过身来,宣井童正站在她的身后高唱。只是瞬息之间,那些燮军就都倒在了地上,好像连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笛声清晰了些,远远的,一骑武士正朝着这个方向奔来。水晶劫 十二、宣井童宣井童心跳得厉害,杀人果然比采晶菇要辛苦得多。看似行云流水的一刀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那歌声往高处撑了一撑,骤然落了下来,他唱不动了。马蹄声在面前不远处停下,一片幽蓝的微光好像矗立在涌动的洪水之中,那是重甲的骑士。为首的一名骑士掀起了面具,炽热的目光扫过风盈袖激动的面容,人却没有纵马过来。他冲宣井童微微一颔首,手中的长枪指了指宣井童手中的刀。“早知道你有好刀法。”路牵机微笑着说,“好好照顾阿袖。”也不等宣井童答复,竟然调转马头,朝着人潮涌动的方向直冲了下去。这一场仗牵涉太大,几乎要投入全部的鹰旗和一小半青石私兵。筱千夏和界明城明里虽然还是一团和气,但是台面下的对立人人看得明白,没有个三五天是做不出筱千夏所要的万全计划了。可是再有三五天,那些饥饿的山民只怕站都站不起来,还谈什么计划?筱千夏等得,青石等得,可是路牵机等不得。三十一名重装的左路游击,这是路牵机能带出来的全部人马。偷来的令符已经派假冒的令兵发去了所有该去的地方,但是谁也不知道到底能调动多少兵力。放他出城的骆七笙也是担着脑袋落地的危险:三十一名左路游击出城,便是瞎子也知道。区区三十一人,要当整整一支军队来用。何止如此,就算路牵机这一路走得再顺,也还是要看砚山渡的战局。砚山渡两次恶战,眼下在燮军手中,前些天他们才在那里截了淮安来的粮船。若是崔罗石到时候拿不下砚山渡,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徒费人命。操不上的心,路牵机只能不操,他狠狠地踢着马肚,乌骓几乎飞一般地跑了起来。“路大哥!”风盈袖惊呼了起来,路牵机连头也没有回一下。这样嘈杂的人声,他或许没有听出这一声惊呼里的失望与震惊。宣井童默默地看着那钢蓝的甲胄转眼消失在人群里面,他扶住风盈袖和鲍九摇摇欲坠的身躯,嘶哑着声音说:“只有三十一个人。”“嗯?”风盈袖没有听明白。“游击,一共只有三十一名游击。”宣井童指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神情惨淡。他的目力和刀法都是采晶菇的时候练出来的,没有差错的可能。“咳……咳……”鲍九咳嗽了起来,“这位路大人还真是敢拼命。阿袖,你跟着阿童走吧!我是不行了。”从这里到砚山渡整整二十七里路,背后的燮军大营里面是完整的天驱军团和四万名赤旅,三十一名游击要为这上万名饥寒交迫混乱不堪的山民开路,说是九死一生也太乐观了。就算山民真的可以走到砚山渡,不知道还剩下几条活命?路牵机如此发动,想必也是无可奈何。他不带风盈袖走,因为夹在山民中间,多少还有一线生机吧!只是人人的脖子都架在刀口上,这一线生机又能多出多少?宣井童望了一眼眼泪汪汪的风盈袖,几乎要伸出手去帮她擦拭泪水。“阿袖,”他喃喃地说,“不要怕。我总在你身边的,便是我死了,也要护你周全。”他又怎么知道,此时风盈袖的心中也是差不多的念头:“是生,是死,我跟着你!”只是这话是对路牵机说的。燮军大营里旌旗招展,角声不断。山民一直在燮军的监视之下,他们本来就是对付青石守军的香饵,大营里当然有着一整套的应变方案。只是山民没有按预想地往青石跑,而是向东狂奔,息辕多少有些意外。七队赤旅在号角声中冲出营门,赭红的皮甲在黯淡的月光下泛出死血的颜色来。天驱军团从容地在营外列阵,对面前惊慌奔过的山民置若罔闻。这些人就是跑得再快,又怎么比得过赤旅天下闻名的脚力,更不用说天驱军团的精甲重骑了。真正让息辕关心的是鹰旗军的用意。收到的消息说只有三四十名鹰旗游击冲在山民的最前面,虽然那可能是最精锐的左路游击,可是这么些人还不够给天驱军团塞牙缝的。除了超过平常三倍的斥候四处奔走,所有的人马都静静地守在营前,耐心地等待。这是最黑暗的时刻,再过不久天边就要发白,一切就会真相大白。“砰砰砰!”身后响起一连串的巨响。宣井童回头张望,“是虎林门。”他有些迷惑,虎林门外没有燮军的营盘,不知道为什么青石守军会从那里出城。这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除了号炮坠落的零星火光,什么也看不见。“他们开城门了么?”风盈袖急迫地问。宣井童黯然摇了摇头,若真要开城门,当然是开西关门最便捷了。“前面这样安静……”风盈袖不无担忧地说,“也不知道路大哥怎么样了。”宣井童的心头像是被带毒的小针扎了一下,先是刺痛,然后就窝窝囊囊地胀了起来。他用力吸了口气,挤出一丝笑容来:“安静总是好的,大家都还在走。若是前面打了起来,路大哥那么点人马,可也难为他了。”说出“路大哥”三个字,倒不如他想像的那样难。风盈袖抱歉地望着宣井童,她知道在这里说路牵机的事情并不合适。可除了路牵机,她又有什么可以问、可以说?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宣井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并不看她,脚下加快了些。青石城外多是黄黍田,因为围城的关系,一多半都烂在了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十分难走。前面的山民走得慢,然而从黄黍田中踩出了一条路来,后面的人就走得快了。奔逃的山民在中间挤在了一块,走得是越发慢了。眼看天边正一点一点发白,前面的人也才不过走到坝头门外七八里的位置,离砚山渡还远。“砰”的一声,又是号炮。可是这次的号炮与虎林门外的不同,才炸了一声,砚山渡那边就响了震天的杀声。几乎是紧接着,远远的又响起了两声号炮。那是青石城的另一边,听不出是哪一处的城门,可正是对着姬野大营的方向。宣井童的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不过是个新兵,怎么猜得出其中的利害?即便如此,他的身子也微微战抖起来。这一场仗,绝不是路牵机那三十一个游击那么简单。他不知道会打得多大,可是青石守军既然下了本钱,他们逃生的希望就大得多。“快跑啊!”他用力托了托鲍九的胳膊,另一只手伸给风盈袖,“我们都要活下来。”风盈袖用力点了点头,她的脸红得透了,额头上满是汗珠。是的,她很清楚,就是因为她的话,路牵机调了一城的兵马来救她。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也不会放弃。她要好好活下来,他们都要。过了这一关,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难得住他们?天,终于亮起来了。沉寂已久的燮军也开始动作,变化的旗帜下,一路路兵马各奔东西。砚山渡杀声沉寂了一阵子,又高昂了起来。燮军大营后面也是乱哄哄的喊杀声,不知道打成了什么样子。宣井童很希望自己能够高高站在城头,这样就可以看清正在发生的事情。其实看清形势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帮助,四面八方都是人。先前宣井童还要提防燮军的探子,这时候人挤人个个自顾不暇,他只能尽力用背脊为风盈袖挡住不知从何处伸来的腿脚。前进的步伐一再受阻。就是傻子也可以想见路牵机和他的游击正在刀头溅血,让人吃惊的是,燮军的阻击看起来并不坚决,不多时,人群又重新移动起来。他们通过的地方横七竖八地倒了不少尸体,赭红色的皮甲上满是泥污。这是赤旅!风盈袖失神地点点头,五指紧紧扣着宣井童的手。惊慌的眼神茫茫然地在移动的人腿丛林间搜索。她的力气竟然这样大,宣井童从来不知道。“放心,他们没有挡住游击。”宣井童对风盈袖说,路上没有骑士和战马的尸体。“嗯!”风盈袖应了一声,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人群就在这时候停住了。“看哪!”有人高呼。一只手臂,两只手臂,树林一样的手臂都指着砚山渡的方向。砚山渡的杀声已经渐渐沉寂下来,隔着那么远,也能看见那个小山丘上飘扬的旗帜。泻出地平线的第一线阳光从山丘的后面照过来,在风中猎猎飞扬的旗帜好像透明一般,这是鹰旗军的青旗。鹰旗军已经拿下了砚山渡!沉寂了片刻,山民们开始欢呼。砚山渡就在眼前,已经是青石守军掌握之中的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那线阳光。那个被朝阳照亮了的山丘上,就是活路。但是前进的方向忽然更改。现在落在人流后面的宣井童也能看见那些领头的游击武士几乎是转了九十度,调头往青石奔去。山民们张大了嘴,看着拖得越来越长的人流涌向坝头门的方向。“怎么了?”风盈袖一脸的迷惘。宣井童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茫然地摇头。鲍九喘了口气:“怕是来不及了。”“什么?”身边的人都在问。“你们感觉不到么?”鲍九指指地面。停下来,才能发现地面很有节奏地微微震动,非常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宣井童转过身来。远远的是一列黑色的骑兵,中间黑色的战旗上好大的一团火焰,是一个“息”字。铁浮屠没有放蹄飞奔,他们只是一步一步地前进。嗒嗒嗒嗒,那种节奏催人欲睡,让人难以察觉他们正逐步放开步伐。“杀!”黑色的骑兵忽然高呼,整齐得好像是一个人喊出来的。一早上各处的杀声也不如这一嗓子响亮。逼人的杀意就在这一声怒吼里逼近山民。风盈袖的身子晃了晃。“不怕。”宣井童说,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当兵不到三个月,他见过几个左路游击,就以为是了不起的威风,可是和这些铁浮屠的杀气相比,几乎显得幼稚。他也害怕。“西关门开了!”有人在指。西关门果然开了,吊桥放了一半,跳下了四匹战马,最后那名骑士的手中也是青旗飘扬。“界帅么?”鲍九指着旗上的“界”字问宣井童。“大概是吧?”宣井童从来没有看见过界明城的旗帜,可是只有四骑出关,这个事实让他口中发苦。除非界明城是神明一般的人物,否则四个骑士怎么可能挡住天下最重的骑兵——七百玄甲铁浮屠呢?铁浮屠也是一样的想法吧?没有人往界明城那边看上一样,只是一步一步往山民这边追来。宣井童终于醒悟了,他用力拉了一下风盈袖:“快跑啊!”庞大的山民队伍一时跟不上头里的变化,正在弯曲成一道巨大的半弧。人人都想快跑,可是再快也快不过身后的铁骑。青石城外也非一马平川,沟沟坎坎纵横交错。老人孩子和妇人夹在壮年中间,坝头门外的原野上满满的一片,呼喊声像瘟疫一样在青石城头蔓延。“加把劲!”宣井童用力托住鲍九的左臂。以病弱的身子急奔了那么久,鲍九已经不行了,嘴角都是白沫,眼睛也睁不开来。“九叔,再坚持一下。你看你看,”他指着停在了坝头门外的游击,“路牵机已经到城门下了,我们就要进城了。”像是对他的宽慰的嘲笑,背后传来的马蹄声忽然变了,不再那么从容。一波连着一波,急促得很。面前的尘土都在马蹄声里纷纷震落。“救命啊!”不知道是谁开始呼救,每一个人都迅速地学会了传播这无益的呼号。恐惧攫取了山民们的心,他们的步伐零乱,像没头苍蝇那样地乱撞。几乎是在一瞬间,汹涌的人流中一个又一个的人跌倒在地。“阿童哥……”随着风盈袖的惊呼,宣井童的右手忽然一松。他把精力大多放在鲍九身上,只怕鲍九摔倒了风盈袖不肯离去,不料风盈袖竟然被人流挤散了。“阿袖!阿袖!”他声嘶力竭地喊。“阿童哥,在这……”风盈袖的呼声忽然中断,他的心沉了下去。水晶劫 十三、路牵机同样嘴里发苦的是路牵机。他本该觉得高兴才是。这样的一场战事绝不是他那几个假令牌所能引发的,单从投入的兵力来看就远超过鹰旗军的全部。虽然是仓促发动的计划,他也不能指望有更完美的安排,可是胜利偏偏就擦身而过。虎林门的疑兵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七百铁浮屠竟然对着山民们冲了过来,这样的结果有谁能够想到?他扭头看看那支黑色的铁流。那些铁浮屠都不用冲击,吓也把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山民给吓死了。“放吊桥!”他对着城头高呼。“筱城主、界帅有令,一人一骑不得入城。”坝头门上的守军规规矩矩地回答。“叫楼临川出来说话!”路牵机自然知道和这些校尉说不通,点名要坝头门的守将。楼临川是扶风营的将领。因为坝头门不是青石要害,他的阶级并不高,人又随和,平时和路牵机也有交往。不料话音未落,女墙后探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来:“路统领,我出来说话行不行?”长眉入鬓,不怒自威的面容,正是青石城主筱千夏。路牵机暗暗叫苦,可是回头看一看正在步步逼近的铁浮屠,实在不敢耽搁,硬着头皮跳下乌骓给筱千夏施了一个礼道:“筱城主,还请下令开门吧!再不开可就晚了。”筱千夏的脸色也很难看:“路将军既然知道时间可贵,还不快走?崔罗石已经拿下砚山渡了。”路牵机心头的火一下就窜了起来,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自压着性子指着身后的滚滚烟尘:“还请筱城主怜恤山民疲惫,他们跑不过燮军的战马啊!万勿意气!”筱千夏怒极,长啸了一声道:“原来还是我意气?路牵机,你只知道身后有山民,知不知道这坝头门后面是青石十万军民?”他也指向山民后面的铁浮屠,“我开了城门,谁能挡得住……”路牵机截口道:“路某愿以死相阻。”他环视了一下身边的游击。这都是他最可靠的部下,方才几番接战都没有遇上硬手,这时候一个个都是浑身浴血,然而锐气还足得很,听见路牵机这么说,齐齐举手说:“愿以死相阻。”“以死相阻?”筱千夏摇摇头,“那是铁浮屠!你们填进去,连个声响都不会出,还阻个什么?”他放缓了声调,“路将军不要耽误时间,带着山民沿着护城河走,城头的弓箭强驽自当为你们压制追兵。”这次冷笑的是路牵机了:“弓箭强驽?筱城主,那是铁浮屠!”话音未落,忽然觉得脚下忽然震得厉害,他心头一颤,就听见城头有人惊呼:“过来了过来了!”这是铁浮屠换成了攻击的步伐,朝着山民冲过来了。虽然看不真切,连绵的惨呼也已经说明后面的山民正相互践踏,也不知道要出多少人命。路牵机膝头一软,跪了下去,言语间只剩求肯:“筱城主,求求你,放他们进去吧!路某愿以人头担保坝头门不失。”他心情激荡,满面都是泪水,跪在那里连连磕头,也不管头上血流如注。筱千夏脸色铁青:“路牵机,你还在这里跟我磨!你担保得了什么?难道你的一颗头颅便有我青石十万颗头颅那么金贵?难道我筱千夏是为了自己不失面子?你私自调兵出城,我可责怪过你一句没有,满城的军民说你一个不是了没有?留在坝头门前的性命宝贵,砚山渡的汉子们难道就是白死的?路牵机,你不要逼我,快走!快走!”他手一举,身后一片闪烁的寒光,弓箭手们都已箭在弦上。马蹄声越来越近,哭喊声也越发嘹亮。路牵机面如死灰,知道没有余地,站起身跳上战马。他心中激愤,再没有一丝疲倦伤痛的意思。乌骓在城门下耀武扬威地走了一个圈子,被他勒住。他手里的长枪遥遥指着筱千夏:“筱千夏,你记住!若是我能留下命来,必然叫你偿还今日的血债!”枪尖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圈子,指向砚山渡的方向,“小可,你带他们继续走。”路牵机与筱千夏隔空交谈,人人听得清楚。小可也知道没有幸存的道理,脸上悲愤莫名,沉声应道:“是。路统领您……”路牵机淡然一笑,冷冷地说:“还不曾领教过天驱铁浮屠。”宣井童孤零零地站在狼藉一片的原野上,那袭红色的衣裙就在他身前,混杂在支离破碎的尸体中间,被踩得看不出本来颜色。面前是铁浮屠,背后是山民,人人都在狂奔,宣井童却痴痴站在那里不动,手里薄薄的采晶刀锋上兀自挂着一滴鲜血。短短一瞬间,他杀死了四个从风盈袖身上踩过去的山民,却还是没有来得及挡住更多。“阿袖,”他单膝跪在地上,去抱风盈袖。风盈袖又软又轻,浑然已经没有了人模样。这样娇弱的一个女孩子,怎么经得起暴走中人群的践踏?铁浮屠还在缓缓逼近,他们其实并没有冲击,只是调整了一下步伐和节奏。仅仅这么一点变化就已经在坝头门前的原野上留下了三百多具尸体。宣井童一手紧紧抱着风盈袖,一手扬着采晶刀:“阿袖,你莫怕。看我怎么样教训那些骑马的……不能让他们也踩到你。”路牵机冲出人群的时候看见的是宣井童的背影。他被面前的骑兵撞得直飞了起来。那名铁浮屠和他的坐骑在撞飞宣井童的同时忽然四分五裂,但是后面的铁浮屠接着就把宣井童和他怀中那袭红色的衣裙踏入铁蹄之下。不用走到近前观看,路牵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口“叮”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了。这感觉让他觉得无比轻松,几乎要飞到云端里面去。言语和思维都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他的眼中只剩下滚滚而来的黑色铁流。恍惚间,那铁流中也有混乱发生,人倒了,旗倒了……可是他什么都看不明白。他双腿夹了夹乌骓的马肚,单臂举起了长枪:“走……我们走!”水晶劫 尾声威帝十二年十月廿一,燮王姬野置山民一万于青石城西关门外。十月廿二晨,山民撤往青石坝子门,燮军息辕亲率铁浮屠阻之,路近十里,山民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鹰旗军主帅界明城率两将袭铁浮屠,射杀十数人,伤息辕。十月廿四,鹰旗军左路游击副统领路牵机降燮。十一月初一,青石六井涌血如浆。皆废。十一月初二,鹰旗军并扶风营大部出青石,燮军不能阻。十一月初三,青石守将尚慕舟语燮军来使曰:“大好头颅,请姬野亲取之!”十一月十一,青石城破,燮军虽得入,步步浴血。十一月二十七,燮军焚青石,千年名城,未存片瓦。思园笔谈·黄洋岭上晶“夜沼林中宝,黄洋岭上晶”,这是说东陆的两种宝石。前一句说的是浔州红宝。夜沼多宝,古时候的夜沼比如今大了许多,过去的水面现在成了森林。林中险恶,但是往往能掘出极品照殿红来。后面一句说的就是黄洋岭出产的水晶了。宛州的主要产晶地有三处,和镇、北邙山和青石。和镇晶是海晶,品质繁杂,偶然在鲛市能得到极品水晶,但也只有白晶。北邙山其实是不产晶的,但是河络能铸晶,传说用泥沙就能铸出水晶来。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但是毫无疑问,河络的水晶可以铸成各种形状和大小,品质也颇纯净,关键是产量大。北邙之盟以后,河络的水晶大批出现在市面上,和镇晶青石晶登时被冲垮,也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不过年头久了,青石晶竟然又慢慢翻过身来。这里有两点关键:青石的黄洋岭出彩晶,赤橙黄绿,色色皆全。北邙晶也有彩色的,那是河络添加制剂的结果,色彩的纯度艳度都远远不如青石晶。再一条,青石晶的硬度极高,几乎可以与宁浪金刚翠媲美。北邙晶虽然大,却是极软,寻常刀锋就能留下痕迹。若是青石晶,只有专门的匠人使用金刚翠的雕刀才能切割雕琢。水晶原本是贵重珠宝,当年北邙晶大批入市,一时晶价跌破珠宝商人们的眼眶,只要是日子宽裕的人家,便能添置一两件水晶首饰器具。漂亮便宜,水晶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为东陆最受欢迎的珠宝。北邙晶上市势头很猛,然而河络并不热衷利益,早期的存晶出了大半,他们也不急于铸造更多,市面上的晶价慢慢抬头。青石晶出自黄洋岭,多产于一个叫山上坳的村子,是从一个有怪兽看守的深潭里采得的。当年青石围城,燮军得鹰旗军叛将路牵机力助,破坏了青石水源,传闻就是激怒怪兽的结果。青石一战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山上坳的晶却从此断了,加上采晶人早都改行,青石晶竟然是个有出无进的局面。买晶品晶的人多了,也就更知道挑剔对比。市面上的青石彩晶本来就少,又断了来路,价格也就一路涨了上去。价格足够高的时候,当年逃离采晶雕晶这一行的匠人们开始回头了。或许是因为许多年前那一战的影响,如今的采晶人对于他们的采晶地和采晶方式讳莫如深。可以确定的是:黄洋岭上晶的产量比之当年是大大减少了,价格却高出许多。另一方面,采晶也比以前危险得多,常常都有采晶人丧命。只是晶价这样的高,一年只要采到一块彩晶,就足以让一大家人过上舒服日子,采晶人便也不惜性命地继续去采。回头再看,若没有北邙晶当年的冲击,其实晶价并不至于那么高。就算是黄洋岭上极品的紫晶和赤晶,何曾卖出过红宝的价钱?还是那时候引发的买晶热,才让黄洋岭上的晶起死回生吧?成败都是北邙晶。落花溪 上十月二十七,正午前一日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一晚上的淅淅沥沥,到了近午时分廊下还在滴滴答答。按说雨势算不上暴烈,却是绵密不绝,只一夜的功夫,落花溪水就涨了起来,百尺外的登步桥都没在了水里。酒馆就建在溪边。从通敞的水榭里望出去,正是拥着落花溪的南暮山。宽阔的官道从山峡里蜿蜒而出,借着登步桥跃过溪水,正好从酒馆门前经过。只是突然涨起的溪水淹没了石桥,令官道看上去便像被截断了一般。被雨水洗了一夜,溪边的垂柳突然精神了许多,尖锐的叶梢逼出来的是水灵灵的翠绿。这绿色是那么生动,把水榭都染得活泼了起来。然而倚着栏的白怜羽却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眉梢眼角都是困倦。她把下巴搁在栏杆上,盯着浑浊的流水发呆。好一阵子,才抬起手来遮住嘴打了一个哈欠,嘴里轻轻嘀咕:“这么闲,真是无聊死了。”听见这一句,满头大汗的两个店伙几乎一跤跌倒:昨夜风雨交加,空敞的水榭厅堂满是落叶飞花,地面上也湿漉漉的到处积水,一副狼藉模样。可是一清早大少爷就奔了锦屏大营,大小姐也只是坐在栏边发呆,酒馆里就只有两个店伙和厨子打理,眼看正厅里已经坐下了两位客人,而这地面桌椅都还没有清理干净,可怎么待客?胆子大点的王伯头也不抬,大声抱怨道:“哪里清闲了,做都做不完的活儿,连个帮忙的人也没有。”白怜羽“嗤”地一声轻笑,扭过头来说:“王大叔,我这当家的都不着急,你急什么?”白氏兄妹虽说是酒馆的老板,可从来没有把伙计当作下人,说话做事都是一起的,王伯可不怕她。他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重重一摔,黑着脸道:“开门就得见客,小姐您要说今天不开张就算了。现在客人进了门,就算不多那也是客人,怎么可以怠慢?”王伯这话说得重,白怜羽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嘟着嘴说:“那我说今天不开张行了吧?本来嘛!下雨天还有什么人来?”王伯被她气乐了:“小姐您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看那两位客人是给钱的吗?不劳烦您成了吧?”他摇了摇头,低声嘟囔,“这叫什么事儿,开店的倒看不上给钱的客人。”詹锁子过来给他一胳膊肘:“瞎说什么,大少爷大小姐开店几时图钱了呢?”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可是酒馆里空荡荡的就那么几个人。坐在正厅的客人听得可不高兴,拉长了声音说:“原来这地方喝酒不用给钱啊!“白怜羽本来气鼓鼓的,听见他们这么说,登时恶狠狠地抛一道目光过去。盯了两人一会儿,她忽然笑得如同一头小狐狸,站起身来,冲着那两位客人走了过去。王伯狠狠一瞪詹锁子,“就你这张臭嘴多事,大少爷可不在店里,你说怎么办?”詹锁子摊摊手,“我能怎么办?大小姐赶走的客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这间酒馆没有名字。登步桥南边是锦屏镇,还有九里,往北去最近的大城是一百二十里外的青石。说起来,在这前不着村后不接店的地方,开间酒馆多少有些尴尬。可是常年走这官道的商旅都知道落花溪畔的这间酒馆。酒馆里的落花春入口绵软温和,后劲却是悠长醇厚,算得上一等一的宛州名酒。最难得的是这是酒店自产的佳酿,和这落花溪新鲜出水的清水鱼一样,每天只卖一轮,在别处是万万吃不到的。不过酒馆出名可不是因为这鱼这酒,而是因为这里的规矩:若是能讲好听的故事,就不用付酒菜钱。当然了,什么是好听的故事,那就得由开店的白氏兄妹说了算。就算是淮安城中讲书的,在这里未必省得下一个铜钱,可是经历古怪的贩夫走卒,讲得故事好听了,有时候就能免去整间酒馆主顾的开销。这规矩说起来奇怪,其实有趣。每天都能有那么两位吃到白食,就算吃不到的也能在这里听见种种稀奇古怪的故事。一来二去,口耳相传,走青石的行商们往往要在这里停留。一个多月前,燮王姬野兴兵南下,围困青石,北去的商路逐渐断绝,酒馆的生意却不见萧条。宛州联军在锦屏建了大营,青石方向又屡有南逃的平民,时时都有人在这里打听北边的战事。只是近些日子,青石来的消息忽然消失,想必是燮军攻打青石甚紧,连锦屏大营放出去的斥候也跟南下燮军的小队冲突了几次,气氛一时紧张了许多,生意这才冷清下来。连着三天,正午时酒馆的正厅连一半都没有坐满,且多半都是锦屏镇里来的“付钱客人”,只带了一副耳朵。就算有几个嚼嚼以前的口水,也嚼不出一丝新意来。昨夜大雨,官道泥泞一片,眼看来人更少,难怪白大小姐觉得无趣了。说起来,白家也是宛州望族。白家的家祖长庆本来姓丛,是文帝时候的宛州巨富。战后初定,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丛长庆以倾家财富购置田产安置流民,不租不赋,惠及无数,算得上恢复宛州元气的大功臣。文帝有意让天下效仿,因此赐帝姓,世袭兴安公爵。不过这个兴安公是个不俸不封的爵位,也没有任何实权,朝中笑称“捐输亲王”。白家本来产业极大,不过子孙里面多有性子古怪的,一来二去也就式微。到了白征羽、白怜羽这一辈,居然放着家族的生意不做,跑到锦屏来盘下这么一个不挣钱的酒馆。白征羽一直以来就爱写些奇文异志,虽然不传正统,在宛州十城中也还颇有文名。说实在话,他也没打算靠开酒馆过日子的,无非是找个地方攒故事。白怜羽虽是个姑娘家,怪脾气可不比她哥小。看得客人顺眼了,一张口免去整个馆子酒菜钱的就是她。若是惹得不高兴,她也敢抹下脸来把客人往外撵。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下白家虽然算不上巨富,贴补贴补这么一间小酒馆倒还是轻松愉快,也难怪白大小姐动不动就跟客人叫板。那两位客人见白怜羽走了过来,面上都带上戒惧的神情。就算他们没有听过白大小姐的名声,总能看出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人也好,商家也好,大凡有了些名气,就容易把自己当回事情。比如天启城里的摘星楼号称只伺候五卫七司以上的品级,那里一个小厮也比寻常客店的老板气派大得多。不过像白怜羽这样说话做事的,他们还真没怎么见过。不料白怜羽走到桌前,看看桌面,先伸手给两个人的茶杯续了些水,方才笑眯眯地说:“两位客人远来不知,我们这家馆子真是吃饭不用给钱的。不过呢,还有一个规矩,两位是知道不知道?”两人只当白怜羽要赶他们出门,听见温温软软这么一句话,颇觉得意外,一时间竟然接不上口。看见客人的神色,白怜羽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个客人看得越发呆了,结结巴巴地说:“倒是……倒是不知道,要请老板娘……啊不……姑娘说来听听。”说实话,白怜羽也算不上何等的美女,无非是肤色白腻,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颇有神气。不过小姑娘十六七,正是青春逼人的时候,笑起来嘴角的梨涡就能淹死人。白怜羽年纪不大,可是跟着兄长抛头露面,很见过些世面,行事说话都机灵,稍稍说了句软话给了个笑脸,那两位客人就被她牵着走了。白怜羽又打量了下两位客人,笑得越发甜蜜了,“我们这家馆子啊,喜欢听客人说故事,要是说得好呢,自然不能收客人的酒饭钱。我看两位面带风霜,都是常常出门行走的人,可又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那自然是在北边走动。这可太好了,我们这里好久没有北边来的客人,一定有很多新鲜的故事可以讲来听。你们若能等上片刻,我便叫后面做一条顶好吃的清水鱼上来,你们看好不好?”两个人面色都有些松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一会儿白面皮的那个才说:“姑娘怕是猜错了,我们是和镇走海路的,这一回只是过来访友。”白怜羽眨眨眼,“咦,原来我看走眼了么?你们原来是走海路的啊!那就说说年初和镇鲛市的情形可好?我光听人说,可没有一个能说得仔细的。”白面皮的那个有些尴尬,“这个……这个可是不巧,年初的时候我们去泉明办货,倒是没赶上鲛市。”白怜羽吃了一惊,“年初的时候去泉明?不是说云望峡发了红藻,走不了大船么?你们是淮船还是衡船啊?”这一下两个人张口结舌,真正答不上来了。还是黑壮的那个见机快,“呵呵”笑了一阵子说:“姑娘倒是好眼力,方才是跟你开开玩笑。我们还真是北边来的,只是不知道姑娘怎么看得出来?”白怜羽撇了撇嘴,把笑脸收了起来:“现在才是暮秋,今年的雨水还是来得早的,南边比锦屏还热,怎么会像你们穿得那么厚?也就是莫合山向北才到了落雪的时候。”两个客人看了看身上掐线的夹袄,又看看白怜羽一领黄缎的短衫,表情说不出的古怪。“算了。”白怜羽扫兴地挥挥手,“你们若是不想讲也罢了。”她抱着胳膊往水榭里走,“真是无聊得要死,这样的天气,只怕那些当兵的也都不来了。”黑壮的那个听到这句,眼睛亮了亮,接口说:“得罪姑娘,实在不是我们不肯讲,这张嘴笨得要死,又怎么讲得好……姑娘说当兵的也来吃这白食么?”“那可不!”白怜羽顿时来了兴致,“什么火烧枣林啊、什么夜袭偏马啊,反正青石打仗那些事情都是他们说的,还有他们跟燮军探子交锋,他们的故事最多,差不多顿顿都是吃白食呢!”说着有些沮丧,“就是这些天不怎么出来了,今天这样的路,大概更不会来。”“那可未必。”白面皮的那个说,“这样大雨,道路都要冲坏了,宛州军的那些斥候就算是探路也得出来。”“哈!”白怜羽双手一拍,“你说得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正说话间,南边的官道上一片马蹄声。道路泥泞,马蹄声显得有些沉闷,大约是十几匹马的样子,差不多正是宛州军斥候小队的规模。白怜羽这下高兴了,指着那白面皮的客人说:“借你吉言,只要今天有故事听,我还是请你吃清水鱼!”十八名轻骑在马蹄声中奔入视线,一色的锦衣红马,背上还都插杆小旗子,上面绣一个“火”字。这是通平来的野兵烈火军。宛州多野兵,粗粗一算也有百余支。除了天启派来的那几千金吾卫,宛州没有什么正规兵马。除了淮安、沁阳等几处大城有青石筱千夏这样的私兵,其余多由商会出面雇佣野兵负责防卫保安。野兵中大的比如扶风营兵力数千,小的就只有几十人。说到战力也是良莠不齐,当年姬野的野尘军就是宛州一等的强兵,那是借了天驱的力。宛州毕竟久无战事,多数野兵都是对付山贼暴民的,会跟着口令开弓放箭就不容易。商会拒绝了燮王姬野的岁捐书,就知道燮军收拾了真商诸侯以后必然兴兵南下。筱千夏那一头组织青石防御战,淮安的江紫桉也鼓动诸城商会合力抗燮,在锦屏镇设了宛州联军大营,意图支援青石。至今宛州军已经有四万人马,然而其组成却是千头万绪,除了淮安军、沁阳军等核心,便都是一股一股大小不等的野兵。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大营在锦屏镇设了一个月,宛州军也还只是一个虚名,并非可用之兵。由得青石战事激烈,锦屏这里却还是太太平平。不过,不管兵力大小强弱,这些野兵的名字可都起得响亮威武。比如烈火军,听着颇有野火疾掠的意味。其实人不过三百,连甲胄都没有,用的兵器五花八门,马刀弓箭是寻常的,链锤狼牙也不稀罕,还有用长枪大戟的,那都是个人喜欢,举起来花里胡哨一片,倒也好看。难得烈火军是从通平地方来的,平原跑马,是野兵中难得的纯骑兵,又因为在通平的时候也多是打探消息,故而被宛州军用作斥候。烈火军的斥候们在酒馆前带住马,为首的军校朝里面探了探头,大声问:“白小姐,今天可开张么?”还没等两个店伙招呼,白怜羽就远远地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答应:“开张开张,你们都来了哪能不开张?”想了想觉得奇怪,又问,“邯大哥,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在店里呢?”那姓邯的军校跳下马,走进店来,一边说:“我怎么不知道?白少爷今天才到大营就被江老板拉去做书记啦!那些老板们又打不得仗,又舍不得兵,整天只会吵闹,江老板说请白少爷写个东西来吓他们一下。”他说的江老板就是江紫桉。江紫桉神秘得很,先前人人都知道淮安江紫桉,却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也就是这次锦屏建立联军大营,江紫桉抛头露面,大家才知道她是个正当妙龄的女子,还是个极美的女子。不过江紫桉手段老辣,在军中很有威信,算得上宛州军背后的统帅,刀口舐血的野兵也都尊称她一声“江老板”。说着话,邯军校大大咧咧在水榭里坐下,挥手对两个店伙说:“别弄了,咱们已经湿漉漉了,还能嫌这些桌凳?”“江老板真行。”白怜羽端了一大壶温好的酒出来,“要我哥写正经东西是不行的,这事情他倒是会做。”邯军校用力点头,“白家少爷那支笔厉害啊!我们这些老粗都爱看他写的妖兽怪魔,商会那些人自然……”白怜羽低头笑,心想:“这话可说得不对了。”想自管想,她可不说什么,一壶酒递了过去。邯军校也不客气,接过来嗅了一下,有些失望,腆着脸对白怜羽说:“白小姐,这酒……这酒……”“这酒什么呀?想喝落花春么?行啊!”白怜羽一撑背后的桌子,坐了上去,“你们想喝好的吃好的,也别忘了我们这里的规矩啊!讲好听的故事才有。”她睁大了眼睛望着斥候们,好像是一只看见了老鼠的小猫。邯军校摇了摇头,倒了一杯酒顾自喝了,低声说:“这能讲的不都讲过了么?”白怜羽双手一叉腰,很厉害地说:“那你们还吃过了呢!”旁边一个烈火军的斥候苦着脸说:“白小姐,咱们刚从大营出来,连登步桥都没过,哪有什么新鲜故事好讲?”“哈!”白怜羽跳下桌子,一把夺过酒壶,“说得对!那么回来再喝好了!”话才出口,忽然回过味来。以往斥候们都是一大早就北上探查,转了一圈回来,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才在酒馆停留片刻。可是今天斥候们正午时分才出动,又是直奔酒馆,透着奇怪。她这头正转着心思,邯军校那头就抱怨开了:“从哪儿回来啊?今天我们可没啥军务,白小姐你还要赶我们不成。”白怜羽愣了一下。联军龙蛇混杂,上层清楚得很,所以约束也很严格。尤其是前些天,烈火军一部斥候在落花溪北七十里处的杨万村遭遇了几名燮军侦骑。本来烈火军斥候一直北上到青石附近才会遇见燮军,这次燮军侦骑却南下几十里,当真意外。杨万一战,烈火军虽然仗着人多吃掉了对手,自己却也损失了一多半。这个事情以后,联军大营剑拔弩张,普通军兵连锦屏镇都不能进。这些烈火军虽然是斥候,现在的情形下若是没有军令也不可以擅自离开大营到九里以外的落花溪来。邯军校给她解释:“自从前些天杨万出了意外,气氛紧张得很,连着几天都不出斥候了。今天项将军说青石生变不能闭塞耳目,要我们出来探听消息。”听到这里,白怜羽失笑道:“难道到我们店里来探听消息么?”她忽然想起来,“倒还真有两位北边来的客人好给你们打听。”说着一指先前的两位客人的座位,这才发现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桌上两杯茶兀自热气腾腾。“什么北边来的客人?”邯军校一脸奇怪。人既然走了,白怜羽心下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当回事情,随口说了声没什么,继续追问邯军校:“那你们要去哪里打探?”邯军校摊一摊手:“能去哪里?童老板跟我们说燮军侦骑厉害,不叫我们出去远了,做个样子附近转转就好。”他说的童老板是通平商会首席。烈火军虽然是野兵,却是通平商会养着,宛州军四万人马,到目前为止折损的一直是执行斥候任务的烈火军,童老板大大心痛,难怪要给邯军校开开小灶。宛州军名义上将佐分明,可是这些兵是商人们用钱堆出来的,所以实际上真正有权力的还是大营里这些“影子将军”。白怜羽听得心灰意冷,把酒壶往桌上一放,悻悻地说:“邯大哥,我当烈火军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就算上了青石战场也是响当当的宛州男儿,哪知道现在连杨万都去不到了……”这句话说得辛辣锋利,听得斥候们脸上都红了起来。那个邯军校脾气甚好,也不跟她生气,只是淡淡地说:“白家小姐,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提着头做野兵的买卖也就是为了三个金铢的饷钱。战死杨万的那些弟兄是英雄好汉么?连敌人大军都没看见就丢了性命,你以为他们死得很甘心?说句实话,我们做野兵想过的也无非就是太平日子……”看见白怜羽脸上神情冷淡,他叹了口气,当下住口不说。白怜羽一个姑娘家,翻来覆去就是爱听什么路牵机火烧枣林仓、贺南屏横槊西关门之类的故事。她是富家少女,连打架都没怎么见过,还以为浴血沙场是多么美好浪漫的事情,哪里知道那些血都是人身上流出来的,又有什么浪漫可言。守着个不问收入的小酒馆的她可不会明白,锦屏大营里有多少人仅仅是为的一口饭食一件衣衫,青石困城之中又有多少人仅仅是为了生存。烈火军这拨人马出营只是消磨时光,不用冒什么风险去探查敌情,兴致本来高得很,一心只惦记着酒馆里酒美鱼香还有闲人们的东拉西扯。不曾想在白怜羽这里碰了一个钉子,眼看酒馆里冷冷清清的别无他人,这酒喝在嘴里味道可不怎么样。听邯军校说了那句话,白怜羽也不答腔,顾自走回栏边去看水色。这些斥候越发觉得无趣,商量一下,出门上马沿着落花溪走了。连登步桥也不过,那正是遵循童老板的指示,“做个样子附近转转”去了。斥候们刚走,刚才那两个北方客人不知道从哪里又冒了出来。既然知道他们都是没嘴的葫芦,白怜羽也无心跟他们多费唇舌。这一下酒馆里又是悄无声息,就好像早上的模样,只是白怜羽心境大大不同。她一脸的百无聊赖,只想找个人出出气。两个店伙见她面色不善,哪里还敢来招惹她,连她身边这些桌凳地面也不来清理。白怜羽数着水榭下的朱槿花瓣,一片一片又一片。溪水从南暮山上奔流下来,在这里转了一个小小的弯。水榭下面正好就是冲击出来的溪湾,水势平缓许多,只是看见水位上涨。水榭原本是高脚楼,现在就好像是贴着水面造的。一人多高的水烛也只在水里探出半截来。那些漂流而来的朱槿花打着转,渐渐停留在湾中,跟水烛碰来撞去。层层叠叠的花瓣中忽然伸出圆圆的一张嘴,这就是有名的落花白鲤了。“落花溪水清,桃花柳絮轻。”“落花溪水浊,朱槿水烛蓝。”名副其实,一年四季落花溪中都飘着缤纷的花。秋天的水势浩大,溪水翻卷着泥沙呼啸而下,点缀在水面上的是大团大团的朱槿花和剑叶。水榭下面遍生剑叶水烛,柳树下面一丛一丛的就是朱槿。朱槿花拳头大小,粉蓝的颜色,若是不经风雨,直到枯萎都会恋在枝头。可是一场雨水就把它们冲刷到了溪里,喂养出一年中最肥美的白鲤来。若是雨水来得晚了,那些枯萎在枝头的朱槿花会渐渐泛出晦暗的黄黑颜色,再不能让人想起当时的灿烂。白怜羽很可惜这样的朱槿花,在她年轻的心里面,粉蓝的光华就算是短暂的,也比枯萎要好得多了。“如果我是朱槿花,一定会心甘情愿被溪水带入西江的。”她这样胡思乱想,“就像战士在疆场上战死,那才是应有的归宿。”谁也说不清白怜羽的战争豪情是从哪里来的,一般人们都认为这是白征羽的恶劣灌输。这一点白征羽自己也不能否认,可是让他郁闷的是,他拿给妹妹看的书稿要远比这些英雄故事多得多,却都被白怜羽给过滤了。邯军校的意思她其实明白得很,但是她并不同意。生为富家女儿,她也一样是一天三顿饭,一样会生老病死。若只想吃得好穿得好慵懒惬意,她大可以呆在家里过着大小姐的日子。然而日复一日的重复有什么意思,每天都过得平平安安,也就无所谓平安不平安了。和白征羽一样,白怜羽的身子里流淌的也是不安分的热血。不同的是,她没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爱好,而是单纯地憧憬那些辉煌到了极致的壮烈——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错生了女儿身。对白怜羽而言,要命的是不得不在这样的憧憬中重复平淡的生活。因为憧憬已经存在了,平淡才显得更加苍白。邯军校当然也有着自己的憧憬,也许就是一块田地和一间宅子,晚饭时候的一壶小酒两个炒菜,这比拿脖子比划刀锋要适意得多。可是白怜羽鄙薄这样的憧憬,这样的憧憬算什么呢?若是达到了就知道,这恬淡富足里面存不住一丝的激动。当然,她开解地想,邯军校不懂这一点,只是因为他从来不曾达到过这样的富足吧!湾里面有好几张嘴在一开一合,堆积的朱槿花引来了许多的白鲤。左右无事,老张和王伯也趴在栏上看着。白鲤性情机警,平常不容易看见。也就是白征羽钓鱼本领高超,一出手总能钓回三两条白鲤来,酒馆的清水鱼全指望着他。但是他从来不肯多钓,说什么够吃就可以了。今天发大水引来了这么多白鲤,店伙都觉得稀奇,一个劲儿怂恿白怜羽去拿白征羽的钓具来。“不抓两条上来也太对不起它们了。”“笨死了。”白怜羽说,“那么多的朱槿花,还怎么拿钓饵诱它?”“也是。”两个店伙顿时泄了气,“那怎么办?”“看我的。”白怜羽知道两个店伙是故意逗她开心,可还是忍不住来了精神,跳起来去后面厨房拿那支鱼叉。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咯,这么简单的道理,白大小姐觉得很有必要让自己的伙计知道。雪亮的鱼叉拿在手里,白怜羽觉得很踏实,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被叉尖刺穿的白鲤,一滴一滴的血坠入落花溪中。正要走回水榭,忽然听见官道的方向传来一阵急骤的马蹄声。方才的烈火军斥候是沿着落花溪往南暮山上走的,不会从北边回来。可是青石交战,从北边来的人越来越稀少了,尤其是骑马走官道的。蹄声慌乱,可见已经跑到力竭。这样驱使坐骑,骑士有什么样的急事要办?心里跳了一跳,白怜羽嘴角就挑起来,两只眼睛睁得更大,亮闪闪的净是期待和兴奋,只差没有在额头上写上“惟恐天下不乱”几个大字。她才疾步走回水榭,两个店伙就指着对面的山路大声招呼:“大小姐,你看!”脸上笑得颇有些古怪。这点小心思也被伙计看穿,白怜羽的脸上不由热了一热,嗔道:“乱叫什么,我又不是聋子。”话是这么说,目光还是朝那边投了过去。才看见那跑过山弯的战马,她就和伙计们一起低呼了一声:“哎呀!”那战马样子古怪。身形是极高大的,一望而知是北陆的良种,只是浑身披挂着蓝幽幽的马铠,毛色看不清楚。马背上的骑士也是一身钢蓝的甲胄,竟然连面容也裹在里面。一人一马在登步桥头立住,好像是钢铁铸造的怪物,离着那么远也看得人心里发慌。锦屏大营四万人马,没见过一个有这骑士一半的气势,更别说这身奇怪的装束了。可是这骑士也奇怪,勒马落花溪摆了那么神气的一个架势,竟然就不往前走了。战马也显得焦急,原地兜了一个圈子,“咴咴”直叫,却总是望着湍急的流水犹犹豫豫不敢下去。王伯看得直嘀咕:“过来啊过来啊!在那里兜来兜去做什么?”白怜羽把手一拍:“是了。那人不知道水里面有桥嘛!”登步桥和别处的桥不一样。落花溪涨水的时候来势凶猛,以前几座拱桥接连被冲毁,造这登步桥的时候就请了云中的一位名匠来。这名匠的办法倒是简单:石桥是多孔平桥,造得厚实,出水不高,取址又是落花溪极宽阔的一段水面。这样一来,水大的时候,溪水就从桥上过,卸去了一多半冲力。看今天的水势,桥面上的水最多才过膝盖,骑马是可以过的。只是溪水浑浊汹涌,看不出深浅,若是不知道这桥的古怪,当然不敢下水。想明白了这一点,白怜羽说了声:“我去带他过桥。”跳起来就往外面跑,连鱼叉都忘了搁下,吓得两个店伙连忙拉她:“大小姐你做什么?不要再搞古怪。”白怜羽“呸”了一声道:“搞什么古怪?我就是去告诉他水里有桥,你们还不放心么?”两个店伙异口同声地说:“不放心!”正在争执的时候,骑士忽然挥手在马屁股上重重拍了一掌,那马长嘶了一声,向前一冲跃到了水里。这一下三个人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了一阵子,最后还是白怜羽说:“胆子真大!”一边说,一边握着两只粉粉的小拳头,满脸都是崇拜。店伙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点头。知道水里有一道登步桥,过溪就不是看上去那么危险的事情。虽然溪水浑浊,但是登步桥又直又阔,照直走便不会出事。对于不知道登步桥的人来说,情形就完全不同了。平时的落花溪水清如碧,游鱼水草都历历可数,徒涉也不为难。可是雨后的落花溪就好像是另外一条河流,一个个巨大的漩涡高速流动让人心惊胆战,又看不见河水深浅,怎么敢随便下水?尤其这骑士和他的战马甲具骑装,若都是铁甲,少说也有一百二三十斤的分量。驮着这个分量下水,要沉下去就跟石子似的。难得这骑士居然敢闯落花溪,更难得的是这战马居然肯听主人的命令敢往水里冲,当真是人马都不要命了,真是不知道这样的胆气后面是怎么样的急迫心情。骑士下了水,就知道溪中有桥,马肚子都还没有贴到水面。但是水势劲急,走也走不快,只好一步一步向前挪,走着走着就偏离了中线。白怜羽和两个店伙早就跑出酒馆,在登步桥这边守着,急得大声呼喊:“走直了!走直了!”骑士抬头看看他们,点了点头,驱马走回中线。白怜羽喜孜孜地对老张说:“你看!我帮到他了,我很厉害,是不是?”老张愣了一愣,只觉得这位白大小姐当真是匪夷所思。堪堪走到桥中间,骑士忽然听见岸边的白怜羽三个惊呼起来,抬眼一看,原来一根一人腰粗细的浮木被水冲了下来。水流快,马行慢,实在避无可避,眼看就要撞上。不料这骑士手一抬,摘下鞍侧的长枪,使足气力大喝了一声,那黑黝黝的浮木竟然被他挑过头顶,直坠到他身后。这一下事出意外,却解决得如此干净利落,白怜羽只想大声欢呼叫好,可是巴掌才拍到一起,口中又转成了惊呼。原来这骑士力气使得大了,分量都压在战马身上。这马本来跑得疲惫,过河已经有些勉强,忽然吃这一压,登时站立不住跪到水里,骑士也是一跤摔了下来。水流汹涌,一人一马都被冲得站不起来。白怜羽听过人讲,北陆草原上的重骑若是落下马来就死定了,因为一下子爬不起来,只有任由对手宰割。重装骑兵的甲胄都要有人帮着穿,就是因为分量太重。现在人马都落在湍流里面,这深不过膝的落花溪也能淹死人。她想也不想就要往水里跳,不料两个店伙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大小姐你别乱来,这么轻飘飘的身子一阵风都吹走了,怎么下得水啊!有个三长两短大少爷不是要剥我们的皮?”白怜羽气急败坏地说:“不让我去,那你们倒是去救人啊!”老张看了看狰狞的流水,咽了口唾沫道:“大小姐你别闹,我去就是。”拿过白怜羽的鱼叉往桥上走。一脚踩进溪水,人就打了个哆嗦,原来溪水刺骨冰凉,不知道倒在水里的骑士和战马怎么承受得住。走出第一步,他也不好后退,颤颤巍巍拿鱼叉探着脚下继续前行。白怜羽看得一头是汗——按老张这个速度,等他走到骑士的身边,只怕人马都淹死了。正着急的时候,却看见骑士居然撑着长枪站了起来。白怜羽用手按住嘴,一颗心“怦怦”跳得厉害,叫也叫不出来。骑士把枪一抛,蹲下身去拼命把马头托出水面。战马也是用力挣扎,碰得身上的铠甲一声声闷响。水太急马太重,骑士自己站起来都是很大的运气,这时候哪里托得动战马,僵持下去,要是一个不小心再摔倒,只怕两个都要送命。老张一边走,一边也在大喊:“别管马啦!别管马啦!”骑士只是不听,自管自用力托着马头,不肯叫它被水呛到。老张好容易走到他们两个身边,却不知道如何下手,那么重的马,多了他一个也一样拖不动。正为难的时候,听见骑士说:“把背上的皮带解开。”老张登时会意,扑在马身上手忙脚乱了一阵子,听见“哗啦”一身脆响,马铠和鞍具一起滑落下来。老张抓住马缰绳,和骑士一起发力呐喊了一声,那马用力一挣,竟站了起来,原来是匹好俊的白马。不过就是一盏茶的功夫,过桥的骑士却让白怜羽的心几起几落,几乎忘记跳动。这时候她哪里还叫得出声来,只是一个劲地拍巴掌,眼里水汪汪都是泪。王伯看着两人一马慢慢往桥边移动,也是唏嘘感叹:“了不得啊!”走到桥头,那骑士再也支撑不住,颓然坐倒在泥泞之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白马在他身边呜咽不止,用脸去蹭他的头盔。

                      记忆中的还要好吃,随着胃口的渐渐充实,一种温暖的东西,让王冥的心也渐渐的充实了起来。两大盒菜,两大盒米饭,王冥只花了八分钟就一扫而光,满意的擦了擦满是油腻的嘴巴,王冥不记得上一次吃这么饱是什么时候了!当王冥满意的直起身,朝周围看去时,对上的,是一双双羡慕的眼神,与此同时,王冥灵敏的耳朵,准确的捕捉到了一道酸酸的声音:“奶奶的,这小子也不帅啊,真不知道他走的什么狗屎运?竟然让雅欣主动追求他,替他买饭,你看……现在又在送水了!”听到这里,王冥愕然转过头去,朝雅欣看了过去,在王冥的注视下,雅欣果然正小心翼翼的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从教室外走了进来,一看就知道,她是刚从热水房打来的!见到这一幕,王冥只感到心脏猛的一阵收缩,一种无可名状的感觉,不由的涌上了心头,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为什么!啪嗒……终于,雅欣小心翼翼的将不锈钢杯子放在了王冥的桌子上,随后对着王冥温柔的笑道:“我都凉好拉,你快喝吧!”说完话,雅欣快乐的转过身,朝自己的座位走了过去!轻轻的握住不锈钢水杯,王冥完全无法描述出心中的感觉,从杯壁上传来的温度,正是可以畅饮,却不至于烫人的问题!吃了这么多饭菜,如果说不渴,是人都不会信的,而且……王冥也不想辜负雅欣的一片好意,微微闭上眼睛,王冥仰头将一杯水尽数倒进喉咙,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从脚角一直涌上头顶,简直太爽了!微微的闭着眼睛,默默的体会着那股酣畅的感觉,王冥的内心,渐渐的融化了,王冥很清楚,他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温柔善良的女孩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吸引着王冥的,是雅欣那具有无限诱惑的魔鬼身材,是那修长白皙的大腿,以及那让人魂消魄荡的三角地带,以及那饱满纵挺的伟大!随着两人的接触,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是王冥可以感受到,雅欣是一个乐观,开朗,通情达理的女孩子,渐渐的,王冥开始欣赏这个女孩子了。可是,雅欣给予王冥的惊喜,远远没有结束,就在今天,先是爱心便当,随后是买饭端水,体现出一个女人的温柔细心,以及体贴的一面!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只要拥有这三种素质中其中的一种,就已经是一个近呼完美的女人了,可是现在,这三大素质,却同时完美的体现在雅欣的身上,这让王冥如何放的开?一个类似与雅欣这样的美女,只要她点点头,追求者可以排出几里去,完全不必要又是给王冥买饭,又是给王冥买菜的,无论怎么说,她也要注意一下大家对她的看法啊!可是现实不然,本来该王冥做的事,现在却由雅欣来做了,细心,体贴,周到,可谓是无微不至,一切的一切,让王冥不由的感到汗颜,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孩子勇敢!这太丢人了!这种事,岂能由女孩子主动的,说出去也不好听啊!啪嗒……正思索间,身后猛的传来了一声脆响,与此同时,一个声音悄悄的,咬牙切齿的道:“这……这小子太卑鄙了!他怎么可以用雅欣的杯子喝水!怎么可以……”呃!听到这道声音,王冥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用的水杯,似乎不是自己的,而是雅欣平常用的那个,这么说来的话,这算不算是借物接吻啊!想起自己刚才就着杯缘喝水的时候的触感,又联想起雅欣手端水杯,凑在那迷人的,嫣红的小嘴上喝水的情景,一时间,王冥的脸不由涨的通红!没错……王冥知道,他的嘴唇,和雅欣的嘴唇,在同一个杯子上,同一个位置上喝过水了!一时间,王冥的鼻子里似乎闻到了那馨香的气息!看着空空如也的水杯,王冥涨红着脸,径直走到雅欣的身边,将杯子递过去道:“谢谢,谢谢你的水……”恩?疑惑的看着王冥涨成猪肝颜色的大脸,雅欣一脸不解的将水杯放进课桌里,她完全不知道王冥的脸怎么涨成这个样子!喀嚓……扑通……一脸不解的雅欣永远不会知道她这样的表情有多么的诱惑,尤其是那种对于某些事情一无所知的表情,更是可以引的人当场崩溃,这不……后排那两个一直关注王冥和雅欣的家伙,在看到了雅欣的表情后,同时失去了平衡,朝后倒了过去,摔了个七昏八素……第二十六章我要挣钱一下午的时光,王冥都在一种极度幸福的感觉中度过了,当放学的铃声响起的时候,王冥才发现,原来一下午的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王冥想了一下午,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有些事情,不能让女孩子主动的,说出去太难听了,一个象雅欣的女生,疯狂的倒追自己,雅欣所要承受的压力,真的太大了!想到这里,王冥猛的咬紧了牙齿,对着正准备走出教室,却一步三回头的雅欣道:“雅欣,请你等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听到王冥的话,雅欣一脸微笑的停了下来,双手拎着小包,笑盈盈的朝王冥看了过去!不敢与雅欣笑脸相对,王冥忐忑的走到了雅欣的面前,一时间,王冥只感觉浑身都别扭,哪都不对劲!说实在的,王冥之所以一直没有主动追求,一是怕被拒绝,那样的话,真的很伤自尊,很伤面子的!另一方面,王冥怕自己一旦开了口,雅欣会当场变脸,以后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那是王冥无论如何也不希望发生的事情。三来,王冥其实也是在自卑,他太穷了,没有任何的谋生本领,全靠奶奶那微薄的退休金生活,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怎么交女朋友啊?虽然以前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但是所谓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走路吧,王冥知道,交女朋友嘛,都是要花钱的,而他却偏偏是一个穷光蛋!总的说来,王冥认为自己就是一赖蛤蟆,而雅欣不但是天鹅,而且还是所有天鹅中最美丽的那一个!他不认为自己和雅欣之间,会有任何的瓜葛!可是,在经过了最近几天的交往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冥感到雅欣对自己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感情,似乎特别的在意自己!尤其是经过了今天事情后,王冥更是坐不住了,无论如何,他不想让雅欣受到哪怕一丝的委屈,他不希望外面传言说雅欣在倒追自己,对于一个高中女孩子来说,那意味着什么谁都明白!基本上,在高中倒追男孩子的,都会冠以类似骚货,花痴这样的贱称!至于男孩子,就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了,追求不成,可以改换目标再追,百折不挠的精神,也是大家所钦佩的,追不到不可耻,所以……这样的事情,应该由男人主动才对!想到这里,王冥忐忑的抬起头,看了雅欣一眼,虽然很害怕,但是王冥知道,有些事情,是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去做的,就算因此失去了她,也不能把压力全放在她的身上,不然的话,他就枉为男人了!切……虽然知道雅欣答应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与零,但是王冥还是猛一咬牙,毅然抬起头道:“雅欣,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说完话,王冥忐忑的低下头去,眼睛闭的紧紧的,等待着预期的拒绝,下一刻……雅欣的声音如愿的响了起来:“好啊……”哎……听到雅欣果断的回答,王冥不由失落的滩了口气,主观的以为雅欣拒绝了他的要求,可是下一刻,王冥的大脑迅速的反应了过来,对方说的不是不好,而是好啊!惊骇的抬起头来,王冥骇然的看着雅欣,结巴的道:“你……你刚才说……说什么?”看着王冥紧张的面孔,雅欣微笑着点头道:“我刚才说的是——好啊!”天!听到雅欣的话,王冥不由猛拍脑门,呻吟着道:“大小姐!请你听清楚了,我说的是——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看着王冥焦急的样子,雅欣温柔的拉过王冥的手,双目认真的和王冥对视着,一字字,严肃的道:“好吧,现在你也听清楚了,我的回答是——好吧!”这……面对着这个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结局,一时间,王冥彻底的呆掉了,王冥想过被拒绝,甚至与想过雅欣会借口考虑什么的,本来嘛,女孩子毕竟是要矜持的,就算心里愿意,也得说要考虑一段时间,或者说看缘分之类的!可是现在,雅欣的回答,却是王冥从来没有考虑过的,竟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啊!见到王冥一脸呆愣的表情,雅欣顽皮的伸了伸舌头,随后右手大胆的插进王冥的右臂间,双臂紧紧的将王冥的右臂抱在怀里,同时娇俏的道:“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吸!看着雅欣幸福的表情,笑眯的双眼,感受着雅欣胸前那对“伟大”所散发出的挤压力量,一时间,王冥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刺激太大了!走啦走啦……见到王冥呆愣在原地,雅欣不由雀跃着拉着王冥朝学校外走去,雅欣怎么也没有想到,王冥竟然这么快就向自己告白了,本来……她还以为需要好长时间呢!不过,这正证明了冥哥哥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也证明了冥哥哥的心中,是绝对有自己的!对于雅欣来说,今天绝对是值得永生纪念的一天,期盼了六年,她终于向自己的梦想,迈出第一步,所谓万事开头难,既然头都开了,那么接下来,还会很难吗?一路上,王冥和雅欣各自想着心事,完全没有察觉到,如此挽着胳膊在高中里行走,已经属于骇人听闻了,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所有路人的焦点!呦!刚走出校门口,一道庸懒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小娘们够骚啊!这么快就被人搞定了啊,妈的,早知道这样,老子……”闭嘴!没等对方把话说完,王冥的怒吼声便响了起来,是男人都知道,你骂他不要紧,但是一旦你敢骂他身边的女人,那可是要玩命的,男人啊,就是那种宁肯被打断脖子,也要在女人面前保存脸面的存在!更何况,这个家伙所侮辱的,还是王冥的女朋友呢!随着王冥的声音,一时间,整个学校门口都静了下来,与此同时,王冥迅速的朝周围看了过去,很快……周围的情况便一目了然了!和前几天比起来,今天学校外的人多了一倍还多,有七八十人,刚才开口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成钢!以及站在他身边的成金!对于上一次和王冥交手,成钢并不服气,因为当时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忽然就浑身脱力了,根本没来得及出手,而且……当时也只叫了两个兄弟一起,所以成钢对于载在王冥手里这件事,非常的不服!今天,他动用了一切的人脉,请到了二十多人助阵,在学校门口堵王冥,按照他的想法,就算你王冥是神,恐怕也得爬着出去!可以称的上是有恃无恐了!王冥双眼只是一扫,一切很快就一目了然了,让王冥感到兴奋的是,板寸,长毛,以及他们的一众小弟,此刻也散落在学校门口附近,此刻正以询问的目光朝自己看了过来。阴阴一笑,王冥默默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出头,随后……轻搂着雅欣,走前几步道:“你叫什么来着……哦!我记起来,你叫成铁吧!”放屁!听到王冥的话,成钢不由怒吼了起来:“老子叫成钢,不叫成铁,小子……”懒懒的扣了扣耳朵,王冥完全不顾一个劲拉着自己的雅欣,懒洋洋的对成钢道:“你的屁很丑,请你爱惜学校环境,有屁别在学校门口放,太污染环境了,找个僻静地儿,走吧……”第二十七章比人多吗嘿嘿……嘿嘿嘿嘿……听了王冥的话,成钢不由阴森的笑了起来,对着王冥竖起大拇指道:“行!你小子够横!希望你一会还可以这么横!”说着话,成钢猛的转过身,朝远处走去,与此同时,周围似乎是看热闹的人群中,一道道人影挤了出来,恶狠狠的,凶神恶煞的瞪王冥一眼后,追在成钢的身后迅速远去……大约计算了一下,满打满算,对方绝对不超过三十个人,可是王冥这边,加在一起恐怕得有五十,不到六十人啊!想到这里,王冥不由阴笑了起来,比人多吗?比什么也不惧他们啊!想到这里,王冥对着远处的板寸和长毛使了个眼色,这俩家伙都是猴精的角色,虽然王冥没有说话,但是一看王冥那眼神和动作,瞬间便明白了过来,要不怎么说,当流氓也得有文化呢?现在这社会,没有文化,连流氓都当不趁职啊!很快,板寸带着三十多个家伙,顺着路左默默的朝远处行去,而长毛,则带着二十多个兄弟,顺着路右追着成钢的方向赶了过去。看着两队人马渐渐远去,王冥的心情不由的兴奋了起来,一种熟悉到极点的感觉,从心底升了起来……没错,虽然冥界的战士不需要战友,但是却异常享受指挥的快感,如果王冥出手了,那么他绝对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和救援,他将永远孤独的战斗下去,一直到死都不会改变的!没错,冥界大军,虽然也是军队,但是冥界军队里的每一个士兵,都是孤独的,他们只会按照上级的命令去战斗,就算看着你杀死身边的冥界大军,也不会有任何支援的可能!王冥没有指挥过任何一支队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板寸和长毛两队人马渐渐远去,一种熟悉的,兴奋的感觉,不由的升上了心头!一时间,王冥恨不能仰天长啸一声,以表达心中的兴奋之情!冥哥哥!看着三队人马渐渐消失,雅欣担心的道:“他们都已经走了,我看……你还是坐我家的车绕路走吧,你打不过他们的,他们人太多了!”哧……听了雅欣的话,王冥不由鄙夷的撇了撇嘴,今天中午发生的一切,雅欣不在场,而是回家换衣服去了,这一点上,男孩子可以将就,但是女孩子很少有将就的!看着王冥鄙夷的笑容,雅欣不由急切的道:“你还是快走吧,我……我知道你很能打,但是我不想你出事!无论是你打伤了别人,还是别人打伤了你,这都不好!”哎……听了雅欣的话,王冥的心里不由的一阵温暖,他知道,雅欣是不希望他受伤,或者因为伤到了别人,而为他引来种种的麻烦,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他好!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被人家指着女朋友鼻子骂骚货了,如果他还没有任何反应的话,那他还算是个男人吗?连自己女朋友的名誉都无法维护的话,那这个男朋友要来何用?想到这里,王冥阴冷一笑道:“雅欣,今天很抱歉,因为我的关系,害你被赖皮狗咬了一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说到这里,王冥胳膊不由的一紧,半搂半抱着雅欣,朝成钢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看着王冥坚毅的目光,雅欣的目光不由一片的迷茫……六年前,王冥就是这样,容不得别人对雅欣有半点侮辱,雅欣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王冥把胖子揍的满脸是血的场面,雅欣永远也无法忘记,王冥认真的告诉她,要她相信她是最棒的,是最伟大的!正是因为王冥的鼓励,以及不屈的斗志,才让雅欣熬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在那段时间里,王冥就是雅欣的天,王冥就是雅欣活下去的动力!直到她渐渐长大的时候,才悲哀的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里,已经满是王冥的影子了,没有丝毫的空隙,再也无法容下别的什么人了!其实本来,雅欣真正喜欢,或者说真正爱着的,并不是现在这个王冥,雅欣所爱上的,是她想象中的王冥,是六年前那匆匆接触了两三天的王冥,是虚幻的,不真实的不成熟的,随时都可能幻灭的!可是,当雅欣知道了他就是王冥后,心里的喜悦还是无法想象的,尤其是经过连续几天的接触,王冥连续几次,不顾一切的保护,让雅欣不由自主的,将一大一小,两个王冥逐渐重叠,逐渐融合后,王冥将再次成为雅欣的天,成为雅欣的一切!无论是爱还是恨,都可以是刻骨铭心的,对于当年幼小的雅欣来说,那段地狱般的生活,足以让他九世转生也休想忘记,对于雅欣幼小的心灵所造成的伤害,是无法想象的,如果不是王冥的出现,雅欣就算不疯,也会彻底的变成自闭症,或者是精神分裂!可是,也正是因为那段刻骨铭心的时光中,出现了王冥的身影,所以……王冥的身影,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雅欣的灵魂上,就算几经转世,这种感觉也休想抹掉!仰起头,看着一脸严肃的王冥,雅欣内心不由爱极……波……爱到极处,雅欣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爱意,猛的跳起脚尖,在王冥的嘴角轻轻一吻,虽然没有吻到嘴唇,但是一种甜蜜而又温馨的感觉,不由同时涌上两人的心头。随着雅欣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时间,王冥不由的呆掉了,傻呼呼的摸着自己的嘴角,好半天,王冥喃喃的道:“这……这算是吻吗?”听到王冥的话,雅欣不由面红耳赤,好半天……雅欣才羞涩的道:“这可不算是吻哦,这只是亲亲啦!”恩?疑惑的看了雅欣一眼,王冥不解的道:“这……这有区别吗?”恩……思索了一下,雅欣肯定的点了点头道:“亲亲是亲脸啊,额头啊什么的,而吻嘛……是要……是要嘴对嘴的哦!”呃!听到雅欣的一番解释,王冥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喃喃的道:“还好!还好那不是吻……”恩?听到王冥的话,雅欣不悦的停下了脚步,皱起眉头道:“怎么?难道被本小姐吻了的话,你会很吃亏吗?”这……苦笑着看着雅欣,王冥尴尬的挠着头道:“不……我怎么会吃亏,我是怕你吃亏啊!再说了……我也不想初吻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就没了,刚才我还没来得及感觉呢!”啊哈!听到王冥的话,雅欣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冥道:“不会吧!你的初吻还在啊!这不可能吧!”看着雅欣不可置信的表情,王冥内心不由一阵失落,从雅欣惊骇的表情上看,她显然不相信自己的话,哪有到高中了初吻还在的!换句话说,雅欣的初吻,也已经……看着王冥失落的表情,雅欣很快就明白了什么,悄悄的凑近王冥的耳朵,低声道:“不要失望哦!我跟你说,雅欣的初吻,也守护的很好!”什么!听到雅欣的话,王冥不由狂喜的朝雅欣看去,见到王冥喜悦的样子,雅欣不由羞涩的点了点头道:“雅欣才不会随便给别人亲呢,除了你,谁也别想!”第二十八章你来选择看着王冥欢喜的直挫双手的样子,雅欣不由幸福的白了他一眼,其实……从上初中以来,追她的人一直就没有少过,只不过……她可不会忘了这些家伙在小学的时候是如何欺负她,羞辱她的,除了冥哥哥,这些家伙都是坏蛋,说什么也不能把便宜给他们占了啊?一直以来,雅欣都偷偷的保存着这个美好的幻想,或者说是愿望,没想到,时隔六年,她真的再次见到了冥哥哥,并且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如果冥哥哥要的话,那么自己保留了十六年的初吻,还有初夜……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给他,因为除了他,没有人配!想到这里,雅欣羞涩的红起了面夹,紧紧的抱着冥哥哥的胳膊,轻轻的依偎在他的怀里,随着他慢慢的在街上溜达着,完全不顾及周围路人异样的眼光……本来,十分钟就可以走到的路,结果两人却足足走了将近二十分钟,要不是成钢多次派人过来确认,还以为王冥跑掉了呢!还是那个胡同,还是那个角落!事实上,这是胡同口处的一家饭店的后院,以前这里有半个篮球场地,不过现在已经废弃了,到处都是泥泞,杂乱不堪,没事的话,没有人会来这里,多年以来,这里成了英才高中四大打架圣地之一!在万众期待下,王冥轻轻的抱着雅欣,甜蜜的转过了胡同口,朝废气的篮球场走了过去,见到王冥的到来,原本守住口的板寸等一众小弟急忙让了开来,任由他们通过!篮球场的两端连接着胡同,此刻……六十多人,已经从两面,把胡同口彻底的堵死了,这一点,成钢不是没有看到,不过在他想来,遇到有打架的,看热闹的人一向就不少,这一次只不过人多了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见到王冥肆无忌惮的搂着雅欣进入场地,成钢的气可就不打一处来了,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小子凭什么这么大胆,一个人就敢搂着老婆过来,他真以为自己是无敌铁金刚啊!呸……猛一歪头,成钢吐出了嘴里的烟底巴,恨恨的想着:“就算这家伙真的是无敌铁金刚,他也要把他砸的瘪瘪的,让他以后再也鼓不起来!”另一边,王冥上下打量了成钢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道:“好了,我已经来了,你打算怎么着吧?是单挑啊!还是混上!你来选吧……”呸!听了王冥的话,成钢不由大呸一声,鄙夷的道:“怎么?看到我们人多就怕了啊!还单挑呢,我单挑你妈啊,大家上……”随着成钢的声音,成金和周围的二十多个家伙纷纷朝王冥聚集了过来,很显然……他们想围而殴之!慢着!见到这一幕,王冥猛的大喝一声,听到王冥的声音,成钢得意的眯起了眼睛道:“怎么?终于知道害怕了?你他妈的再牛啊!你再横啊!”切……撇了撇嘴,王冥不屑的道:“既然你选择的是混上,那么对不起,这里似乎没我什么事了,兄弟我先走一步,你慢慢享受吧!”说着话,王冥完全不理会一脸茫然的成钢,搂着紧张的浑身颤抖的雅欣道:“走吧,接下来,我送你回家吧……”呃!看着王冥的动作,一时间,不光是成钢,连雅欣都不由的疑惑了起来,完全不知道王冥这唱的是哪一出!啪嗒……喀嚓……当啷……就在雅欣和成钢一脸疑惑的时候,答案出现了,堵在胡同口两侧的大约六十个人,纷纷从怀里抽出了木棍钢管之类的东西,从两侧朝篮球场压了过去!“等等!慢着……板寸,长毛!我成钢可没得罪你们,你们这是……”见到这一幕,成钢不由结巴的道。“慢!慢你妈啊,你他妈的是没惹我,但是你他妈惹了冥哥,简直比惹了我还要让人生气,你不是要混上吗?那就来啊……”长毛扯着脖子吼道。听着长毛的声音,王冥不由笑了起来,你还别说,这几话说的,还真有点黑社会的味道了,这从周围那些家伙羡慕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了,当然……他们羡慕的是这个家伙无论是动作神情,还是语气,都学的那么到位而已!正在王冥思索间,板寸也开了口:“成子!别怪我不照应你,没办法……你惹了冥哥,就算太上老君来了,也保不住你!”你……你们!看着渐渐围上的人群,成钢带来的那二十来口子顿时就蔫了,事实上,高中阶段,是很难真正的打混架的,哪一边人比较多,哪一边猛人比较多,哪一边就赢了,最后还得两边的老大出来说话!其他人都闪一边去!象今天这样的局面,成钢带来的那些家伙只有看着的份了,在压倒性的优势面前,成钢要么跑,要么就挨揍吧,如果敢还手,那只会挨的更重!当啷!看到现在的局面,成钢不由的面如土色,连手中钢管掉了都不知道,好半天……成钢双手抱住后脑,慢慢的蹲在了地上道:“来吧,我成钢认载!”操你妈的!成钢的话声刚落,长毛已经一脚踹了出去,长毛毕竟是练过的,腿上有点真功夫,一脚下去,成钢顿时成了滚地葫芦,与此同时,板寸猛的抢前一步,准备根上打!见到长毛动了手,一时间,所有的小弟都涌了上去,十几个人眼看着就要将成钢围在中间,接下来的群殴,简直可以想见了!可以肯定的是,成钢今天完了,鼻子开花,脸开花,眉头开花,身上青紫处绝对不会少于100处,同样的情景,不光是王冥见过,连雅欣也不止一次见过!不过,王冥是亲眼见过,而雅欣则不同,她以前见过的,都是打完了后的惨样,并没有见到过被打的过程!看着所有人朝成钢涌去,雅欣不由恐惧的揪紧了王冥的衣服,瑟缩的道:“冥哥哥!我好害怕,可不可以不要打他!他好可怜……”这……说实在的,王冥并没有什么妇人之仁,对于成钢这样的人,就算这样打一顿都是轻的,可是考虑了一下,让雅欣亲眼见到如此残忍,如此血腥的过程,真的不太适合,别吓坏了她才好!想到这里,王冥猛的高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王冥的声音不可谓不大,可是……打架就是这样,一旦开打了,管你喊什么也听不到,几个打红了眼的家伙,完全听不到王冥的声音,继续追着成钢的身体疯狂的用脚踹着!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的怒了,双目中橙色光芒一闪间,王冥的身体风一般的动了起来,闪电般的一个前彪,瞬间出现在成钢的身边!噗……噗……噗……拳打脚踢之间,四五个围攻着成钢的家伙纷纷玩具般的被甩了出去,一连几个踉跄,才勉强停住了身形,骇然的朝王冥看去!其实,他们不是没有看到王冥过来,可是当王冥攻过来的时候,他们却完全无法躲避,当王冥的拳脚落到身上的时候,那股力量更是完全无法对抗!王冥的力量,无疑是巨大的,此刻又是含怒而发,每一下都轻不了,片刻间,王冥的面前,除了满嘴鲜血的成钢外,就只有一个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家伙了……第二十九章突破界限虽然王冥已经尽快阻止了,但是还是晚了点,这些家伙的手脚很快,此刻……成钢的牙被打出血了,鼻子也出掀了,眉头也被批鞋蹭开了,一脸的血污,身上,地上,也到处都是成钢身上的鲜血!呀!见到这一幕,雅欣吓的尖叫了起来,双手用力的捂住了眼睛,浑身剧烈的颤抖着,过度的惊吓,让雅欣连呼吸都困难了!见到雅欣恐惧的样子,一时间,王冥真是气的快要爆了,看了看呆立在旁边,刚才动手打成钢的家伙一眼,王冥爆怒的一手挥了出去……啪嗒……王冥的一掌有多大力量,这恐怕连王冥自己都不知道,一巴掌下去,那个可怜的家伙只感到眼前金光一闪,随后身体原地转了360度,随后原地坐了下去,鲜血喷泉般的从他的鼻子里冒了出来!操!愤怒的环视一周,王冥怒吼道:“操你妈的,我说住手都没听到啊,啊?”王冥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上火,一股邪火蹿处,王冥猛的疯狂了起来,朝着那其他四个刚才追打成钢的家伙冲了过去……“操!我他妈叫住手你听不到啊,啊?”一边追打,王冥的嘴里一边怒吼着,爆怒中的王冥,下下都是狠手,直打的几个家伙哭喊不止,却又不敢还手!当王冥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四个家伙也不比成钢好到哪去,一脸一身的鲜血,由于整个追打的过程,遍布整个场地,所以黄色的泥土地面上,到处可见恐怖的,紫黑色的血迹,猛一眼看起来,简直象是修罗地狱一般!看着这一幕,周围虽然站立着八十多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串一口气,所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老大对自己的兄弟如此狠手的!看着对面阿修罗般的男子,成钢已经呆若木鸡了,他现在在想,自己到底哪跟筋不对劲了,要和这么个恐怖的家伙对抗,就算十个成钢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就凭借那股子狠劲,就不是他成钢可以比的!正在成钢恐惧的思索的时候,王冥的声音阴冷的响了起来:“妈的……这次看在是自己兄弟的份上,我下手轻了点,下次谁要是他妈再拿我的话当耳边风,我他妈废了他!”吸!如果是其他人听了这句话,也许只会当成是威胁而已,并不会放在心上,可是王冥不同,他可是连人都敢杀的家伙,如果他说要废人,那就真的会废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没有人敢怀疑王冥这句话的真实性!切……拉了拉领口,王冥看了成钢一眼道:“好了,今天的事,就到此结束吧,如果你不服,可以随时找人堵我,不过我要警告你,下一次……我可就不会这么仁慈了!”说着话,王冥转身走到

                      融合了烈火之刚与地脉之阴,丝毫不逊色前者。它们渗出天麟体表之后,血参之力分布于外,色红而艳,高速运动。烈火真阴分布于内,色青而微蓝,依照一定的频率波动。双方各司其职,却又巧妙配合,很快就在天麟的身外形成一朵烈火莲花,将他包裹在花蕊中。第二十五章心印莲花这一幕持续时间甚久,四周的火焰疯狂的围着天麟转动,仿佛他就是一个宝贝,引得火焰争先恐后。那时候,天麟的意识进入了一种奇妙功境,脑海中呈现出四周一切的情况,但他的思绪却丝毫不动。如此,大量烈火真元涌入他的身体之中,在没有主动意识的控制下,自发的累计、压缩、分流、输出,井然有序的工作。当体内外的烈火真元浓度达到一致的时候,天麟身外的烈火莲花开始自发的转动。这个过程中,天麟的身体数次颤动,肌肤也几次变色,最终当旋转的烈火莲花速度到达极限时,一个真空突然出现,将天麟与烈焰相隔。那时候,高速转动的莲花急剧收缩,最终变成一朵三寸大小,血红透亮的火焰,呼啸一声刺穿天麟身外真空结界,直接印在了他的心口。那一刻,静立不动的天麟全身颤抖,心口的火焰就像是一朵有生命力的莲花,不时的闪烁着红光,吸纳附近的灵气,以填补自己所损耗的真元。同一时候,双眼紧闭的天麟睁开了双目,那血红的眼睛闪现着妖魅的光芒,给人一种霸气而又邪魅的感觉。这一幕仅出现了一刻,稍后天麟的眼中便露出迷茫与挣扎之色。在一番努力之后,他的眼睛虽然还是血红,但却纯真而威严,再也看不到一丝邪异与妖魅了。低头,天麟看了看脚下,感觉似乎少了点什么,可他却无法形容。为此,他沉吟了片刻,最终没有答案,于是飞身而上,打算回家了。然而这时候,意外却发生了。只见之前那石壁上的十六个字体正渐渐淡化,左侧的血池也突然射出一股水柱,随即池水回落,慢慢干枯。天麟有些疑惑,七岁的他还有很多事情不懂。只是他心里隐约有种不安,于是不敢逗留,连忙沿着来路快速离去,身后传来阵阵碎石倒塌的声音。感觉到山摇地动,天麟心头大惊,知道山要塌了,连忙以最快的速度逃走。这样,片刻之后,天麟就逃出了天刀峰。结果山峰没有倒,却齐腰而断,下面半截全部沉陷,只剩上面的一截还耸立在原处。嘘了口气,天麟忍不住拍拍胸口,惊呼道:“还好我跑得快,不然就惨了。”说完看了一眼附近,却意外发现,此时已然明月当头。“糟了,娘一定等我等得心急了,快走。”飞身而起,天麟直奔天女峰。然后就在天麟飞出数里之后,他的身体突然从半空坠落,整个人神色愕然,随即虚弱的道:“啊,头好昏,怎么会这样?”摇晃着起身,天麟再次飞起,不一会儿又从空中跌落。顽强的爬起来,天麟看着远方,脸上露出坚定之色。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大致猜测与血参有关。但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倒下,一定要回去,不然娘会担心,而且自己也有危险。于是,在坚强意志的驱使下,天麟就那样短距离的飞行,累了又停,停了又走,一个人穿行于冰原之上,穿行于月色之中。月光下的天女峰,景色清幽。蝶梦站在洞口,等待着儿子的归来,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对此天麟,无论天资、人品、修为、性格,她都十分满意。只是那隐藏其后的辛酸,七岁的儿子还不曾懂得。当然,她也不希望他懂。时光流逝,岁月如梦,一晃便是七个年头。回想这七年间的点点滴滴,蝶梦脸上笑容多过失落。拥有这样一个聪明伶俐,乖巧懂事的儿子,这无疑是一种幸福。抬头,蝶梦看着夜空,一丝浅笑浮上眉头。曾经的无数个夜晚,自己也是这样度过。每当寂寞的时候,除了身旁酣睡的儿子,便只有思念陪她走过。如今,天麟已经七岁,正慢慢的长大。自己的希望也逐渐成长,等有一天儿子名扬天下,那时候,自己的心情会是怎样?他,又会怎样……飘飞的思绪在月光下遥想。蝶梦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洞口,陷入了往日的时光。曾经的回忆伴随着月光涌上胸膛,那些欢歌笑语,苦闷忧伤,像是一道道抹不去的痕迹,交错分布在她的心上,构成了一张记忆的网。那是她永远的过往,挥之不去,也忘之不了……风,带着寒气走到她身旁,唤醒沉醉的她,带来清新的月光。低头,蝶梦笑了笑,轻吟道:“多少年了,我还是忘不掉……”淡淡的清愁徘徊身旁,像是一道影子,笼罩在她身上。片刻,蝶梦收起了忧伤,移目看了一眼远处,皱眉道:“以往这个时候,麟儿早该回家了,怎么今晚还不曾回来?”自语声中,蝶梦又轻声安慰道:“想来他又玩得兴起,舍不得回家了。真是孩子气,不知道何时才能长大啊。”感触一叹,蝶梦又恢复了沉静,默默的守望。然而这一晚情况很反常,蝶梦一直等到深夜子时,天麟都不见踪迹,这让她感到有些不妙。以她对儿子的了解,没有自己的允许是绝对不敢在外过夜不回家的。可为何这时……难道他出现意外了?很快,蝶梦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在腾龙谷附近,天麟是绝对不会有意外的。只是这样的话,天麟又为何不回家?静静思考,蝶梦想不出答案,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找。首先,她直奔腾龙谷方向,其速度之快如光箭一般,八十里路眨眼即到,这是极其骇人的。只是让蝶梦意外的是,这里没有天麟的气息,说明他目前不在这,那他会去哪呢?想了想,蝶梦突然想起一事,不由皱眉道:“他会背着我跑去那天刀峰吗?”自问声中,蝶梦飘然而起,朝天刀峰方向去了。路上,蝶梦为了搜寻天麟的下落,刻意放缓了速度。如此,一路前往,在距离腾龙谷一百五十里外的冰原上,她看到了一个摇晃的身影正吃力的朝这边赶来,心里顿时惊讶起来。一晃而至,蝶梦来到天麟身旁,见他全身赤裸便立时感到不妙,再见他一脸通红,精神恍惚,不由一把抱住他,心疼的问道:“麟儿,你到底遇上什么了,为什么这样?”天麟一听那熟悉的声音,当即楞了一下,随后无力的道:“娘,麟儿……麟儿……回……来……了……”说完便昏过去了。“麟儿,你别怕,有娘在你身边,你不会有事的。”语气哽咽,蝶梦秀丽的脸上,生平第一次露出了惊慌。这是她一生的希望,也是她一生的骄傲,此刻突发意外,她如何能不紧张。片刻,蝶梦情绪稍好,开始对儿子的身体进行检查。结果令蝶梦很意外,天麟体内有股强大得惊人的力量,正自发的与他的身体融合。其过程就像是酒糟发酵,使得天麟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整个人全身发烫,头脑发昏,处于一种不能自控的状态。心知其中有古怪,蝶梦不再多呆,抱着儿子的身体,周身五彩光华一闪,瞬间就消失了。下一刻,蝶梦回到织梦洞中,将儿子放在石床上,仔细的再检查了一遍,结果在他心口上,发现了那道火焰图案。对此,蝶梦悲喜交加,知道儿子遇上了某种奇遇,却又很是担心他。稍后,蝶梦略微思考,坐到了天麟身旁,右手轻轻的放在他的心口上,掌心闪耀着一团火花,慢慢的将其输入天麟身上。这一夜,蝶梦以自身的修为帮助天麟消化体内的力量。直到天明,蝶梦才撤回了自己的力量,静静坐在一旁,含笑的看着他。上午巳时,天麟缓缓醒来,见母亲正关心的看着自己,不由呐呐的道:“娘,麟儿不好,不该瞒着你一个人跑到那天刀峰去玩。”蝶梦没有责骂他,淡然道:“这次的事情,娘就算了,以后可不许再犯。现在你告诉娘,为什么跑到天刀峰去,你在那里遇上了什么?”天麟见母亲没有生气,不由翻身而起。谁想由于力量把握不好,一下子撞在了洞顶的岩石上,痛得他直咬牙。蝶梦忍不住笑了笑,玉手一招将他隔空拉下,轻抚着他的头,骂道:“整天就爱乱蹦,现在吃到苦头了?”天麟讪讪道:“这个纯属意外,下次绝不会了。”蝶梦白了他一眼,催道:“好了,说正题吧。”天麟立马坐好,老实的道:“我去天刀峰,是因为冰雪老人说那里曾经出现血参,所以我就想去找一找。”蝶梦哼道:“传说的事情,你也当真?”第二十六章时隔三年天麟辩驳道:“我本来也是不太相信的。可林帆都找到人参了,所以我就……”蝶梦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问道:“后来呢?”天麟见她问起后面,立时兴奋起来,眉飞色舞的道:“我到了天刀峰……后来那血参骗我……最后我就跑出来了,谁想突然头脑发昏,就……”听完儿子的叙述,蝶梦满脸惊讶,沉声道:“此事除了娘之外,不许告诉任何人。目前,你身体状态你自己都不太清楚,因此娘要认真观察。另外从今天开始,你专心在洞里给我练功,没有我的准许不许乱跑。”天麟不敢违抗,点头应道:“是,麟儿知道了。”冬去夏来,时光飞逝,一转眼便三年过去了。这三年中,天麟很少再去腾龙谷玩,而丁云岩也加紧了对五个徒弟的管教。于是六个儿时的小伙伴,除了每年融雪节能见上几面之外,其他时候几乎再没有见过了。如今,天麟九岁了,个头已超过蝶梦的肩膀,看上去就像个十二三岁的大孩子了。三年的时光,很多东西都会变化。而天麟最大的变化,不是他的修为从“聚灵”境界提升到了“还虚”境界,而是顽皮慧黠的他,变得理智,变得沉静,变得让人看不透了。这是蝶梦最引以自豪的事。作为母亲,她不奢求九岁的儿子有好高的成就,但她要求自己的儿子要有过人的智慧与冷静,要有睿智的眼光与果断的处事能力。这就是她从小全力培养天麟,所最终期望的。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这期间,天麟的父亲天远回来过三次,每次都只逗留一个月,便匆匆离去了。而每次天麟问起父亲为何而忙,蝶梦都总是避而不答,说他年纪尚小,这让天麟有些失望。蝶梦知道儿子所想,但不想提及太多,以免让他分心,于是便答应传授他剑诀。这样,年仅九岁的天麟,修炼剑诀便已有近两年时光,其成就真是令人惊讶。两年来,蝶梦传授了天麟三种剑诀,第一是凤舞苍穹,共计九招,变化多达上万种。第二是裂天剑诀,虽仅三招却威力惊人。第三种名为虚无飘渺剑诀,仅仅一招,玄奥而精妙。这三种剑诀,无不深奥繁杂,寻常修炼之人,没有十年是难以入门,可天麟仅仅两年不到,便已然领悟了大半,这连蝶梦自己也感到震惊极了。一早,天女峰下,蝶梦将天麟叫到身旁,叮嘱道:“三年时间,你没有让娘失望。明天就是腾龙谷每十年一次的冰雪大会,到时候会有很多其他门派的高手参加,娘打算让你去见识一下,但事前有几点你要先答应娘。第一,不许显露自己的实力,除非生死关头,不然不准在外人面前施展娘传授你的剑法。第二,不许张扬,不许耍小聪明,不许在人多的时候表现自己,要尽力隐藏。第三,注意安全,除了熟悉的人之外,不能轻易跟别人走近,更不许跟人离开。”天麟微微点头,平静的道:“娘放心,麟儿知道。”蝶梦道:“如此,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轻轻应了一声是,天麟转身施展飘雪身法,人如一朵白云,不急不缓的离开。蝶梦看着远去的身影,轻叹道:“不要怨娘,十年之后,娘让你名扬天下!”冰雪盛会乃腾龙谷一个特殊的节日,源于五百年前。当时,冰原三大门派来往甚少,又恰逢离恨天宫与天邪宗两派,因门下之事而闹矛盾。于是腾龙谷主赵玉清出面劝解,可最终没有成功,这就闹得后来大大出手,赵玉清以一敌二,以惊人的实力震慑住了两派。事后,腾龙谷专门举行了一个宴会,请来两派高手,当面化解了彼此的恩怨。从此,这一天就成了三派聚会的日子,每十年举办一次,相互叙叙旧、谈谈天。后来,随着时间的推演,聚会的性质逐渐转变,慢慢就成了三派门下弟子较劲的一次比试,一直延续了下来。明天就是盛会举行的日子了,早在两天前,腾龙谷全体门下便开始筹备。虽说这只是一个常规的聚会,可在冰原之上,这也算是最大的盛会了,故而腾龙谷一直比较重视。另外,经过几百年的延续,冰雪盛会不仅仅只限定于三派之人,其他时常走动在冰原附近的人,如果愿意也是可以参加的。来到腾龙谷外,天麟老远就听到热闹的喧哗之声,脸上不由露出微笑。稍后,在腾龙谷口旁,他见到数十百姓正在搭建一座高台,已基本完工,心知是为了明天的大会而准备的。看了一会儿,天麟飞身而下,只见腾龙谷中人影浮动,数十道身影来回穿梭,这等景象是他以前多不曾见过的。驻足,天麟观看了一下,这些飞来飞去的腾龙谷弟子,他竟然一个也不认得。以往,他还只当腾龙谷一脉弟子较少,可现在他突然察觉,自己以前的想法是错误的。虽说谷主赵玉清只收了六个徒弟,但谷主难道就没有师兄弟吗?那些人难道就不收徒吗?想到这,天麟豁然开朗,折身赵林帆他们去了。对于天麟来说,腾龙谷他熟悉无比,东南西三面他都去玩过,唯独北面的腾龙洞天,那是腾龙谷的要地,林帆五个从来不曾带他去玩。现在,天麟直奔西面,不一会儿便来到林帆五人练功之处,发现他们此时都还在练功。轻笑一声,天麟故意露出行踪,在惊醒五人之后,笑呵呵的道:“真是勤奋啊,今天都还在加紧修炼。”林帆冲他笑了笑,还不及开口,玲花便抢先道:“天麟哥你不知道,近来师父把我们管得可严了。其他那些师兄都帮忙准备大会的事情,唯有我们还在这里受苦。”天麟笑道:“这不是受苦,这是你师父对你们的爱护。”胖子薛军道:“天麟,你今天来,是不是你娘同意让你参加冰雪盛会啊?”含笑点头,天麟道:“是啊,十年一次,我自然要来瞧瞧。现在,我们出去外面看看吧。”林帆摇头道:“你们去吧,师父让我明天出战表演,我还想再练会。”黑小猴道:“对啊,师兄可厉害了,我们之中就他一人入选,可以与五位师伯的门下一起惨叫明天的表演大会。”陶任贤嚷道:“好了,我们出去再说吧,这里都闷了几个月了,早该换地方了。”话落拉着薛军,当先离开。天麟走在最后面,离开前,他看了林帆几眼,淡然道:“明天的表演,你记得不要去夺第一。”林帆不解道:“为什么?”天麟笑道:“你要把这个第一,留在十年之后,你二十岁的时候夺取,那才最好。”林帆一呆,再抬头,天麟已然不再。站在临渊的洞口前,天麟看着那些飞来飞去的高手,淡然问道:“为何这些人以前我们都不曾见过呢?”黑小猴解释道:“听师父说,这些师兄平时深藏不露,只有在出现大事的时候,他们才会显现出来。”薛军补充道:“还有,我问过师父,他说腾龙谷一脉,目前总人数在八十左右,仅我们最小的这一批就有二十多个。”剑眉微扬,天麟问道:“这么多门下弟子,其中杰出的弟子应该有不少吧?”玲花抢先道:“这个我知道。听师父说,腾龙谷最杰出的一辈是在师祖那一代,到如今师父他们一代,六人都天资有限,虽然收徒数十人,可真正有潜力的还是最小的一批。眼前我们所见到的这些的师兄,都只是平庸之辈,反而不如林师兄。”陶任贤道:“是啊,听师父说,最小的一批中弟子中,大师伯门下徐靖,二师伯门下雪春,三师伯门下玄雨,四师伯门下飞侠,五师伯门下新月,与林师兄是最有前途的。而他们六人中,又以徐靖师兄,新月师姐与林师兄最为杰出。”天麟笑了笑,有些淡漠的道:“徐靖?呵呵,他应该还在记恨当年那件事情吧。新月呢?当初见她时,一张脸冷得像冰一样,不知道现在她脸上的冰块有没有融化啊。”黑小猴道:“这个要问玲花,她有见过的。”天麟有些意外,目光移到了玲花身上。玲花想了想,娇声道:“新月师姐我也就前几天见过一下,感觉她完全变了个人,好美、好美,而且好有气质,就像是冰原上的一朵雪莲花,让人看上一眼就再也忘不掉。”薛军怪叫道:“没有那么夸张吧?”第二十七章一念之差玲花叫道:“真的,你们不信明天看了就知道了。”天麟有些惊讶,但却没有表露出来,换个话题问道:“我来时谷口在搭建高台,明天是在那里召开大会吗?”黑小猴道:“是啊,就在那里举行,明天你早点来。另外中午是在腾龙洞府内吃饭,那里你还没有去过,可大了。”微微点头,天麟道:“放心,我会一早过来。现在我们四处逛逛,顺便去瞧瞧那冰雪老人,问他明天参加不。”玲花四人没有意见,于是一行五人便玩去了。中午,天麟五人悄悄来到冰雪老人住的地方,在找寻了一会儿之后,冰雪老人才出来。见面,冰雪老人看了天麟几眼,有些惊讶的道:“一年不见,你又变多了。今天怎么想到跑我这来了?”天麟文静一笑,轻声道:“我们过来看看你,并想问一问,明天的盛会你参加吗?”冰雪老人摇头道:“我已经很久不参加那些活动了。”玲花道:“去吗,可好玩,可热闹了。明天林师兄还要上台表演呢。”冰雪老人呵呵笑道:“我已经一把年纪,对热闹不感兴趣。”玲花闻言有些失落,薛军、黑小猴、陶任贤纷纷劝说,但依旧无效。天麟见此,轻声道:“既然他无心热闹,就不必劝了。现在还是问一问他,以前的冰雪盛会有些什么有趣的事情吧。”听天麟这么一说,玲花四人立时转移目标,围着冰雪老人好奇的问这问那。“好、好、好,我给你们讲,别急,慢慢来。”安抚好了几个孩子,冰雪老人想了想道:“其实以前的冰雪盛会,大家只是谈谈天,说说话,并没有什么比试之类的。后来,大约是三百多年前吧,当时天邪宗第三代宗主马宇涛身边带了一个小徒弟冯云,为人十分聪明,在三派主脑谈天之际便主动提出表演点小节目助兴,结果受到了谷主的赞扬。谁想就因为这一点小事,当时那一任的离恨天尊便铭记于心,在十年后的盛会上,专门带了两个弟子,与天邪宗暗中较劲。至此,比试一事由此拉开,最终越演越烈,反而成了三派实力的较量。”薛军问道:“那三派比试之下,是不是我们腾龙谷第一啊?”冰雪老人摇头道:“恰恰相反,每一次的比试都是腾龙谷最后,他们两边时而这边赢,时而那边胜,从未轮到我们这来。”玲花不悦道:“每次都输,好丢人啊。”黑小猴附和道:“是啊,真是没面子。”陶任贤道:“这一回我们会赢的,因为有师兄出马,他一定会赢。”天麟没有在意这些,冷静的问道:“每次的比试怎样算赢呢?是彼此对战吗?”冰雪老人道:“不是对战,是指定项目,由三派门下参加,三派主事裁判。其实简单而言,大部分是我们腾龙谷当裁判,看他们双方比赛。”天麟疑惑道:“指定的项目,似乎不能完全展现一个人的实力吧?”冰雪老人笑道:“对啊,就是因为这样,才有意思啊。”薛军不解道:“为什么呢?”冰雪老人解释道:“当初的这种比试,其实是天邪宗与离恨天宫之间的一种恩怨的延续。谷主对此心知肚明,为了缓和他们的矛盾,才故意定下这样的规定,让两边今天你赢,明天他胜,既可以促进两边门下弟子用心修炼,又不至于发生大的矛盾,一起和平共处啊。”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天麟笑道:“谷主真是用心良苦,只是两边似乎不领情啊。”冰雪老人无奈道:“纠缠的结,即便解开,也是会留下印记的。他们双方之间能否看透这个道理,那就是各自的造化了。好了,故事讲完了,你们也该回去吃饭了。”话到最后语气一转,冰雪老人脸上又布满了微笑。“好,冰雪老人,我们走了,下次又来看你啊。”挥手道别,几个小孩蹦蹦跳跳的离开了。下午,天麟正与几个小伙伴玩耍时,丁云岩突然出现,脸上神情古怪。玲花四人一见师父回来,纷纷上前请安,隐约有些不自在。丁云岩勉强一笑,看了看天麟,招呼道:“你也在啊,先玩吧,我去找林帆。”说完就离开。天麟轻声问道:“丁叔叔,你在担忧明天的比试吗?”丁云岩脚步一顿,沉吟了片刻随即转身,看着天麟问道:“你有什么看法?”天麟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清幽的道:“我的看法,丁叔叔可能接受不了。”丁云岩道:“你有什么看法,但说无妨。”天麟嘴角微扬,轻吟道:“明天,林帆应该是腾龙谷年纪最小的一位参赛者,以他的年纪而论,即便得个最后一名,也应该属于正常。”丁云岩摇头道:“不行,他绝不能落在别人身后,我还指望他明天得第一。”天麟笑了,笑得有些神秘。“如此,无怪丁叔叔会担忧了。听说每一次的比试,天邪宗与离恨天宫都比我们腾龙谷强。这一次你要林帆战胜所有对手,自然是压力很大。”丁云岩忧心忡忡的道:“十年一次的盛会,我是希望他出人头地,为我们腾龙谷争光。”天麟轻吟道:“无数个十年都过去了,何必急在这一回上。”丁云岩不甚明了,叹道:“哪能不急啊。我刚从四师兄那里得到消息,明天那参会的两派,据说都出了杰出之人,以林帆现在的情况,想获胜是很难啊。”见他如此看重这次比赛,天麟不由眉头一皱,反问道:“林帆如果这次得了第一,他会怎么样?”丁云岩脱口道:“他要得了第一,自然就会成为腾龙谷的骄傲,得到谷主的重视,前途不可限量。”明白了原因,天麟沉默了。照丁云岩的话,林帆这个第一还真的是值得去拼一下。只是仅以天麟的个人看法,换了他是林帆,他是不会去抢夺那第一的,因为他觉得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得到第一又怎样?见他不说话,丁云岩问道:“想什么?”天麟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你不觉得十年之后再夺第一会儿更有意义吗?”丁云阳一愣,沉吟道:“你是说让林帆这次隐藏实力,留待下一次再一鸣惊人。你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天麟平静的笑了笑,反问道:“一个十岁大的孩子,与一些十六七岁,甚至更大年纪的少年去抢一样东西,这中间的差距你考虑过吗?”丁云岩沉默了,让十岁的林帆与十七岁的徐靖比,那不可跨越的年纪差异,注定了许多事情。以往,丁云岩只是想到了修为上的差异,而忽略的年纪上的差异。此时经天麟这一提醒,他明白自己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为此,他马上转变了心意,对天麟道:“谢谢你的建议,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我就去找林帆,你们继续玩。”目送师父离去,玲花疑惑道:“天麟哥,师父他怎么了?”天麟笑道:“他变了,他不会再逼着林帆明天去抢夺第一了。”黑小猴叫道:“那多可惜啊。”天麟摇头道:“不可惜。以林帆现在的情况,明天绝对抢不到第一。与其无功而返,不如隐藏实力,把希望留到下一次机会上。”薛军赞同道:“天麟说得对,师兄毕竟才十岁,哪斗得过十七岁的徐靖师兄啊。这一次先学点经验,下一次卷土重来,必能一举夺魁的。”玲花轻声道:“真的好想知道,明天究竟谁能抢到第一啊。”陶任贤道:“想那么多干嘛,明天不就知道了。走吧,我们出去玩啦。”说完拉起胖子薛军,带头离开了。清晨的腾龙谷口寒风刺骨,阵阵风沙夹着细细的雪花,遮住了远方的景物。站在谷口新搭建的高台之上,丁云岩周身衣衫不摆,正遥望着远处。他身旁,一个四十左右的貂皮中年相貌稍差,正是他的四师兄李风,两人今天负责接待的工作,故而一早便顶着风雪在这里守着。照说接待的工作一个人就够了,为何腾龙谷会派两人呢?关于这个,主要还是因为天邪宗与离恨天宫的缘故。他们两派关系不和,但都与腾龙谷交好。因而谷主为了不得罪任何一方,便每次都派两个徒弟,分别接待他们,以示公平,避免闹别扭。辰时初,谷口的风雪逐渐停了,露出远处的冰山与雪谷,景色美极了。这时候,一道身影自西而来,宛如一朵浮云,片刻就到了眼前,正是那天麟。人未落,天麟的招呼声便传入丁云岩与李风耳中。“两位叔叔这么早就在这里看雪了?”第二十八章玉女青鸾丁云岩笑道:“你个顽皮鬼,又来取笑我们了。今天是我们两人负责接待,不然谁有心情看雪啊。”李风为人稳重,淡然道:“天麟早,你爹娘没来吗?”天麟回道:“我娘喜欢清净,我爹有事外出,所以就我一个人来了。怎么样,今天有多少人参加啊?”说完落在二人身旁,淡定的看着四周。李风道:“这个不太好说,大概除了天邪宗与离恨天宫外,还有一两位访客。”天麟淡淡点头,又问:“那大会什么时候开始,林帆他们什么时候出谷啊?”丁云岩道:“大会一般是上午巳时开始,到时候不止林帆他们,包括谷主以及两位师叔都回出席。”天麟呵呵笑道:“那一定很热闹,不知两派会有多少人参加呢?”丁云岩道:“就以往的情况推断,一般是各来十人左右,由宗主与天尊亲自带着。这次……”正说着,一旁的李风突然开口道:“禁声,天邪宗的人来了,你快速速迎接。”丁云岩脸色微变,连忙换上笑脸,飞身迎去。天麟的目光追逐的他的身影,只见东边一群人御剑凌空,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飞来,眨眼就与丁云岩相遇。是时,双方客套了几句,随后便一同而来,很快出现在高台之上。收敛气息,天麟打量着这些人。只见为首一人方脸虎目,外貌大约四十五六,周身流露出一股邪异。他身后,跟了三个六旬老者,五个十六七岁到二十三四岁的青少年,个个眼神凌厉,一看就知道修为不凡。这些人当众,最让天麟注目的是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年,他生得唇红齿白,丝毫没有冰原男子那种粗狂之感,反而像是江南的才子书生,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印象。这男子神情淡漠,嘴角挂着一丝浅笑,隐约有几分自信,手持一把银白色短戈,不时会闪过一缕光芒。一脸微笑,李风上前两步,客套道:“宗主远道而来,招呼不周还望见谅。这几位人品出众,修为高强,真是难得一见的后起之秀。此次比试,看来胜利又是非贵派不可啊。”天邪宗主马宇涛闻言大乐,略显谦虚的道:“贤侄过奖了,都是些不成才的家伙。倒是你身边这位弟子,天资可着实不凡啊。”说话间,目光停留在了天麟身上。李风呵呵笑道:“宗主误会了,这孩子名叫天麟,是谷里的常客,并非晚辈之徒。”一旁,丁云岩听出点眉目,忙道:“家师知道宗主一早会来,已经准备了上好龙井,正在谷中等候。现在,我们还是先下去,一边品茶一边谈天吧。”收回目光,马宇涛淡然道:“这孩子看来一定很讨你们师父喜爱吧。”话落不待丁、李二人回答,带着随行之人便腾身而起,朝谷中飞落。丁云岩脸露苦涩,给天麟使了一个眼色,随即便跟去了。收回目光,李风看着天麟,轻叹道:“此非善地,你还是换个地方玩吧。”天麟知道他的担忧,摇头道:“无须担忧,有谷主在,他们为难不了我。”李风有些惊讶,问道:“你知道我所指什么?”天麟不语,只是轻轻点头。李风心头震动,几次话到嘴边,可最后还是忍住了。时间在等待中走过,不知不觉便

                      沉醉在最大的幸福中,忘记五爪带领妖域大军前来之事,当五爪给景风传音,景风才想起五爪。“坏了,我忘记给五爪说雷家已经被我惊退的事了!灵儿、玉儿,我们去迎五爪!”景风一拍额头,惊呼道。“好!”若灵和红玉吐了吐小舌头道。因为景风惊退雷家,就被红玉和若灵缠着,一直没有抽出空来。“五爪,你来了!”景风轻轻前者若灵和红玉小手道。“吼吼!景风,你说的雷家大军呢?怎么不见了!”五爪大吼一声,不解的问道。“雷家大军已经被我一刀惊跑了!我忘了告诉你,实在不好意思!”景风十分歉意道。“被你一刀惊跑!景风!难道那万米深的峡谷是你劈出的!”龙神傲绝震惊的看着神态自若的景风道,眼中满是不信。“恩,正是我!”为了震慑整个神之界,景风点了点头,承认道。“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发出如此强大一击,就是我也不可能抵挡你这一击!”龙神傲绝惊呼道。“呵呵,那是我全身功力所致!自然威力大一些!龙神、五爪,实在不好意麻烦你们跑一趟,快快,你们里面请!”话毕,景风把震惊的龙神、一脸不解气的五爪请进了景铭城内。在景风刻意宣扬以及妖域大肆传播下,神之界各大势力很快得知景风只凭一人,单刀击退雷家大军,惊走雷家三大天级圣神,杀死雷家一万八千名大军的事情,景风如今的形象空前高涨,神之界各大势力都不敢再小视景风,景铭城也渐渐被各大势力所接受。由于景风空前强大的形象,再加上景风刻意散播,景铭城招揽神之界散修之人入住,只要愿意为景铭城效劳,都可加入!一时间,景铭城成为了神之界各大势力口中经常谈论的事情,而景铭城的实力也因为大量实力高强散修加入,不断提升实力。仅仅过了八年,景风突然接到玄宇天齐的传讯,玄宇天齐在看到景风一人击退雷家大军实力以及景铭城超然、不断提升的实力,终于同意景风当年提议,玄宇家族愿意同景风的景铭城连成统一战线,不离不弃。玄宇天齐发出和景铭城连成战线的誓言不久,妖域、司鸿家族也发出和景铭城连成统一战线的誓言,有了三大超级实力的鼎力支持,景风终于放下心来,告谢三位域主,开始漫长的修炼过程。而雷家经此一役,再也不敢轻易进攻景铭城,天蒙家族也突然沉静下来,整个神之界出现了难得的宁静,各大势力全部利用这宁静的时间,休养生息,增强实力。由于景风害怕雷家或者天蒙家族突然袭击,所以没有进入到虚独境中忘我修炼,而是坐镇景铭城,领悟时间倒流,修炼混沌诀!时间飞速流过,平静的神之界很快过了一千五百万年,在这一千五百万年中,景风所有亲属、朋友依照景风自创神诀修炼后,全部达到神君境界,进到了虚独境中修炼。而景风的师兄宁韵子、鸣玉,景风的徒弟木易春、博碧全部突破了九级神君境界,达到了地级神王实力。景风在这一千五百万年修炼中,脑中天级圣神灵魂境界终于突破,达到了玄级圣神境界,景风不断修炼混沌诀,体内的五色圣金灵数量也不断提升,即将达到饱和。感觉到一千五百年神之界都没有任何异状发生,雷家、天蒙家族也全部闭关,等待千万年后祖神七行界开启,而炼雪无痕突然出现,移师无寂之海继续炼器!没有战事发生,景风放下心来,再次找来五爪,接来妖域大军,在景铭城千米远处,又建立了两座占地更大的大城,景灵城、景玉城!因为经过一千五百万年时间,大量的神之界散修慕名而来,景铭城出现了人满为患的景象,为了分散大量的神之界散修,景风只能又建立了两座大城,收容这些神之界散修。收容,安置完不断涌来的神之界散修,景风足足花了一千年,但景铭城、景灵城、景玉城经过不断地收容扩张,高手数量不断提升,单单以神王高手为计,就有一百零六人。安置完大量涌来的神之界散修,景风发下一道命令,景铭城、景灵城、景玉城停止收人,全部进入闭关中,然后启动了景铭城防御大阵,保护起景铭城。一切处理完后,景风把虚独境留给了冥魅,孤身一人前往神之界神罚之海下的冥族,和冥族商讨了一下崛起计划,然后又在冥族炼器一千多万年,完善了冥族装备,提升了冥族的实力。当景风冥族回到景铭城时,离祖神七行界开启时间还剩下九百多万年。景风把天级圣神冥魅、冥霸、雷蕴、谷丝、突破到地级圣神实力的冥惑以及在妖域修炼出关达到一级超级极圣兽实力刚刚赶到景铭城的金翅大鹏、灰翼穷奇、混沌神兽等人召集在一起,把自己对金木水火土元素法则的领悟传授给了众人,让众人利用到祖神七行界开启之前的这段时间,抓紧领悟元素法则,为进入到祖神七行界作准备。传授给众人五元素法则,为众人不断解惑后,景风终于有闲余的时间,进入虚独境,在虚独境中开始漫长的修炼来。时间再次飞逝流失,外界九百万年的时间很快过去,景风在虚独境中心修炼了几十亿年,在这几十亿年的修炼过程中,景风自身的实力、灵魂境界没有再提升,依然是玄级圣神灵魂境界,地级圣神自身实力。但经过这几十亿年的修炼,景风体内的五色圣金灵达到了饱和,隐隐有再次突破的迹象,而景风通过不断揣摩时间倒流法则,对时间倒流法则也基本掌握。就在景风忘我的在虚独境中心修炼时,景风残留在景铭城外的灵魂之力突然感觉到了圣灵器器劫的出现,出现地点就在无寂之海上空,心中一喜,在修炼中醒来,赶往了无寂之海。第688章圣灵器成,祖神异象现无寂之海,炼雪无痕神殿内。当炼雪无痕用八心神魄以及大量极品炼器晶石,经过三千多万年炼器,终于炼成圣灵器的一刹那,炼雪无痕一直不能突破的自身境界瞬间提升,达到了天级圣神境界。炼雪无痕炼成的这件圣灵器乃是一件可攻可防,云雾状的圣灵器,但这圣灵器有八心神魄其中两心炼制而成,再加上大量,难得一见的极品炼器晶石,传承了八心神魄两颗魂心的特性,可攻可防!可以算是神之界第一圣灵器!当炼雪无痕炼成这件可攻可防圣灵器后,圣灵器器劫如期而至,大量的劫云翻滚着出现在空中,一股股强大的气势冲击着无寂之海,整个无寂之海激烈的咆哮起来,升起一道道巨浪,拍打着海面。景风为了第一时间赶到炼雪无痕身边,吸收了五源珠的力量,把自身实力提升至顶峰,化作一道黑线,穿过狂涛汹涌的无寂之海,赶到了炼雪无痕神殿处。“咻”的一声,景风依靠速度,穿越了神殿外的大阵,来到炼雪无痕神殿外,看到炼雪无痕横衣飘立,站在神殿顶,一团云雾状异宝释放出强大的力量,回应着无寂之海上空传来的巨大压力。“师傅,你炼成圣灵器了!”景风掠空而起,飞到了炼雪无痕身边,激动地说道。“景风,你来了,师傅用你给的八心神魄、七色神石以及大量的极品炼器晶石,花了足足三千多万年,终于练成了一件可攻可防的圣灵器!”炼雪无痕波动不惊的脸上也透出了丝丝激动。“恭喜师傅,只要您炼的这件圣灵器安全渡过圣器劫,就颗完全成型!可攻可防的圣灵器,在神之界圣灵器中可以排行第一!”景风欣喜的祝贺道。“可攻可防圣灵器的器劫可能非同一般,我真怕我心血炼制的可攻可防圣灵器渡不过器劫,功亏一篑!”感觉到圣灵器器劫威力越来越大,炼雪无痕不由得担心起来。“师傅,你这件圣灵器可是由神之界第一神石八心神魄为核心材料炼制的,绝对能渡过圣灵器器劫,你就放心吧!”景风在一旁安慰道。“希望吧!”炼雪无痕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就在炼雪无痕暗自担忧时,炼雪无痕炼制的圣灵器突然自行飞起,破开无寂之海,飞到了狂暴的海面上。“轰”的一声,两道七色混沌雷交织成一道雷光珠,狠狠地劈到了可攻可防圣灵器上,疯狂的破坏可攻可防圣灵器。可攻可防圣灵器在坚持了一炷香左右时间后,猛的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瞬间冲开了七色混沌雷柱,直插云霄,破开了圣灵器器劫。“好强!师傅,你炼制的这件圣灵器好强!”随着圣灵器飞出海面的景风和炼雪无痕看到可攻可防圣灵器轻松破开器劫的一幕,惊叹道。“我也没想到这件圣灵器这么强,可能是因为八心神魄的功劳!”看到自己炼制的圣灵器安全渡过圣器劫,炼雪无痕松了一口气道。“师傅,你这件圣灵器见什么名字,你想好了吗?”景风询问道。“我早已想好,就叫飞雪飘翎吧!”炼雪无痕找回可攻可防圣灵器,爱惜的说道。“飞雪飘翎,好儒雅的名字!”景风点头道。“景风,这圣灵器飞雪飘翎师傅就送给你了!有了他,你在面对神之界顶尖高手时,师傅才放心!”炼雪无痕突然把刚刚度过器劫的飞雪飘翎递到了景风面前道。“师傅,这万万不可,这是你心血所炼,理应你自己留着!徒儿不能收!”景风连忙推脱道。“而且徒儿还有一件更高级的异宝,有了这件异宝,神之界也只有一人能伤到徒儿!”说着,景风把祖神器木魂祭了出来。当祖神器木魂出现在景风手中一瞬间时,刚刚还嚣张不已,散发出强大实力的飞雪飘翎立即老实了,不感和木魂争辉,收敛了气息,乖乖的躺在了炼雪无痕手中,发出微微颤抖。“这!景风,你手中木魂如今达到何等境界了,怎么我炼制的飞雪飘翎如此惧怕木魂散发的力量!”炼雪无痕感觉出木魂不简单,震惊的问道。“木魂经过融合八心神魄、混沌神水等大量的能量,突破了圣灵器,达到了祖神器等级!”景风没有隐瞒道。“祖神器?景风你是说木魂达到了祖神器!景风,你快快把木魂拿过来我看看!”炼雪无痕伸出颤抖的手道。当炼雪无痕握住祖神器木魂,感受到木魂蕴含的强大力量时,整个人陷入到狂喜之中,炼雪无痕高举木魂,大笑道:“我炼雪无痕的徒儿竟然炼制了一件祖神器,我终于可以甩去神之界炼器第一人的包袱了!”狂喜了一阵,炼雪无痕渐渐恢复了激动的心情,把木魂还给景风道:“景风,师傅为你感到骄傲,没想到你竟然炼制了一件祖神器!真是太让为师震惊了!”“师傅,其实木魂达到祖神器都是他自行炼化的,徒儿只是起到协助的作用!”景风谦虚的说道。“景风,不管怎么说,木魂是在你手上达到祖神器的,木魂蜕变你功不可没!”炼雪无痕拍了拍景风的肩膀,欣慰的说道。“既然你有祖神器,师傅就把圣神器飞雪飘翎留下了,不过景风,师傅提醒你,虽然你有祖神器,但以你如今的实力,可能还不是仙族继位者天蒙洪鲲的对手,所以祖神器木魂,你一定不要轻易暴露!”炼雪无痕提醒道。“是师傅,徒儿明白!”景风点头道。虽然景风使用祖神器木魂惊退了雷家大军,但景风感觉,雷霆等人并未发现木魂的等级。“师傅,如今徒儿在无寂之海外面建立了三座大城,师傅,你随徒儿去那三座大城看看吧!”景风说道。“好!”炼雪无痕点了点头,随着景风飞向了景铭城。在飞往景铭城的路上,景风简略把神之界千万年来发生的一些大事告诉了炼雪无痕,听到景风使用祖神器木魂一刀惊退雷家时,炼雪无痕也感叹木魂之强大。十年流过,在这十年中,达到地级神王境界的若灵、红玉以及达到三级神君境界的海天等人相继在修炼中醒来,为了陪自己的爱人与朋友,景风没有再进入到虚独境闭关,而是留在外面,一边陪若灵、红玉聊天,游玩,一边静静等待祖神七行界开启时间。就在这一天,当景风搂着若灵和红玉漫步在无寂之海边缘,享受惬意时光时,整个神之界天空的云彩增多了起来,一道道七色彩云不断出现在空中,整片天空变成了七彩之色。“风哥,你看,好漂亮的云彩,好漂亮的天空啊!”看到如此梦幻的一幕,若灵和红玉被深深吸引,若灵兴奋的说道。“七色彩云,难道祖神七行界就要降临、开启了!”看到天空异象,景风喃喃自语道。感受到神之界天空异象,闭关千万年的神之界圣神、神王高手纷纷出关,飞到了空中,仰视异象,兴奋起来,期待着祖神七行界的开启。“灵儿、玉儿,祖神七行界就要开启了,我们赶快赶往景铭城商量一番吧!”景风紧紧搂着一脸陶醉的若灵和红玉道。“恩!”若灵和红玉十分懂事的点了点头,随景风一起飞回了景铭城。一飞回景铭城,一直在外界修炼的炼雪无痕、冥魅、冥霸、雷蕴、谷丝五大天级圣神全部出现在景铭宫内等待景风,看到五大天级圣神出关,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看来大家都感觉到了祖神七行界即将开启的气息,纷纷出关了,不过这对我们是一个契机,也是一次危机,如果我们全部进入到祖神七行界,景铭城、景灵城、景玉城很可能会遭到雷家报复,所以冥魅四人最好留下几人镇守!”“景风,让谷丝随你进入到祖神七行界吧,我们三个留下镇守三个城,只要雷家敢这个时候袭击景铭三城,我们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冥魅坚定的说道。“不,祖神七行界我曾经进过一次,里面领悟的宇宙元素和景风给我们的一样,我还是留在景铭城领悟景风传授的五元素法则,等下次在进入祖神七行界吧!”谷丝摇了摇头道。“这样把,我把金翅、牛头他们喊出来,大家商议一下进入祖神七行界的人选!”话毕,景风心意一动,把金翅大鹏等人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在得知祖神七行界就要开启,众人兴奋了一阵,不过从景风话语中,景风听出要留几个人镇守景铭三城,为了景风,众人忍住心中好奇,异口同声选择留下,镇守景铭三城。看到众人无私的表现,景风十分感激,为有这么一群好兄弟感到庆幸。众人一脸坚定的神情,景风心中十分欣慰,最后,自己亲自点选人员,确定天级圣神炼雪无痕、雷蕴,金翅大鹏、混沌神兽、冰风寒狼、火凤六人随自己进入到祖神七行界,其余人留下镇守景铭三城。为了感谢众人的无私,景风有把暗属性元素法则传授给众人,留下虚独境给冥魅,让冥魅帮自己临时掌管景铭三城,并送给谷丝一件极品攻击真灵器以备万全。一切交待完后,景风让依依不舍的若灵和红玉好好修炼,自己带领六大高手飞到了景铭宫顶,静静等待祖神七行界的开启。第689章祖神七行界阻杀神之界天空,七色彩云越聚越多,整个神之界沐浴在七色霞光中,所有的祸乱,厮杀、激战全部停止,枯死的树木,干枯的河流恢复了生机,神之界以她最美的一面,迎接祖神七行界的开启。随着七色彩云越聚越多,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了空中,把神之界天空中出现的七色彩云全部吸到了里面,当神之界天空彩云消失时,这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地扩大,变成了一座黑洞,而在这黑洞中,出现了七座一字排开,重叠上升的七色高山。“祖神七行界开启了!”一直观察祖神七行界开启的神之界各大势力圣神、神王高手看到黑洞出现,心中不约而同呐喊起来,纷纷飞到空中,飞向了祖神七行界内。“师傅,大家,我们走吧!”景风散发出无尽的霸气道。“好,我们走,希望这次能有更高的突破!”炼雪无痕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大家在景铭城等我,等我从祖神七行界归来,就是我们崛起神之界的时候!”景风豪情万丈的说道。话毕,景风七人飞向了神之界对顶端出现的黑洞中。“天蒙家族、雷家!”当景风一行人飞往开启的祖神七行界时,景风看到自己前方不远的两伙人竟然是天蒙家族和雷家的,感觉到天蒙家族、雷家圣神散发的强大气势,景风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稍稍放慢了速度。“师傅,你见过仙族继位者天蒙洪鲲吗?天蒙家族前面那些人中有天蒙洪鲲吗?”想到如今自己最大的威胁,景风传音给炼雪无痕道。“天蒙洪鲲我曾经见过一次,但天蒙洪鲲十分神秘,不会和天蒙家族高手一起出现的!不过前方天蒙家族、雷家没有天蒙洪鲲,实力也是这次最强的,因为天蒙家族和雷家圣神数量是神之界最多的,所以进入到祖神七行界一般都是圣神高手,你数数天蒙家族和雷家人数,就知道他们圣神高手有多少了!”炼雪无痕传音道,对天蒙家族也有一些忌讳。听到炼雪无痕传音,景风只用目光大体数了一下天蒙家族和雷家高手的数量,天蒙家族和雷家圣神高手加在一起竟然有足足八十多名,这让景风感到了一丝咋舌,也被天蒙家族和雷家实力所憾。为了削弱天蒙家族和雷家的实力,景风心中出现了一个计划,那就是趁着雷家或者天蒙家族圣神分散之际,击杀他们。“师傅,你进过祖神七行界,这祖神七行界内到底何景象啊!”景风放慢了速度,渐渐拉远了和天蒙家族、雷家之间的距离,传音给炼雪无痕道。“这祖神七行界有七座元素山组成,最外面是火元山、土元山、金元山、水元山、木元山、暗元山、光元山,每一座元山都蕴含相应的宇宙本源素,但要想领悟更高等级的元山,就需要先从火元山开始!因为如果不领悟最低等的本源素,会受到本源元素反噬,除非是本源之体!”炼雪无痕讲解道。就在炼雪无痕给景风讲解祖神七行界情况时,五爪、龙神傲绝、鲲鹏、羽皇、开明兽王等妖域高手赶上了景风七人。“吼吼!景风,你的速度很快啊!看来你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探探祖神七行界虚实了!”五爪大吼一声,满脸笑意道。“五爪,一会我们合作一下怎么样,你看到最前方的天蒙家族和雷家了吗?如果他们落单,我们就出手阻杀他们,消耗他们的实力!”景风飞到五爪身边,传音道。“吼吼!这没问题,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五爪大吼一声,传音道。越接近祖神七行界,景风感觉到宇宙本源之力越充足,阻力越大,一些实力较低的地级神王高手速度不断降低,被众人远远落在了后面。景风一行人飞行了三天三夜,终于飞到了神之界顶端,祖神七行界入口处,看到黑洞内宽广的空间,景风被祖神七行界异景所震。“好美的元素山啊!没想到七座元素山竟如此绚丽夺目!如梦如幻!”看着色彩不一的七座一字排开的元素山,景风喃喃自语道。“景风,祖神七行界开启的时间只有一万年,希望你在这一万年的时间中,可以领悟光元素,成为继两大祖神后又一名新的祖神!”炼雪无痕拍了拍景风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师傅,你放心,我会努力的!”景风深吸一口气道。“景风,师傅就不和你们在一起了,师傅想单独领悟宇宙元素!不过你们自己一定要小心,如今神之界最顶端高手全部在这祖神七行界中!”炼雪无痕说道。“师傅,你放心吧,只要天蒙洪鲲不出现阻击我们,其他人我还不放在眼中!”景风自信满满说道。“好,师傅走了!”炼雪无痕知道景风有祖神器,看到景风脸上挂着的自信笑意,点了点头,运用火元素法则、土元素法则、金元素法则,直接来到了水元山,领悟水元素法则,掌握水元素。“景风,我们直接越过这火元山,向里行进吧,我想大家应该都掌握了火元素!”龙神傲绝提议道。“龙神前辈,你们先进入吧,我和五爪、雷蕴、金翅他们随后就到!我们第一次进到祖神七行界,想要一次看看这七元山!”景风找了一个理由道、“那好,不过景风,你们可不要因为看景耽误时间,这祖神七行界开启的时间只有一万年,一万年之后就会关闭,等再开启时,又要一亿年!我们在前面等你!”龙神傲绝提醒道。“龙神前辈你放心,我们会把握好度的!”景风保证道。“那就好!”话毕,龙神傲绝带领妖域高手跨越了火元山,向祖神七行界内飞去。“五爪,我们去火元山看看,看看有雷家或者天蒙家族高手吗?如果有,我们先把他们斩杀掉!”景风看到龙神傲绝已经飞远,露出一丝冷笑道。“好!”五爪点了点大头,飞进了祖神七行界火元山内。刚一靠近火元山,景风立即感觉到无尽的火元素扑面而来,火元山漫山遍野生长着火红的植物,一道道五色圣火在这些火红色植物中涌出,远远看去,火元山好似燃烧起来一样。“大家跟紧我,不要分散!我们聚中实力,争取速战速决!”景风传音给众人道。“好!”众人点了点头,紧紧跟着景风,进到了火元山内,寻找天蒙家族和雷家圣神高手的影子。由于火元山乃是祖神七行界最外面的元素山,所以火元山领悟火元素的神之界各大势力高手也最多,但这些高手大部分是神王高手,圣神高手很少出现在火元山内。“火元山内神之界神王高手很多啊!景风,我们还是去火元山山顶看看,看看有天蒙家族和雷家高手吗?以天蒙家族和雷家超然的地位,他们很可能会出现在火元山山顶!”五爪分析道。“不错,五爪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没想到你成为妖域妖皇,比以前成熟多了!”景风点了点头,赞赏道。“吼吼!景风,我这人比较低调,不愿意显摆,所以你以前没有发现!”听到景风的赞赏,五爪立即原形毕露,大吼一声,嚣张的说道。看到嚣张的五爪,景风苦笑了一声,带着众人,越过正在火元山内领悟火元素的众人,向火元山山顶方向飞去。就在景风慢慢接近火元山山顶时,第一个雷家地级圣神高手出现在了景风眼前,看到这名雷家地级圣神高手,景风露出了一丝冷笑,传音给五爪道:“五爪,前方有一名雷家地级圣神,是你动手还是交给我动手!”“吼吼!这第一击当然交给我!景风,你就晴好吧!”五爪大吼一声道。“好,五爪,争取一击毙命!”景风点了点头道。“放心!”五爪拍了拍胸脯,保证道。虽然火元山内各大势力高手都在忘我的领悟火之本源元素,但为了防止被人偷袭,每一名高手留在身体周围留下了一道神识,以防有人偷袭。而五爪第一次进到祖神七行界,又想好好表现一番,所以一时大意,被雷家高手感觉到五爪身上透出的杀机,在顿悟中醒来。“你是谁?你想干什么?”雷家地级圣神高手发现想要偷袭自己的五爪,警惕的问道。“吼吼!你竟然发现了我!可恶!”五爪大吼一声,生气的说道。“轰”的一声巨响,五爪招出了圣灵器妖罚盘,发出一道七色神光,劈向了雷家地级圣神高手。雷家地级圣神高手没想到五爪会立即动手,一时不防,被妖罚盘发出的七色神光贯体,胸口出现了一个大洞。“你!你!”雷家地级圣神瞪大了双眼,没想到五爪发出一击如此厉害,指着五爪,颤抖的说道。但只说出两个字,妖罚盘释放的强大力量就击碎了他体内所有经脉,“嘭”的一声,雷家地级圣神高手爆体身亡了。第690章火元石“吼吼!景风,我被他提前发现了,太可恶了!”五爪大吼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五爪,刚刚你身上的杀意太浓了,被发现也属正常!好了,我们继续向火元山顶行进吧,希望可以在火元山顶发现雷家高手的影子!”景风告知五爪刚刚被发现的原因,然后带着众人继续向火元山顶飞去。当景风一行人飞到火元山顶时,突然看到一大群人围着一块火红,燃烧着七色混沌火的晶石。但不论这些人怎样释放圣神、神王之力,就是靠近不了这块火红晶石,精纯的七色混沌火把三十多名圣神神王释放的能量融化了。“好精纯的火元石,这祖神七行界果然神秘,单以这颗晶石蕴含的能量,竟然超越了神之界第一神石八心神魄蕴含的能量!真是不简单!”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感觉到漂浮的这颗火红晶石不简单,喃喃自语道。“景风,这下面的雷家高手不少啊,竟然有五名地级圣神!”雷蕴感觉到围住火红晶石的高手中,有五名地级圣神蕴含强大的金源力,来到景风身边道。“先把雷家高手以及天蒙家族高手斩杀尽了,再去查探这颗火红晶石的虚实!”景风祭出了降龙木,眼中冷光一闪道。“不好,是景风那一伙人!”正在破开火红晶石防御的神之界各大势力高手突然感觉到不远处升起一股股强大的煞气,心中一惊,当这伙人看到景风一行人时,雷家五名地级圣神高手认出了景风,心中一颤道。“吼吼!不是雷家、天蒙家族的高手速速退去,否者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五爪大吼一声,散发出强大的金光,嚣张的说道。感觉到景风这一伙人得厉害,其他大势力的高手纷纷躲避其锋芒,而六名天蒙家族、五名雷家高手聚在了一起,怒视着景风一行人。“景风,你不要太嚣张,这次我仙族继位者就在祖神七行界中,而且我天蒙家族和雷家圣神高手全军出动,识相的乖乖退去,否者,我天蒙家族、雷家高手到来,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天蒙家族一名身材魁梧,手持一把极品真灵器狼牙棒,双目奇大的地级神圣指着景风一行人,威胁道。“哈哈,不要拿你们雷家和天蒙家族的实力吓唬我,告诉你们,早晚有一天,你们天蒙家族和雷家会得到应有的报应!”景风大笑一声道。“五爪,雷蕴,金翅……我们上!”景风眼中寒光一闪,吸收了六源珠的力量,瞬间提升到天级圣神实力,手持降龙木,飞向了天蒙家族和雷家十一名地级圣神高手。“唰唰!”数十道凝聚了二百倍力量的降龙木棍芒从天而降,劈向了天蒙家族和雷家高手。感觉到景风手持降龙木释放的强大力量,天蒙家族和雷家十一名高手不敢大意,联手交织成一团爆裂攻击团,撞向了降龙木数十道棍芒。“轰”的一声,火元山顶颤抖了一下,但如此强大的两股力量对撞,竟然没有撼动一丝火红晶石周围的禁制。天蒙家族和雷家十一名高手联手阻击掉降龙木发出的棍芒,但五爪、金翅大鹏、雷蕴、混沌神兽等人发出的攻击紧随其后攻来,天蒙家族和雷家十一名高手猝不及防,四名地级神圣高手被击中,嘭的一声爆体而亡。瞬息之间,景风一行人就杀死了四名地级圣神高手,震住了天蒙家族和雷家剩余地级圣神高手,一丝丝死亡恐惧环绕着天蒙家族和雷家高手心中。而其他大势力高手看到景风一行人强大的实力,不敢再贪婪火红色晶石,纷纷离开火元山顶端,各自找到无人的地方修炼去了。“五爪、雷蕴、金翅、七色、火凤……速战速决!不要让他们有一丝喘息机会报信!”景风冷视着聚在一起,心若死灰的天蒙家族和雷家高手道。“好!”众人点了点头,一鼓作气,向天蒙家族和雷家高手发起了第二轮,毁灭性攻击。面对从四个方向,交织而来的强大攻击,雷家和天蒙家族激发了全身潜能想要抵抗,但无奈景风等人的实力远超他们,真灵器威力也比他们强数倍,雷家和天蒙家族高手抵御的攻击轻易被攻破,七名雷家、天蒙家族高手就这样不甘的被景风、五爪等人联手杀死。“吼吼!这些人实力太弱了,我还没有过瘾,就死尽了!”五爪大吼一声,一脸不过瘾道。“呵呵,五爪,你稍安勿躁,以后你有的仗打!我们先研究一下这颗火红晶石的虚实,看看这颗火红晶石到底是何物,怎么会蕴含如此强大的力量,就连八心神魄都远远不敌!”景风轻笑一声道。“好!”五爪点了点头道。“好强的禁制!这火红晶石到底是何物,怎么会释放如此强大的力量!”景风、五爪、金翅大鹏等人联手发出的力量竟然被完全阻隔,

                      ,天麟就是陆云的儿子!”绿莹闻言一震,猛然松开陈玉鸾的手臂,整个人摇晃着退后,口中大叫道:“不,这不是事实,我不相信。”焚天闻言猛然一震,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天麟的死讯代表着何种含义。林云枫怒吼一声,整个人差点跌倒,口中鲜血飞溅,狂声道:“可恨!可恨!可恨!啸天与瑶光都是死人吗,他们明知天麟的身份,竟然还发生这种事情。”陈玉鸾苦涩道:“他们也不想这样,奈何天意弄人。”绿莹神情悲切,恨声道:“可恶的九虚一脉,我们务必要将其消灭,以祭奠天麟。”焚天沧桑一笑,苦涩道:“报仇事小,我们该如何向陆云交代,那才是最关键的事情。”寒玉阳惊骇之极,在听了焚天的话后,情绪稍稍稳定,质疑道:“陆云当年的事迹世人皆知,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儿子,这让人难以置信?”陈玉鸾道:“此事我们也没有搞清,但据啸天所言,天麟精通佛、魔、鬼、道、儒五派法诀,长得与陆云一摸一样,绝对是陆云的儿子。至于天麟的母亲,据说名叫蝶梦,但那只是一个化名,真实身份我们不得而知。”绿莹道:“之前海女在这里逗留了一段时日,我曾仔细问过陆云大哥的情况,据海女所言,陆云全家隐居世外,傲雪、沧月与百灵陪伴左右,但却并无子女。叶心仪如今也与陆云在一起,但也没有子女。”林云枫闻言一愣,愕然道:“叶心仪也与陆云在一起?”焚天道:“是啊,此事我们也很惊异,在一番追问后才知道,陆云的师傅与叶心仪的师傅曾是一对爱侣,加之陆云曾抹去叶心仪心中有关剑无尘的一切记忆,使得叶心仪爱上了陆云。当初,陆云并未接受叶心仪,可后来他们遭遇了一件神秘怪事,在经历了一番波折后,叶心仪最终得到了张傲雪、沧月与百灵的认可,五人共同生活在了一起。”听了这话,林云枫稍稍平静,陈玉鸾也总算明白了陆云与叶心仪之间的事情。左君宇质疑道:“照此说来,天麟不可能是陆云的儿子。”陈玉鸾道:“我相信啸天与瑶光的眼光,他们当年与陆云可算得上十分熟悉。”第六章峰回路转寒玉阳看着林云枫,问道:“林掌教,你与陆云乃同门师兄弟,你个人觉得,天麟有没有可能是陆云的儿子?”林云枫皱眉沉思,不甚肯定的道:“天麟今年十九岁,若然真是陆云的儿子,那么在二十年前,陆云必然与某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就我所知,陆云当年除了所爱的三个女人外,似乎没有与什么别的女人走得比较近。”陈玉鸾道:“话虽如此,可当年陆云曾多次孤身犯险,谁能肯定在那期间,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的事情?”焚天道:“盟主这个推断有一定道理。”绿莹道:“如今议论此事已毫无意义,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如何为天麟报仇,如何向陆云交代这件事情。”陈玉鸾道:“其实,我这次来东海,最主要的目的不是传达这个坏消息,而是找寻海女。”绿莹惊疑道:“你找海女,是想告诉她有关天麟的事情?”陈玉鸾轻叹道:“眼下天麟的尸体还在冰原,瑶光与啸天加上新月等人正全力守护着他,还在尽最后的努力。”林云枫闻言兴起,追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陈玉鸾道:“据啸天所言,有两位高手曾预言天麟还有一线生机。只要他们能守住天麟三天三夜,不让任何人触碰天麟的尸体,天麟就有可能出现奇迹。当然,这只是一个预言,是否准确谁也无法肯定。因而我们必须找到海女,把天麟的事情告诉她,让她请陆云出面,看能不能救活天麟。”这话一出,林云枫、绿莹、焚天顿时大喜,寒玉阳与左君宇也舒了一口气,心中的悲伤一下子减轻。振作精神,林云枫立马恢复了冷静,沉声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找海女,让她尽快找出陆云,以便营救天麟。”绿莹道:“海女已离开东海,目前正在死海之心,那里可不太方便我们前去。”焚天道:“死海向来神秘,除当年陆云与张傲雪等人进入之外,数千年来从无外人入内。加之当年陆云离开之时,曾有言在先,不许我们擅入死海,因而我们只能在外等待。”陈玉鸾迟疑道:“若是一两天倒还无所谓,可要是时间长了,只怕我们没有那个耐心。”绿莹道:“海女离开水晶宫时曾对我说,要去死海办点事,很快就会回来,应该不会耽误太多时日。”寒玉阳道:“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边派人等候,一边前往北海,商议一下有关冰原的事情。”陈玉鸾道:“据我们了解,冰原的浩劫主要来源于五色天域与太玄火龟,这二者颇为神秘,我们还没有掌握太多的信息。”寒玉阳闻言一惊,脱口道:“太玄火龟?盟主肯定不会搞错?”如此神情令人惊异,立马引起了其他五人的注意。陈玉鸾道:“消息应该比较可靠,不会有误。宫主可是知道一些有关太玄火龟的事情?”寒玉阳脸色阴沉,叹息道:“据我所知,太玄火龟乃上古神兽,拥有掌控地玄烈焰的能力,可以摧毁世间万物,可谓是毁灭之神。若然浩劫由它而起,势必卷席天下,引出无穷波折。”林云枫沉吟道:“如此说来,这一次的冰原浩劫,一点也不比二十年前逊色。”焚天道:“平静了二十年,也是该活动一下筋骨了。”陈玉鸾苦涩道:“只怕这一回,又会有许多人要离我们远去。”寒玉阳道:“宿命如此,无可逃避。”绿莹提醒道:“莫想太多,保持平静,我们要以最佳的状态面对一切。”左君宇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分派人手。”林云枫道:“北海那边,可以由两位宫主出面,海女方面,则由我与陈盟主负责,你们看这样如何?”寒玉阳道:“林掌教的想法很不错,但为了避免发生误会,我看还是让君宇陪你们一起去,免得出现不必要的意外。”绿莹赞同道:“宫主考虑周到,此事就这样定下。至于北海方面,我会与宫主亲自跑一趟,你们就不必操心了。”焚天道:“等到海女之后,盟主记得返回这里,我们好好商议一番,大家统一行动,也好有个照应。”陈玉鸾道:“行,这事我明白,现在我们就先告辞了。”绿莹叮嘱道:“一路小心,待事情办完之后,我们再好好聚一下。”陈玉鸾微微颔首,与林云枫、左君宇一道起身离去。绿莹、焚天、寒玉阳起身相送,直到水晶宫外,双方才不舍的分开。这一次,林云枫的到访,陈玉鸾的到来,带给海域太多的震惊,也将海域卷入了灾难。当浩劫重现,一场牵动人间、海域、异界的风波即将蔓延天下。到那时,天地动荡,时空逆转,神魔重生,妖灵再现,摆在世人面前的又将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呢?平静的冰原上一场战斗即将开始,那是属于远古时期的一场大战,可时光却延迟到了数千年后的如今。站在雪地里,赤石赤裸着上身,右手紧握一把石钺,眼神冷酷的看着前方的牛头虎,整个人气息收敛,宛如一个睿智的猎人。二十丈外,体型巨大的牛头虎眼神邪魅的看着赤石,左前脚时不时在坚硬的冰面上点击几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在点缀某种情绪。天空,雪花飘舞不停,洁白的花朵带着点点凉意,飘落在赤石与牛头虎之间,试图消除空气中那份炙热的气息。然而,雪花有意,狂风无情。渺小的雪花岂能消除那滚滚杀气,淹没那一触即发的热血豪情?远处,赤炎等七人密切注视着场中的动静,对于赤石的出战颇为关心,却又充满了信任,静静的等待着交战的开始。寂静的光阴,无声的凝视。赤石一动不动的看着牛头虎,正在与它比耐力。就博父一搏了解,牛头虎是一种很狡诈的兽类,它们除了拥有可怕的实力外,还有着十分惊人的智慧,懂得制造假象引诱敌人,以达到猎杀的目的。面对这样的敌人,决不能心急,必须谨慎行事,以免上当吃亏。注视着赤石,牛头虎暗红色的眼中泛着森寒之色,前蹄不时的敲打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附近,微风时起,寒气侵心,淡淡的阴凉弥漫四方,隐然透着几分诡异。突然,牛头虎纵身而起,越过赤石的头顶,落在五丈之外,围绕着赤石缓步转动,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赤石脸色平静,紧了紧手中的石钺,语气漠然,声音洪亮的道:“等待了许久,你是不是已失去了耐性?”此话冲着牛头虎而去,含着几分挑衅。轻哼一声,牛头虎长着巨大的牛嘴,吐字清晰的道:“很多年不曾进食,我自然要先找回一点感觉,怀念一下曾经的体会。”赤石冷哼道:“死到临头,怀念一下也无可厚非。”牛头虎嘿嘿怪笑道:“语气不要那么肯定,谁死谁生那还要各凭本事。”继续绕行,牛头虎眼神诡异,周身透着几分邪魅。赤石有些惊异,一边注视着牛头虎的动静,一边暗中搜寻附近的情况,发现方圆数里之内并无异样,何以这牛头虎竟然不惧?若说此地只有赤石一人,牛头虎这等表现也算正常。可眼下整个博父一族八大高手齐聚此处,牛头虎依旧这般镇定,这岂能不让人感到诧异?想到这里,赤石隐然捕捉到了一丝痕迹。可具体是什么,他一时间还搞不清。眼光微动,赤石隐藏着心事,故作平淡的看着牛头虎一圈一圈的转动,没有丝毫反应。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稍远处观战的赤炎等人在等待许久之后,心中也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族长,你说这牛头虎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带着几分担忧,赤水轻轻的问起。第七章上当中计赤金一脸不解,自语道:“都说牛头虎狡诈非常,难道它们真有这么好的耐性?”赤霞道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这里面有玄机,牛头虎似乎在掩饰什么事情。”此言一出,族人顿时恍悟,目光一致落在赤炎身上。察觉到众人的心意,赤炎沉吟道:“牛头虎的举动确实有些反常,只是它隐藏得很好,让人很难看透它的用意。”赤光推断道:“它会不会是故意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忽略了一些其他事情?”赤云道:“此处空旷无云,一望无际。任何生灵靠近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牛头虎不会笨的连这一点都不知。”赤光道:“我只是提出来让大家分析,也并非就一定如此。”赤水看着赤炎,轻声道:“族长,我们现在怎么办?”赤炎紧皱双眉,目光凝视着天际,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沉声道:“赤光的推断没有错,我们的确忽略了一些东西。”赤金诧异道:“什么东西?”赤炎神色阴沉,语气严肃的道:“敌人。”“敌人?在哪里?”异口同声,六位博父巨人齐声问起。赤炎表情奇异,略显神秘的道:“就在我们的附近。”赤霞扭头看了一阵,疑惑道:“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啊。”赤云道:“我也没有发现,估计敌人很会隐蔽。”赤炎摇头道:“不是敌人擅于隐蔽,而是我们都中了牛头虎的计,被它的障眼法所蒙蔽。”此言一出众人大惊,什么样的障眼法能蒙蔽博父巨人的眼睛?见众人心怀质疑,赤炎右手轻轻一挥,掌心的石斧奇光闪耀,发出一束淡红色的流光,眨眼击中三里外的一处虚空,引起了一阵波动,宛如撞上了某种结界。届时,飞溅的火花随风四溢,一个无形的气场轰然破碎,露出了一些原本不存在的身影。仔细看,五头怪兽,两头怪鸟出现在三里之外的区域,它们各据一方,虎视眈眈的看着博父一族的八大巨人,眼中流露出贪婪与凶残之色。看到这一幕,博父一族的巨人显得颇为意外,都被眼前的情景所吸引。这边,赤石也恍然惊醒,怒视着牛头虎,质问道:“这就是你的诡计?”嘿嘿一笑,牛头虎毫不忌讳的道:“诡计还谈不上,我们只是物以类聚,谁让你们是大家的天敌?”赤石哼道:“既知我们是你们的克星,你们还敢前来送死?”牛头虎笑道:“克星一说源于你们自己,我们可从来没有承认,也从来不曾怕过你们。”赤石冷笑道:“若然不怕,你们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不敢光明正大的现身?”牛头虎笑道:“这是我们的方式,与光明正大没有关系。现在你们既然已经识破这一切,那就让我们好好一战,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停下脚步,牛头虎的眼神瞬间冷酷之极,周身散发出锐利的杀气,锁定了赤石的身体。右脚后退,赤石摆出防御的架势,手中石钺竖立胸前,整个人全神贯注,进入了一种特殊的功境。这一刻,赤石身上光芒汇聚,层层翻滚的光雾正以玄妙之极的方式在改变自身频率,进行不断的蜕变,从而化为一种高度压缩的火焰,浮现在赤石的身体表面,有如一层坚韧的防御。四周,温度急速攀升,炙热的气浪开始融化附近的冰雪,在地面上汇聚成一个水池,池水泛着淡淡的红晕。咆哮一声,牛头虎后退了一步,拉开数丈距离避开了水池,随即开始转动游走,暗红色的眼中若隐若现的流露出几分诡秘之色,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赤石纹风不动,脸色沉静,手中石钺凝重如山,锋利的刃口上红光流转,宛如有生命的火焰。牛头虎眼神微变,此前的自负顿时收敛,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不敢贸然上前。同一时间,赤炎等人看着四周的怪兽,脸色由平静变得凝重,显然眼前的情况不容乐观。“族长,看样子我们的第一场大战就不简单。”带着几分自负,赤金语气淡然。赤炎神色漠然,轻声道:“牛头虎、金翅龙、黑玄豹、三头蜂、焰赤马、破冰狼、风吟鹤、啸天犼,这些可是海陆空的强者,不好对付。”赤霞有些迷惑,质问道:“这些强悍的生灵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何以此刻会齐聚于此?还有,他们之中不少都是敌对势力,为什么此刻却团结一致?”赤水分析道:“这些家伙都是面和心不和,团结在一起也是害怕被我们个个击破。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那就要问族长才知道了。”见族人一脸迷惑,赤炎迟疑了片刻,轻叹道:“这些怪兽来源于几千年前,比起我们的时代要晚一些。当年,它们应该是遭遇了某种劫难,被某股力量所封印,直到如今才重见天日,在这里与我们相遇。由于它们从不曾与我们正面交集,对于我们的了解,也只是一代代口传延续,因而并不十分惧怕我们。”赤云道:“既然遇上,就是宿命,我们还是先将它们消灭,随便饱餐一顿。”赤金道:“赤云所言有理,我们不必在这里浪费精力,早点完事早点离去。”赤地道:“出手是必然的事情,问题是如何分派人手,这一点很关键。”赤光道:“以眼前的形势而言,要消灭它们应该不算难事。唯一麻烦一点的要数金翅龙、三头蜂与风吟鹤,它们若是诚心逃走,我们还真的不容易拦下他们。”赤水道:“依我看,这一次的敌人都不好对付,我们得多加小心。”赤光质疑道:“不会那么严重吧?”赤水道:“你看看族长的脸色,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赤光一愣,扭头朝赤炎看去,发现他一脸严肃,心中大感惊讶,问道:“族长,事情真如赤水所言那般严重?”赤炎微微颔首,沉声道:“眼前的八位敌人实力惊人,其中半数以上还藏着某些秘密,我一时间还无法了解。”赤金问道:“那我们眼下该如何应对?”赤炎道:“静观其变,等待时机。现在我先分派一下任务,大家务必牢记自己的对手,不可越位。首先,金翅龙交给我来应付,风吟鹤由赤云负责。焰赤马实力稍弱,由赤水去对付,破冰狼交给赤霞。剩下黑玄豹子由赤金负责,赤地对付三头蜂,赤光留意那啸天犼。其中,风吟鹤、黑玄豹、三头蜂、破冰狼要格外注意,它们身上隐藏着某种我看不透的玄机。至于赤石所面对的牛头虎也十分诡异,大家也不能掉以轻心。”赤金道:“族长放心,黑狱森林那般凶险之地我们都挺过来了,还会在乎眼前这些敌人?”赤炎闻言苦涩一笑,似欲言语,可话到嘴边又突然停下,似乎在掩饰某些事情。赤水、赤霞、赤地、赤云、赤光各自准备,大家打起精神,各自留意着自己的目标,随时准备出击。对于博父一族的反应,外围的怪兽并不惊异,它们纷纷朝中间逼近,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试探博父巨人的反应。半空,风吟鹤与三头蜂盘旋轻鸣,无形的眼神宛如利刃,能透过时空,表达出某种含义。虚空里,一种萧杀之气蔓延整个区域,带着死亡的味道,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底。场中,牛头虎在一连转动了九圈后,缓缓停在了赤石面前,眼神古怪的看着他,询问道:“若是我一直这样,你就一直站在这里,既不出手,也不离去?”赤石冷然道:“你若真有那种耐性,就不会问我这个问题。来吧,你的心已不再平静,拖延下去只会让你丧失出手的勇气。”牛头虎有些不悦,轻哼道:“你也太高估了自己。”话犹在耳,牛头虎前蹄伸出,变成一只利爪,夹着滚滚腥风直射赤石胸口位置。眼波微动,赤石面无表情,手中石钺微微一颤,数百道利刃破空而出,宛如幽灵鬼手,快得让人乍舌。牛头虎见状微惊,轻咦之际前爪收回,巨大的身躯腾空而上,长长的尾巴横扫而出,宛如一道匹练,朝着赤石的头部冲去。低喝一声,赤石低头挥手,避开了扭头虎的偷袭,手中石钺翻转激射,瞬间爆发出璀璨的红光,有如千百道光刃,天女散花般笼罩在方圆数百丈内。届时,牛头虎来不及闪避,口中怒吼一声,巨大的身躯流光闪动,凝聚出一个琉璃色的光界,迎上了赤石的一击。光波震动,结界收紧。锐利的光刃蜂拥而至,以至大至刚之力,配合至热至坚之气,在连续数千次的撞击中,很快就劈开了扭头虎的防御结界,让利刃直接作用于它的身体。第八章各展所长狂叫一声,鲜血淋漓,自负不凡的牛头虎在首次交锋中就受伤不轻,被赤石的一击震飞数十丈距离,落地后一脸后退了十数丈,才稳住摇晃的身体。一击得手,赤石摆回了原来的姿势,眼神漠然的看着牛头虎,并没有趁胜追击。外围,此刻逐步逼近的那些怪兽在惊觉到牛头虎的下场后,各自脚步一顿,眼中流露出了几分惊诧,似乎对博父一族又有了新的认识。低吼一声,牛头虎气愤不已,暗红色的眼中杀机毕露,一步步朝着赤石走去。地面,剧烈的震动述说着牛头虎的怒气,也透露出了某些信息。静立如山,赤石脸色沉静,乌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就那样看着牛头虎,不带一丝感情。避开赤石的眼睛,牛头虎停在五丈之外,阴森道:“初次交锋,你展现出了不弱的实力。再次交锋,倒霉的就会是你。”赤石毫不生气,冷冷道:“奉陪到底。”特有的冷漠,那是博父一族的特征。他们生活在黑狱森林,千百年来一直与野兽厮杀,早已养成了冷静的习惯,对敌之时从不轻易展露自己的心意。牛头虎十分聪明,但却不甚了解博父一族的生活习性,反而一直牢记世代先祖对博父一族的描述,认为他们骁勇善战,脾气暴烈。曾经,在神魔大战时期,博父一族确实骁勇善战,火爆脾气。可自从进入黑狱森林,千百年来的生死锤炼,已改变了他们的部分性格,让他们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睿智。这一点,是很多熟悉博父一族的生灵所不曾预料到的事情。微眯着眼睛,牛头虎来回度着步子,口中时不时低吼两声,正在寻找适合的下手机会。赤石静如山岳,不闻不问,周身找不出半点破绽,这让牛头虎又惊又怒,心情烦躁无比。突然,牛头虎纵身而起,朝着赤石冲去,在即将临近之际,它又折身而返,避开了赤石的一击。如此,赤石的防御不攻自破,牛头虎一个虚招就打破了僵局。翻身而落,牛头虎身法快捷,牛角锐利如刀,夹着强大的惯性,以最原始的方式,朝着赤石冲去。同时,牛头虎的前蹄化为了虎爪,配合虎尾的进攻,组成了一轮快捷凌厉的攻势,锁定赤石的身体。面对牛头虎的进攻,赤石脸色凝重,巨大的身躯迅速蹲下,整个身体就地一转,手中的石钺翻转激射,爆发出连绵璀璨的艳红之光,夹着无坚不摧之力,朝着四周散去。刹时,扩散的红光与牛头虎的攻击不期而遇,两种不同属性的力量迅速激化、累计,瞬间就到达了一个极限,从而爆炸产生。那一刻,震耳的霹雳响彻四野,连绵不断的爆炸中风暴四溢,作用于交战的双方,给彼此带来了不小的打击。爆炸中心,赤石全身红光汇聚,一层血色的光界如炽烈的火焰,将爆炸所产生的破坏力阻隔于外,牢牢的保护着自己的身体。相对于赤石,牛头虎的下场就要凄惨一切。它被爆炸之力弹上了半空,身体受到了极强的震荡之力,如落叶般坠落在一里之外的一处雪地里。摇晃着站稳身体,牛头虎愤怒无比,口中厉声道:“休要得意,我会让你后悔!”震怒的声音含着无尽的怨气,在传出的一瞬间,也带来了牛头虎新一轮的攻击。这一次,牛头虎转变了方式,在临近赤石之际,身体突然一分为二,从左右两方同时发起了攻击。立身不动,赤石瞳孔收紧,右臂青筋暴突,手中的石钺微微一颤,发出一股震荡之力,宛如无孔不入的音波,在附近的区域造成了一次无声的震撼。同时,石钺表面奇光四溢,赤红的光焰破空幻化,形成两道旋转飞射的光轮,朝着左右两边飞去,如两扇血红的羽翼,挥舞扩散。红光一闪,金光回避。赤石的攻势遇上牛头虎的攻击,双方势同水火,前仆后继,瞬间就引发爆炸,一举震碎了牛头虎的突袭。其时,一阵冷笑突然响起,宛如极地寒冰,涌入赤石的心底,让他心神一惊。这一瞬,牛头虎抓住时机,如鬼魅般出现在赤石身后,锋利的牛角狠狠的撞了上去。闷哼一声,赤石身体一震,护体的血色光界猛烈颤抖,差一点就被牛头虎撞碎。反手一挥,赤石迅速发动反击,赤红的石钺呼啸旋转,散发出流线型的火焰,具有极强的破坏性。阴森一笑,牛头虎一击得手后,身体迅速撤离,在闪避的过程中身体一分为四,从不同的角度与方位,对赤石发起了连环不间断的攻击。一击落空,赤石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当下顾不得伤势,迅速展开了防御。站直身体,赤石周身烈焰如血,巨大的身躯左移右闪,宛如飞腾的火焰,显得灵巧无比。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形,赤石很快就发现了四道牛头虎的身影,心中颇感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加强防御,赤石以结界承受着牛头虎的攻击,眼神冷厉的看着前方,冷然道:“这就是你赖以生存的绝技?”牛头虎有些生气,对于赤石的冷傲十分反感,怒吼道:“不要狂妄,这才刚刚开始。”语毕,只见赤石身外金光四散,幻影重叠,连绵不断的身影像是从另一个时空走来,正以不同的形态与姿势,围绕在赤石身外,如吸血鬼般朝赤石冲去。刹时,数十上百道牛头虎的身影围绕在赤石身外,形成了一个淡金色的云团,正在迅速收集。置身其内,赤石平静的脸上此刻已布满了惊愕的神情,周身血色的光界正迅速缩小,被那众多的牛头虎疯狂蚕食,逼得赤石几乎喘不过气。面对这种情形,赤石来不及考虑,口中大吼一声,宛如九天惊雷,引发了体内浩瀚无穷的烈火灵气,化为一股毁灭的光波,猛然炸开了外部的金色光云。“嗷……可恶,我不会放过你!”刺耳的咒怨破空散去,数不尽的牛头虎在爆炸中被吞噬,有如云烟遇水,眨眼就消失。腾身而起,赤石全身火焰汇聚,映着他古铜色的肌肤一片血红,宛如血云天神。四周,狂风呼啸,水雾凝聚,一个扩散的气场正迅速蔓延,看得外围的金翅龙、黑玄豹等眼神不安,不自觉的开始后退。这一刻,赤石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以雄浑霸气傲视环宇,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神威。赤炎见此颇为欣慰,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赞许。赤水满脸欢喜,低笑道:“这才是博父巨人的英雄本色。”赤金笑道:“只怕赤石会把这些家伙吓退。”赤地道:“那可不一定,这些家伙贪婪成性,不会轻易离去。”赤霞道:“那样最好,我们可以一举将它们全部消灭。”赤云道:“不要高兴地太早,牛头虎虽然败在赤石手下,可这些家伙中,难保没有难缠的角色。眼下,我们……”正说着,虚空中突然响起一道刺耳的厉啸,顿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仔细看,在位于赤石左侧两百丈外的一出虚空直上,一道淡淡的金光变幻不定,时而伸缩时而变小,很快就演化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光球,内部透露出一股熟悉的气息。“是牛头虎,怎会有如此怪事?”脱口而出,赤地满脸惊异。赤炎神色奇异,沉吟道:“眼前的牛头虎与我们想象中有着很大的差异,他并非一个单纯的个体,而是……”是什么,赤炎没有继续,或许他此刻也把我不定场中,赤石神态威仪,眼神冷漠的看着牛头虎,异常冷静的道:“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非要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牛头虎周身光芒闪耀,比起此前要黯淡一些,眼神颇为阴霾,语气怨毒的道:“多少年来,我经历了无数风浪,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打的这般狼狈。”赤石冷漠道:“那是因为此前你没有遇上我,不然你早就不在人世。”牛头虎恨声道:“不要自负,我敢现身就表示我并不怕你。”赤石哼道:“既然如此,废话休提,我这就送你归西。”牛头虎满眼恨意,厉声道:“想杀我,只怕你还没有那个本事……”话犹在耳,牛头虎的眼中黑光闪耀,发出一股诱魅之光,直射赤石的眼睛。届时,赤石身体一震,脑海出现了短暂空白,稍后就恢复了平静。而此时,牛头虎早已发起了攻击,趁着赤石出神的一瞬间,巨大的身体疾驰而来,宛如一道陨石,以最原始的方式直冲而来。那一刻,赤石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惊讶,在来不及闪避的情况,手中石钺猛然挥出,利刃发出赤亮的光焰,宛如九天神剑,朝着牛头虎当头劈下。第九章斗智斗勇觉察到这一情形,牛头虎竟然不闪不避,瞬间就撞上了赤石,被他身外的烈焰结界所阻止,出现了短暂的停顿。而就在此时,赤石发出的一击正好落下,赤红的光剑破云裂空,当场将牛头虎的身体从中劈开,引发了一场爆炸。原来,牛头虎因为体型巨大,速度极快,那惊人的一撞汇聚了骇人之力。在撞上赤石之际,赤石的防御结界起到了一个缓冲作用,那股力量受到了压制。随即,赤石的一击开天辟地,以至阳至刚之气瞬间袭来,立时引爆了这股力量,从而产生了剧烈的爆炸,不但炸碎了扭头虎的尸体,也同时将赤石震飞,让他重伤吐血,受到了一定的打击。一切,似乎就此完结。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人始料不及。正当赤石被弹飞之际,刚刚才被劈碎的牛头虎突然凭空而现,出现在赤石上空,四爪挥舞狂劈,趁着赤石不备之际,狠狠的在他身上留下了四道深深的血痕。一击得手,牛头虎得势不饶人,巨大的身躯一分为六,从上下前后左右同时展开进攻,打的赤石措手不及,全身伤痕累累。见此情形,赤水惊呼出声,大声道:“赤石小心……”赤云怒道:“怎会如此?”赤地分析道:“我猜测那牛头虎不止一条命,它是一个族类融合体。”此言一出,除赤炎之外,其余之人无不脸色大变,脱口惊呼道:“族类融合体?那它岂不等于拥有不灭的生命?”赤地微微点头,神色苦涩的道:“虽非不死,却也差之不远。”赤水看着赤炎,焦急的问道:“族长,你可有

                      ,我的女儿就嫁给谁,你们都呈上准备的礼物吧。”听到雪氏家族族长雪枫所说,孤寒和孤雨同时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并没有着急呈上宝物,都想等到最后一鸣惊人。乌氏家族的乌罗等人早已知道孤雨准备的礼物是极品冥甲,无奈的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乌罗说道:“雪家主,我这次准备的礼物是极品冥器战刀,此战刀乃是我们乌氏家族第一炼器高手汇集众多珍贵晶石打造而成的。”说着,乌罗把极品冥器战刀递给了雪氏家族族长雪枫。雪枫看到手中发着一阵阵紫光的战刀,眼中一闪说道:“果然不愧为乌器老先生打造之物,质地品质都是上上之选,不错不错。”听到雪枫的夸奖,乌罗并没有感到欣喜,而是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一脸傲气的孤雨以及一脸激动的孤寒,摇了摇头,回到了座位上。第二位呈上宝物的是冥氏家族的冥成,冥成长的文文弱弱,瘦高身材,双臂奇长,但是达到了二级冥帝的境界。冥成带来是一块绿晶石。冥成说道:“雪家主,我带来的这块绿晶石乃是我们冥氏家族百年前寻找到的一块具有强大木属性灵气的晶石,有了此晶石,修炼之人的周围半米可以增幅不少冥灵气,可以大幅提升拥有之人的修炼速度。”说着,冥成把绿晶石递给了雪枫。“恩,不错不错,果然蕴含强大的木属性灵气,这种晶石也是难得一见,的确很珍贵。”雪枫点头道。听到雪枫的称赞,冥成和乌罗一样,并没有表现出欣喜的表情,而是默默的退后了座位,沉默不语。第三位呈现宝物的是雪氏家族的雪利,雪利乃是雪枫结拜弟弟的儿子,一身雪冥决炼到了顶峰,达到了二级冥帝的境界。雪利这次带来的礼物乃是一件上品冥甲冰环甲,虽然冰环甲等级上不如乌罗所送的极品冥器战刀高,但冰环甲的功效极适合雪氏家族的族人身穿,雪氏家族族人穿上冰环甲,可以完全发挥冰环甲的防御力,又可提升所穿之人的修炼速度,可是说在适用程度上大大超过了乌罗和冥成所送的宝物。雪枫看着雪利递来的冰环甲,点了点头道:“冰环甲,有劳你父亲费心了,这件冰环甲虽然等级不如乌罗和冥成所拿礼物,但这冰环甲极适合我们雪氏家族族人身穿,不错不错,回去好好谢谢你父亲,说我过段时间回去找他。”“我一定把大伯的话告诉我的父亲,我想我父亲听了大伯要去找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说完,雪利也退了下去。如今五位招亲者只剩下孤氏家族的孤寒和孤雨没有呈现宝物了,孤寒看到孤雨自傲的表情心中就有气,首先站了起来,走到大殿之上说道:“雪家主,我这次带来的宝物乃是一只三级超级冥兽六头延维。”说着,孤寒心意一动,把六头延维招了出来。看到孤寒送三级超级冥兽六头延维,一旁的孤雨笑意更浓了,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看着大殿之上的雪羽。“三级超级冥兽六头延维,你是在哪捉到的这只冥兽,三级超级冥兽在我们冥界可不多见。”雪枫询问道。“这是我在凶兽森林捉到的。”孤寒说道。“凶兽森林,那可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你是孤身一人闯进凶兽森林捉到这只六头延维的吗?”雪枫问道。“这只六头延维是我大哥捉到的,为了我这次招亲,我大哥没少为我费心,所以我一定要在这次招亲中获胜,娶的雪羽才能报答我大哥的大恩。”孤寒感激的说道。“孤寒,虽然这六头延维很珍贵,可是其他几人准备的礼物也很珍贵,你怎么会有如此信心在这次招亲中获胜呢!”雪枫说道。“因为这六头延维只是我准备的第一件宝物,我还有第二件宝物,那就是传说中的木波镜。”说着,孤寒把木波镜在怀中拿了出来。“什么!木波镜。”听到孤寒所说,大殿之上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孤寒手中的木波镜,不明白孤寒是怎样寻得的此宝。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孤雨看到孤寒拿出木波镜的一刹那,心一下子凉了,愣在了当场,嘴里小声的嘀咕着什么。而雪枫旁边的雪羽看到孤寒拿出木波镜,脸一下子红了,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滋味。“孤寒,快把此宝拿上来我看看。”雪枫催促道。孤寒把木波镜递给雪枫,雪枫爱惜的抚摸着木波镜说道:“好有灵性的异宝,好充足的灵气,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木波镜,好好!孤寒,你真是有心啊。”听到雪枫的称赞,孤寒脸上充满了笑容,激动的说道:“谢谢雪家主称赞。”说完,孤寒一脸兴奋的坐回了原位。离孤寒不远的乌罗此时传音给兴奋的孤寒道:“孤寒,没想到你准备的礼物竟然是传说中的木波镜,我说你怎么那么有自信,你藏得好深啊,我看那孤雨除非拿出神器,不然以极品冥甲的珍贵程度,根本赶不上木波镜的一半。”看到孤寒拿出木波镜,想到自己准备的极品冥甲珍贵程度根本赶不上木波镜的一半,孤雨一咬牙站了起来,走到大殿之上说道:“雪家主,我本准备了一件极品冥甲作为此次招亲的礼物,但看到孤寒所送的木波镜,我知道极品冥甲的珍贵程度远远不及木波镜,为了迎娶雪羽,所以我决定不送极品冥甲了。”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孤寒听到孤雨所说,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的感觉,紧张到了极点,身上出了一身冷汗。看到孤寒紧张的表情,景风轻轻的拍了拍孤寒的肩膀说道:“放轻松,有我呢。”听到景风所说,孤寒稍稍平息了一下心情,紧张的看这孤雨,看他到底拿出何等宝物,难道真的会是神器。“我来的时候父王曾给我说过,要不惜一切代价迎娶雪羽,既然孤寒拿出了木波镜,我决定以我们孤氏家族的镇宗之宝下品神器浑凌刀作为这次招亲的礼物。”说着,孤雨把孤氏家族的镇族之宝浑凌刀拿了出来。孤雨之所以敢把孤氏家族的镇族之宝浑凌刀拿出来,是因为雪羽是孤氏家族唯一继承人,如果自己娶了雪氏家族的大小姐雪羽,浑凌刀迟早还是自己的,所以他才敢把浑元刀拿出来。“孤雨,你真的愿意把你们孤氏家族的镇族之宝浑凌刀拿出来,作为这次招亲的礼物吗?”雪枫一脸震惊的问道。“是的!”孤雨点头道。说完,孤雨一脸傲气的看了一眼呆立在当场的孤寒。其实孤雨如今恨死孤寒了,要是没有孤寒最后拿出的木波镜,自己也不会以孤氏家族的镇族之宝作为礼物送给雪氏家族,孤雨决定成亲之后找个机会杀死孤寒,一解自己的心头之恨。“好好!既然这样,我宣布……”就在雪氏家族的族长雪枫准备宣布此次招亲的结果时,景风突然站了出来,打断雪枫的话道:“雪家主,请先不要宣布结果,请听小子几句话。”“大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在冰宫中放肆。”一脸兴奋的孤雨正准备听雪枫宣布招亲结果,结果被景风打断了,一脸怒气的孤雨冲着景风大吼道。“哼!手下败将还敢在这猖狂,难道你忘了那天你怎样求饶得了。”景风冷哼一声说道。“你!!”听到景风所说,孤雨气的说不出话来,一张俊俏的脸庞气得通红。“你是谁,为什么打断我的话。”大殿之上的雪枫看着景风说道。“我就是孤寒的结拜大哥,我只想对雪家主你说几句话。”景风说道。“几句话,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雪枫眉头紧皱的说道。“我想说的是,雪枫家主,此次招亲你的目的何在,难道你不顾自己女儿的感受,只是为了获取珍贵异宝吗?”景风问道。“大胆,我怎么会不顾我自己女儿的感受,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否则我对你不客气。”雪枫生气的说道。“如果雪家主你顾忌你女儿的感受,就不会因为谁的礼物珍贵,就把你的女儿嫁给谁了,难道你没看出当我二弟孤寒拿出木波镜时,你女儿脸上洋溢的幸福微笑,难道你没看出这个孤雨拿出神器,你女儿心痛的表情,如果你没看到,我想你一定是自欺欺人。”景风说道。“你你!小子,你太猖狂了,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三位长老,还不把他给我拿下。”雪枫愤怒的说道。“好,既然雪家主你如此不讲道理,那你别怪我了。”景风愤怒的说道。“孤寒,我和金蚕缠住他们,你赶快通知雪羽,让她不要抵抗,我把你们都收入到虚独境中,其他的你就不要管了。”景风传音道。“可是大哥你们!”孤寒紧张的道。“时间紧迫,快!”景风急迫的说道。“好的大哥,你自己小心。”说完,孤寒把功力提升至顶峰,就准备闪到雪羽的身旁,可就在此时,愤怒的孤雨手持下品神器浑凌刀,劈向了孤寒的后背。第145章杀孤雨“寒哥,小心。”雪羽看到孤寒冲向自己,孤寒身后的孤雨手持下品神器浑凌刀劈出一道锋利的刀芒,射向了孤寒的后背,一脸紧张的提醒道。听到雪羽的提醒,孤寒一个回身,想要手持极品冥器挡下孤雨的刀芒,可是下品神器的力量可不是极品冥器可以低档的,再加上孤寒仓促抵抗,“轰”的一声,空中的孤寒被孤雨一刀劈落,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右胸被浑凌刀劈开一道巨口,鲜血蜂拥的流了出来。“寒哥!”看到孤寒身受重伤,大殿之上的雪羽一下子慌了,不顾自己的身份,扑到了孤寒的身边,泪流满面的喊道。本想再补第二刀,一举杀死孤寒的孤雨看到雪羽扑到孤寒身旁,停了下来,一脸愤怒的看到孤寒,想劝雪羽离开再杀了孤寒,以免殃及雪羽。孤寒抓住这难得的时机,小声对雪羽说道:“羽儿,不要哭,听我的,一会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吸附你,你不要反抗,知道吗?”听到孤寒所说,雪羽听话的点了点头,看到雪羽点头,孤寒鼓足最后一丝力气大喊道:“大哥,拜托你了。”听到孤寒的大喊声,被雪氏家族的大长老逼得连连闪躲的景风心意一动,把孤寒和雪羽收到了虚独境中。而此时正准备击杀死没有反抗能力的孤寒的孤雨看到孤寒和雪羽在自己眼前凭空消失了,神情一愣大喊道:“这不可能,人呢?”而大殿之上的雪氏家族的族长雪枫看到自己的女儿和身受重伤的孤寒凭空消失了,也是心中一震,大喝道:“品长老,把这两个人给我拿下,不要让他们跑了。”就在此时,被雪氏家族长老一直压迫的金蚕王突然显出了真身,一只长达百米,头戴金冠,长有四翅的巨大金蚕出现在大殿之上。一根根手指头粗细的金丝钻出金蚕王的身体,犹如无数条摆动的灵蛇,缠向了围住自己的雪氏家族的长老雪心和雪问。看到金蚕王的本体,众人心中一惊,闪避开金丝,震惊的看到不断咆哮的金蚕王。“大家住手!不要伤害它!”看到金蚕王显出本体,雪氏家族的族长雪枫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大声说道。看到众人都停止了攻击,景风退到金蚕王的身边,心意一动,和金蚕王消失在了冰宫之中,来到了虚独境之内。冰宫中高手看着景风和圣兽金蚕王凭空消失,连忙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搜索着景风和金蚕王的气息,但无论众人怎样努力,就是探知不到金蚕王的气息。看到已经追不回景风等人,雪氏家族的族长雪枫无奈的一屁股坐到大殿之上,大声说道:“全城戒严,一定要找到那个自称景风之人,找到孤寒,寻回我的女儿,并把我们冥界的圣兽金蚕王追回来。”“是家主,我们这就去办。”说完,雪氏家族的众高手匆匆离开了冰宫,向北雪城门奔去。而此时最郁闷的孤雨正想和雪枫诉苦,但雪枫看了孤雨一眼,摇了摇头,一脸怒气的离开了冰宫。“孤寒,孤寒,我一定要让你死,一定。”孤雨紧握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虚独境中。景风正在为重伤在身孤寒疗伤,一旁的雪羽紧张的看着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地孤寒流泪,而金蚕王却满脸煞气,一脸愤怒的样子。景风把一股股具有强大恢复作用的金色木灵夹杂着生命元力,不断渡入到孤寒的身体中,为孤寒修复着体内的创伤。一个时辰过后,孤寒胸口的刀伤已经完全恢复,碎裂的经脉也已经被金色木灵的恢复力愈合,脸色红润了起来,一旁的雪羽看到孤寒伤势好转,一颗揪着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呼”景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收回渡入到孤寒体内的玄沌之力以及金色木灵,睁开了眼睛说道:“你们放心吧,孤寒已经没事了。”“谢谢你景风大哥,谢谢你救了孤寒。”雪羽感激的说道。“孤寒是我结拜兄弟,我救他乃是天经地义,不过你们怎么办,你想过吗?”景风询问道。“哎!我也不知道,我爱孤寒,讨厌那个飞扬跋扈的孤雨,可是孤寒在这次招亲中输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雪羽叹息一声说道。这时孤寒醒了过来,激动的说道:“羽儿,你不能离开我,不能。”“二弟,你别激动,大哥给你想办法,一切有你大哥,你放心吧。”景风安慰道。“谢谢大哥,可是你要怎么做呢?”孤寒询问道。“这个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你现在和雪羽好好在这里呆着养伤吧,其他的交给我了。”景风轻松的说道。此时景风已经对孤雨起了必杀的决心,只有孤雨死,孤寒和雪羽才能在一起。“景风大哥,这里到底是那,我父王他们会找到我们吗?”雪羽不放心道。“雪羽,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这里很安全,因为这里是我的一个空间异宝,你们就在这空间异宝中,除非我愿意,不然谁都进不来。”景风一脸笑意的说道。“空间异宝?景风大哥,你的空间异宝是什么等级的宝物啊。”雪羽震惊的问道。“什么等级的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就是六级冥帝也破不了虚独境的防御,你就放心吧。”景风自信满满的说道。“羽儿,大哥可是很神秘的,你就不要问了。”孤寒轻声的说道。“二弟,其实我本不该瞒你,不过我的身份你很快就会知道,而且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们分开的。”景风有些歉意的说道。“谢谢大哥,大哥你对我的好我心里知道,大哥你不说就有你不说的理由,我不会怪大哥你的。”孤寒感激的说道。“好了孤寒,你如今重伤刚愈,需要好好调理,你就在虚独境中好好恢复吧,其余的交给我了。”景风说道。“谢谢大哥,那我恢复去了。”孤寒说道,说完,孤寒带着雪羽恢复伤势去了。看到孤寒和雪羽已走,景风对金蚕王说道:“金蚕,如今只有杀了孤雨这一个途径才能让孤寒和雪羽在一起,所以我准备在北雪城外突袭孤雨他们一行人,所以我想你帮我。”“主人,你这什么话,主人有命,金蚕一定照办。”金蚕王说道。“那好,我们准备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争取一击杀死孤雨。”景风说道。“好的主人。”金蚕王点头道。三日之后,景风把虚独境移动到北雪城外十公里处的冰山上,静静等待着孤雨一行人的到来。一连等了五天,两大家族的招亲之人早已离开,就是没有孤雨一行人的身影,就在景风有些耐不住性子,想要再次闯进北雪城寻找孤雨时,孤雨一行五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之内。“金蚕,准备好,他们来了,你负责拖住孤雨身边的那四个高手,击杀孤雨的事交给我了。”景风吩咐道。“主人你小心一些,那孤雨有神器在身。”金蚕王提醒道。“放心吧,我有神器战衣逆天烈焰甲,以及中品神器降龙木,区区孤雨我还不放在眼里,我有信心一击杀死他。”景风自信满满的说道。说完,景风心意一动,自己和金蚕王离开了虚独境。一脸怒气的孤雨一行人刚刚路过雪山附近,就感觉到雪山中有两股强大的气势牢牢锁定了自己,心中一惊,警惕了起来。“唰唰”两声,景风和金蚕王一个瞬移来到了孤雨五人的面前,孤雨看到一脸杀气的景风,心中一颤,就想立即逃跑,看出孤雨意图的景风冷哼一声说道:“你不要白费力气逃跑了,你是逃不掉的。”“大胆,你知道我们少主是谁吗?你竟敢对我们少主不利,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孤雨的一个达到三级冥帝实力的侍卫大喝一声说道。“哼,废话少说。”景风冷哼一声,冲着金蚕王使了一个眼色,金蚕王猛地变成本体,一只百米长的通体金蚕出现在空中,无数条犹如金色灵蛇般的金丝缠向了孤雨的侍卫四人,而景风脚踏灵隐飘,突然化出八个幻影,分九个方向冲向了惊慌失措的孤雨。“真的是圣兽金蚕王!”看到空中漂浮着的金蚕王的本体,孤雨的四个护卫心中一慌,他们不敢对冥界的圣兽下狠手,但看到景风以及景风所化的八个幻影冲向了自己的少主孤雨,没有任何犹豫,想要避开金蚕王射出的金丝,救下岌岌可危的景风。可是金蚕王的金丝犹如长了眼睛,化作一道金色丝墙,阻隔住了五人的身形,就在五人不知所措时,孤雨露出狰狞的神色,祭出了孤氏家族的镇族之宝浑凌刀。看到孤雨手中的下品神器浑凌刀,五人稍稍松了一口气,鼓足全力,想要挣脱出金丝的缚束,赶到孤雨的身旁,帮孤雨对抗景风。可就在此时,令五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景风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根长棍,这根长棍散发出来的气息,竟然超过了孤氏家族的镇族之宝浑凌刀。“轰”的一声,石破天惊,景风手持降龙木全力一击重重的轰到了孤雨的浑凌刀上,景风的八个幻影也同时劈到孤雨的身体上,降龙木强大的力量透过浑凌刀贯穿到孤雨的身体中,孤雨喷出一口脓血,身上的极品冥界瞬间碎裂,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景风手中的降龙木。“你怎么会有神器,你到底是谁?”孤雨胆怯的说道。“我是谁你不必知道,因为你就要死了。”景风冷漠的说道。听到景风冰冷的话语,孤雨心中一颤,求饶到:“求求你别杀我,我不会再和你作对了,绝对不会了,你饶了我吧。”“哼!饶了你,饶了你我二弟怎么办,去死吧。”景风眼中冷光一闪,在降龙木中渡入了一股玄沌之力,降龙木猛然变长,一棍抽向了不断求饶的孤雨。“嘭”的一声,孤雨的身体应声碎裂,体内的元婴也被降龙木的强大力量绞碎,孤雨就这样被景风一棍杀死了。“少主!!”看到孤雨竟然被杀,孤雨的五个侍卫疯狂了,一股冲天气势惊天而起,可就在五人挣脱出金丝的缚束,想要找景风报仇时,“咻”的一声,景风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孤氏家族的镇族之宝浑凌刀和化为本体的金蚕王凭空消失了,只剩下孤雨碎裂的肉体。第146章孤寒成亲虚独镜内。孤寒在听到景风竟然杀死了孤雨,心中慌了起来,一脸惊恐的说道:“大哥,你怎么能杀死孤雨,杀死孤雨,大哥你将在冥界寸步难行。”“难道你不想和雪羽在一起,不杀了他,他会一直纠缠你们的,所以他必须死。”景风坚定的说道。“可是大哥,孤雨一死,我在孤氏家族更没有立足之地,我和雪羽也很难在一起。”孤寒苦恼的说道。“二弟,你不要苦恼,雪羽是雪氏家族唯一继承人,只要雪羽死心跟你,你们成了亲,有了爱情的结晶,雪氏家族就会接受和保护你,孤氏家族也不敢对你轻举妄动。而我也会把此事一力承担,我想孤氏家族不敢对你做什么。”景风平静的说道。“可是大哥,那你怎么办,我不能让你一力承担此事啊。”孤寒不依道。“放心吧,我有办法解决此事,而且我早看那个飞扬跋扈的孤雨不顺眼,这种人更本不配成为冥界一员,所以就算没有你,我也会杀了他的,你不要有负罪感。”景风安慰道。“可是大哥……”孤寒还想继续说道,这时景风打断他道:“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其他的你现在不要多想,现在当务之急是你们两个人的婚事,我想让你们过几天就在这虚独境中成亲,也了去你们的心事,这样也更能说服雪氏家族,你们看可否。”“好啊好啊!”孤寒兴奋的点头道。而孤寒身边的雪羽满脸通红的说道:“全听大哥的。”“哈哈!好好!你们准备准备,七天后就给你们举办婚事,不过你们可不要嫌弃婚事不隆重啊。”景风高兴的说道。“谢谢大哥,让大哥你费心了。”孤寒感激的说道。景风之所决定七天之后给孤寒举行婚礼,乃是想在这七天中给他们二人炼制一件可以合击的灵宝,送给他们做新婚礼物。“好了,你们也准备准备吧,我想你们的婚礼现场就定在虚独峰的最高端吧,你们看怎么样。”景风一脸笑意的说道。“全听大哥的。”孤寒兴奋的说道。“好了,你准备准备吧。”看到孤寒和雪羽即将大婚,景风突然想到命悬一线的若灵,黯然神伤起来,一个闪身飞到了虚独林深处,沉思了起来。一天过后,景风稍稍平息了一下心情,在虚独林中搜集着炼器的材料。景风一共搜集了十二样珍贵的炼器材料,由于景风知道孤寒会把木波镜当作结婚礼物送给雪羽,木波镜本身也是一件防御法宝,景风决定为他们二人炼制一件可以合击的攻击法宝。景风把十二样炼器材料一一滴血认主,收到了七色魄中,吸收了天炎珠的能量,不断淬炼着这十二样炼器材料中的杂质。就在景风炼器的时候,整个冥界因为孤雨的死震惊了。冥界并不是没死过人,而四大家族的少主被人杀,镇族之宝被夺,这可是冥界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而杀死孤氏家族少主孤雨的现场还出现了冥族的圣兽金蚕王,也更使冥界的皇族感到震惊,冥界高手纷纷出关,寻找着杀死孤雨的凶手以及冥界的圣兽金蚕王。孤氏家族内,孤氏家族的族长孤寂正一脸杀气的坐在大殿之上,保护孤雨的四个侍卫正惊恐的站在大殿之下,孤氏家族的大殿中坐满了孤氏家族的高手。孤寂愤怒的大吼道:“那个景风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杀了我儿,我一定要让他死。”“族长,这个景风乃是我们孤氏家族的叛徒孤寒的结拜大哥,原来那个景风和少主就有结怨,再加上这次招亲,少主赢了孤寒那个叛徒,所以景风才会动手杀死少主。”保护孤雨的其中一个侍卫惊恐的说道。“你们这么多人都保护不了少主,你们可知罪。”孤寂愤怒的吼道。“属下知罪,本来属下可以救下少主,但那个景风身边有我族的圣兽金蚕王保护,我们不敢对金蚕王下狠手,再加上那个景风有神器在身,两击之下就杀死了少主,属下也无能为力。”四人跪了下去,诚恐的说道。“什么,那个景风有神器,是什么等级的神器,他怎么会有神器,冥界不是只有五件神器,他怎么会有。”孤寂震惊的说道。“属下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神器,但从那神器散发出来的气息,属下感觉到那根棍型的神器的等级高过我族被抢的下品神器浑凌刀。”其中一个护卫说道。“这个景风到底是谁,怎么会有比浑凌刀还要厉害的神器,但不论你是谁,你竟敢杀了我儿,我一定要杀死你为我儿报仇。”孤寂紧握拳头,愤怒的自语道。“听我令,所有孤氏家族冥君之上高手全部出关,在冥界中寻找那个景风和那个叛徒孤寒的身影,一旦发现,不可轻举妄动,立即向我禀报,知道吗?”孤寂大声命令道。“是族长!”孤氏家族众高手回应道。虚独境中。景风经过五天的不断淬炼,体内的十二种炼器材料已经融合成两把凹凸的凌锥的形状,景风双手不断的打着手印,在两把凌锥中布下一个个刚刚领悟的杀阵,再经过超越了黑色神火的虚幻极火不断淬炼,两把凌锥渐渐达到了极品冥器的水准。“嗡嗡!!”两把凹凸的凌锥震动开了,发出了一阵阵白色强光,白光强光消散之后,两把极品冥器凌锥正式成型,炼化成功。景风心意一动把两把凌锥招了出来,解除了血契,拿在手中,欣喜的自语道:“没想到这么顺利就炼成了两把可以合击的极品冥器,虚幻极火果然厉害,我领悟的杀阵也是很有用,看来我以后可以炼制极品冥器了,不知道怎样才能炼制神器呢!”“明天就是孤寒和雪羽的大婚了,我要把虚独峰好好装扮一下,给他们一个惊喜。”想着,景风一个闪身来到了虚独峰上,在虚独峰中布下了一个迷幻幻阵,虚独峰中的景象变成了一片流星闪耀的宇宙空间,宇宙空间的中心是一块飞速旋转的彩云,把整个宇宙空间都映成了彩色。景风看到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心意一动离开了迷幻阵,在虚独峰的山岩上独自喝起了清泉酒,怀念起若灵来。第二天一大早,孤寒以及一身红衣的雪羽来到了虚独峰的峰顶,此时景风、金蚕王以及刚刚修炼出关的电翼豹都在虚独峰顶静静等着在他们二人的到来。看到孤寒和雪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景风突然感到心中一痛,景风多么想自己和若灵也有这一天,景风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走二弟、弟妹,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给你们准备的婚礼现场。”说着,景风带着大家来到了迷幻阵内。“哇!好美!谢谢大哥!”雪羽看到迷幻阵中的彩色的宇宙空间,以及空间中旋转的色彩云层,心中一阵激动,感激的说道。“呵呵,你喜欢就好,吉日快到了,你们二人快拜堂吧。”景风一脸笑意的说道。“嗯,全听大哥的。”孤寒和雪羽同时说道。景风心意一动,众人脚下出现了一朵彩云,带动着众人缓缓的飘到了回旋的彩云上。“轰轰轰”电翼豹受到景风的吩咐,挥舞着电翅,释放出一道道强力闪电,响彻在迷幻阵的上空。“婚礼现在开始。”景风站在二人面前,高声说道。孤寒牵着雪羽的小手,走到回旋彩云的中心,对这星级宇宙施了一礼,对这景风、金蚕王、电翼豹施了一礼,然后深情的对望了一眼,相互施了一礼。突然,孤寒猛地搂过雪羽,深情的吻到了雪羽的小嘴上,雪羽挣扎了一下,也搂上了孤寒的脖子深情的吻了起来。“好了好了,别亲了,来!这时大哥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说着,景风把自己炼制的极品冥器凌锥拿了出来。听到景风所说,孤寒和雪羽的脸庞一下子红了,接过景风递过来的极品冥器,感激的说道:“谢谢大哥,大哥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都报答不了。”“你们这是什么话,大哥又不是图你们报答,这两把凌锥是我刚刚炼制的极品攻击冥器,如果两把凌锥合二为一,凌锥中的攻击法阵就会相互作用,增幅攻击力,你们把它炼化了吧。”景风一脸微笑的说道。“大哥,你能炼制极品冥器。”孤寒和雪羽接过景风炼制的极品冥器凌锥,震惊的说道。“嗯,这是我第一次炼制极品冥器,没想到运气很好,一下子就炼成了。”景风点头说道。“好了,如今你们也成亲了,你们就在虚独境中洞房吧,当你们有了孩子,我就把你们送到雪氏家族中,我想雪家主看到你们已经成亲有了孩子,不会再为难你们了。”景风说道。“谢谢大哥,让你费心了。”孤寒感激的说道。景风心意一动,收回了绝阵困珠,偌大的迷幻阵突然消失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景风一闪身,消失在了虚独峰顶。“大哥怎么了,我怎么看他好像有点不高兴啊!”依偎在孤寒怀中的雪羽询问道。“哎!其实大哥很可怜。”孤寒把景风和若灵之间的事给雪羽说了,说完之后,雪羽眼睛湿润了,依偎这孤寒说道:“真是难为大哥了,大哥心地这么好,他一定会救活若灵姐姐和她在一起的。”“嗯,我也会给你幸福的。”孤寒深情的说道。“我也是。”雪羽甜蜜的说道。第147章金蚕皇(上)景风在离开了虚独峰后,在虚独境的一处角落独自喝着清泉酒,想要平静一下苦闷的心情。此时具有镇定作用的清泉酒不但不能使景风苦闷的心平静下来,反而使景风越来越烦躁起来,景风突然

                      事情逐一道来,听得四位长老脸色阴沉,再无人质疑。此时,林凡等人正好返回,带回的雪人,并带来了有关天刀峰的消息。听完林凡与天麟等人的讲述,赵玉清将目光移到冰天脸上,问道:“师叔有何看法?”冰天道:“你是谷主,一切由你决定。我们只负责协助你。”赵玉清稍稍考虑,吩咐道:“锁魂邪恶之极,大家今后要提高警惕。至于如何消灭它,这事我们以后再议,眼下先调整一下我们的内部结构,从新划分一下各自的责任。”寒鹤问道:“师兄打算调整战略?”赵玉清道:“我们目前处于被动局面,这对我们十分不利。为了扭转这种局面,我打算将这里的人手分为防御与攻击两部分,大家各司其职,齐心协力。”瑶光道:“谷主的想法很好,但不知要如何分派人手呢?”赵玉清道:“对外,我们要动用最强的实力,务必做到没有伤亡,减少损失。对内,防御之人可以借助腾龙谷的有利地形,尽可能与敌人周旋,不给对方可趁之机。”啸天道:“谷主设想周到,我等并无异议,你就直接分派人手吧。”赵玉清微微沉吟,目光扫过在场之人,沉声道:“事关天下,我也就不在客气。现在被我点到之人将负责留守腾龙谷,其余之人则参与对外的战斗。”众人点头回应,一致赞成。如此,赵玉清便开始点将,很快就将在场之人分为了两批。其中,负责防御之人包括冰天、徐靖、雪山圣僧、雪狐、屠天、千影张、楚文新、谭青牛、陈风,由冰天率领。剩余之人负责一致对外,其中天麟、新月、林凡、舞蝶、斐云等年轻一辈则另有任务,性质比较灵活,老一辈则由赵玉清率领,负责出手劫杀与阻击敌人。安排好了人手,赵玉清道:“天色不早了,大家各自准备一下,我们随时随地都可能出发。”众人闻言,各自离去,不一会儿就只剩天麟、玉心、林凡、玲花与雪人。看着五人,赵玉清道:“天麟,你赔玉心去走走,我有话对林凡与雪人讲。”天麟淡然一笑,拉着玉心跑了出去,原地就剩下林凡、雪人等四人。看着雪人,赵玉清道:“当年你师傅在世之时,曾嘱托我代为照看你。无奈你野性难训,不听劝解,我只得出手教训了你一顿。如今,冰原大劫来临,为了度过此劫,我特意派林凡找到魔笛,用以收敛你的野性,希望你好自为之,今后就跟着林凡,协助他应付这场浩劫。”雪人有些气愤,脱口道:“你们用这种方式对付我,我不服气。”林凡喝道:“大胆,你竟然这样与师祖说话。”赵玉清挥手制止了林凡,不甚在意的道:“雪人野性尚存,性格率真,这是他的优点,你无需训斥他。”林凡闻言,脸上怒气平息,问道:“师祖,既然他野性难训,不如将其封印,待野性尽除之后,再放他出来。”赵玉清眼波微动,笑问道:“雪人,你觉得林凡这办法如何啊?”雪人脸色惊变,迟疑了好一会儿,最终低下头去,轻声道:“我答应你就是。”赵玉清笑道:“心甘情愿?”雪人咬牙道:“心甘情愿。”赵玉清道:“那好,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林凡,负责保护他的安全。”雪人不语,算是默认。起身,赵玉清道:“林凡,你先带雪人去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告诉他一些相关的事宜。”林凡应了一声,当即便带着雪人离去。玲花站在那里,眼神留意着赵玉清,轻声问道:“师祖,您还有吩咐?”赵玉清眼神奇异,语含深意的道:“若是有一天你将离去,那时候你可会有遗憾在心?”玲花一愣,迟疑道:“那要看我因何离去。”赵玉清双唇微动,似欲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突然咽下,换了个话题道:“我只是随口问问,你莫要在意。下去吧。”玲花有些狐疑,但却不敢多问,转身默默离去。赵玉清看着她的背影,发出长长的叹息,似乎隐瞒了什么事情。漫步随行,幽香如影。天麟牵着玉心的小手,穿行在腾龙谷纵横交错的隧道之内。第六十四章蛇魔出世玉心神色淡定,清澈的双眸笼上了一层迷雾,令天麟深深陶醉,却又看不透她的心意。微微低吟,玉心突然停止前进,幽幽问道:“天麟,我们相识几天了?”停身,天麟看着玉心,想也不想的道:“八天了,你怎么想到问我这个问题?”玉心嘴角微动,神色复杂的道:“还记得第一相逢,你问过我一个问题吗?”天麟皱眉道:“我当时问了你很多问题,不知你指的是哪一个问题?”玉心目光远移,思绪陷入了回忆,低吟道:“你陪着我在洞中环行,事毕问我那十二圈代表什么含义。”天麟闻言,脑海中又泛起了当日的情形,脸上不由露出了陶醉的微笑,轻声道:“那时你回答说,十二圈代表着十二日。”玉心收回目光,以天麟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他,幽幽道:“今天已经是第八日。”天麟闻言一惊,质问道:“那又如何呢?”玉心笑了笑,风华绝世。天麟见她不语,追问道:“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这其中另有玄机?”玉心眼波流媚,生性冷漠的她在这一刻显得娇艳之极,看得天麟如痴如醉。然而就在这时,天麟眼前光芒汇聚,玫瑰破空而现,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天麟,大事不好,五色天域的第四位神将马上就将现世。”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了天麟的心智,他看了玫瑰几眼,安慰道:“莫急,你先回去陪着牡丹,我稍后就通知谷主,派人赶来接应。”玫瑰叮嘱道:“时间紧急,你切莫耽误太多光阴。”语毕,玫瑰便突然消失。由于事态紧急,天麟不敢稍歇,一边拉着玉心直奔腾龙府,一边发出传讯的啸声。片刻,腾龙府中高手齐聚,大家都一致看着天麟,等待着他的解释。见众人到齐,天麟道:“我刚收到玫瑰的传讯,五色天域第四位神将即将出现,位置就在天女峰以南二十里外,红云五彩兰所在之地。”啸天惊异道:“消息确切?”天麟道:“千真万确。”啸天微微颔首,目光移到赵玉清身上,问道:“谷主有何想法?”赵玉清道:“我们不妨先听一听天麟的意见。”此言一出,大家都看着天麟。想到时间紧急,天麟也不推迟,正色道:“就此前我们所了解,五色天域第四位神将一般出现,必然有五大高手随行。如今,牡丹与玫瑰以肯定这第四位神将就是蛇魔,他乃是当初五大神将之首,随行五大高手的实力相当惊人。此次他出现冰原,其目的十分明确,那蓝发银尊等三人必将前去汇合,这正是我们铲除他们的最好时机。当然,对方共计有九大高手势力惊人,我们若想将其连根拔除,就务必全力出击。”瑶光道:“天麟的分析很有道理,不知各位可有异议?”马宇涛担忧道:“蛇魔的实力我们毫不了解,就这样贸贸然出手,说不定会造成极大的损失。”公羊天纵反驳道:“凡事有利就有弊,我们不能前怕狼后怕虎,应该果断一些。”赵玉清闻言,看了众人一眼,问道:“大家可还有别的建议?”林依雪道:“各位前辈,我觉得我们可以随机应变,先赶去瞧瞧情况,然后再做决定。”方梦茹道:“依雪所言值得一试,我们不必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众人想想都觉得有理,于是一致赞同林依雪的建议。如此,赵玉清也不多言,吩咐林凡、玲花与雪人暂且留下,其余负责对外的高手一同赶去。夜色下,五彩光环耀眼之极,悬浮在红云五彩兰之上,时而升空时而下坠,反反复复,一直延续。这等奇景,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当玫瑰回到天女峰之际,五色天域的蓝发银尊、白头天翁与雪隐狂刀已赶到红云五彩兰附近。届时,九虚一脉的张帆与九幽一脉的风幽都置身数里之外,远远的留意。西北狂刀、四翼神使、应天仇也各自出现在附近的区域里。时间,在五光十色的转变过程中过去。当五彩光环的光芒逐渐淡去,位于红云五彩兰附近的地面出现了剧烈的震动,大地开始崩塌,一个黝黑的深洞就那样凭空出现,洞口慢慢泛起了绚丽的光华。这时,半空中的五彩光环徐徐落下,正好落在洞口之处,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届时,夜空中升起一道五彩光华,一个全身绿光闪耀的男子从深洞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之上。仔细看,那是一个年约五旬,魁梧高大的老者,一双眼睛黝黑发亮,宛如毒蛇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这老者额头上有一道闪光的毒蛇图腾,看上却凶残诡异,让人一见不忘。老者一身绿袍,绘制着无数蛇形花纹,双肩上各自盘踞着一条小青蛇,头上顶着一条金丝纹路,长着翅膀的怪蛇,看上却极其阴森。老者手中握着一条蛇形木棍,看上去有些像拐杖,可又有一定的区别。此时,老者傲然而立,环顾四野,脸上挂着藐视天下的气度,仿佛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如此画面令人不平,但随即就有新的变化产生。原来,就在这老者出现之后,深洞之中又射出五道光华,相比之前的光华色彩稍稍黯淡几分,却也是耀眼生辉。随着这五道光华的现身,五道人影冲天而起,出现在那绿袍老者身外,形成一个五角形。仔细看,这随后出现的五人神态各异,相貌出奇,皆非寻常之人。第一位,三十出头白面无须,一身文士打扮,手中拿着一条柳树枝。第二位,四十六七岁,身高近丈,体型魁梧,一身灰褐色的长衫掩饰不住那发达的肌肉,配上一张丑恶的脸庞,是个十足的坏胚。第三位是女人,身材高挑丰满,一身艳红衣着显得十分妖魅。第四位是个花发老人,手握一把断刀,灰白色的眼珠不时翻转,偶尔能见到几许森寒的眼神。第五位最是特别,看上去年约十六七岁,长得俊俏动人,十足一个美男子,谁想却有三只腿。说起他的腿,若从正面观看,与常人无异。可从侧面去看,就能明显看到他那第三条朝后横出的怪退。如此怪事天下难寻,让人不免记忆犹新。附近,蓝发银尊、白头天翁与雪隐狂刀在见到那六人之时,脸上都流露出几分古怪的神色。然而仅仅一瞬,三人脸上的神情就恢复了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习惯性的微笑,看上去颇不真实。飞身靠近,蓝发银尊哈哈笑道:“欢迎观临,我们可是等你多时。”蛇魔眼珠微转,皮笑肉不笑的道:“是吗?我还以为你们对我的到来不太欢迎。”蓝发银尊笑容一僵,干笑道:“蛇魔这话就见外了,我们都是为神王办事,岂有不欢迎之理。”白头天翁附和道:“我们都盼着您能早点到来,好为我们主持大局。”蛇魔冷傲一笑,看了看三人,皱眉道:“怎么就你们三人?”此言一出,蓝发银尊与白头天翁都闷不做声,雪隐狂刀只得硬着头皮道:“这里的形势比我们预期的要严峻很多。银尊随行的四位高手到此不过两天,就全部牺牲了。”蛇魔哼道:“一群饭桶,真是将我们五色天域的脸都丢尽了。”蓝发银尊有些不服,反驳道:“蛇魔,你不了解这里的情况,最好不要妄下定断。冰原的情况远非我们当初想象中那么简单。”蛇魔冷笑道:“自己办事不利就推三阻四,这就是你们交给我的成果?”蓝发银尊脸色微怒,正欲反驳之际,白头天翁连忙将其拉开,劝说道:“蛇魔大人莫要误会,我们所言句句属实,稍后你便可以证实。”蛇魔不屑一哼,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在见到牡丹与玫瑰之时,脸上神色微变,质问道:“她二人怎会在此?”第六十五章意外之变雪隐狂刀道:“她们是紧随我们而来,目前已经与人间的高手连成一片。”蛇魔冷笑道:“就凭她二人,根本成不了大事。你们速去将其擒下。”白头天翁道:“以我们此时的情况,估计她们会不战而逃。”蛇魔自负道:“逃?她们能逃的了吗?”白头天翁不言,蓝发银尊讥讽道:“你何妨派你的随行高手试一下。”蛇魔眼眉一挑,瞪了蓝发银尊一眼,随即扫了身旁的五大高手一眼,问道:“谁愿意出战擒下此二人?”“属下庞飞愿意一试。”说话的是那个三十出头白面无须,一身文士打扮,手中柳树枝的邪魅男子。“我也愿意出手一试。”语气娇媚,说话之人正是那妖艳的红衣女人。蛇魔微微颔首,赞许道:“好,这两个臭丫头就交给庞飞与云姬,你们务必要擒住她二人。”娇媚女子云姬笑道:“蛇魔大人放心,对付这两个丫头,我是十拿九稳。”庞飞没有多语,他只是纵身一闪,眨眼就消失无影。分派了任务,蛇魔将目光移到了西北狂刀、四翼神使与应天仇三人身上,询问道:“这些是什么人?”白头天翁道:“他们都是想浑水摸鱼之辈,其中有一个是域外风神派的翼风族高手,自号四翼神使。”蛇魔微微点头,指着应天仇问道:“这小子身上的气息有点古怪,是什么来历?”雪隐狂刀回答道:“他出自魔神宗,剑诀十分诡异。”蛇魔稍稍沉吟,吩咐道:“凡事阻碍我们的人,一缕将其消灭。”蓝发银尊哼道:“冰原上像这样的高手不下三十位,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能消灭?”蛇魔眼神一冷,质问道:“这就是你推卸责任的理由吗?”蓝发银尊道:“我是实事求是,并无推卸之意。”蛇魔身旁那三条腿的英俊少年道:“大人莫要动气,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我们就应该先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形,稍后再下定论。”蛇魔看了少年一眼,脸上怒气稍息,轻哼道:“看在恒江的面上,我暂且不追究你们的责任。现在你们先随我北行,看一看云姬与庞飞交战的情形。”蓝发银尊、白头天翁与雪隐狂刀没有言语,三人虽然心中不满,但却不便表露出来,毕竟蛇魔的身份比三人要高一些。“蛇魔大人,这红云五彩兰我们要不要带走?”开口的是那个花发老人,语气冷漠无比。蛇魔淡然道:“此物自有灵性,袁老莫要操心。”语毕,蛇魔弹射而起,带着随身的三大高手朝着天女峰飞去。蓝发银尊等三人落后一段距离,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不急不缓的跟了上去。途中,雪隐狂刀低声道:“银尊,蛇魔身边那高大魁梧之人是谁,我怎么以前不曾见过此人?”蓝发银尊没好气的道:“那人外号黑金刚,天生神力且水火不侵,是蛇魔多年前收养的一个杀人工具。此人对蛇魔忠贞不二,比之那断刃残神袁光还要强上几分。这便是蛇魔带他来此的原因。”白头天翁道:“如此说来,蛇魔对这一次的行动,也是十分谨慎。”雪隐狂刀轻哼道:“就怕谨慎也解决不了问题。”蓝发银尊冷笑道:“看他能嚣张到几时。”语毕,一行人已临近天女峰,可看到的情形却让他们大感震惊。原来,此前自动请命的庞飞与云姬此时正悬浮半空,距离天女峰约有数百丈,脸上挂着阴沉之色,但却不曾有丝毫逼近天女峰的迹象。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呢?说起此事,还得从先前谈起。当蛇魔现身之际,牡丹与玫瑰就感到了事态严峻,开始商议应对之策。就牡丹分析,蛇魔一旦发现自己二人,必然会下令攻击。到时候以五色天域强大的势力,牡丹与玫瑰必然不敌,唯有选择逃避。这一点,玫瑰也完全赞成,心有不甘的采纳了牡丹的建议。然而世事如棋,变幻不定。当庞飞与云姬逼近,牡丹与玫瑰正在犹豫要不要应战之时,一个意外出现的人物改变了一切。当时,牡丹主张离去,玫瑰则心有不甘,主张出面一战,等待天麟的援军。届时,虚空中走来一道人影,远远的看着天女峰上的神女冰雕,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柔情。远处,庞飞与云姬突然临近,牡丹与玫瑰来不及考虑,双双摆出应战的架势,一场激烈的大战即将开启。察觉到这一情形,那虚空走来的人物微哼一声,宛如晴天霹雳,一举将庞飞与云姬震退数十丈距离。牡丹与玫瑰见状大惊,纷纷扭头查看,在见到上方的傲天君王时,各自眼中都露出了惊骇与惊喜之情。翻身而退,庞飞脸色阴沉,瞪着傲天君王道:“你是何人,为何插手此事?”傲天君王漠然道:“清幽之地,不染凡尘。谁敢在此生事,就休怪我无情。”云姬喝道:“狂妄之辈,你可知道我们是谁?”傲天君王眼睛突睁,锐利的眼神破空而至,一举将云姬震退数丈,当即口吐鲜血,周身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在我眼里,你与死人没什么区别。”冷冽的话语,孤傲的霸气,无不显露出骇人的实力,这让庞飞身体绷紧,再不敢轻言妄语。玫瑰见此,惊叹道:“好可怕的实力,一个眼神就足以致命。”牡丹感触道:“这才是强者的气势。”玫瑰道:“若是五色神王看到这一幕,他或许会后悔自己的决定。”牡丹奇异一笑,轻吟道:“没有他当初的决定,我们又何至于此?”玫瑰一愣,随即点头同意。云中,张帆与风幽在见识了傲天君王的实力后,皆是大感心惊,想不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可怕之人。远处,西北狂刀、四翼神使、应天仇也感应到傲天君王身上那可怕的气势,都警惕的看着他,心中有股莫名的恐惧。蛇魔来到天女峰附近,看了一眼受伤的云姬,眼中怒火燃烧,阴森的盯着傲天君王,质问道:“阁下是谁,竟敢伤我座下使者。”傲天君王看了蛇魔一眼,神情略微有异,轻哼道:“不要问我是谁,得罪我你会后悔。”蛇魔双眼微眯,分析着傲天君王的情况,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他,心中不免有些震惊。然而蛇魔毕竟是五色天域的强者,虽然知道傲天君王不好惹,却也不肯示弱,冷哼道:“是吗?我倒是想了解一下,你何故出手伤我座下使者?”傲天君王似乎看透了蛇魔的心意,指着天女峰道:“这是清幽之地,任何人敢在这动粗,就休怪我无情。”蛇魔哼道:“你说此话是想包庇这两个臭丫头了?”傲天君王冷然道:“看来你是想品尝一下后悔是什么滋味。”蛇魔闻言一惊,虽然不承认傲天君王比自己强,但他在没有摸清楚傲天君王的底细前,还不敢轻举妄动,得罪此人。白头天翁看出蛇魔的心思,故意道:“蛇魔大人,我们此来大事要紧,犯不着与这不相干的人斗气。”蛇魔看了白头天翁一眼,点头道:“你这话很有道理,我还犯不着在这里浪费精力。”语毕,蛇魔瞪了牡丹与玫瑰几眼,随即带着几分不悦,转身朝远处飞去。是时,玫瑰讽刺道:“堂堂五色天域的蛇魔大人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就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身影一顿,蛇魔当即转身,怒视着玫瑰,厉声道:“臭丫头,你诚心找死。”玫瑰耸耸双肩,无所谓的道:“你连面子都不要了,又何必在乎我的讽刺?”黑金刚大喝道:“住嘴,你敢对蛇魔大人无礼,我这就杀了你。”蛇魔挥手道:“金刚莫要冲动,对付这丫头我自有妙计。”蓝发银尊道:“就怕时间来不及。”蛇魔闻言不悦,正欲反驳几句,却突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势由远而近,眨眼就到了附近。心神一震,蛇魔收敛气机,目光环顾四野,发现那傲天君王不知何时已经离去,附近多了许多陌生的气息。微光闪动,人影汇聚。赵玉清率领腾龙谷大批高手及时赶来,正好化解了牡丹与玫瑰的危机。见援军来临,牡丹与玫瑰松了口气,双双来到天麟身侧,小声的与他讲述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赵玉清、瑶光、方梦茹等人看着蛇魔九人,眼中带着惊讶与仇恨,各自表情不一。蛇魔脸色阴沉,眼前突然出现的大批高手让他颇感压力,心中顿时对蓝发银尊之前的话语有了几分了解。白头天翁位于蛇魔身侧,小声的为他介绍眼前的敌情,以便他更好的分析与决定。这一刻,双方众人都在打量彼此。第六十六章正邪较量腾龙谷一方,有牡丹与玫瑰介绍蛇魔等人的来历。五色天域一方,有白头天翁解说瑶光、天麟等人的情形。算起了谁也不吃亏,只是人数上腾龙谷一方占据着绝对优势。当然,人数的多少决定不了最终的结局,其整体的实力才是衡量胜负的关键之因。无声的沉默延迟了片刻,最终赵玉清打破了沉寂。“诸位费尽心机来到人间,就只为了挑起战争?”蛇魔嘿嘿笑道:“没有战争就没有统一,这是必备的前提。”赵玉清严肃道:“有战争不表示一定胜利。”蛇魔道:“毫无悬念的战争又有何意义?”赵玉清哼道:“如此说来,五色天域与人间的这一战将势在必行。”蛇魔笑道:“你等若是没有信心,也可以投靠我们。”瑶光喝道:“大言不惭,今晚就叫你们有来无回。”蛇魔不屑道:“就凭你?真是不自量力。”瑶光气急,怒笑道:“是吗?那你就睁大你的眼睛看仔细,莫要到时候输了不认。”移身前行,瑶光就那样孤身一人,出现在蛇魔三丈之内。白头天翁见此,劝道:“蛇魔大人,此非其时,我们犯不着在这时候与他们动气。”蛇魔邪笑几声,赞许道:“言之有理,我们暂且离去。”瑶光闻言,讥讽道:“落荒而逃,这就是五色天域的习性?”蛇魔邪魅道:“以退为进,你难道不曾听闻?”话犹在耳,蛇魔突然一闪不见,这让瑶光顿时一惊。届时,五色天域的高手纷纷消失,宛如水中气泡,来无踪去无影。牡丹见此,大声道:“大家小心,以蛇魔阴毒的心性,他绝不会就此离去,一定会发动偷袭。”公羊天纵道:“眼下他们全都隐身,我们根本无从防御。”天麟道:“大家莫要惊慌,只要他们还在这里,我就有办法让他们现身。”语毕,天麟纵身而起,飞到众人的头上,周身白光闪烁,施展出冰神诀,在方圆百里之内布下了一层奇特的冰丝结界。这是一种相对静止的结界,可以探测所在区域内一切运动的物体。只要蛇魔等人藏于这个空间之内,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必将触碰到冰丝结界,从而传入天麟的脑海,让他获悉准确的信息。这种浩大的工程需要深厚的修为,且配合天时地利,因而唯有天麟的冰神诀才有这等神奇之力。此时,天麟脑海中突然有信息传来,这让他心神一震,连忙开口道:“雪姐姐小心,左后方有人偷袭。”江清雪闻言,连忙侧身出剑,瞬间就与庞飞的杨柳枝撞在了一起。届时,江清雪惊呼一声,幻云仙剑被庞飞的杨柳枝轻易弹开,露出了胸前的要害之地。林依雪位于江清雪身侧,在听到天麟的提醒时就开始暗自留意,此时见江清雪危机,林依雪顾不得多想,手中长剑挥斩而出,正好迎上了庞飞的杨柳枝,化解了江清雪的危机。与此同时,天麟急切道:“舞蝶、薛峰、玉心、牡丹速速闪避……”由于五色天域的九大高手是同时偷袭,除了云姬受伤没有出手外,其余八大高手各自选择了一个目标,这让天麟一时间无法一一提醒,只能尽可能提醒更多的人。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无比。庞飞一击无功,选择了隐去。蛇魔选择了偷袭赵玉清,结果赵玉清早有防备,两人对拼了一掌,蛇魔并未占到便宜。白头天翁选择了舞蝶,当场将其击退,致使舞蝶受伤不轻。蓝发银尊选择了玉心,试图将其擒下,可还未近身就被玉心察觉,以残情剑将其逼退。雪隐狂刀选择了天邪宗的东冠成,其偷袭十分成功,一举将东冠成劈落,当场毁灭了他的肉身,重创了他的元神。断刃残神袁光偷袭牡丹,结果差之毫厘,被牡丹避开了一劫。黑金刚偷袭玫瑰,只因他记恨玫瑰之前讥讽蛇魔,想趁机杀掉玫瑰,可惜未能得逞。剩下英俊少年恒江,他选择的人物的薛峰,结果两人正面交锋一个回合,薛峰被震落于地,脸色苍白无比。这一情形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可薛峰心中对那看似年少的恒江却有了高度的警惕。刹那光阴,眨眼逝去。当第一轮偷袭结束,腾龙谷一方受伤最严重的要数天邪宗的东冠成。其次是薛峰,然后是舞蝶。面对这种情形,天邪宗主马宇涛怒极攻心,大骂道:“五色天域的杂碎,有种就明刀明枪一诀高低,休要玩这些见不得人的鬼把戏。”赵玉清明白他的心情,安慰道:“宗主切莫乱了方寸,我们要谨慎小心,方能应付这些阴险的敌人。”新月移身来到牡丹身侧,询问道:“可有什么办法破解他们的隐身?”牡丹沉吟道:“办法是有,不过收效甚微,不值得一试。”斐云道:“眼下形势对我们不利,若不能破解敌人的隐身之术,我们就会处处受制于人。”啸天道:“隐身之术变化诡异,很难完全破解。”赵玉清沉吟道:“为今之计,我们只有提高警惕,让天麟设法找出敌人。”林依雪懊恼道:“要是我爹在这就好了,他的阴阳法界能让人无所遁形。”瑶光道:“要破解这些人的隐身术其实不难,天麟就能办到,真正困难的是天麟无法在同一时间将信息传入我们每一个人的脑海里。”天麟闻言,心念微动,若有所悟的道:“不忙,我可以试一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众人闻言颇感诧异,都惊讶的看着天麟,发现他已然闭上双目,开始静心分析。四周,一片寂静,五色天域的九大高手不见踪迹,唯一可见的只是远远观战的西北狂刀、四翼神使与应天仇。当然,张帆与风幽也在留意这边的动静,只是二人隐藏较深,并未引起大家的注意。风雪中,有一个特殊的结界,不带丝毫气息。此时蛇魔与众高手就位于结界之内,商议着下一步偷袭的对象与时机。“蛇魔大人,敌人共计二十三位,若正面冲突对我方十分不利。”率先开口的是云姬,她一向心机深沉,很有谋略。蓝发银尊冷笑一声,讥讽道:“如今我方势力雄厚,若然不战而逃,恐怕会被人看不起。”蛇魔轻哼一声,知道蓝发银尊是故意讽刺,当即眼眉一挑,喝道:“好了,这才刚刚开始,我们岂能示弱。现在大家商议一下,下一步我们应该偷袭哪些人。”恒江眼珠一转,轻声道:“敌人数量不少,但实力参差不齐,我们可以先将实力较弱之人收拾掉,从气势上打压他们。”袁光道:“恒江所言有理,我们这一次要避重就轻,先铲除一部分敌人,稍后再说下一步的事情。”蛇魔点头同意,目光移到白头天翁身上,询问道:“你来的时间最长,你觉得这批敌人之中,哪八位是最弱的?”白头天翁沉吟了一下,指着腾龙谷一方的高手道:“就我了解,易园的林依雪、江清雪实力最弱,其次是离恨天宫的薛峰、姬雪妮、天邪宗的东冠成,以及天麟、舞蝶与新月。”蛇魔留意了一下白头天翁点到的八人,淡然道:“那天麟与新月颇为古怪,我们另外换两人。”雪隐狂刀道:“那就换成天邪宗主马宇涛与离恨天尊公羊天纵好了。这二人虽然是一派之主,但资质有限,没多大本事。”蛇魔考虑了片刻,点头道:“好,就依你所言,我们开始分派人手,尽可能的重创敌人。”黑金刚最是率直,大声道:“蛇魔大人,你直接分配就是,我们没有异议。”此话一出,蓝发银尊颇为不悦,但却未曾表露于外。蛇魔观察了众人片刻,见大家无话可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淡然道:“既然大家没什么意见,我就开始指派人选。首先,庞飞负责收拾那肉身毁灭的东冠成。恒江对付江清雪,黑金刚对付林依雪,袁光收拾姬雪妮,狂刀负责马宇涛,天翁对付公羊天纵、银尊负责薛峰,我来收拾那受伤的舞蝶。如此分派,大家可有异议?”众人不语,一致同意,于是第二轮偷袭即将开始。半空里,天麟闭目凝神,将冰神诀提升至一个奇妙境界,静静的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起初,四周一片宁静,找不出任何异常,这让天麟颇为奇怪,连忙发出数千股新的探测波,仔细分析着附近的每一片区域。很快,一些微弱的信息引起了

                      动,祭出了木魂,把木魂拿在了冥威长老面前。“木魂,我冥族圣器木魂!你!你真的是战天尊选立我冥族新的继位者!”冥威长老一眼就认出了木魂,神情激动的说道。“不错!我就是战天尊选立新的冥族继位者!”景风豪情的说道、“我冥族有救了!我冥族有救了!”确立了景风的身份,冥威长老以及冥族高手心中充满了激动,情不自禁的自语道。只有刚刚和景风交过手,把景风震退的天级圣神大汉露出了一脸不屑。这个大汉并非不屑景风,而是感觉景风的实力太低,不足以带领冥族崛起。“对了冥威长老,不单单我回来了,我把冥族圣兽金蚕王也带回来了!”景风心意一动,把金蚕王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金蚕王!”当冥威长老看到金蚕王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眼中精光一闪,惊呼道。景风四人的到来给了冥威长老太多的惊喜,使得冥威长老这等存在神之界亿年之久的高手也不由得激动起来,对冥族未来的发展,充满了信心。“对了冥魅,这位是?”平静了一下激动地心情,冥威长老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雷蕴,问道。“这是雷蕴,乃是神罚之眼经过几十亿年孕育而生的高手!如今被景风所收服,成为了景风的左膀右臂!雷蕴完全可信!”冥魅介绍道。“景风尊,你的到来给了我冥族太多的惊喜,太多的希望!我想冥泣族长见到你们一定会很高兴的!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见族长!”冥威长老欣喜的说道。“好,我也想见见冥族族长的真容,了解一下冥族如今的情况以及当年冥族逃亡后发生的事情!”景风点了点头道,跟着领路的冥威长老,穿过冥族高手自动闪开的通道,走进了神秘的冥族之中,来到了一座用绿松石搭建的大殿内。第665章六珠合一冥族主殿内。“冥威长老,刚刚发生什么事了?这几位是?”冥族族长冥泣看到冥威长老带着景风四人到来,感到了一丝不解询问道。在冥族族长冥泣看到冥魅绝色的脸庞时,感觉到十分面熟,不断思考冥魅的身份,当冥泣想到冥魅是谁时,脸上挂满了激动。“属下冥魅参见冥泣族长!”冥魅一步上前,施礼道。“魅儿,你回来了,太好了!”冥族族长冥泣激动地说道。“族长,魅儿把我冥族希望带回来了!这位是战天尊选立的,我冥族新的继位者景风!”冥威长老介绍道。“我冥族新的继位者!”听到冥威长老介绍,冥族族长冥泣猛地在座位上站起来,震惊的看着景风道。“族长,景风尊有我冥族圣器木魂,又有我冥族圣兽金蚕王陪伴左右,身份不会有假!”冥威长老说道。“冥泣族长你好!我是战天尊选立的接班人!战天尊选立我时候,把冥族圣器木魂交给了我!你可以确认一下木魂的真伪!”景风上前把手中木魂交给了冥族族长冥泣。抚摸着木魂绿色刀身,感受到木魂蕴藏的强大力量,冥泣感慨起来,也确认了景风身份,连忙带领大殿之上的冥族高手向景风行礼。“冥泣族长,不要多礼!我这次前来是想和你们商议一下冥族崛起计划的!再把如今神之界最新情况告诉你们,和你们商议一下冥族崛起方案!”景风把此行目的告诉了冥族族长冥泣。“景风尊,我们坐下来谈!”冥泣把景风请到主座上,不过在景风强烈要求下,冥族主座位置还是有冥泣来坐。景风首先把神之界魔族大乱,牵扯到除了天蒙家族、雷家以外所有家族的事告诉了冥泣以及冥族长老,并告知众人,魔族继位者玄宇天齐欠了自己三个承诺,如果冥族崛起,自己可以用这三个承诺,让玄宇天齐帮助冥族。听到景风介绍神之界发生大事,冥族大殿内陷入到了沉思中,在冥泣和景风最终商议下,冥泣决定景风在冥族内继位,然后等景风联合足够信任实力后,冥族重现神之界。“景风尊,为了让冥族高手齐心,催化冥族最大战斗力,请你在继任冥族继位者时,表露一手绝技,让我冥族高手信服!”冥族族长冥泣请求道。“表露绝技?这样吧,在我继任冥族继位者时,我展现一下我炼器绝技吧!”景风沉思了一下说道。“炼器!景风尊,你对炼器十分精通吗?”冥族族长冥泣眼中精光一闪道。冥族一直隐藏在神罚之海,当年冥族一些威力强大的真灵器全部被毁,或者丢失,冥族十分缺乏真灵器,听到景风竟然要表现炼器绝技,这让冥泣以及冥族高手阵阵惊喜。“我师父是神之界第一炼器大师炼雪无痕,我学到了我师父的炼器传承,对炼器有一定领悟和掌握。”景风没有隐瞒道。“景风尊,如果你可以在继任的那天炼制一件极品真灵器,我想一定可以让我冥族高手兴奋,凝聚我冥族战斗力!”冥泣欣喜的说道。“我会尽力的!”景风点了点头道。虽然景风把八心神魄、七色神石、大部分五色神石以及其他炼器材料大部分都给了炼雪无痕,让炼雪无痕炼制一件圣灵器,但虚独境中还珍藏着魂龟的龟壳,以及可以当作传承真灵器魂心的六角晶石,景风自信,只要自己炼器手法到位,一定可以炼制一件传承防御真灵器,威震整个冥族。“景风尊,我准备安排你七日之后在我冥族圣地继任冥族继位者!这几日你好好在我冥族之内休息,调整一下状态,等待继任之日到来!”冥族族长冥泣道。“好!”景风点了点头道。“对了景风尊,你能否让我冥族圣兽金蚕王留下!我冥族之内有一种秘法可以快速提升金蚕王的实力,催化金蚕王生成十翅,达到一级超级极圣兽!只要我冥族圣兽可以达到一级超级极圣兽,金蚕王的实力将会十分恐怖,就是一般天级圣神,也不一定是其对手!”冥族族长冥泣道。“好!金蚕,你就留在冥族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蜕变成十翅,达到一级超级极圣兽实力!发挥你冥族圣兽应有的实力!”景风同意道。“是主人,金蚕会努力的!”金蚕王从命道。“冥泣族长,我们先去休息了!经过数场苦战,我想要好好调息一下!”景风起身请求道。“好!冥威长老,麻烦你给景风尊安排住所,我带金蚕王去我冥族禁地使用秘法提升境界实力!”冥族族长冥泣点头道。来到冥泣特别为景风准备,别雅的房间,景风和雷蕴各自进到房间调息起来,而冥魅刚刚回到冥族,十分兴奋,找到昔日的好友,增进感情去了。此时,七色魄中。经过七色混沌火不断融化海洋本源晶石,海洋本源力量和生之极元生命源力融合在了一起,被交融在一体的五源珠、暗源珠大量吸收。景风感觉到五源珠和暗源珠就要融合在一起,达到圣灵器等级!不过此时景风有些担忧起来,因为五源珠和暗源珠一旦融合在一起,达到圣灵器等级,一定会降下圣灵器器劫,说不定那样冥族藏身之地就要被神之界高手发现,这是景风不愿看到的!为了隐藏冥族藏身之地,景风决定催化五源珠和暗源珠融合,在两颗珠子就要融合在一起时,进到次元空间中,在次元空间渡圣灵器器劫,不过景风拿不准,在次元空间,六源珠可以感应到圣灵器器劫吗!确定好计划,景风又取出一百团生之极元融进了七色魄中,并加大了七色混沌火火焰力量,不断地炼制生之极元、海源本源,促进两颗本源灵珠的融合。三天时间过后,七色魄中的五源珠和暗源珠同时释放出本源之力,而且释放的两股本源之力不断的融合,暗源珠也渐渐被五源珠所吞噬,五源珠的珠体上又隐隐多出一种新的颜色,黑色。“六源珠就要成型,器劫就要降下!”景风感觉到七色魄中,五源珠和暗源珠的情况,心中一惊,连忙在房间内劈开一道空间裂痕,进到了里面,准备渡圣灵器器劫。次元空间中。景风心意一动,祭出了七色魄中的六源珠,控制六源珠漂浮在空中,感应圣灵器器劫的到来。就在景风暗自担心六源珠感应不到圣灵器器劫时,次元空间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一股强大的劫云出现在六源珠的上空,一道道雷鸣声在浓厚的劫云中透了出来。“器劫!次元空间果然也可以渡器劫!”景风松了一口气道。“轰轰!”随着一道道雷鸣声传出的次数越来越多,浓厚劫云透出的压力越来越大。面对劫云透出的压力,融合在一起的六源珠释放出强大的力量进行反抗,两股强大的力量在次元空间中交相对斥。“轰!”六源珠和器劫劫云对斥了一个多时辰,浓厚的劫云中传出了一声巨响,一道水桶粗细的七色混沌雷从天而降,释放出无尽的力量,劈到了空中的六源珠上,吞噬了六源珠,疯狂的攻击起来。作为六源珠主人的景风此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连忙盘膝漂浮在次元空间,抵御器劫带来的压力。“嗡嗡!”受到圣灵器器劫的攻击,六源珠发出了一道道圣光,抵消着七色混沌雷的攻击,经过一天一夜疯狂抵抗,七色混沌雷发出的力量终于有所减弱,天空中的劫云也稀薄了不少。“这六源珠圣器劫的威力好大啊!要不是六源珠蕴含本源力量,这等威力的器劫,一般刚刚成型的圣灵器还真抵御不住!”景风喃喃自语道。又过了一天左右时间,六源珠经过圣灵器器劫的洗礼,终于成型,力量也瞬间提升了数百倍,一道六色圣光穿透了消弱的七色混沌雷,直冲云霄,穿透了器劫劫云,消散了圣灵器器劫。六源珠渡过圣灵器器劫,成为了圣灵器,景风把六源珠收回到了体内,体会着六源珠蕴含的本源力量,景风只觉得全身有说不出的舒服。“嗡!”景风心意一动,吸收了六源珠的力量,自身的力量瞬间提升到了天级圣神顶峰实力,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出了体内。“六源珠终于成型了!有了圣灵器六源珠,天级圣神谁能与我争锋!”景风霸气的自语道。“轰!”体会着六源珠强大的力量,景风手持木魂,一刀劈出,一道绿色战刀狠狠地劈向了次元空间中,劈开次元空间坚韧的空间壁,震动了百万里空间壁。体验完六源珠的力量,景风十分满意,运用元素法则,破开了次元空间壁,重新回到了房间内。而就在景风离开次元空间不久,一名同样身穿白衣,神情淡然的男子出现在了景风消失的地方,露出了一丝亲切的笑意。第666章挑战回到房间内,景风掐算了一下时间,还不到自己公开继任冥族继位者的时间!放下心来,继续在房间内调息起来。两日过后,冥族族长冥泣亲自来到景风的房间,叫醒景风,带着景风和雷蕴来到了冥族中心禁地处。此时冥族中心禁地早已经是人山人海,冥族高手全部聚集在此,等待冥族新的继位者诞生。当冥泣带着景风到来时,喧吵的禁地突然平静了下来,冥族高手有一种怀疑,试探,打量的眼光看着景风这个冥族新的继位者。景风跟着冥族族长冥泣走到了冥族禁地中间用青石搭建的主台上,冥族族长冥泣环视了一周冥族高手投来的眼神,大声宣布道:“大家静一静!我想大家已经猜到我身边这位公子的身份了。不错,他就是战天尊选定我冥族新的继位者!带领我冥族重新崛起的一颗指明星!”“族长,此人是战天尊选立我们没有任何意义,可是他有什么本事带领我冥族重新崛起!要知道我冥族敌人可是仙魔两族啊!”一名冥族地级圣神担忧,不信任景风道。“我知道我冥族的敌人实力太强!但我冥族经过这么多年休养生息,实力也不可小视!而且景风尊刚刚带来的消息表明,神之界如今大乱,魔族以及极度之城、天幽谷面临了一次强力洗牌,这给我们冥族从新崛起创造了条件!大家请相信我,相信景风尊,只要大家齐心,我冥族一定会重新崛起的!”冥族族长冥泣豪情霸气的说道。“好了,大家不要有什么异议了!为了让大家信服,在景风尊正式接任我冥族继位者之前,景风尊要给大家当面炼制一件真灵器,作为送给我冥族的礼物!”“下面有请景风尊炼器!”冥族族长冥泣把景风请到主台前面道。“大家可能不信服我!但我希望大家能给我信心,我将用几样炼器异宝炼制一件真灵器,如果我炼制出的防御真灵器可以达到传承真灵器等级,这证明天佑我冥族,我冥族一定复兴有望!”景风散发出一股超然之气道。“那如果你炼制不出传承防御真灵器呢?”一名冥族地级圣神眉头紧皱询问道。“如果我炼制不出,证明我还不配成为冥族继位者,我会把我这个位置让出来!希望以后有德之人可以带领冥族走向希望!走向辉煌!”为了笼络冥族高手,景风决定铤而走险,冒险施下赌注。“景风尊不可!你不要意气用事!他们没有恶意!”冥族族长冥泣知道炼制一件传承真灵器代表什么,以为景风生冥族高手气,不想再管冥族之事,委婉推辞,解释道。“冥泣族长,你放心,我有信心!”景风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道。看到景风嘴角挂着的自信笑意,冥族族长冥泣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再多说什么,等待景风炼器开始。“好了,我现在开始炼器了!大家耐心等待!不过在我炼器的时候请不要有人打扰我!那样很可能会影响最终炼器质量!”景风深吸一口气,提醒众人道。“景风尊你放心,不会有人打扰您炼器的!”冥威长老在主台周围不下了一道防御禁制道。“谢谢!那我开始了!”景风点了点头,心意一动,把魂龟龟壳,六角晶石,三块五色神石、一块生魂石以及一块碧晶磐天木的树皮在虚独境中祭了出来,漂浮在身前,释放出七色混沌火包裹住了七物,开始淬炼他们体内的杂质!十五天过后,在神之界第一神火七色混沌火淬炼下,七物体内的杂质完全融化,五颗晶石,碧晶磐天木树皮也随着景风心意控制七色混沌火不断炼化,融化成了液体,一点点渗透进了魂龟龟壳上。感觉到了炼器最关键时期,景风运转了时间法则,加速了自己身体周围的时间流速,增加了空间压力,双手打着复杂手印,把一个个防御、巨灵大阵融进了魂龟龟壳中,增强魂龟龟壳的防御以及和六物之间的联系。看到景风可是释放七色混沌火以及景风熟练地炼器手法,一直为景风担忧冥族族长冥泣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担忧转变成了期待,期待景风真的可以为冥族炼制一件传承防御真灵器,因为一件传承防御真灵器对冥族的意义十分巨大和明显!外界过了一个月,时间加速法则内的景风已经炼器一年时间,经过这一年炼制,魂龟龟壳渐渐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件防御战衣形态,而五色神石、生魂石魂心、碧晶磐天木完全和魂龟龟壳融合在一起,融合了生魂石魂心的魂龟龟壳一举达到了极品防御真灵器等级,只要魂龟龟壳和六角晶石内的魂心再混合,就可一举达到传承防御真灵器等级。只是六角晶石周围的杂质已经被融化,但六角晶石内的六心魂心十分脆弱,景风害怕稍有不慎,就会将其损坏,破坏魂心力量,降低魂龟龟壳等级。为了把危险降到最低,景风运起元素法则,在六角晶石周围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六元素空间,依靠六元素分解,一点点破解着六角晶石,终于把六角晶石内的六心魂心完好无损的取了出来。“融!”景风连打三个手印,六心魂心钻进了魂龟龟壳中,在生魂石魂心指引下,慢慢的和魂龟龟壳融合在一起!三天时间过后,六心魂心终于和魂龟龟壳融合在一起,魂龟龟壳的等级也一举达到了传承真灵器等级。终于把魂龟龟壳练成了传承防御真灵器,景风只觉全身有一丝虚脱,景风盘膝在自己所布时间加速空间内调息了一会,恢复了消耗过度的灵魂之力后,把魂龟龟壳拿在手上,破开了时间加速空间,来到了冥族族长冥泣身前道:“冥泣族长,景风不负所望,已经炼制成传承防御真灵器,请冥泣族长检验!”接过景风递来,用魂龟龟壳炼制的传承真灵器战衣,感觉到魂龟龟壳战衣传来的巨大力量,冥泣族长心中十分激动,把魂龟龟壳战衣高高举起,大喊道:“景风尊为我冥族炼制了一件传承真灵器战衣,我宣布,这件战衣,作为我冥族二号圣器,起名为冥风衣!”冥族高手也被景风炼器手法所镇,一脸崇拜的看着景风不能自语。“好了,如果大家没有什么意义,景风尊就继任我冥族新的继位者了!”冥族族长冥泣趁热打铁道。“我反对!”鸦雀无声的冥族禁地突然传出一道巨声,当初和景风交过手的天级圣神冥霸跃到了主台上。“冥霸,你要做什么?”冥族族长冥泣眉头一皱,呵斥道。“他的炼器手法确实让人信服,但我冥族继位者不能单单炼器高超,自身实力也应该让我们信服,只要他能击败我,我绝无一点怨言,并负荆请罪!如果他胜不了我,就证明现在他还没有资格成为我冥族新的继位者,就只能等他实力提升足以让我们信服再来继任!”冥霸散发出强大的霸气道。“你是在向我挑战吗?好,我答应你,接受你的挑战!”如今六源珠已经融合,景风自信除了血翼孤鸿,单对单,没有天级圣神是自己的对手,露出一丝笑意,点头同意道。景风对冥霸反对,没有产生一丝恶感,因为景风知道冥霸是从冥族今后发展考虑,如果自己的实力不能让冥族高手信服,景风就没有资格成为冥族新的继任者,领导冥族重新崛起。“好!是条汉子!我们现在开始吧!”看到景风如此痛快就答应了,冥霸对景风的好感提升了一层,大声催促道。“好!”景风点了点头,散发出超然的气息道。“景风尊,你可要小心,冥霸可是天级圣神后期实力,他的实力在我冥族可以排进前三!”冥族族长冥泣担忧提醒道。“冥泣族长你放心,我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的!”景风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道。不过这次,冥族族长冥泣以及冥族高手看到景风脸上露出的自信笑意,都对景风没有报多大希望,因为冥霸的实力众人十分清楚,在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景风要想获胜几乎不可能。“你小心了,我开始攻击了!”冥霸大喝一声,魁梧的身子突然模糊起来,瞬息之间,就闪到了景风身前,双拳齐挥,轰出了百拳,轰向了景风胸口。面对冥霸凝聚二百倍的拳芒,景风不敢硬接,脚踏灵隐飘,身形一分为五,闪避开冥霸的百道拳芒攻击,飞到了空中。一击没有击中景风,冥霸大吼一声,拔地而起,整个身子化成了一道好似流星的绿光,撞向了空中的景风。就在冥霸化成绿色流星撞到景风身体的一瞬间,景风身形一闪,瞬间躲避开,落回到了主台中。“好快的速度!”看到景风的速度竟然如此快,冥族族长冥泣等人稍稍松了一口气。“轰轰轰!”面对景风不断闪避的身影,冥霸不断加快攻击速度,但每一次都差之毫厘,伤不到景风,这让冥霸越打越憋屈,越打越愤怒。最后,冥霸停止了攻击,停在了主台上,冲着景风怒吼道:“你到底进不进攻啊!如果你要一味闪避,我们比试到什么时候!”“呵呵!我刚才正在热身,现在热身结束了,我们开始好好比试把!”景风露出一丝笑意,看着满脸怒气的冥霸道。“好!就让我们向勇士一样战斗吧!”冥霸大吼一声道,再次提升了实力。第667章冥族新的继位者景风感觉到冥霸自身的实力已经提升到了顶峰,景风也不再藏拙,吸收了六源珠的力量,把自身的实力瞬间提升到了天级圣神顶峰实力,释放出强大的气势,和冥霸遥相对斥。“天级圣神!景风尊是天级圣神!难道景风尊一直在藏拙!”冥族族长冥泣感觉到景风暴涨的实力,惊呼道。因为在他们的意识中,除了藏拙,没有人可以瞬间暴涨一个等级实力!“我也不知道,在我初遇景风到现在,他的实力是地级圣神!如今达到天级圣神可能是刚刚突破吧!”冥魅摇了摇头,分析道。“轰!”就在众人震惊之际,景风和冥霸发生了第一次力量对抗,两股强大的力量对撞在一起,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主台之上爆发出来。一击之后,景风和冥霸没有分出胜负,不过一直以为景风实力不济的冥霸在见识到景风真正实力时,不免感到了震惊。“唰唰!”不过冥霸并没有因景风一击而臣服,身形一闪,祭出了极品真灵器,攻向了景风。吸收了六源珠力量,达到天级圣神境界,景风也不在闪避,祭出了降龙木,招招和冥霸硬拼,一时间整个天空神光四射,整个空间微微颤抖。“轰!”景风和冥霸硬拼一击,再次分开。“冥霸,我也不和你游戏了!穿上你的最强战衣吧!我要使出绝招了!你可要小心!”景风不想在和冥霸硬拼下去,因为景风感觉,如果在和冥霸一味硬拼,说不定冥族禁制就要被自己和冥霸毁去,祭出了绝阵珠,提醒道。“好,我也要使出我最强的攻击了!希望一击之后,我们可以分出胜负!”冥霸深吸一口气道。‘七星极点暗光星’景风远转了一周混沌之力,使出了自己最强一击。‘霸绝天下’感觉到景风这一击的恐怖,冥霸使足了全力,使用极品真灵器,发出了最强一击,一道不断凝聚力量的光球滚动在空中,迎向了七色极点暗光星。“轰轰轰!!!”两股强大的力量对撞在一起,当七星极点暗光星对撞到冥霸发出的光球时,绝阵珠发出的七颗暗光星又瞬间振幅了一百三十倍力量,洞穿了冥霸凝聚二百倍力量的光球,强大的暗属性不断吞噬冥霸发出霸绝天下的攻击。“嘭嘭嘭!”三颗暗属性流星穿透了光球,狠狠地射到了冥霸的身体上,冥霸喷出一口鲜血,在空中坠落,砸落到地上。“你没事吧!”看到冥霸被绝阵珠射伤,景风身形一闪,飞到了冥霸身边,关心的问道。“景风尊,你很强!我认输了!冥族在你的领导下,一定会走上辉煌!”冥霸擦干嘴角溢出的鲜血,发自内心的臣服道。“这是一团生之极元,你服下好好疗伤吧!”景风取出一团生之极元递给了冥霸道。“谢谢!”冥霸接过生之极元,一口吞下,感觉到生之极元入体后散发的强大生命气息,冥霸感激的说道。“好了,景风尊的实力我想大家也都看到了!如果大家没什么意义,我宣布景风尊继任冥族继位者仪式正式开始!”冥族族长铭起害怕再有人提出异议,惹恼景风,连忙宣布继任仪式开始。“景风尊,请随我来!”冥族族长冥泣尊严的说道,带着景风走下了主台,来到了冥族禁地后山一处山洞外。“景风尊,这山洞内遗存着战天尊的石雕像,你祭拜了战天尊的雕像,就可正式接任战天尊,成为我冥族新的继位者!”冥族族长冥泣指着幽绿色的山洞道。“好了景风尊,我现在带你进去!圣神以上高手也随景风尊一起进来吧,其他人耐心在山洞外等候!”冥族族长冥泣命令冥族高手道。景风跟随着冥族族长冥泣进走了绿色的山洞,大约走了一千多米,山洞的透出了一道道亮光,山洞的两旁洞壁上刻满了冥族亿年发展史雕画。“景风尊,你看到的这些雕画,是我冥族从诞生到辉煌,再回没落的发展史,我们之所以把我冥族发展史雕刻在这里,是提醒每一位冥族族人,一定要把冥族再次推向辉煌!”一边走,冥族族长冥泣一边给景风讲解道。“原来如此!”景风点了点头道。走了大约半个多时辰,景风终于走到了山洞的尽头,在山洞的尽头,屹立着战天威风凛凛的雕像,看着战天那熟悉的面孔,景风不觉得惆怅怀念起来。如果不是当初遇见战天,得到冥族圣器木魂,景风也不知道如今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说不定早已死去。进入到轮回。也说不定正在天之界逍遥快活!不过景风并不后悔走上这条路,景风相信机缘,景风相信,景风和战天相遇乃是命中注定,景风也喜欢不断接受挑战。“接任继位者仪式正式开始!景风尊,请你取出木魂,上前击败战天尊雕像!”冥族族长冥泣伸手把景风请到了战天雕像下。当景风手持木魂,按照冥族族长冥泣所说,向战天雕像磕了三个头时,战天雕像突然发出了一道绿光,直直射到景风的身上,景风瞬间沐浴在绿光中,缓慢的飞到空中,而景风额头中间,出现了一个绿星。当景风额头绿星出现后,战天雕像发出的绿光消失不见,景风紧闭双目,缓缓的飞了下去。“战天传承!属下拜见景风尊!”看到景风额头上出现的绿星,冥族族长冥泣等冥族圣神高手齐刷刷的跪了下去,跪拜景风。“大家不要多礼!以后我就是冥族新的继位者了!我在这里发誓,一定重现冥族辉煌,让冥族重新屹立在神之界!如违此誓,我誓不为人!”景风豪情霸气,君临天下般发誓道。得到了战天传承,成为了冥族继位者,景风突然感觉到自己和木魂完全融为了一体,木魂蕴含的力量和自己体内的混沌之力不断的相互交融,景风感觉,自己就是木魂,木魂就是自己,自己已经和木魂达到了人器合一的最高境界。“看来战天当初也留了一手啊!让我不能和木魂真正意义上的融合!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一定会带领冥族重新辉煌!”景风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念道。“好了,大家随我出去吧!”景风凌空踏步,来到了众人身前,超然的说道,景风额头上的绿珠随着景风收敛了气息,渐渐消失不见。“是!”众人齐声说道,跟着景风离开了战天雕像所在山洞,来到了冥族禁地主台上。“景风尊已经继任战天尊冥族继位者的地位,大家一起跪拜景风尊!”冥族族长冥泣大声宣布道。“属下拜见景风尊!”冥族族人一起下跪道。“大家不要多礼!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只要我们齐心,任何困难都难不住我们!就让神之界期待我冥族的崛起吧!”景风豪情壮志的说道。“好!”冥族族人的热情也被景风点燃,大声附和道。“冥泣族长,如今神之界虽然经历了一丝大的洗牌,但神之界依然错中复杂,我们最大的对手天蒙家族并没有收到牵涉,实力也没有下降,再加上和天蒙家族较好的雷家,所以你们大家还是留在这里修炼!等我在神之界确立了自己的实力,足以抗衡天蒙家族和雷家时,我再通知你们,带领冥族重现神之界!”景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道。“景风尊,我们都听你的!”冥族族长冥泣点了点头道。“我看我们冥族族人身上的异宝太少,这次我出去,一定想办法多弄真灵器,等下次回来,一定武装好我冥族族人!”景风保证道。“谢谢景风尊!”异宝一直困扰着冥族族长冥泣,如今听到景风的承诺,冥族族长冥泣感激的说道。“冥泣族长,我看冥族内木属性灵气充足,但一味的吸收木属性灵气修炼,速度只能保持均衡!不如我帮你们布下一个大阵,吸收神罚之海内海洋本源力量,把海洋本源力量引到冥族之内,我想有了海洋本源力量再加上木属性力量,大家的修炼速度会提升的很快!”景风提议道。“景风尊,你真的有这等本事!我们起初也有这个想法,但防御吸融大阵极难布置,所以我们不得不放弃了!景风尊,难道你对阵法也有所研究!”冥族族长冥泣惊喜的问道。“恩!我现在就帮你们布阵,吸融海洋本源力量!等大阵布好后,我们就要离开了!”景风点了点头道。“景风尊,你为什么不多在冥族逗留一段时间!我还有很多话要对你说!”冥族族长冥泣挽留道。“如今神之界局势大变,我要趁这个时候建立自己的实力,拉拢强大的势力!所以不能久待!不过冥泣族长你放心,从今天开始算起,离冥族重新崛起的时日很近了!”景风保证道。“好了,我开始布阵了!”景风深吸了一口气,在冥族高手仰慕的眼神中,

                      身外,不停的朝内窜动。仔细看,那些绿色的光束宛如一条条毒蛇,蛇头一致朝着赵玉清,各自张口吐信,凶相毕露,恨不得吞下他。原处不动,赵玉清周身金光闪耀,九头神龙分列九方,展露出雄浑霸气,凝聚成一个神圣结界,将蛇魔的攻击牢牢阻隔在外。觉察到赵玉清的反抗,蛇魔并不气馁,万千绿芒迅速融合,以某种诡异的方式,组成了九条属性阴暗的巨蛇,有针对性的发起了强攻。如此一来,双方的交战变成了蛇龙之间的较量。赵玉清的腾龙九变遇上蛇魔的绿魅巨灵,到底谁强谁弱呢?时间在交战中走远,五色天域、应天仇与腾龙谷之间战火不断,三方各怀目的,各尽全力,宛如一个解不开的死结,正越缠越紧。期间,重伤的黑金刚趁机离去,在场的交战双方,状况起伏不定,但大致保持着一个僵持的格局,并无太过明显的优劣。这样的形式对双方皆是不利,可谁也难以在短期内扭转局面,因而这时候,双方的情况显得有些特别。当然,腾龙谷一方还隐藏了部分实力,有能力扭转局势。可赵玉清并没有那样做,这让观战的马宇涛与屠天都十分不解,搞不懂赵玉清的心。暗处,冰天等人也是满心疑惑,几次想要露面协助大家,却都被雪山圣僧制止。如此,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交战的双方陷入了苦战,彼此各尽所能全力对决,僵持的局面出现了一些变异。其中,最为明显的要数林凡与薛峰二人。之前,薛峰一鸣惊人。可面对雪隐狂刀之后,赤手空拳迎战落雁刀,局势很快就有了变化。此前,黑金刚与薛峰交战,那是硬拼硬。如今,雪隐狂刀知道薛峰拳法厉害,有意避重就轻,这让薛峰有力无处使,原本的长处顿时落空,自然是压力大增。至于林凡,他与白头天翁之战,也今非昔日。之前,白头天翁无心伤人。可如今,白头天翁迫于形势,不得不狠下杀手,其攻击强度猛然倍增,这就使得林凡压力暴涨,不一会儿就相形见绌,陷入了困境。面对这种情形,林凡奋力反击,虽然力所不及,但却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恐惧。然而实力的悬殊注定了最终的输赢。林凡虽有飞龙鼎在身,可长时间处于不利境地,一来身心疲惫,伤势不轻,二来强敌势猛,也不曾给他喘息的机会,这就使得他空有神器也没有机会发挥。如此,在一番苦战之后,林凡被白头天翁一掌震飞,当即重伤吐血。那一刻,观战的马宇涛与屠天皆是大惊,两人顾不得守护冰雪老人与楚文新,双双朝白头天翁扑去。暗处里,玲花激动无比,就欲现身查看林凡的伤势,却被雪山圣僧强行制止。那一刻,白头天翁欲乘胜追击击毙敌人。可马宇涛与屠天的加入,却阻碍了他的大计。同时,其他几位交战的腾龙谷高手在察觉到林凡受伤之后,都不由自主的扭头关注,毕竟林凡有着另一层身份。趁此时机,五色天域的四大神将加强了攻势,企图趁机重创敌人。可就在此时,赵玉清突然脸色一变,毅然下令道:“所有人撤退,速速回到我身侧。”抽身而退,赵玉清抛下蛇魔,回到了冰雪老人与楚文新附近。场中,交战之人又惊又奇,谁也想不到赵玉清会在此刻下此命令,大家都不由一愣。随即,方梦茹、斐云、雪人、薛峰、马宇涛、屠天、林凡等人迅速惊醒,连忙退回到赵玉清身边,眼神不解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这边,五色天域的四大神将齐聚一起,彼此面面相觑,都搞不懂赵玉清在玩什么把戏。数丈外,应天仇也是一脸好奇,正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等待着揭晓谜底。“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看着一脸凝重之色的赵玉清,方梦茹忍不住询问。一旁,马宇涛等人密切关注,都显得十分关心。赵玉清脸色阴沉,目光凝视着正前方,隐然流露出几分忧虑,轻声道:“等待已久的宿命,此刻已然来临。”这话有些神秘,听得众人一头雾水,根本搞不清是怎么回事。马宇涛一脸焦急,追问道:“谷主,你就不要给我们打哑谜了,有什么事情你直说便是。”屠天道:“事到如今,谷主难道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言明?”方梦茹道:“师兄,你就说吧。”长长一叹,赵玉清苦涩的道:“你们难道不曾发觉,天空的雪花已停止运行。”众人一愣,抬头凝视,果然发现洁白的雪花正停顿在半空之中,宛如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控制,已静止无声。蛇魔等人与应天仇察觉到这一情形,各自脸上也露出了惊骇之色,显然被这种怪事所震惊。光天化日之下,在场高手如云,事先竟无一人察觉到这一情况,这怎能不让蛇魔与应天仇等自负不凡之人感到吃惊?当然,腾龙谷那边的众人也是大感诧异,大家举目四望,寻找着那力量的来源之地。可惜任由众人怎么找寻,也找不出背后的神秘人物,这无疑晴天霹雳,镇住了众人。届时,在场之人目光齐聚,大家一致看着赵玉清,发现他脸色奇异,似乎知晓某些众人不知道的事情。知道大家都看着自己,赵玉清依旧毫无反应,目光直直的看着远方,眼底时不时会闪过一些忧虑。这一刻,四周一片寂静,连风都悄然远去,唯有众人那焦急的心跳声起伏不定。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玉清的沉默犹如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众人心头,让人挥之不去。四周,悄无声息,十分平静。那股神秘的力量依旧存在,似乎正预示着某件事情。神秘、诡异,让人心惊,未知变化让人惊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在场众人除赵玉清外谁也不知,这无疑给现场的气氛增添了几分神秘。这一次,未知的力量介入此地,其目的为何,结局如何,将直接关系到整个冰原甚至天下的利益。届时,五色天域会有什么反应,腾龙谷又将做出什么决定,一切都有待时间去揭晓谜底……寂静的时光无声过去,天空的雪花依旧不停。在经历了太玄火龟的洗礼后,冰原遭到了极大的破坏,可守护在天麟身边的新月等人却是信心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之心。第五十四章风幽来袭此刻,瑶光负责巡视,新月与其他五女护在天麟四周,一边凝神调息,一边结界防护,随时留意这个四周的动静。之前,天蚕率领腾飞与彩蝶仙子前来闹事,试图抢走天麟的尸体。后因太玄火龟的出世而匆匆离去,这让新月等人一直搞不懂个中原因。如今,一炷香时间过去,宁静的四周气氛压抑,给人一种风雨前夕的不祥感觉。微微皱眉,悬浮半空的瑶光侧身看了一眼新月,随即目光移到江清雪身上,轻声道:“三天的时间若是一直这样等待,那将是一段很漫长的岁月。”江清雪苦涩道:“只要天麟平安无事,再漫长的岁月我也不介意。”林依雪一脸忧虑,幽幽叹道:“就刚才天蚕的表现来看,只怕这三天不容易过去。”牡丹安慰道:“不要灰心,我们要对自己有信心。”语毕,瑶光突然身体一震,脱口道:“大家小心,有人靠近。”众女闻言提高警惕,纷纷把目光移向四周,认真的留意着每一寸区域。很快,一股阴森的气息传入众人心底,大家都感应到了那股气息的存在,可却很难捕捉到它的确切位置。届时,新月眉头皱起,沉声道:“这是九幽一脉地狱使者风幽的气息,大家切忌小心警惕。”林依雪闻言一惊,脱口道:“九幽一脉,这可是极端诡异的敌人。”江清雪道:“不管什么样的敌人,我们都必须面对。”瑶光在得知来人的身份后,冷哼道:“只要他敢现身,就让他有来无回。”牡丹比较冷静,提醒道:“风幽竟然敢来,必然有所考虑,我们不可过于大意……”是时,八宝突然轻啸一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瑶光一闻其音便知其意,解释道:“八宝提醒我们,风幽已进入一里区域内,让我们格外小心。”玫瑰此前一直不语,在听了瑶光的话后,缓声道:“风幽的潜伏方式很别致,但却逃不过我们的眼睛。”江清雪惊喜道:“玫瑰,你能查出风幽的确切位置?”玫瑰冷冷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残酷之情。牡丹接过话题,轻声道:“玫瑰出自黑池玄域,擅长空间搜寻之术。除开极少数特例外,一般人根本逃不过她的搜寻。当然,五色天域原本就擅长空间法诀,只是黑池玄域在这方面有其独到之处。”林依雪诧异道:“这样说来,你也能感应到风幽的确切位置?”牡丹点头道:“是的,一般的人物,我都能感应到。只是在某些关键时刻,不如玫瑰那般专业。好了,风幽已潜伏到了五十丈外,是该出手之时了。玫瑰,这次就交给你吧。”点头不语,玫瑰一闪而逝,下一刻就出现在左前方五十丈的一处冰层裂缝前,周身泛起了淡红色的光晕。届时,附近的区域染上了那层光晕,投射出一些隐藏的东西,其中就包括一个暗黑色的身影。觉察到自己败露了形迹,黑影突然朝后退去,以之字形的方式快速闪避,试图摆脱玫瑰的锁定。轻哼一声,玫瑰如影随形,任由黑影千般变化,万般躲避,始终无法摆脱玫瑰的追击。这些,仅仅一瞬。当玫瑰再次停下身时,风幽已主动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仔细看,风幽颇为神秘,周身黑雾迷茫,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根本看不到任何细微的表情。凝视着风幽,玫瑰眼神冰冷,就宛如在看一个死人,没有任何表情。风幽有些心惊,他多少了解一些玫瑰与天麟的关系,但却想不到玫瑰因为天麟的死,而变得如此凌厉。微微偏头,风幽看了一眼其他人,嘿嘿阴笑道:“情深意重啊,可惜徒劳无益。”玫瑰冷喝道:“住嘴,你来有何目的?”风幽嘿嘿道:“你都叫我住嘴了,我还怎么回答你?”玫瑰哼道:“不回答也行,我直接送你去死。”微光一闪,玫瑰悄然逼近,右手一掌挥出,掌心红光涌动,化为一朵艳丽的玫瑰花,朝着风幽额头处飞去。惊呼一声,风幽的身体突然散开,化为一阵幽风,使得玫瑰的一掌无处着力。微微皱眉,玫瑰转身继续攻击,手心的红花脱手飞出,正迅速的膨胀变大,席卷四周的空气。风幽冷笑一声,隐于无形,分散的幽风无处不在,这让玫瑰颇为头疼。瑶光见此飞身而至,对玫瑰道:“这是九幽一脉的诡秘之术,还是让我来收拾他。”玫瑰迟疑了一下,似乎想说点什么,可随即便恢复了冷静,无声的离开。察觉到瑶光出面,风幽颇为惊讶,讥讽道:“很不错的车轮战法。”瑶光冷笑道:“你说这话,是不是表示你有些害怕,不敢与我交锋啊?”风幽冷哼道:“瑶光,你不要自视过高,我可没把你放在心上。”瑶光眼眉一挑,质问道:“是吗?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身体一晃,瑶光拔身而上,周身金光四散,开始催动体内佛法。四周,耀眼的金光旋转回荡,化为无数细小的佛印,朝着四下散开。风幽见此轻蔑一笑,身体就地一转,化为一道漆黑的风柱,正急速膨胀。同一时间,风幽的声音从风柱中传来,带着几分不屑与孤傲。“区区佛法,你以为就能奈何我吗?”瑶光眼神如刀,阴森的看着风幽,冷然道:“能与不能,试过就知道。”眼光微动,攻击突发。瑶光在施展佛法的同时,竟然以魔宗心欲无痕发起了偷袭,这让风幽大感意外。届时,风幽所化的风柱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旋转,并发出怨毒的咆哮。瑶光阴森一笑,身体突然逼近漆黑的风柱,以逆向旋转的方式开始高速转动,从而产生旋转的气流,开始朝中间挤压。如此一来,风幽旋转所产生的外放之力与瑶光旋转所产生的内压之力相遇,二者间你争我抢当仁不让,眨眼就引发了剧烈爆炸。轰隆隆……一阵巨响,四散的火花在烟雾中散去,露出了双方的情况。瑶光周身金光闪耀,朝后退开数丈。风幽身体悬空而立,周身黑雾起伏不定,看样子吃了败仗。“九幽一脉的地狱使者,原来也不过这样。”语含讽刺,瑶光冷冷的道。风幽有些气恼,恨声道:“瑶光,你不要猖狂,你的底细我完全知道,你还奈何我不了。”瑶光冷笑道:“大言不惭,我今天就让你把命留下。看招。”双手高举,瑶光周身佛光翻滚,在他的控制下迅速形成一尊金佛,悬浮在瑶光头顶之上。金佛一现,佛光普照。天空的雪花瞬间停止,出现了一幕寂静无风的景象。风幽身体一晃,在佛光的照耀下颇为不安,口中传出低沉的咆哮。翻身激射,风幽回旋游荡,刻意躲避着佛光的纠缠,以高速移动的方式吸引瑶光的注意力,找寻瑶光的弱点。作为九幽一脉的地狱使者,风幽的地位很高,对于瑶光的经历十分了解,因而出手之时异常警惕,不敢贸然出击。原本,风幽隐匿而来,就是为了避免引起瑶光的注意。谁想玫瑰与牡丹擅长空间之术,轻易就破坏了风幽的计划,使得他只能现身相见。悬浮不动,瑶光专心催动佛法,以佛光为武器,全力追逐风幽的行藏。作为瑶光来讲,他一身精通佛魔之术,有一位知识渊博的师傅,对世间很多奇异门派都有深厚的了解,九幽一脉也有涉及。就瑶光了解,九幽一脉的力量阴柔而诡异。当年巫神就是获取了九幽之力,才拥有了惊天动地之力。如今,巫神死去,九幽之力又还回九幽,这就使得九幽一脉拥有可怕的实力。想到这里,瑶光心念一转,脑海中泛起了一个念头,立意速战速决。有了决定,瑶光周身佛光汇聚,先前扩散的佛光此刻自动回流,宛如一种靓丽的色彩,在瑶光身体表面镀上了一层金粉。那时,附近万物静止,寂静的时空隐隐传来一种声响,在每个人心底升起。那是一种很奇特的声音,耳朵听不见,可心里却会自动回响,让人挥之不去。刚开始,这声音很轻微,让人听不仔细。可随着时间的过去,那声音越发清晰,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那是佛家诵经禅唱之音。对此,牡丹、玫瑰、新月、舞蝶都不甚了解。江清雪与林依雪因为家学渊源,倒是有所见地。至于风幽,他由于忌惮瑶光而选择了高速移动,可心底的声音依旧与常人无异。那一刻,风幽突然惊呼一声,厉吼道:“可恶!你竟然修炼成了佛家的透心禅音,我不会让你如意的。”第五十五章生死之战怨毒的声音宛如诅咒,在发出之后,迅速引起了四周景象的变异。原来,风幽在察觉到无处可比后,选择了正面攻击。那些幻化移动的身影迅速变成一朵朵黑色的莲花,分布在瑶光四周,形成一个黑莲阵法,自动的运行,朝内收紧。届时,只见无数的黑色莲花朝着瑶光涌去,黑莲之间幽光闪烁,彼此连成一体,形成一个漆黑的光罩,很快就淹没了瑶光所发出的光芒。察觉到风幽的攻势,瑶光并不心急,身上的气势正以成倍激增的速度上扬,很快佛光就压下了黑莲,将近身的莲花全部吞噬。风幽现身半空,怒视着瑶光的身体,口中厉啸不断,一个劲的催动法诀,让外围的黑莲前仆后继。如此,持续的交战在双方之间继续,金色的佛光与黑色的莲花水火不容,接触面上火花四溅,电闪雷鸣。看着这一切,江清雪颇为担心,低声自语道:“瑶光一定会胜利。”林依雪安慰道:“师姐放心,瑶光哥哥可是当世绝顶高手之一,比啸天叔叔还厉害,他一定能收拾敌人。”江清雪迟疑道:“可风幽是九幽一脉的地狱使者,我们都不了解他的具体实力。”舞蝶道:“风幽的力量阴柔诡异,若以冰原常规法诀来应对,那必然要吃大亏。瑶光以佛门之法与之抗衡,正好属性相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江清雪轻叹道:“希望如此。”新月、牡丹与玫瑰沉默不语,三女一边关注着交战的情况,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如此,时间在交战中过去,当瑶光与风幽之战进入白热化阶段时,周遭的景色出现了极大的变异。远远看去,辽阔的冰原上升起了一黑一金两团光云,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半空,瑶光周身金光如日,数不尽的金色佛光层层外散,形成了一个金光区域,一尊巨大的金佛宝相庄严的盘坐其内。对面,风幽全身黑芒流转,漆黑的雾气翻滚如浪,在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空间,数不尽的厉鬼冤魂飞来飞去,宛如一尊大魔神,在黑雾中时隐时现。附近,狂风呼啸,闪电霹雳。佛光与地狱幽风彼此排斥,每一次接触都会产生剧烈的爆炸,引发出大量的火花与光芒,在明灭不定的半空中演化成各式各样的图案,让人紧张而又刺激。外围,观战的新月等人各自在身外设下防御结界,担忧的注视着场中的情况,等待着最终的结局。悬空而立,瑶光脸色阴沉,对于风幽的实力大感意外,心中有股沉甸甸的感觉。交战之初,瑶光其实有些轻敌,认为风幽即便厉害,也绝非自己的对手。如今,一番交战之后,风幽拿出真本事,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端的是让人瞠目结舌。这一刻,瑶光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为什么天麟与玉心联手,最终都不曾逃过死劫。原因就是张帆的实力比大家想象中要强盛。眼前,风幽虽非张帆,但实力绝不比张帆逊色。要想打败他,那也绝非易事。同一刻,风幽心里也是杂念丛生,对于瑶光的强大感到十分吃力。双方的一战其实不算公平,因为风幽大致了解瑶光的实力,可瑶光却不甚了解风幽的实力。这样,风幽在某方面占了优势,却也有了心理压力。如今,风幽别无选择,全力一击,动用了所有力量,引地阴之力化为漫天黑雾,营造出阴森恐怖的气势。天空,呼啸的闪电如一道道催命的利刃,推进二者间的进程。当双方的力量一触即发时,瑶光突然开口,以冷酷的声音问道:“风幽,这一战你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九幽一脉?”风幽嘿嘿笑道:“你觉得这有区别吗?”瑶光哼道:“若然我告诉你,我这次出手代表陆云,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呢?”风幽一愣,沉默不语,显然陆云二字对九幽一脉有着特别的震慑力。等待了片刻,瑶光见风幽不语,继续问道:“你来,可是九幽之主授意?”风幽恨声道:“你何必明知故问?来吧,我们就在此一决高低,让我瞧瞧你到底有多大本事,敢代表陆云。”语毕,风幽突然厉吼一声,双臂猛然高举,夹着毕生之力控制身后的黑雾,使其化为一尊大魔神,朝着瑶光冲去。双眼微眯,瑶光心神一震,扣诀胸前的双手朝天高举,掌心金光流转,在头顶交汇纠缠,形成一道朝天光柱,呼啸一声直射九天而去。这一幕眨眼即逝,随后九天之上金光倒射,一蓬璀璨的光芒铺天盖地,化为无数金佛,自动有序的组成了一个诸天神佛大阵,以独有的方式,夹至圣之气而来,如一张光网束缚住了风幽所发出的大魔神。届时,乌黑发亮的大魔神遇上金光闪闪的神佛大阵,双方属性相反,力量相对,各有各的优劣。首先,大魔神相对独立,是一个庞大的个体,力量的强弱与身体的大小成正比。其次,神佛大阵在数量上占据优势,虽然每一尊神佛个体较小,但综合起来,配上阵法的运转,吸纳天地至圣之气,从而产生惊人的束缚力。这样,二者各有各的特色,到底谁能获胜呢?作为交战中的两人,风幽与瑶光皆非寻常之辈,简单的招式对他们而言,已失去了某种意义。他们注重的是力量的运用与控制,谁能更好的运用自身的力量,谁就有机会获胜。当然,各自的实力悬殊也是一个衡量标准。瑶光在力量上,要强盛一些。这一点,风幽心中有底,但他却并不惧怕,因为九幽一脉的力量源于地下,只要在地面交战,风幽就占有绝对优势。天际,狂风肆意,黑云翻滚。金色的佛光与黑色的幽风持续撞击,从点到面,在扩散至整个区域,使得交战场中火花飞溅,闪电不停。半空,轰隆隆的雷鸣震天动地,连绵不断的爆炸推动着结果的来临。瑶光与风幽咬牙坚持,各自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可是谁也不曾放弃,都源源不断的提升体内真元,试图把对方压下去。外围,观战的六女十分担心。江清雪还一度想要冲上前去协助瑶光,但却被林依雪制止。新月脸色平静,对于风幽的实力虽然震惊,但却丝毫不惧,显然这样的事情早就在她的预料之内。牡丹微微皱眉,大度聪慧的她并不担心瑶光有危险,而是在考虑此后还会出现多少敌人。玫瑰与舞蝶沉默不语,两人目光奇异,隐然都藏着心事。林依雪控制着天麟的身体,负责看守天麟,并劝导江清雪。时间,随着交战而延续。当双方逐渐适应了第一轮猛烈的攻击后,场中的情况出现了一些变异。首先,风幽所御驾的大魔神受到攻击后,体型有所减小,这是力量受损的表现。其次,瑶光控制的神佛大阵也出现了呆滞的现象,那是佛光与幽风交战后,力量损耗的表现。从这里可以得知,双方这一战目前暂时处于僵持格局。这一点,出手的二人心里有底,双方都在思索对策,以其尽早打破僵局。半空,瑶光脸色阴冷,冰冷的目光凝视着风幽,眼底闪过一缕残酷之情。面对眼下的情形,瑶光心里还有犹豫,他一直在隐藏实力,为的是更好保护天麟的安危。就目前的形势而论,风幽的到来只是一个开始。随后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情,瑶光心里根本没底。为了保存实力,瑶光一直不曾全力施为。可此时此刻,他若继续隐藏实力,就必然会拖延时间,这对保护天麟而言,也是极端不利。想到这里,瑶光不敢迟疑,冷漠的眼神一闪而逝,随即便闭上的眼睛。那一刻,瑶光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金光大盛,数不尽的佛光坏绕其外,配上清晰的佛音,顿时笼罩了天地。届时,凡佛音所致的区域,都有佛光罩顶,至大至圣的佛法之力开始净化世界,消灭一切阴森邪恶之力。察觉到瑶光的举动,风幽显得烦躁无比,他已然封闭六识,可心底的佛音却挥之不去,严重影响了他的发挥。四周,滚滚黑雾在金色佛光与满天佛音的迫害下迅速减退,露出了大魔神的本体,发出了凄厉的怒吼声。如此情形,让观战之人大感惊喜。可风幽却恼怒无比,口中发出怨毒的嘶吼声。翻身而落,风幽虚幻不定的身体落在了地面,慢慢凝聚成一个实体,形成一个黑影。蹲身盘坐,黑影原地转动不息,双手急速挥舞,掌心发出漆黑的光芒,形成在地面形成一道黑色的旋风,正持续暴涨,朝天而起。第五十六章锁魂现身这一幕大约持续了片刻,随即就见一道黑色的风柱拔地而起,宛如黑龙般围绕在大魔神身外,撕碎了靠近的佛光与佛影。旋身而起,风幽出现在黑龙头顶,眼神怨毒的看着瑶光,厉声道:“想赢我,你还没有那个本事。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九幽一脉的地狱风暴,让你知道谁才是世上最强的存在。”语毕,风幽狂叫一声,黑色的身影突然碎散,宛如消失的尘埃,融入了四周的黑雾之内。是时,黑色的狂风肆虐天地,数不尽的怨魂厉鬼飞舞纵横,夹着至邪之气朝外围冲去。瑶光双目紧闭不问世事,可对于风幽的反击却了然于心,当即做出了回应。附近,金光开始转变频率,以更高的频率,更强的气势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收紧。眨眼,佛光与怨魂厉鬼相遇,两种不同属性的力量瞬间激化,从而导致毁灭的产生。那一刻,大范围的爆炸在观战之人的眼中起伏不定,持续的闪电雷鸣震动天地,引发了九天飓风,毁灭了周遭了一切。“大家小心,速退!”察觉到不妙,新月当即发出提醒,带着五女与天麟的尸体,迅速朝后退离。同一时刻,交战中心,风幽发出的至强一击遇上瑶光的佛光佛音,当即产生连环爆炸,引发了彼此间那累计的强大真元,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半里的超大光球,轰然一声便终结了一切。那一刻,一股震荡之力传遍天地,带着几多幽怨与不平,消失在天际。场中,持续的爆炸瞬间停息,扩散的气浪如毁灭的光波,所到之处无坚不摧,留下了让人触目心惊的场景。当狂风散去,冰原恢复了平静。只见交战区域内,地面原本凹凸不平的冰层此刻已掌平如水,足足降低了三丈,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圆,覆盖了方圆数十里。这个圆心,是一个直径超过三里的巨大深坑,见证了当时的一切,也述说了交战所遗留的痕迹。半空,瑶光已不见踪影,但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风幽此时已化为了一缕幽影,淡淡的黑气时隐时现,仿佛随时都可能被风吹去。远处,新月六女脸色震惊,正迅速赶回,目光搜寻着瑶光的身影。天际,八宝微微低鸣,在六女赶到之际从天而降,背上正好站着瑶光,脸上苍白无血。悬空而立,风幽时隐时灭,眼神若有若无,正凝视着天际。对于附近的六女,风幽宛如不觉,他只是默默的看着瑶光,隐然含着几分伤悲。立身八宝背上,瑶光正接受八宝的灵气滋润,脸色很快就有所好转,神情显得颇为淡定。目光轻移,瑶光先是给了江清雪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凝视着风幽,冷然道:“地狱风暴确实不错,可惜你的力量还弱了一些。”风幽恨声道:“瑶光,你休要得意,若是换成二十年前的你,这一战输的是你。”瑶光不置可否的道:“时光总是会改变一些事情,二十年前九幽之力还在巫神体内,那时候你又算什么东西?”风幽怒笑道:“不错,二十年前我确实没有名气。可二十年过去,这一次鹿死谁手还很难确定。”瑶光道:“以后的事情已经与你没有关系,你还是乖乖认命,下地狱去吧。”风幽厉声道:“瑶光,你们守着天麟的尸体,必然会走向毁灭,我在下面等着你。”你字出口,风幽突然一闪而逝,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众人眼里。瑶光见此微微皱眉,还不及开口,就闻玫瑰道:“想走,那得问过我才行。”微光一闪,玫瑰一闪而现,手心多了一团黑色的光影。“可恨啊,我主不会饶恕你们!”极力挣扎,风幽在难以逃脱的情况下,发出了诅咒的怨毒之语。玫瑰冷冷道:“闭嘴,我先灭了你。”红光一闪,黑雾散去。玫瑰手心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轻易就击碎了风幽脆弱的防线,直接作用于他的元神,使得他发出凄厉的惨叫之声。看着一脸冷漠的玫瑰,瑶光轻声道:“风幽源于九幽一脉,元神之体不同常人,你这样很难将其消灭。”玫瑰不语,连续三次加大力度,可依旧毁灭不了风幽的元神,这才收回了攻势,询问道:“那我们如何处置此人?”瑶光看了看众女,沉吟道:“把它交给新月,天璃剑应该可以斩灭他那不灭的元神。”玫瑰毫不迟疑,将手心风幽的元神递到新月面前,等待着她的反应。微微颔首,新月轻喝一声,手中天璃神剑一闪而落,瞬间便击中风幽的元神。那一刻,风幽狂吼半声,还不及发出咒怨,就被至圣之极的天璃剑所灭。至此,九幽一脉的地狱使者终于回到了属于它的地狱,从此再不会扰人清静。收回神剑,新月看了一下附近,轻声道:“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我们得更加小心。”林依雪道:“只要我们齐心,相信不会有什么事情能难倒我们。”玫瑰与舞蝶点头不语,新月与牡丹则苦涩一笑,显然心情不如林依雪那般平静。江清雪来到瑶光身侧,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要不要紧?”瑶光笑了笑,柔声道:“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江清雪道:“那刚才……”瑶光含笑道:“姐姐多虑了。刚才一战,我虽然受伤不轻,但有八宝为我疗伤,加上奈何珠在身,我很快就会没事。至于风幽,他的实力超乎想象,这让我差一点吃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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