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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澳门今晚开奖结果+开奖步,同时……王冥的声音,欣慰的响了起来:“北野风,我总算没有看错你,既然事情与你无关,那咱们之间的事,就算了了!”什么!听到王冥的话,北野风不由的一愣,随后猛的爬了起来,急切的吼道:“这……这怎么成!你这样的话,我会愧疚一辈子的!”呵呵……听了北野风的话,王冥不由摇了摇头,头也不会的道:“如果你真要弥补什么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现在不成,等我伤好了以后,你多陪我打两场,就什么都有了!”说着话,王冥再次迈开脚步,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与此同时,北野风眼睛一亮,以为王冥是要等伤好了以后,再痛揍他一顿,以弥补他的过错呢,于是大声吼道:“好!就按你说的,咱们一言为定!”听着北野风兴奋的喊叫声,王冥不由微微一笑,大步的朝教学楼走了过去……第五十四章自习风波铃……剧烈的铃声中,每一个教室的门口,都出现了大量的人影,这是第一节晚自习后的景象,由于晚自习的每节课都是一整个小时,所以一下课,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跑了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凉风习习中,王冥惬意的靠在椅子上,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耳中听着远处隐约的音乐声,脑海中不由的想起了雪嫣,昨天的这个时候,雪嫣正甜蜜的和自己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呢,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坐在教室里。回想着和雪嫣之间的甜蜜小动作,一时间,王冥不由的痴了,昨天的这个时候,雪嫣正亲昵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温柔的将一颗苹果,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一一喂到王冥的嘴里,而王冥,则舒适的靠在枕头上,一边吃着苹果,一边不忘了在雪嫣的身上卡油!回想起雪嫣那柔软如棉,而且充满弹力的肌肤,回想起自己偷袭她私密处时,雪嫣那娇俏可爱,俏脸润红的娇态,一时间,王冥不由的露出了甜蜜的微笑!冥哥哥!正在王冥陷入甜蜜的回忆中的时候,下一刻……一道娇脆的声音,在王冥的身边响了起来,愕然回头看去时,只见青春美丽的雅欣,正满脸甜笑的站在自己的身边,双手朝自己递了过来!“冥哥哥!我买了雪糕,你要吃哪一个?”甜笑着看着王冥,雅欣甜甜的道!看着雅欣甜蜜的笑脸,看着雅欣手中的雪糕,一时间,王冥心里不由的一沉,歉疚之情,猛然从心底升了起来,自己过去一个月的所作所为,怎么对的起对自己一片痴情的雅欣啊!冥哥哥!看着王冥一脸自责的样子,雅欣惊讶的叫了一声,惊恐的道:“是不是哪里痛?你快告诉我!如果不成的话,还是赶快去医院吧!”微笑着摇了摇头,王冥内心一团混乱,他很清楚,他爱的还是雅欣,但是对于雪嫣的温柔,他也无力拒绝,甚至还无比的怀念!王冥无法理顺自己与雪嫣的感情,他不知道那是爱,还是其他的什么,他只知道,和雪嫣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很快乐,很消魂就,象是在梦中一般,一切都美好的象个神话!可是,无论与雪嫣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在他的心里,深爱的依然是雅欣,也许是先入为主,也许是其他的什么,要知道,雅欣可是他的初恋啊!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是很难用语言表达清楚的!呼……轻轻呼出一口气,王冥散发出了一个庸懒的微笑,一个月以来,他欠雅欣的太多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是该好好弥补她了!想到这里,王冥柔声对雅欣道:“随便好了,哪一个都可以,只要是凉的就可以了!”恩……微微思索了一下,雅欣煞有其事的来回看了看两只手中的两只雪糕,最后……终于将一只粉红色的朝王冥递了过来,柔声道:“那这个给你吃吧!”看着雅欣不舍的样子,王冥很明白,她一定是选她最喜欢的那一个,然后给自己吃,不过事实上,对于王冥来说,其实是一样的!微笑着摇了摇头,王冥指了指那个紫色的雪糕道:“不了,我还是吃这个紫色的吧!”果然,听了王冥的话,雅欣不由露出欣喜的笑容,先是将紫色的雪糕递到王冥的面前,让王冥咬了一口,随后……自己也将分红色的雪糕递到嘴边,美美的咬了一小块下来!一时间,两人相对而坐,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起来,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本来……这样温馨的一幕,绝对很感人,可是事情会是这样吗?哼……看着王冥与雅欣你一口,我一口的甜蜜样,教室的右边,靠墙的位置上,一个带着眼镜,面容英俊帅气的男孩,痛苦的蹂躏着手中的书本,目光恨恨的看着王冥,目光中散发出怨毒的光芒!王冥不是没有感觉到他的注视,只不过……类似的目光,真的太多了,最少有十来道,他注意得过来吗?而且……人家只是看而已,又没做什么,他想发作也发作不了啊!与此同时,雅欣内心的喜悦和幸福,也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一对有情人,相对而坐,吃着甜蜜的雪糕,有时候,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也会很浪漫的!夏天的天气,是很炎热的,只吃得几口,两只雪糕的外表便纷纷融化,如果不解决一下的话,很快就会糊涂成一片,一一滴落下去的!见到这一幕,雅欣不由为难的看了看手中的雪糕,羞涩的看了王冥一眼后,猛的张大了小嘴,将那只粉红的雪糕,整根的吞进嘴里,然后双唇用力,将雪糕周围融化的部分全部掳进了嘴里,甜蜜的眯起眼睛享受了起来……呃!见到这一幕,王冥的某一个部位立刻就直了!说真的,当你面对面的,看着一个女孩子吃那种柱状的雪糕,尤其是她将整支柱状的雪糕,完全吞进嘴里,然后在吸允着拉出来的时候,能够保持平静的男人,不是阳痿就是太监!看着雅欣享受的将那只粉红色的雪糕进出她那嫣红的嘴巴时,当场便硬了!老婆!热辣的看着雅欣,王冥低沉的道:“你看……我的那根冰棍也不成了,你是不是……”听了王冥的话,雅欣不由看了看紫色的冰棍,微微愣了一下后,俏脸迅速变的通红,因为……相对来说,这跟紫色的冰棍,更接近与男人的某一个部位,长短,粗细,几乎完全一样!本来还没什么,可是自从那天看过雪嫣试图对王冥做的事情后,再看着这根紫色的家伙,雅欣如何还能平静对待!在雅欣的眼里,这根冰棍,已经不再是冰棍了,而是变成了王冥身体某处的那一根……想到这里,雅欣羞红着脸,剧烈的摇头道:“你讨厌啊冥哥哥……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羞死人啊!”恩!听了雅欣的话,王冥不由一愣,朝周围看去时,瞬间捕捉到了十几道淫荡的视线,见到2一幕,王冥深以为然,如果让雅欣这么当众表演,那他可亏的太大了!想到这里,王冥失望的点了点头,从雅欣的手里接过了紫色的冰棍,正准备吃的时候,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在不王冥不洁的思想下,这冰棍简直不能吃了,不然的话,岂不是……想到这里,王冥郁闷的转过身,愤怒的将紫色的冰棍从窗户扔了出去,他妈的……刚才他竟然吃了这个家伙半天,现在想起来都恶心!看着王冥愤怒的表情,雅欣怎么可能会猜到他心中龌龊的思想,以为王冥是因为自己不肯答应他而生气了呢,一时间,雅欣的脸上,不由露出了惶恐的神色!犹豫了半天,雅欣猛一咬牙,轻轻凑近王冥道:“冥哥哥!你不要生雅欣的气,如果你想看的话,等没人时,雅欣吃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吸!听到了雅欣的话,一时间,王冥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上的反应更为强烈了,可是……雅欣似乎仍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不将他逗的走火,看来是不肯罢休了!就在王冥深吸一口气的同时,雅欣的声音继续柔媚的道:“冥哥哥……如果你想的话,就算是……就算是真的……雅欣也答应你好不好,你不要再生气了!”听了雅欣的话,一时间,王冥只感到大脑中一声轰鸣,脑海中想象着那副画面,只刚一想及,王冥便悲哀的发现,自己已经走火了!第五十五章遭遇挑战浑身剧烈的颤抖了几下后,王冥只感到下身一片湿凉,苦笑着看了看一脸不明所以的丫头,王冥心情不由的大好!既然这个丫头害的自己这么惨,那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想到这里,王冥微微舔了舔嘴唇,指了指雅欣手中的粉红色雪糕道:“雅欣啊,我现在好口渴,你看……你的冰棍,可不可以给我吃一口啊!”啊!听到了王冥的话,雅欣不由惊讶的大叫一声,俏脸绯红的朝左右看了看,羞涩的道:“这……这怎么成啊,我都含过了的!”听了雅欣的话,王冥不悦地道:“这么说,你是不肯给了!”见到王冥再次板起了脸,羞涩中,雅欣不由咬紧了下唇,毅然将雪糕递到王冥的面前,内心暗道:“豁出去了,死就死吧!”得意的扫视了一周,与十几道嫉妒的目光剧烈的碰撞后,王冥满意的张开大嘴,一口将雅欣手中粉红色的雪糕咬去了三分之一,美美的吃了起来!呀!见到这一幕,雅欣不由大惊,嗔怪的道:“你怎么吃这么多啊,人家还要吃呢!”说着话,也顾不得其他,猛然将雪糕送到嫣红的小嘴边,努力的咬了一大块下来,美美的眯起眼睛,享受着雪糕的香甜!见到两人完全不做避讳,仿佛小夫妻一般的同吃一根雪糕的甜蜜样,终于……某些人再也无法忍受了!砰!一声闷响中,靠墙而坐的眼镜兄,猛的将手中那本已经被蹂躏的面目全非的课本摔在了桌子上,他知道,如果再忍耐下去的话,一切都晚了,以现在的发展来看,要不了几天,她们可能就该上床了!浑身颤抖的从座位上走了出来,眼镜兄大步的绕过了讲台,以一种一往无回的气概,径直走到了王冥和雅欣的身边!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家伙,雅欣不由一脸的疑惑,不解的道:“赵同学?你有什么事吗?”呼……呼……呼……看着雅欣绝美的面容,眼镜兄剧烈的喘息了几口,随后……毅然转头看着王冥道:“小子!你配不上雅欣,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最好离她远点,她不是你可以碰的,因为你这样的人渣,根本就不配!”什么!听到了眼镜兄的话,王冥还没发作,雅欣先不干了,怒叫声中,猛的站了起来,如果说的是她的话,也许她还可以忍耐,可是这么说王冥就不行,他凭什么这么说啊!他知道事情的经过吗?看着雅欣愤怒的站了起来,王冥不想她破坏自己完美的形象,猛的伸出手,一把拉住了雅欣的胳膊,为了这样的垃圾而失去形象,这根本就是赔本的买卖啊!见到王冥拉住自己,雅欣不解的朝王冥看去,在王冥的示意下,雅欣不悦的嘟着嘴坐了下来,她很明白,男人之间的事情,女人最好少插嘴,最起码,在外人的面前,一定要给自己男人的面子,不然的话,这样的女人是没人爱的!安抚了雅欣后,王冥转过头,平静的看着眼镜兄道:“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把话说清楚,我哪里人渣了,我哪里不配了?”哼哼!虽然震慑与王冥的威望,但是为了女人,可是有大把的男人愿意抛头颅,洒热血啊,何况这个女人,还是雅欣这种绝代的美女!微微看了雅欣一眼,眼镜兄鼓足了勇气,傲然道:“你整天除了打架外,还会做什么?天天不是旷课,就是迟到,这还不算,昨天以前,你一个月都没来学校上课,这样的你,凭什么去追求雅欣!”恩?听了眼镜兄的话,王冥不由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平静的道:“我打架,迟到,旷课,而且一个月没来上课,就是人渣,似乎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人家雅欣都不在乎,你操的哪份心啊!”你!听了王冥的话,眼镜不由一阵语塞,不过很快,眼镜便找到了说辞,鄙夷的看了看王冥,眼镜摇头道:“我说你不配就是不配,以你这种混法,你能取得好成绩吗?你以后凭什么养活雅欣?凭什么给雅欣幸福?光知道打架,除此以外,你还会什么?”这……听了眼镜的话,王冥不由皱起了眉头,他不得不承认,眼镜说的并没有错,除了打架,自己还会什么呢?开学半年了,自己有多少时间是放在学习上的?如果继续这么混下去,他连基本的物质条件都保证不了,又凭什么给雅欣幸福?难道要他吃软饭?靠雅欣养活吗?那他宁肯死了!见到王冥无话可说,眼镜顿时来了精神,连珠炮一般的继续道:“看看你穿的,这都是什么啊?破破烂烂的,你家里有钱吗?你爸爸是高官吗?如果你和雅欣结婚的话,你能买的起房子吗?”这……听了眼镜兄的话,王冥再次被堵住了,是啊……他家有钱吗?爸爸是高官吗?如果结婚的话,他用什么买房子?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难道两个人可以喝西北风过活,然后席天幕地的去谈情说爱吗?啪!啪!啪……正思索间,眼镜兄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得意的道:“对比而眼,我是中考状元,全市第一!这次期中考试,第一还是非我莫属!我的爸爸是本市著名的房地产商,家产过亿,而且本人温文尔雅,和你比起来,我就是遨游九天的神龙,而你不过是一条在臭泥中折腾的泥鳅而已!”呼!听到眼镜如此的羞辱,王冥不怒的话,他就不是王冥了,猛的站起身来,王冥眯起眼睛,阴森的道:“小子!你说什么?有胆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看到王冥凶神般的气势,一时间,眼镜也不由的有点害怕,不过看了旁边一脸愤怒的雅欣一眼后,眼镜的勇气便迅速回升,为了不让这么可爱的妹妹被恶魔摧残,他豁出去了!想到这里,眼镜猛的挺起了胸膛,强硬的道:“怎么!想打人了吗?我就知道,你除了这个,还会什么?尽管照着我的脸揍过来就是了,我不会还手的,来啊!”随着眼镜声嘶力竭的怒吼,一时间,整个教室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朝两人看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担心的看着眼镜,为他的大胆而喝彩,为他的勇敢而钦佩!呼……微微闭上眼睛,王冥呼出了胸中的闷气,他知道,揍这小子,简直就是在玩,可是如果他真揍了,那不但所有人都会鄙视他,就算雅欣,也会不失望的,有些时候,武力是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而且只会把事情恶化!看到王冥的表情,其实眼镜也怕的要死,没可能不怕的,外面都说,这家伙打架下死手,杀人都敢,他又怎么可能不怕!深吸了一口气,眼镜鼓足勇气,勇敢的道:“我不是炫耀自己家里有钱,毕竟……那不是我挣来的,没什么可炫耀的,不过……作为一个高中生,成绩就是一切,怎么样?有胆和我比比吗?就比这次期中考试,谁的成绩好,谁就是赢家,输的人就此离开雅欣,你敢比吗?”好!好!好啊……随着眼镜勇敢豪迈的状语,班级内的所有同学,都忍不住叫起好来,眼镜的卓越表现,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连王冥的威望,都不顾了!第五十六章接受挑战呼!听到这里,雅欣再也忍不住了,她可不管什么理不理的,王冥说的就是真理,与王冥作对的,就是歪理,就算王冥说鸡是扁扁嘴的,那那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其他人,她家的鸡就是这样的!至于什么钱啊,成绩啊,那都是垃圾,和生命比起来,和爱情比起来,钱算什么?成绩算什么?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罢了。看到雅欣再次站了起来,王冥紧皱着眉头,再次拉住了雅欣,雅欣愕然回头看去时,从王冥的眼睛里,她看到了王冥的心意——相信我,一切都交给我!恨恨的咬了咬牙,雅欣再次坐了下来,不过……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她却还是用憎恨的目光,看着眼镜,对于她来说,让王冥难堪,简直比让她难堪还要可恶一百倍!再次安抚了雅欣后,王冥深吸了一口气,与此同时,眼镜再次猖狂的道:“怎么了?害怕了吗?是不是不敢接受挑战啊?我早说了,除了打架外,你还会什么啊!”闭嘴!眼镜的话声刚落,王冥不由爆喝出口,听到王冥的怒吼,眼镜不由吓的浑身一哆嗦,与此同时,王冥继续道:“小子!你做人很不地道,知道吗?竟然敢拿雅欣当赌注!你把雅欣当成什么了?”我!听了王冥的话,一时间,眼镜不由的支吾了起来,刚才还觉得这是一个完美的挑衅,王冥就算生气,也拿他没办法的,可是没有想到,看似完美的计划,竟然还是有漏洞!想到这里,眼睛不由急切的朝雅欣看了过去,焦急的道:“雅欣,你不要听他胡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是把你当赌注,我只是……”算了吧……听了眼镜的话,雅欣平静的横了他一眼,不屑的道:“你拿不拿我当赌注,我一点都不感兴趣,你爱怎么样,是你的自由,与我无关!”说到这里,雅欣甜蜜的看向王冥,爱恋的道:“我在意的是冥哥哥,只要她不把我当成赌注就好了,这个世界上,冥哥哥是最懂雅欣的人了!”看着雅欣痴迷的看着王冥的表情,眼镜知道,以她目前对王冥的痴心,只要王冥勾勾手指,那她就会乖乖的跳到王冥的床上,任其蹂躏,什么要求都不会拒绝的!一想到这里,眼镜不由愤怒的红起了眼睛,恶毒的转向王冥,怨毒的道:“王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连挑战都不敢接受,我替你感到羞耻!”恩?听到眼镜的话,王冥不由邪邪一笑,上下扫了眼镜一眼后,不屑的道:“喂!我王冥是不是个男人,我怎么可能会让你知道!”说到这里,王冥轻轻搂过雅欣,柔声道:“这个世界上,只有雅欣才有资格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至于你嘛……”说着话,王冥不由上下扫了眼镜几眼,还做了一个恶寒的表情!看着王冥夸张的表演,一时间,班级内的同学都不由的笑了起来,所有人都明白,王冥是变着法的玩眼镜,暗指这个四眼田鸡是个断袖子!从小到大,眼镜还没受过这种羞辱,看着王冥不屑的表情,眼镜大声的吼了起来:“你不用插科打诨,无论怎么说,总之你是不敢接受我的挑战,你是个懦夫!”什么!微笑着看着眼镜,王冥无辜的耸了耸肩膀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接受你的挑战了,我只是说不能把雅欣当赌注,却没有说不接受你的挑战啊,只不过想换换赌注而已,怎么……你不是一定要我以雅欣当赌注,不肯的话我就是懦夫吧!”你!听到王冥的话,眼镜不由气的快要爆了,愤怒的道:“好好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你说吧,咱们用什么当赌注!”“命!我们来赌命!你敢吗?”眼镜的话声刚落,王冥便傲然吼了出来!“莽夫!你是想要吓唬我吗?”听了王冥杀气四溢的赌注,眼镜浑身猛的一颤,颤抖着道。呸!听了眼镜的话,王冥不由大呸一声,不屑的横了眼镜一眼道:“老子的命难道不值钱吗?为了吓唬你,老子会用命和你去赌?你做你的春秋大美梦去吧!”说到这里,王冥深情的低下头,看着怀中的雅欣道:“我之所以和你赌命,就是要让我的雅欣知道,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远在生命之上的,我爱她……超过自己的生命!”冥!听到王冥的话,雅欣不由的哭了出来,不顾一切的抱紧了旺冥的雄腰,头深深的藏在王冥的怀里,无论是真是假,当一个女孩子,听到这样的话语时,是没有办法不感动的!一时间,雅欣的心中,简直把王冥爱惨了,完全的失去了理智!都说,男人是靠眼睛来恋爱的,而女人则是用耳朵去恋爱的,不要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就算明知道你说的是假的,当听的时间长了,她也就信以为真了,只要你会说,什么样的女孩子都可以追到手!好!看着王冥得意的抱着雅欣,一脸挑衅的看着自己,一时间,眼镜大吼一声,疯狂的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不答应你倒显得我是孬种了,既然这样,那我们赌命就是了!”说到这里,眼镜傲然比了比自己,自信的道:“小子,在你面前的,是中考全市冠军的赵天,高一年级,连续六个月的月考冠军,我看你这一次怎么死!”说完话,眼镜断然转过身,朝自己的座位走了回去。冥哥哥!听到眼镜的话,雅欣不由骇然的从王冥的怀里抬起身来,恐惧的看着王冥道:“老天啊!你不会真的要和他赌命吧!”微微皱起了眉头,王冥不悦的道:“怎么?你怀疑我对你说的话吗?或者说……你以为我刚才跟你说的,都是为了哄你高兴的?”冥哥哥……听了王冥的话,雅欣不由的迟疑了起来,说实在的,她确实是这么认为的,难道还真要王茗为她去赌命啊,别开玩笑了。看着雅欣的表情,王冥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双手抓住雅欣的肩膀,王冥认真的道:“雅欣,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在感情上,我是永远不会骗你的,如果我说了,那就一定是真的,如果不说,那就是不能告诉你的,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你怀疑我的任何一句话!”冥哥哥!听了王冥的话,雅欣不由委屈的红起了眼睛,看着雅欣可怜的样子,王冥知道,自己不能心软,继续强硬的道:“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如果有一天,你不信任我了,或者是我不信任你了,那我们之间就已经走到了尽头了!”别!听到王冥冷酷的话语,雅欣不由的哭了出来,恐惧的道:“冥哥哥,你不要这么说,我害怕……求求你,不要这么说好不好!”哎……无奈的叹息一声,王冥凝重的道:“雅欣,你记住,如果想要我们的感情有美好的未来,那么在你发现我骗了你之前,不许怀疑我对你说的任何话,不然的话,就算不舍,我们之间也在那一瞬间完了!”说到这里,王冥猛的扭过头,朝压境的方向看去,深沉的道:“这次比赛,如果我真的输了,那我绝对会去自杀的!”第五十七章入侵事件听了王冥的话,雅欣俏脸不由一片煞白,确实……从认识以来,王冥从来没有骗过她,就算开玩笑,也不会用骗人的方式开玩笑,从认识王冥的那一天起,王冥没有在她面前骗过任何人!直到这时,雅欣才忽然意识到,原来……刚才王冥所说的一切,竟然都是真心的,也就是说,在王冥的心目中,她是比王冥生命还要珍贵的存在啊!想到这里,雅欣浑身不由的颤抖了起来,别的可以骗,但是这次的赌约骗不了人,如果王冥说的是谎言的话,那么一个月之后,考试成绩一旦出来,王冥的谎言将不攻自破!当然,也许有人怀疑,王冥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信心,可是这可能吗?赵天不但是中考的全市冠军,而且开学以来的六个月中,他也是连续六次月考的总冠军,平均成绩,比第二名高出30多分,那是一段不可逾越的差距啊!反观王冥,开学的六个月来,他都做了什么?天天打架,迟到,旷课,上课有时候还睡觉,而且最近一个月,根本就没来学校上学,这样的他,凭什么去和赵天这样的天才比!想起一个月后,王冥很可能因为输给赵天而去自杀,雅欣就不由的慌了,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她已经不可以没有王冥了,如果王冥死了的话,她……啪啪……看着雅欣惊慌的表情,王冥不由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的道:“好了妮子,对你老公有点信心好不好,之所以答应他的挑战,固然是因为我不习惯逃避,最重要的是,我对自己有超强的信心,相信我,我一定会击败赵天的!”说着话,王冥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从课桌里拿出了课本,一边翻着书页,一边对雅欣道:“老婆,为了一个月后我不用去自杀,你老公我可要用功读书了,你也快去努力吧,不然的话,考糟了的话你可就丢人了!”听到了王冥的话,虽然雅欣很担心,但是她很明白,王冥努力学一下的话,还有一线希望,可是如果不学的话,那连一线希望都没有了!且不说雅欣如何的担心,另一边……王冥认真的翻开书本努力的学习了起来,……之所以和眼镜赌命,一来是因为向雅欣表达心意,另一方面,他也是要把自己逼入绝路,所谓背水一战,不胜几亡,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才可能创造出奇迹来!虽然,王冥很恨眼镜,但是他也知道,眼镜说的都是对的,到目前为止,除了打架以外,他还会什么?家里即没钱,自己又没办法挣,而打架,除了惹事外,又有什么实际作用呢?难道……让他去当黑社会吗?如果他真的当了黑社会,以雅欣爷爷,以及父母的正直,会允许雅欣跟他?考虑到这些,王冥当即做出了决定,虽然很难,但是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努力的学上一个月,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全校第一!这不但是为了向雅欣表达心意,更重要的是,他要通过实际行动,来向别人证明,自己有能力给予雅欣幸福!时间,在王冥的专心学习中,飞快的流逝着,不得不说的一点是,王冥的智慧,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王冥对自己有信心!高中的课程很难,确实很难,但是要知道,王冥真正拉下的,其实也就是一个月的课程而已,在这之前的五个月,王冥就旷了四次课,迟到了八次而已,以王冥的智慧,前五个月,并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每次月考,在班级里都在前20名之内,全学年也可以排进前一百!不过,毕竟耽误了一个月的时间,所以……王冥必须将这一个月的损失弥补回来,然后再将过去的知识整理一下,完善一下,这样一来,王冥相信自己不会比任何人差!王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旦认准了一个目标,他就会全身心的投入进去,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去学习,到目前为止,只要王冥想要的,想达到的,还没有不如王冥所愿的!一个周内,王冥一天只睡两个小时,每天花在学习上的时间,都在20小时以上,凭借如此的努力,凭借着王冥的聪明才智,只花了一个周的时间,王冥便已经将所有拉下的功课给补了上来。由于距离考试只剩下三个周了,所以整个学校都集中了起来,因为这次的期中考试,是全市统考,所以学校非常重视,毕竟……这关系到学校在全市的排名,所以……学校连每周的假期都剥夺了,所有人都要继续上课,继续自习!星期六的晚上:所有学生唉声叹气的坐在自己的课桌旁,本来已经该放假了,可是却硬是被留在这里学习,也难怪所有人要唉声叹气,不过……再怎么叹气,既然已经来了,就还得学习!终于,第一节晚自习开始了,教室中一片寂静,雅欣偷偷回过头,朝王冥看了过去,以前……每当雅欣看过去的时候,王冥总是会第一时间感应到,并且第一时间抬起头,与雅欣对视,并且送上热情的笑容!可是自从王冥答应了那个比赛后,无论雅欣多少次回头,多少次回眸,王冥都再也感觉不到了,一脸认真的看着手中的课本,不时的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对于雅欣的凝视,竟然毫无知觉!哼!不悦的怒哼一声,雅欣心里很难受,怨毒的朝赵天看了一眼,都是这个家伙害的,雅欣还是喜欢以前的王冥,那时的王冥,眼中只有雅欣,除此以外,什么都不存在,可是现在……除了雅欣外,王冥的脑海中都是学习!不过……偷偷的再次回过头去,第一节自习才上了半个小时,但是这却已经是雅欣第六次回头了,平均五分钟一次!不得不承认,对比起以前那个吊儿郎当的王冥,现在这个带着金丝眼睛,一脸认真的王冥,更象一个真正的男人,对于雅欣来说,这样的王冥,更具有毁灭性的杀伤力!王冥的面孔,虽然并不出众,但是气质却不输与任何人,尤其是现在带上了雅欣特意为王冥买的金丝眼睛,更是显得卓越不凡,简直让雅欣越看越爱,不忍移目!不过,虽然王冥的吸引力更大了,但是雅欣却幽怨的发现,自己在他心目中被关注的程度,却直

                      妙的出现一个奇怪的人影,手中的一把长刀光芒微闪,正是自己刚刚看到的那种闪烁。仔细揉揉眼睛,酋长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个人竟然长着黑色的头发,难道是居住在冰核中的神明?神明是这个样子?自己部落最近的幸运是不是出于他老人家的恩赐?王风出来就感觉到上面的地精们,不过,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身手。在冰球中不知道身体有什么不适,顾不得其他,王风开始慢慢的检查。正在欢庆的地精们已经在酋长的命令下,静静的排在地洞的边缘,好奇而又尊崇的看着下面带给他们幸运的神。可是,除了头发的颜色以外,其他都很普通啊!王风已经检查完毕,这次被冰封后,身体上的创伤竟然已经全数的痊愈,内力更是到了一个自己无法想象的地步。变化最大的,就是充溢的经脉中那缓缓流动的真气,仿佛又让王风回到了自己刚刚学习家传真气的时候,身体出奇的协调,没有半点的差池。注意力又放到了手中的刀上,小凤凰冰封前就已经非常虚弱,经过这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冰封,会变得怎样?不过,王风马上放心了,心底刚刚听到了小凤凰的惊呼:“咦,竟然出来了!嗯,好快!”没有理会小凤凰的好快是什么意思,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妙。王风抬头看看,上面竟然是三十多丈高的一个巨大的坑。边缘站满了那种绿色的身材不大看起来很是强壮但是感觉又很胆小的种族。王风轻轻一笑,飞速的两个起落,已经到了上面。这次,就算是最不相信的地精也明白,这个能飞的家伙如果不是神的话,根本没有别的解释。在酋长的带领下,开始向着王风虔诚的叩拜。仔细看了看左右,王风能够确定,这里还是那个被袭击的平原。周围的景致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除了周围多了几个新挖开的土石堆成的小山。看到这几个小土山,王风明白,自己是被这些绿色皮肤的小家伙们从地下挖出来的。看到他们不停的叩拜,王风有些苦笑。自己如此反常的速度一定让他们误会了。所以,王风立刻回头,走到一众地精面前,伸手拉起离的最近的一个,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神明竟然如此的贴近自己,而且还和自己说话?被拉起的地精早已兴奋过度,不知所措,所以,对王风的提问没有半点的反应,只是痴痴的看着王风。王风摇摇头,看来,他们听不懂自己的话。难道,真的已经过了很久了吗?哈林的遭遇立刻在心头泛起,二十年?王风忍不住一个激灵。那个带头袭击的家伙变成了自己的样子,现在,外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形。琳达,还好吗?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这位尊贵的……阁下,请问,我可以为您效劳吗?”说的是纯正的大陆通用语,也是王风熟悉的语言。王风一个闪身,出现在声音的主人面前。声音是地精老板发出的,听到王风的问话,久在商场的老板立刻明白,自己的好运来了。这个神一般的男子竟然会说大陆通用语,而那个白痴地精又恰恰在那个时候不会说话,正是自己出头的机会。刚刚说了一句话,人影已经到了自己面前,把老板生生的吓了一大跳。“现在是什么时候?”王风劈头就问。“晚上!”虽然老板努力的迎合,但是,王风的气势太盛,老板也只能强行壮胆,回答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答案。当然,这个答案也不能算错。王风知道自己问的鲁莽,平息了紧张的心情,慢慢的问道:“布鲁斯城曾经拍卖过十几头地龙,你听说过吗?”老板点点头,这可是城中的大事,身为城民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见老板点头,王风马上接着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一年前?还是十年前?”地精老板傻傻的摇了摇头,王风心中一冷:“难道已经过了二十年?”心中失望,手上却加了劲,地精老板根本无法开口,只能徒劳的挣扎。感觉到老板的挣扎,王风心中一定。就算是过了二十年,又怎么样?自己还是能够东山再起。精灵的寿命那么长,而且白雪还在身边,琳达也一定不会有事。定了定神,放下地精老板,很抱歉的看着他急促的呼吸。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他,这会他可不能有事。终于回复了过来,地精老板稍稍向后靠了靠,这才把刚刚想要回答的话说出来:“上次拍卖地龙,不过是三个月前的事情。是一个叫做狼军的猎人组合拍卖的!”刹那间,王风忽然觉得眼前的地精如此的可爱,就连他绿色的皮肤看起来像个小鬼一般的外貌也丝毫不能掩饰他现在天使般的笑容。三个月前,原来只过了三个月而已。“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王风心中大定,开始慢慢的和眼前这些绿油油的小家伙们沟通。首先,得弄明白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吧!能为神明效劳,那可是高尚而且荣幸的事情,地精老板不等其他地精们反应过来,马上开始一五一十的向王风诉说最近发生的事情。从地精的魔法店铺,到地精部落的生活来源。三个月前如何突发的事故震塌挖掘面,如何地下的土石变硬,发现的晶核增多,到最后发现巨大的冰核等等事无巨细,全数的告诉了王风。周围的地精们也早就围拢了过来,神灵大人要听经过,经常不在场的地精老板怎么可能诉说完全,因此,经常在一些关键的地方,有无数的声音插嘴进来,给王风解释的清清楚楚。原来如此,那次神秘的事故,应该就是当天龙族集合数十头巨龙偷袭自己的那次。地下的土石变硬,和他们那次集体使用的魔法也脱不了干系。自己真是够幸运的,相对来说,那些龙族也真是不幸。谁能想到,在一向是魔法师禁区,没有魔兽,没有植物,人迹罕至的不毛之地,竟然在地下会有如此活跃的一群地精部落呢。更加重要的是,他们的生计,全部都在禁咒平原下的那些深埋的魔法晶核。下面的那个巨大的冰球,应该是和守护者同样的道理。据这些地精们所言,神器很多都是用上古巨龙的身体或者其中的一部分炼制的,那么,三个完整的巨龙应该比一个守护者还要强劲吧,怪不得那么大的范围,守护者也不过是一个试炼室那么大而已。这些地精们,一直在地下辛辛苦苦的劳作,这次挖到三头巨龙的冰核,是打算以此作为改善部落环境的基础。不过,其他的地精不知道,难道地精老板也不知道吗?上次狼军带了十几头地龙,结果如何?如果不是狼军实力出众,早已被那些贪婪而又吝啬的领主派人强行夺走了,哪里还能轮的到他们平安的拍卖。难道老板天真的以为,只凭借布鲁斯城那几个还需要靠他提供魔法晶核来提升修为和进行魔法研究的那些二流的魔法师,可以安全的庇护他吗?如果琳达他们还在的话,倒是可以考虑帮他们一把。想到这里,王风很是和颜悦色的问道:“请问,你知道那个狼军现在到哪里去了吗?”虽然不清楚为什么神明会对那个布鲁斯城的地龙拍卖非常重视,但是神明的问题还是要回答的:“尊敬的……大人,那个狼军现在还有两个人和几十个狼族的武士常驻在布鲁斯城。”回答了问题,老板还是很奇怪,到底是神明,对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都一清二楚。既然大人对狼军很感兴趣,于是地精老板又加了一句:“因为狼军驻扎在布鲁斯城中,最近城里城外的秩序好的惊人。大批的商家都在这里纷纷开设分号,而且已经连着举办了四五次大型的拍卖会。现在只要在布鲁斯城,就算你是个毫无势力的人,也可以放心大胆的拿着自己的东西去拍卖,决不会有上次地龙骑士强行抢夺地龙的事情发生。布鲁斯城已经是周围几个领主的范围内最大最好的商业城市。”原来如此,地精老板的信心居然是建立在狼军的基础上的。而且,狼军居然还有两个人在布鲁斯城,是谁?难道是丽塔和瑞查得,琳达独自一人出去寻找自己?想到这里,王风心下竟然有种迫不及待想要到达布鲁斯城的愿望。狼军还留在这里,那么那个变成自己模样的家伙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估计是因为知道仅仅是相貌根本无法瞒过熟悉自己的琳达和白雪,才让狼军留在这里的。不管什么原因,既然这次被那些龙族袭击,那么,该要回来的,一定不会留下。该他们付出的代价,一点都不会少。龙族不是号称要恢复龙族在大陆上的尊贵吗?那么就先从下面那三头巨龙开始吧!不知道三头神圣的巨龙,被一群他们从来看不起的升斗小民商贾市侩围着评头论足,讨价还价,是不是还能保持他们一贯自认的荣耀和骄傲呢?第一百五十一章聚首(下)虽然不知道王风真正的身份,但是地精们对于他们心目中的神明还是异常相信的。既然神明说让他们在这里等着,他们就在这里等着。而王风,则和地精老板一起重回布鲁斯城。一路上,地精老板速度太慢,王风实在是等的不耐烦,加上想要快点见到狼军的人,索性将瘦小的老板一把扛上肩膀,飞也似的奔去。地精老板在王风的肩膀上,只看到平整的地面飞一般的向后退去,而自己竟然没有觉得有丝毫的颠簸。扛着他的王风也没有任何的疲累或者减速,直把胆小的老板吓的心中不住的虔诚祈祷,祈祷神明保佑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浑然忘记了好像正是自己心目中的神明在扛着他飞奔。布鲁斯城已经在望,王风停止了脚步,把地精老板放下来。略事休息一下,开始进城。好像地精老板还颇有些人缘,在城门口就有好几个卫兵向他微笑着打招呼。刚刚进城没有几步,还没等王风追问他狼军的住所,就听旁边有人大喝一声:“你终于回来了!”老板吓了一跳,凝神望去,却是一个魔法师装束的家伙。地精老板数日没有出现,等待他货物的那些老主顾早已等不及。今天这个因为缺少关键的实验材料,一早就在城门口等着,希望能够等到地精老板。毕竟他不是第一个订货的人,如果老板手上有货,也不会优先给他。在这里堵就是希望能从老板手里先刮层油下来。看着老板手忙脚乱的应付心急的魔法师,王风只是冷静的站着。虽然心中也很希望马上见到琳达他们,但是,冥冥中总是感觉到他们不会出事,所以,不知道是放心自己的感觉,还是放心琳达他们的实力,总之,这次王风并不担心他们的安危。直到老板老练的把魔法师劝走,王风和老板才继续上路。这次,老板直接带着王风到了狼军的驻地。琳达最近总是心神不宁。那次和白雪出去寻找王风,只找到禁忌平原后,就再也没有了王风的任何气息。不过,琳达是不会相信王风自己出了什么事情,她更宁愿相信王风是因为突然碰上了什么不得不离开的东西,才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的。失落的琳达陪着白雪慢慢的走回布鲁斯城,在禁忌平原的边缘,碰到了一个人。确切点说,是一个化身为人形的龙族。当然,琳达和白雪并没有那种可以认出龙族的本领。龙族当然知道琳达,他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告诉琳达几句话。这些话是龙族的那个首领让他转告琳达的。因为害怕自己被琳达认出,所以他特意假托王风告诉琳达,王风碰到一个特殊的人,需要做一件特殊的事情,可能要花一段时间,让琳达安心在布鲁斯城等待,顺便调教一下那些狼族的战士。琳达不渝有它。在这个大陆上,知道王风身份来历的人可以说屈指可数,并不是什么人都知道,那个神秘的风就是王风。来人既然言之凿凿,把王风向他交待的情形述说的有模有样有根有据,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既然是王风的意思,琳达并不反对。把这个意思向布鲁斯城的城主一提,布鲁斯城主欢迎之至。不说整个狼军,就说琳达,那是什么人?那可是在布鲁斯城外三箭射死三个地龙骑士的超级弓箭手,更身为狼军的领头人,手下的那个神秘魔法师和驯兽师可都是最近如日中天的人物。那个小个子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本领,但是能在狼军中有一席之地的,用脚趾头也可以想象决不是什么普通人。这样的组合要长期留在布鲁斯城,今后还有什么宵小敢在布鲁斯城为非作歹作奸犯科?布鲁斯城主打的好算盘。这次籍由地龙拍卖,布鲁斯城已经在大陆上叫得上字号了。城外巧取豪夺的那些地龙骑士的下场,也让布鲁斯城的拍卖会名声大振。加上狼军的名号,只要宣传得力,经营得法,用不了几个月,这里一定可以成为周围几个行省最大的商贸城市。到时候,恐怕每天那些商户们上缴的税款,估计就可以让城主从睡梦中笑醒过来。狼军主动提出留下,精明的城主怎么可能不答应。原先狼军居住的那个翠宫,城主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接就给了狼军。反正他们已经住在里面,也不用麻烦搬迁了。平安无事的呆在翠宫,琳达除了操练那些狼族的武士,平日里总是喜欢一个人陪着白雪和金角说话。不过,过了几个月,没有半点王风的消息,琳达总是有些心神不定,做事也没那么专心了。现在,王风和地精老板已经到了翠宫的门口。王风在翠宫住过一段时间,里面豪华的享受让王风也一时难忘。现在旧地重游,而且狼军就在里面,王风早已忍不住,大踏步的向大门走去。一下没有拦住,带路的地精老板大吃一惊。这里面住的什么人,那可是城主都要礼敬三分的。王风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一旦有个什么冲突,可怎么得了。门口站着两个狼族的武士,他们负责今天的警戒。突然走过来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长着奇怪头发的人,两武士立刻抓紧了兵器,警惕的看着王风。不过,还没有来得及问清来人的身份,里面一道白影已经飞一般跑出,远远就高高扑起,直奔王风的怀中。后面远处的地精老板看到,心中一颤,完了!那个白色的狼已经出来,肯定神明会和他们大干一场了。只一瞬间。包括门口的守卫在内,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惊讶不已。那头从来只和琳达亲热的白狼,如此飞快的扑出来并不是进攻,而是非常亲昵的扑进王风的怀里,大头不停的拱来拱去,亲热的舔着王风的手掌和脸庞,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主人一般。更为惊讶的是,后面跟着出来的头领琳达,也一如那头白狼,乳燕投怀般,同样的扎进了来人的怀中,把白雪都挤了出去。而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地精老板眼中的神明,竟然伸出双臂,把众人都惊为天人的琳达牢牢的抱住。两人亲密的样子,直如多年未见的恋人。随着琳达进到翠宫里面,安顿好地精老板,王风和琳达才进到里面,细细诉说别后的温情。当知道王风被龙族的人陷害后,琳达立刻想起了那天两个魔龙一族的人最后所说的莫名其妙的话。难道,连丽塔的族人也误会王风,参与了那次袭击吗?无论如何,既然龙族的人已经动手,那就怪不得王风了。龙族这次是有备而来。从正好在琳达和城主正在交割的时候,化身为黑发的人做诱饵,诱使王风迫不及待的追出;然后,两个魔龙一族的人挡住丽塔,时机恰到好处。而选择在禁忌平原,也是由于禁忌平原内魔法元素异常的紊乱,导致小凤凰也无法确定是否有埋伏还是独特的地理特征。明里只出现八头巨龙,但却让大部分的埋伏隐藏在魔法屏障后面发动集体的魔法攻击,这样的安排,也让对魔法并不是很熟悉的王风被动之极。生生被迫下了陷阱。琳达很是奇怪,问王风为什么不逃?王风只是笑了笑,没有答话。如果数根肋骨骨折,加上手臂骨折,怎么逃?还没有弹跳腾挪几下,就会被活活的痛晕。不过,受伤的事情,并没有和琳达说。虽然已经安全回来,但是,王风还是不想让琳达多一些无谓的担心。既然龙族不仁,也就怪不得狼军不义了。听到王风的打算,琳达对那些无意中救了王风的地精部落的人充满好奇。他们,竟然凭着双手和简陋的工具,生生的在被龙族强化过的土地中把那个巨大的冰核挖了出来。不管从那个方面,都要好好的感谢他们。而这些地精们的要求非常的简单,只是想通过这个巨大的冰核和其中的三头巨龙尸体,让整个部落的人过上富贵的日子而已。即便作为报答,狼军也会全力的帮助他们。那个冰核和三头巨龙,就以狼军的名义进行拍卖。这次,不但要宣传到整个大陆,还要让圣地的那些家伙们也知道,王风回来了。安排完这些事情,王风开始琢磨,那个假冒的王风目的何在?没有整个袭击狼军,想来想去王风也只能猜想他们是担心怕误伤丽塔。否则,王风身边有了瑞查得和琳达,分心照顾之下,袭击会更加的顺利和彻底。现在唯一需要确定的是,到底魔龙一族有没有参与对付王风的阴谋?不过,当时的龙族袭击几乎全部用的是魔法,魔龙一族嫌疑很大。至于那个王风,现在王风在这个大陆,当时他还说过要接收王风的力量,那么,他唯一的目的地就是另一个大陆。在那里,王风是六国公认的侯爵大人,和精灵矮人族关系密切,更是狂战士一族的启蒙者,两大帝国的军事总教官,手上还有大批的强者,这些运用得当,真的有可能搅起滔天巨浪。而且,如果,那个人和魔法师公会的人合作的话,整个大陆说不定就是他们的舞台。不过,那个人的变形术怎么骗过那边的龙族?怎么接收医馆?他那么出现,没有琳达和白雪在身边,自己的那些朋友和兄弟会相信他吗?蓦的,一个东西突然窜入王风的脑海。小丫头艾曼的魔法笔记本!为什么小丫头那么聪慧过目不忘,还要记录一个魔法笔记本呢?难道,那边的龙族也参与其中?如果有他们,还怕什么变形术被识破。希尔达,你们可靠吗?第一百五十二章质疑(上)拍卖什么奇珍异宝,好像已经成了狼军的专利一般。最近已经有几次这样的事情了,神器,第二次神器,地龙,所以,操持三头巨龙的拍卖显得熟练异常。琳达只是吩咐了门外的狼族武士一声,不多时,布鲁斯城的拍卖场主就快马赶来。再不多时,连城主也迅速的赶到。因为只是通知他们狼军有东西要拍卖,并没有具体说什么东西,两人也都是一脸迷茫。不过,既然狼军的琳达开口,那一定是值得出手的好东西,这点他们深信不疑。看到王风的奇怪头发和面容,他们也只是微微的愣了一下,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在这个大陆,比王风长的更加奇怪百倍的人都有,相貌并没有任何的问题。发楞的原因,只是因为看到琳达竟然和这个男人很亲密,感觉有些诧异而已。拍卖三头完整的巨龙尸体。王风说了一遍,城主和拍卖场主好像没有听清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王风重复了第三遍,两人才从瞬间被震惊到失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互相面对面的看了看,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难以置信的目光。不过,狼军的信誉铁铮铮的摆在这里,由不得他们不信。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两人怀疑的目光就换成了惊喜万分的表情。巨龙!完整的巨龙尸体!天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布鲁斯城就是想默默无闻都从此不可得了。不用说自己所处的行省,就是在整个大陆的拍卖界,在整个行业内,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就算偶尔有个巨龙身上的零部件被发现,也马上被人天价抢夺。三头完整的巨龙尸体,这么大的手笔,城主和拍卖场主完全可以开整个大陆拍卖行业的先河了。只要把风放出去,不用到正式拍卖,布鲁斯城的大陆超级商贸中心的地位,已经铁板钉钉一般牢牢的打在所有人的心中。暂时的心情激荡并没有影响他们对拍卖的事宜做出兴奋而又周全的安排。确定消息无误后,布鲁斯城主当场决定,把最近两个月城内的所有税款,全部用于这件事情的宣传和安排。而拍卖场主,则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这次拍卖会举办成整个大陆最辉煌的拍卖。不过,出于商家的谨慎也好,稳妥也罢,两人都要求先看看实物。这点不用他们提,王风也会适时的安排他们去的。毕竟,那么大的冰核,光凭那些根本没有魔法能力的地精,根本不可能运到布鲁斯城。地精老板已经被面授机宜,这次去取冰核,所有的地精部落的人全部不出现,以免被人知道他们的货物来源。此外,对他们的安全也是个很好的保障。老板的任务,就是通知他们部落的人隐藏并把那个冰核周围的地下坑道全部复原。老板深知如此巨大的财富对人的诱惑,因此,明白王风此举的含义,非常乐意的去通知族人。至于那些巨龙,暂时交给狼军保管,相信除非龙族大规模的出现,否则没有人可以动它们分毫。奇怪,居然没有看到瑞查得,这个小家伙在做什么?琳达微微一笑,给王风解释。因为王风失踪的很突然,又留下一个很是莫名其妙的口信,因此,瑞查得知道至少要在这里呆上大半年。除了平日的练功,小家伙竟然冒出一个念头:在这里建立一个医馆。琳达也很是支持,于是,在城主大人的照顾下,选择了一个并不是很喧闹的地方,狼军买了一个很大的类似中华医馆格局的房子,按照在那个世界的经验,开始悬赏收购草药。刚开始,这里先慢慢的找到足够的东西,然后推行王风发明的狼血。随着采集草药的人口口相传,这个不知名的所谓医馆也开始慢慢的进入普通人的视线。渐渐的,也有人开始光顾。医馆的名声也开始慢慢的传开,寻常人有些头疼闹热的,也常到医馆看看。当然,因为没有其他人的帮助,所有的事情都只有瑞查得一个人在忙。不过,经过这几个月的经营,也慢慢上了轨道。瑞查得现在的样子,除了年纪小点,俨然一个正襟危坐的坐堂大夫。因为瑞查得治疗外伤药魔双管齐下,效果出奇的好,布鲁斯城的城民们也都慢慢的熟识了这个狼军中的小神医。那些到城里的猎人们也常常到访。瑞查得是狼军中最后一个知道王风回来的人。见到他,王风很是勉励了几句,倒把瑞查得夸的有些脸红。不过,小小年纪一个人撑起诺大的医馆,也极是不易了。第二天一早,狼军浩浩荡荡几十人,加上城主和拍卖场主的队伍,开始向禁忌平原行进。随从和狼族武士都不知道此行的目的,而城主和拍卖场主则是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令人忍俊不禁。不过,对于几位身份尊贵的人突然要去禁忌平原,除了狼军的几十个狼族武士面无表情外,城主等人的随从全部都是一副迷惑的表情。平原很大,这么多人速度并不是很快。足足走了两天才看到远处堆积的土山,那是坑洞挖掘出来的土石。这里,琳达曾经和白雪追踪王风的气息到过,不过,到了附近,就再也没有王风的气息,当时琳达只能悻悻而归。绕过土山,巨大的坑洞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些地精部落早就依照王风的吩咐躲了起来,这里没有一个人。不等王风介绍,城主和拍卖场主已经急不可耐的跑到坑洞边缘,向下望去。只一眼,两人就呆立在原地,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目光也直直的看着坑底的物事,张口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随从们也掩饰不住好奇,纷纷跑过去。尖锐的惊呼声随着看到的人越来越多此起彼伏。下面那个庞大的冰核,透明的冰壁显露出三个巨大而优美的身形,不知道内情的随从们有幸见到传说中的巨龙,而且一见就是三头,就算是再怎么心志坚毅之辈,也都忍不住惊呼出口。至此,城主和拍卖场主再无怀疑,再次望向狼军众人,尤其是王风时,目光已经是佩服加感叹。既佩服王风能够找到这种深埋地下几十丈的绝世宝贝,也感叹王风如此的貌不惊人,居然能获得狼军琳达的垂青。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把这巨大的冰核搬回布鲁斯城。不过,王风并不指望布鲁斯城那些普通的魔法师会有什么帮助,因此,婉言谢绝了城主派人帮忙的好意。没过几天,经过润色加工的消息便开始向大陆的各个方向传播。比起上次的地龙拍卖事件,这次的消息更加的震撼。十几头地龙,也不过是给那些得到的领主增加几个地龙骑士而已。但是,如果这次运气好,能够获得一头巨龙,不,一头巨龙身上的一部分,都很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个威力强大的神器,这可是那些强势领主梦寐以求的事情。不过,一头完整的巨龙,可不是轻易能够买下来的。不说参与竞争的人数之多,单就以它的实际价值而言,就已经是天价。经过上次琳达教训地龙骑士的事件之后,再也没有什么不开眼的领主对狼军拍卖的物品动什么歪脑筋。布鲁斯城的商业秩序如此的良好,琳达的三箭功不可没。一时间,各种消息如潮水一般的开始传递。询问的,求证的,打听的,刺探的,不一而足。布鲁斯城从此多了一个很好的行当——包打听。只要出钱,他们可以负责为你打听所有的相关消息。这次消息的源头,全部都是从城主和拍卖场主的随从身边来的。那天亲眼看过巨龙的那些人现走都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走到哪里都有人向他们打听有关巨龙的消息。巨龙的真实性,巨龙的样子,巨龙的大小,巨龙的属性等等。从小到大,他们还从来没有这么受欢迎过。这次消息的传播,比起上次兽人部落联盟的宣传还要快上几分。消息之震撼,据说连那些领主之上的人物和组织都开始动心。不过,这些也都是传说而已,普通民众还从来没有听说过领主之上还有什么官衔。消息只是说要拍卖三头完整的巨龙尸体,但具体的东西一概没有。这也是这次城主和拍卖场主冥思苦想出来的妙着,充分的利用人们的好奇心里,并适时的让那些随从放出消息。这样一来,那些想知道确切消息的人一定会如盯上腐肉的苍蝇一般蜂拥前来。就算他们买不起巨龙,也会为布鲁斯城的普通生意做一份贡献。不用说,后面这招一定是城主的主意。王风一直在等,等着消息尽可能的传播开去。为了搞的声势浩大,还特意延迟了一个月进行拍卖,就是等那些最远的地方也可以派人过来。当然,王风还有一个目的。他和狼军一直在那个冰核附近守候着。静静的守候十几天后,终于有了动静。狼族一个武士进来禀报,有人到访,说是丽塔的族人,希望能见王风。王风和琳达对视一眼,笑了出来。终于,有免费的搬运工出现了。第一百五十二章质疑(下)在禁忌平原上,王风等人并没有特意修建什么厅房,只是有几个大的帐篷和众人休息的小帐篷。王风现在就和琳达在大帐篷中迎接来人。来人是一副中年人的样子,倒是看不出实际年龄的大小。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不过,见到王风和琳达却很客气。互相见礼后,来人才自称叫做布莱特,是魔龙一族的代表。帐篷里没有旁人,只有王风和琳达以及布莱特。布莱特很是郑重的向王风表示了解救丽塔并亲自送还的谢意,神色之间很是恭敬。随后,琳达仿佛拉家常一般的问了问布莱特丽塔公主的近况,几个月来的生活情况等等,布莱特则耐心的一一作答。看的出来,布莱特是一个很沉的住气的龙族,估计是因为年纪活的比较长,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因此,也不着急表明自己前来的真正态度,和琳达有问有答的说话。不过,王风并不想和他磨耐性。在又客套几句后,王风很是随意的问道“布莱特先生此行,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吗?”这话对布莱特来说却是有些太失礼,布莱特当场脸色变了一变。不知道他是顾忌什么,还是强行忍下,但是,强忍的样子却逃不过王风琳达的双眼。因为几个月前龙族的偷袭暗

                      城出现几个这样的高手,应该也不是什么很惊人的事情。后面几个明显是随从,不过没有主人家那么随和,个个眼神中煞气十足,周围一些座位上的人被他们一盯,都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神。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个有钱的大家族中出来的。每个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样式普通,但布料都是难得的精品。而且几个随从的兵器一看就不是凡品。等年轻人一坐下来,几个人都看似很随意的站在年轻人身后,但年轻人的左右合后面都看护的死死的,没有一丝缝隙。以前根本没有见过,所以王风也懒得理会,自顾喝自己的酒。年轻人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王风只是抬头看了看,又低头自己喝酒,年轻人没有想到自己这副阵仗王风根本不理会,很是没有面子,面上闪现出一片愠色。那几个随从哪里见过王风这样的态度。在大陆上随便一个国家,看到他们身上的标记都会对他们恭恭敬敬,这个黑头发的小子竟然敢毫不理会小主人,登时有人发作了。“啪”一声巨响,一只手掌拍到了两人面前的桌子上,王风手拿酒杯,动都没有动,那张桌子却被散了架。王风和年轻人中间空无一物。猛抬头,眼神从几个随从身上一一扫过,每个人都感觉到仿佛一把利刃在自己身上比划来比划去,周身一阵发寒,伸手的那个随从更是僵直在原地,冷汗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抬头扫了一眼这些人,王风还是没有说话,拿着酒杯,起身走到另一副空的坐头,自己坐了下来,继续品尝自己的半杯酒,对于这种态度恶劣的人,王风懒的和他们一般见识。那几个随从才缓和过来,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十分丢脸的时候,登时又要发作。年轻人脸色一变,喝止住了正要发作的一个随从,自己缓步走到了王风的对面,仍旧坐了下来。王风再次抬头看了看他,忽地问道:“我们认识吗?”年轻人飞快的摇了摇头,刚要说话,王风已然“哦”了一声,继续喝他的酒,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这次年轻人没有变脸,还是微笑着,说道:“我只是想请教一下,你是不是狼军的队长王风?”看来真的是来找自己的,王风也没有否认,这么一头明显的黑头发和黄皮肤,在整个大陆上都是个异数。尤其是在天城,因为最近狂战士的关系,不知道他的人已是凤毛麟角。见王风承认,年轻人自报家门:“你好,王风队长,我是武士公会的统领席尔梅斯,很高兴见到你。”说完伸出了右手,打算与王风握手。王风漫不经心的伸出手,和席尔梅斯轻轻握了一下,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手指在面前的桌面上点了点,立刻有人递上了一杯上好的红酒,席尔梅斯拿起轻轻的尝了一口,品味了半天,然后才开口道:“我们武士公会最近调查过狼军,我发现你们是否对我们武士公会有偏见?为什么你们狼军里一个加入武士公会的人员都没有。”笑了笑,王风说道:“我的队员是不是加入武士公会由他们自己决定,我并不干涉他们的自由。”盯着席尔梅斯的眼睛,王风接着说道:“如果你找我只是这件事情的话,我想你可以走了。”八零电子书www.txt80.com后面的一个随从大怒,又要发作,席尔梅斯轻轻一摆手,对王风说道:“这次找你,我是代表武士公会和你做个交易。”说着,抬头看王风的意思,口里还不忘品尝了一口手中的红酒。王风示意他继续,席尔梅斯接着说道:“我们对你们要公布的那个狂战士的控制方法很感兴趣。而且,对于武士公会来说,缺少了狂战士确实是很糟糕而且很遗憾的事情,所以,我们想,你们能不能把那个方法卖给公会,随便提一个什么样的要求都可以。”眉毛挑了挑,席尔梅斯诱惑道:“我可以让你们狼军里的所有武士都成为高级武士,如何?”王风看着他,摇了摇头,席尔梅斯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你们那些武士都很优秀,即便是自己去参加考核,也能过高级武士的,这条算我奉送。或者,你现在还没有武器,那么,你觉得一件可以媲美疾风的神器如何?你用什么武器?剑?刀?随便你开口。”说着,绕有兴趣的看着王风,等待他的反应。那边,伊莎已经带着几个狼军的武士出现了,王风笑笑,问道:“你们想要这个方法,不知道那些帝国会怎么说?”“不用管那些帝国,我们的事情他们管不着,只要你把方法交给我们就行了。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加入我们,我们可以给你你无法想象的权利和地位。”席尔梅斯继续诱惑道。王风“哦”了一声,问道:“地位,什么样的地位,能比你这个统领的地位高吗?”后面的一个随从低声喝道:“住嘴,席尔梅斯先生是我们公会未来的领袖,你是什么东西,敢和他相比。”口里喝斥,但是却点清了席尔梅斯的身份。席尔梅斯轻轻又一摆手,对王风说道:“我的随从不礼貌,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的建议如何,你是否可以考虑一下?”身份明了的他神色更加的高傲,面对王风仿佛在施舍一般。王风站起身来,对席尔梅斯说道:“对不起,我对加入武士公会没有兴趣。至于神器,最近天城可能会召开一个拍卖会,你有空可以过来看看。”说完,转身离去,和刚过来的伊莎等人会合,走出了酒吧。席尔梅斯一口干掉了所有的红酒,杯子在他的强力抓握之下变成了碎片,脸上一片铁青。身后的随从马上有一个靠过来问道:“统领,我们是不是把他们干掉?”铁青着脸的席尔梅斯摇了摇头,说道:“不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再次见到老大的几个武士显然很高兴,最近不断传来的关于狼军的事情很让他们感到自豪,在天城,狼军的声望也越来越高。出乎意料,在酒吧的门外竟然有一小队的禁军。领队的正是很久不见的查克。见王风出来,查克一把冲了过来,就要拥抱王风。见到查克王风也很高兴,但对他的拥抱,王风还是不习惯,伸手挡住了他伸过来的魔爪,笑骂一声,几个人一起向着天城最大的拍卖行走去。后面的那队禁军也紧紧跟着,仿佛忠心的保镖一般。天城的拍卖行不多,只有几个,现在去的是内城中最靠近皇宫的由官方经营的拍卖行。在这里,只有身份高贵、腰包巨鼓的人才可以光临。每次进门的门票甚至都要一百金币。当然,有一队禁军“护卫”的狼军众人是不受这个限制的。有时候,拍卖行的情报甚至比最优秀的情报组织都还准确。所以,王风队长立刻被以贵宾的礼节迎接到了贵宾室中。每个人都受到了最好的招待,名酒、咖啡、点心仿佛不要钱一般送了上来。然后,拍卖行当天的主管出现,看这些贵宾有什么要求。本来以为他们只是想要一些特别的东西,不过,当王风把背上的疾风雷电放到了桌子上的时候,众人都吃了一惊。见多识广的主管立刻发现这具橘红色的弩箭不是凡品,而且很眼熟。老练的他立刻把当天所有的鉴赏人员全部都叫了过来。每个人轮流抚摸了一遍,大家都不敢确定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套弩箭绝对不是凡品。很为难的把这个结果告诉了主管,主管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小心的陪了个笑脸,走了出去。外面立刻又送来了精美的饮食,甚至还进来一队歌舞。等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主管带着几个身披魔法袍的老头进来。一进来,有个老头立刻惊叫一声,扑向了桌面上的弩箭。仔仔细细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魔法波动?这不是人能造出来的,是什么神器?”第六十一章混水(下)听到此话,后来的几个魔法师模样的人也都仔细的观察了半天,但结果都一样,每个人都是摇了摇头,爱莫能助,其中一个还给了主管一个抱歉的笑容。拍卖行自从开张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主管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再去请教更高级的人员。又等了半天,一个胖胖的家伙才喘着气跟着当天的主管来到贵宾室。进门就发现了查克,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凑过来问道:“原来是查克少爷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诺顿元帅还好吧,正说要过去看他呢!”查克也迎上一个笑脸,笑道:“今天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陪我老大来胖老你这里卖个东西,哈哈。”“哦,您的老大,莫非是狼军的王风老大?”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胖胖的家伙也跟着叫王风老大。查克转头介绍道:“老大,这是这个拍卖行的主事,平日里手眼通天的,我平日都叫他胖老的。”王风也不怠慢,说道:“胖老,打扰了,今天想在贵行拍卖点小东西,还要您大力的支持啊!”胖老可能也了解了情况,照实说道:“不敢,惭愧,我们拍卖行今天的轮值的鉴定人员都没能认出您要拍卖的东西,还得厚颜请您指点一二。”“哦?”王风诧异道:“这个东西不是很平常吗,在天城都出现过几次了。不过,以前可能是只有半件,所以不好辨认,这次是全套的了,希望您能给卖个好价钱。”这下其他人也都提起了兴趣,等着他说出神器的名称。王风也不卖关子,直接的说道:“全套的疾风雷电,以及完全的认主方法,您看能卖个什么价钱?”“咝”,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疾风雷电是什么概念,光指一个疾风弓,就在冒险者公会挂了一百五十年,悬挂了五十万金币的赏格,现在王风竟然拿到了全套的神器,还有完全的认主方法,也就是说买主可以完全的使用这套神器。天哪,胖老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万能的神啊,您是特意派了您最钟爱的天使降临到这里来吗?疾风雷电在这里拍卖,今后自己主持的这个拍卖行还不成为大陆上最著名的拍卖行,自己在皇帝陛下面前的地位,天啊,今年的利润。不行,一定得隆重的宣传,要把拍卖的信息通知到各大帝国的王公贵族,还要……不理会胖老的想法了,那些魔法师和鉴定人员已经一窝蜂的拥了上去,争相看这套神器的真面目,全然不顾刚才已经一个个亲手抚摸过了。还是胖老比较睿智,狂想了一会,马上恢复了过来,赶到王风身边,低声的问道:“王风老大,这个东西来路清楚吗?”王风扭头看着他,笑道:“当然,火神帝国五神弩之一,疾风雷电。是物主亲手送给我的。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到火神帝国的皇帝陛下那里自己问问。”胖老陪个笑,说道:“哪能呢,您老的话怎么会不信呢,就凭您拿到神器又归还的行径,想不信都难啊!不过,王风老大,你以后能不能事先通知一下,总是突然的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让人很难适应啊!”这胖老倒是个自来熟,片刻间已经和王风开始打趣玩笑了。周围的武士对老大总能层出不穷的冒出奇迹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反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激动。不过心里都是暗暗的高兴,自己跟的老大没有跟错。查克也挤进去看了一会儿,出来后埋怨道:“老大,怎么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给我先开开眼,早说我先拿着看会好了。唉,这些人也真是,没见过好东西吗,都这个样子。”浑然忘记了自己刚才也和这些人一样。等大家闹够了,胖老才喝斥众人,征求了王风的同意,胖老让拍卖行的保护人员把神器小心翼翼的装箱抬走,并给王风开具了收据,同时直接给了狼军拍卖行的贵宾身份。王风委托拍卖行全权受理拍卖神器的事宜,离开了拍卖行。根本不用担心神器的安全问题,这里是天城里除了皇宫以外最安全的地方,警备力量之强几乎可以和军营相媲美,不然也不会成为天城最大的拍卖行。而且对外宣传的时候,一定会宣传那个完全认主的方法,这对想拥有神器的人来说更具有吸引力,神器和人分开,反而会更安全。下一个目的地是查克家,查克很高兴,吩咐了外面的禁军回去报信,自己跟着王风一路走来。这次后面已经没有什么跟屁虫了,那些禁军们早就把后面的人全部都驱散了。只有自己的兄弟,王风很是快乐,问了他们一些分别以后的事情,大家说说笑笑,王风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一路融洽,来到了元帅府。诺顿元帅对王风极度欢迎,因为王风,诺顿元帅现在已经基本上掌握了帝国所有的军权,获得了帝国内无法想象的巨大权力,对于王风这个帮忙的人,自然是很热心。没有什么废话,直接把帝国的皇帝陛下给王风的任命给了他。这次天龙帝国也下了足够的本,除了给予王风帝国总教官的职务外,还给了他一个爵位。因为王风回来了,所以二十个精灵弓箭手一个不落的也被召集到诺顿的府上。诺顿像看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看着这些弓箭手,脸上除了笑,什么表情都没有。这些精灵弓箭手这几个月的战绩当然诺顿都知道,而且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就达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让诺顿相当的满意。因为按照这样的速度,整个天龙帝国的精灵弓箭手将在短短一年内实力翻上好几番,这是让诺顿做梦都会笑的事情。按照约定,王风可以留下一半的人员,所以王风也毫不客气,让诺顿自己挑选要带走的人员。诺顿还比较守信,随便指了十个精灵,男女各半,两人分赃完毕。把这些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诺顿才把查克等人打发走,其他人也很自觉的离开,王风知道诺顿有话说,留下来听他怎么说。军人的作风很实在,诺顿这次几乎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把他要说的东西说了出来。最近大陆上可以说是一团乱麻。最近由于王风公布的狂战士的希望,所有的国家都翘首企盼,期望自己的国家能找出更多的狂战士。连一向不屑于干扰大陆事务的武士公会,也派人到处游说各帝国,要他们支持武士公会把狂战士纳入武士公会的管理范畴。另外,突然间几个神圣帝国的护国法师,纷纷独立门户,打出了烈火教,流水教,厚土教、清风教的名头,广招各国的魔法师,教授更高级的魔法。因为这些人本身都是极高魔法修为的魔导师,根本不需要魔法师公会的支持,加上各神圣帝国明里暗里的支持,都发展的有声有色。魔法师公会猝不及防,没有想到神圣帝国会横空出世如此多的魔法教派,简直是和魔法师公会抢饭碗,各国已经相继收到了来自魔法师公会的抗议,不过大家不约而同的装聋作哑,迟迟不肯答复。现在连反神圣联盟的国家都开始暗里支持神圣帝国的做法,派了不少的初级法师过去,壮大声势。神圣帝国的魔法教派推出不久,反神圣联盟境内的草原精灵们突然传出,精灵族最近研究出一种新的箭技,惊世骇俗,正在征召各地的草原精灵们回家乡学习,今后精灵族的弓箭手将是各大帝国和佣兵团争相邀请的目标。武士公会当然也不会袖手旁观,估计已经派人去和精灵族的长老们会谈,关于草原精灵的箭技以及弓箭手在武士公会中的地位问题了。看到听了这个消息有些黯然的王风,诺顿说道:“精灵们说,这种箭技叫做风之矢,是教授他们的精灵亲自命名的。”王风抬头看了看诺顿,显然诺顿已经知道了琳达的事情。见王风看他,诺顿很诚恳的说道:“你放心,不出半年,我想精灵族会放人的。到时候,如果他们不放,我亲自为你去和他们理论。”琳达给箭技取名为风之矢,用意是不言而喻的,王风能从她取的名字中感觉到琳达的丝丝情意。很感激诺顿的心思,王风定了定神,示意诺顿继续。现在的形势,是神圣帝国齐刷刷的开始和魔法师公会过不去,而反神圣帝国联盟却连续出了狂战士和精灵弓箭手的事情,和武士公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两大公会都不满现在的地位被动摇,拼命的想要维护他们既得的利益,而各个国家也底气十足,开始慢慢挣脱两大公会的无形羁绊。虽然表面上都还客客气气,彬彬有礼,但私底下估计都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了。没有想到自己的几个戏耍之作竟然在大陆上引起了如此大的反响,这倒是始料未及,同时也让王风很是得意。不过牵扯了这么多的国家,王风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对还是错。诺顿仿佛看穿了王风的想法,说道:“所有国家对两大公会都有微词,你不过是适逢其会,不用放在心上。”停了停,又对王风说道:“你给康恩出的主意不错,最近我们已经安排了不少佣兵团到兽乡外,而且,按照你的吩咐,正在修建新城,还等着你命名呢。”王风挑了挑眉毛,轻轻问道:“我的吩咐?”诺顿笑道:“当然,你已经是皇帝陛下亲口御封的帝国总教官,而且也是子爵。对康恩来说,你的话就是命令。”对这个职务和爵位,王风倒没有放在心上,不过诺顿却是很当真的。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王风对诺顿说道:“元帅,有些好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哦?”诺顿听到好处,立刻来了精神,问道:“什么好处?”“狂战士训练中难免会出现狂化无法控制的情况,所以,为了避免损失,需要一些武功高超的人来监督和保护,出了事情要能及时控制,而且,要让狂战士不受伤,这些人还需要有相当高的能力。我那边人手可能不够,你有没有兴趣派些人过来,锻炼锻炼?”王风把要求提了出来。诺顿沉吟一会,反问道:“有多大的好处?”王风笑道:“第一,可以锻炼这些人的武功和配合,毕竟,陪狂化的狂战士过招可是难得的经验。第二,可以在第一时间和这些狂战士打好关系,能争取更多的狂战士为帝国服务。第三,在闲暇的时间,可以多学习一些龙骑兵们感兴趣的东西。当这些人回到军队的时候,相信帝国会多一批能征善战的勇士,也会多一批经验丰富的教官。”这是诺顿一直在寻找的能大幅度提高帝国士兵作战能力的途径,诺顿想都没想,立刻答应了。不过,他对王风是否能躲过武士公会的纠缠表示了关注。王风早有对策,在他研究魔法师公会和武士公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一些内幕。这两个公会的高层对于神器有着异乎寻常的收藏癖好,不知道是为了研究还是为了扩大武力,但是,大陆上除了各个帝国的皇家和军队,其他的神器几乎都集中在两大公会的手中。这也是席尔梅斯为什么能轻易许诺给王风神器的原因。这次拍卖神器,与其说是王风早就想好的退路,不如说是火神帝国的皇帝高瞻远瞩,用一套不是很珍贵的神器来转移一下两大公会的注意,从而掩护他们的真实目的。听到神器拍卖,诺顿的两只眼睛也快瞪了出来。虽然是帝国的兵马大元帅,但除了在皇帝陛下的宝库中看过几眼神器的影子外,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见识。军方甚至连一件都没有,是什么样的神器,王风竟然会随随便便的拍卖?不过转瞬间,就被神器拍卖带来的影响所淹没了。这样一来,必定有大批的商人和贵族会来天城参加拍卖,估计各大帝国的重臣也会派人前来,如此,天城就是集中了大陆上最有权势的一批人。无论是魔法师公会,还是武士公会,都会趁着这么多重量级人物齐聚的时候解决问题,还真是能把他们的精力牵扯在这里。另外,由于神器的诱惑,那些对神器有觊觎之心的人也会到来,趁此机会,多雇佣一些外来的佣兵团负责天城外围的保安,可以把他们的视线也牢牢栓在天城,无暇顾及狂战士和精灵弓箭手的争取,正好方便自己人办事。王风的这招,还真是出乎意料,但却是最好的掩护。不但把拥有神器所带来的危机不动声色的化解,还可以稳妥的得到一大笔金钱。狼军今后在大陆上的声势将如日中天。不过,因为他们是个一级的佣兵团,所带来的后果就是冒险者公会的权威性也将受到严峻的考验。这个王风,出去这么几个月,竟然把垄断天下的三大公会玩弄于股掌之上,结交他真是明智之举。虽然冒险者公会是由天龙帝国做后台撑腰的,王风此举给冒险者公会也带来了一定的损失。不过,本来冒险者公会就不是什么组织严密的机构,根本是为了钳制两大公会而设立的机构,它的权威性除了影响一些佣兵的生意以外,不会有多大的损失,而且狼军本来就是冒险者公会里的特权佣兵团,不像魔法师公会和武士公会,因为权威的丧失,可能会导致大批的武士和魔法师叛逃,这样的损失几乎是致命的。很大方的答应了王风,随便他要什么样的帮助,只要提出来,诺顿代表天龙帝国的军方,全力支持。回头马上下令,挑选军队内武力出众的人才,参加王风所谓的狂战士特训。从诺顿家里出来,王风一身的轻松,这个代表天龙帝国军方的重臣现在完全站在了自己的一边,至少在短期内不会有所改变,对于自己以后的一些事情,会有意想不到的帮助。虽然天龙帝国因此会获得不少的好处,但对王风来说,这些并不重要。什么样的拉拢能比直接传授给狂战士技巧的人对他们的影响大,可以说,王风已经通过狂战士,慢慢的开始了自己武力的积累。那些派过来的人,也会慢慢的对他们影响,不说别的,只要让他们心中有了江湖的概念,有了江湖规矩,这些在军队中打滚的人自然会把这些东西带进军队。而且不可否认的,原来的世界中,江湖义气在军队中是最能吃的开的。不能只让天龙帝国得到这些“好处”,王风决定把龙神帝国也先拉下水。反神圣帝国联盟都一致参与的话,效果应该会更佳吧。至于神圣帝国联盟,先让他们忙活和魔法师公会的摩擦吧,以后等自己拿到了兵器再说。和这些钩心斗角的人相处久了,王风也学到了一些。自己的理想,既然是在这里建立江湖,其实,只要把原有的规则破坏,取而代之以原来世界的江湖规矩,加上最近这些流派的形成,已经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了。要想从水中摸鱼,先得把水搅混了才好。第六十二章草药(上)来到天城,自然不能不拜会奇姆大师,所以,王风的第三站是奇姆大师的家。因为已经办完了事情,所以,那些驻守的狼军兄弟们和弓箭手都返回了驻地,只有伊莎和查克陪着王风来到大魔导师的府上。爱莎这个丫头竟然在,没有跟随军队的魔法师集训,看来还是奇姆大师的名声和权势的影响。老大的到来让爱莎很惊喜了一下,不过,惊喜的见面礼就是一阵没头没脑的魔法攻击。查克早就拉着伊莎躲开了,只有王风一个人不闪不避的站在那里。他也存心想看看爱莎到底有多少的长进。看起来还不错,爱莎的攻击密度大了很多,但攻击点相对集中也许多,这样对人造成的伤害也大了很多。不过,可惜的是,对王风还是没有任何效果。不过爱莎小丫头并没有因为不能伤到王风而沮丧,反倒是因为王风的几句很中肯的指点而高兴了半天。看查克也在,而且还和伊莎站在一起,爱莎过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吓得查克赶忙从伊莎身边走开。爱莎这才过去拉着伊莎的手和她交谈。王风和查克两人只好自己去找奇姆大师。经过仆人们的指点,在大师家里的魔法实验场找到了正在练习魔法的奇姆大师。奇姆大师的风系魔法技巧已经是炉火纯青了。和霍金斯老头给王风的感觉不同,霍金斯老头那是一种绝对的实力,而奇姆则是应用的颠峰。可能奇姆在和王风讨论过后对魔法有了新的体悟,在魔法的使用上也有了突破,现在的他使用魔法的时候根本不念什么咒语,法杖一举,一样是铺天盖地的魔法。实验场中早就没有了黑金石柱,可能是这样用的话太浪费,所以只是一些普通的石头。不过现在奇姆魔法攻击的地方早就没有了石块的存在,风系魔法卷在空中的全部是些石粉,跟随着奇姆大师的指挥上下飞舞,但没有一丝的溢出魔法圈外。也许,这是和霍金斯殊途同归的一种魔法力量吧。霍金斯是自己的绝对实力达到了那个层次而顿悟进入了新的魔法领域,而奇姆大师此时有可能是因为技巧的突破也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虽然对魔法的本质不了解,但王风对魔法的威力还是能看的出来的。轻轻的鼓掌声惊醒了沉醉在魔法练习中的大师,扭头发现是王风,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不由分说,把王风拉进了实验场,开始和他讲述最近的心得。通过这次出去,和霍金斯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王风不仅在魔法上,在武学上也有了更多的体悟。奇姆大师拉他进行交流,王风也求之不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王风并没有和武学大师交流过,反倒是和两个魔法的顶尖大师有过深入的探讨,也不能不说是一个奇事了。不过,这样的交流探讨让王风的思路更加的拓宽和发散。本来王风的武功就是不遵循常理,和魔法互通有无的后果就是他的武学更加的天马行空,难以揣摩。可能是因为高手的寂寞吧,奇姆老头的话特别多,兴高采烈的把自己这段时间的技巧和心得拿出来和王风共享。不懂魔法的王风现在可以说的上是奇姆魔导师目前唯一的一个魔法知音吧。查克见这个场面,知道他们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只好悻悻的一个人去找爱莎和伊莎去了。王风和奇姆两人又开始了通宵达旦的武学和魔法沟通,上次已经有过一次,所以这次府里的人也见怪不怪了,只是派了几个人在外面等着吩咐。府里的总管一个劲的向神灵乞求,千万不要像上次,连续两天水米不进,完事以后大师差点大病一场。这次时间并不长,达到了这个境界有时候一句话就可以明白很多的事情,互相简单的印证了几下,已然明白了自己和对方的领悟和进境,该明白的也很快就明白了。王风这时候才把霍金斯老头给奇姆大师的回信拿出来,老头慢慢的看了一遍,突地抬头问王风:“我这个老朋友现在是什么样的境界了?和我相比孰优孰略?”没有立刻回答大师的问题,王风先把和霍金斯交往的过程给奇姆大师讲述了一遍,当然,也不会漏过霍金斯顿悟的那一段,奇姆大师听的双眼异彩连连。等王风故事讲完,奇姆大师才点头叹道:“霍金斯长年累月奔走于火山之间,实力之强不得不让人佩服啊!他的辛苦,我做不到。就是有感于此,才下定决心钻研魔法技巧之道。”顿了顿,接着说道:“说到为国为民,我不如他。王风,你老实的说,我们两个到底差在哪里,距离是不是很大?”王风摇头说道:“不然,霍金斯大师现在给人的感觉是强横,对,没错,是强横。不过,你刚才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属于那种无孔不入的悠闲。修炼的方法和道路不同,也不能直接对比两种方法的优劣。但是说实话,如果您和霍金斯大师对上,开始有可能您能占上风,毕竟有些技巧的运用您比霍金斯大师要高明的多,不过,如果霍金斯大师能撑过您的前期攻击的话,后面应该是霍金斯赢的机会比较大。”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奇姆大师,王风接着说道:“不过,单单魔法实力上是如此,不过,我们原来的世界中有些理论,相克相生,风和火是相辅相成的,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不能简单的一概而论的。”老头听到这话,立刻也陷入了沉思。以前的学习和修炼,只知道魔法师的个人实力越强,魔力越强,发出来的魔法威力就越大,却从来没有考虑过魔法的对抗和融合。即使有,也是简单的水火不容,却从来没有想过各系魔法之间的关系。不过,现在想到也未为晚,奇姆知道,王风简单的一句话,自己今后的日子,总算是除了疯狂的修炼魔法意外,还多了一个研究的课题。也许,这

                      手,反正已经没办法挽回,而且他也不怕与自己艾夏洛特城隔了几十个城市上千里路程的游民部落的报复。“现在的魔法水晶已经够了没?”当卡西金一行人全都离去后,七夜问老约翰逊道。“应该足够了,不过我们的钱现在不够付帐,所有魔法水晶拍下来的钱已经高达一千五百万了,如果不是拍卖会结束后再付帐,我们早就没有办法再参加拍卖了。”老约翰逊对七夜说道。“那就卖了亚历吧,早点结清帐离开圣马丁堡。”“嗯,那我们今天晚上跟城主奥丁菲斯联系一下,把亚历放到明天的拍卖会上去。”“一直都没见奥丁菲斯出来,到底怎么联系他?”“我们可以去跟负责拍卖的人说明一下,告诉他们我们想要卖一件货物,但是那件货物实在太过重要,所以一定要与城主亲自商谈。”“好,就这样,不过谁去联系?”“交给我吧,殿下。”老约翰逊对七夜说道。“那就交给你了,导师。”七夜点了点头:“菲丽,你陪导师在这里,晚点和导师一起回来。”同时,七夜压低声音小声道:“我回去看亚历这二天学亡灵魔法学的怎么样了。”“是,殿下。”老约翰逊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准备等今天的拍卖会结束后跟拍卖会的主持人联系。将老约翰逊和阿芙德留在了圣彼得大教堂的拍卖场后,七夜带着阿瑟等人返回绿荫阁。当返回绿荫阁后,走到最里面的所住的房间时,七夜突然眼皮一跳,心生不安。打开房门后,七夜发现亚历竟然不在房中。“殿下,亚历他会不会是出去走走透透气了?”见七夜找遍房间,紧张不安的走到阳台上,已经发觉事情不对的阿瑟说道。“不会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他是不会离开房间的。”七夜有些痛苦的摇头,虽然平时亚历和莱特他们看起来不怎么听他的话一样,但是实际上,只要是他说的话,亚历和莱特他们都会照做,虽然亚历很想参加拍卖会,却还是呆在了房间里。“有没有可能是隔壁的玛蒂尔那些人做的?要不然出了事房间里不会没有打斗留下的痕迹。”看着房间里整齐的模样,比克猜测的说道。“不会,玛蒂尔她们的人都在拍卖会场,她们不会回到旅馆里来把亚历劫走的,除非……对了,卡西金酋长他们那么早离开了拍卖场,难道会是他们?”七夜突然想起被自己气走的游民部落卡西金酋长等人:“你们马上去下面他们的房间看看,看他们在不在房间。”当阿瑟他们转身,准备下去时,房间的门突然慢慢的打开,希曼的身影在门口出现。“你们酋长又想要你传什么话吗?”见到希曼后,原本还有些慌张的七夜突然冷静下来,用没事一般轻松的口气问道。“我们酋长要我来转告你,如果想要你房间里的那个人没事的话,今天下午三点到城外东面中间的山坡上来。”“好,告诉你们酋长,我到时会去那里的,不过我希望我房间里的那个人最好不要受到任何伤害,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弄坏。”“那下午再见了,费力斯非殿下。”冷冷一笑后,希曼从门口消失了。“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关上房门后,阿瑟他们问七夜道。“等导师回来。”“但是就这样让亚历在他们手上的话……”“不要紧,”七夜伸出右手,淡蓝色的光芒与白色光芒从手中射出,转眼间整个房间出现了二个魔法结界:“现在卡西金酋长那些人并不知道亚历和我们的关系,他暂时没有危险。”“他们还不知道亚历和我们的关系?”“嗯,刚才希曼所说是这个房间里的那个人,而不是说我们的同伴或是我的属下,这就说明他们还没有弄清楚亚历的身份。”“原来是这样,那现在就这样等吗?”“不错,等老约翰逊回来再商量,现在你们和我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七夜看似平静的走到床边,躺在了床上,合上了眼睛。见七夜休息,阿瑟和比克他们也互相望了一眼,然后一起走到沙发上,坐在上面闭上了眼睛,他们相信下午会有一场恶战的。在正午过后不久,房间的门再一次被打开,老约翰逊和阿芙德一脸喜悦的出现在门口。“殿下,你怎么还睡呀,导师大人已经和他们谈好了,今天晚上就可以跟城主奥丁菲斯单独见面。”一进门,看到七夜在床上舒服的睡觉,阿芙德急忙告诉他事情的结果。“出什么事了?亚历呢?”老约翰逊一进房间就发现气氛不对,而且多了二个魔法结界,并且自己和阿芙备进来却不受阻,他就知道七夜并没有像看着那样是睡着的,同时发现了房间里本该在的亚历却不在。“卡西金酋长把亚历劫走了,约在下午三点在城外东面的山坡碰面。”七夜从床上坐了起来,像是不在意的笑了笑,但是如果是莱特或是其他见过七夜恶魔法般微笑的社团人员在的话,就知道七夜此时已经是动了真火了。“你准备怎么样?”老约翰逊虽然第一次见到七夜这种笑容,但是他却感觉到那笑容里包含着一种莫名的压力。“我定下獠牙佣兵团的宗旨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竟然他们要动手,那我也不想再客气。”“游民部落虽然现在和我们相距甚远,但是他们势力强大,而且一向同仇敌忾,只要有谁杀了他们的人,他们就算再远也会去报复的,如果杀了卡西金酋长的话,只怕会引起他们狼骑兵……”老约翰逊见七夜准备不顾一切的动手,不由劝说道。“当然,如果亚历没有事的话,他们就不会有事,如果亚历出了事,这件事就只有一个结果。”七夜顿了一下,冷冷的说道:“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何必为了亚历一个人挑起……”“我决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朋友,不管是不是亚历,只要是你们或者艾夏洛特城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不惜与之一战。老约翰逊,今天下午你代替我去圣彼得大教堂的拍卖场,阿芙德和阿瑟他们就跟我一起去城外见见卡西金酋长他们。”不容老约翰逊拒绝,七夜做出了决定。见七夜不像先前那样轻描淡写般平静,而是无回旋余地的下了决定,阿瑟他们听的是热血沸腾,的确,能够为了一个朋友而不惜与游民部落开战,这是佣兵最崇敬也最渴望得到的情谊,而且七夜还说不仅是亚历,如果是他们也一样。“竟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阻挡了,不过你最好小心一点,游民部落的狼骑兵横行北方平原,他们特意选在山坡上,很有可能会从上面发起冲锋。”见七夜心意已决,老约翰逊也不再劝他,开始提醒他注意。“哼!只要他们敢来硬的,我保证他们一定会下地狱。”七夜冷哼一声,刚才躺在床上,他的心境又开始慢慢回复到了在狂战帝国的时候,想起了战场上他无力保护士兵的场景,回想起那种看着同伴被杀的无力感,他就暗暗下了决定,从现在开始决对不会再让自己的士兵和朋友们出事了。“老凯,你去叫下面送食物上来,吃过后就准备出发。”吩咐老凯去叫食物上来,七夜再一次走到阳台上,看着阳光下的圣马丁堡,和平的圣马丁堡。第七十二章午后的太阳虽然不像正午时那般毒辣,但空气中也充满了燥热,让人热的直冒汗。才出圣马丁堡不久,阿芙德的衣襟就被汗水浸透了,好在她一直是佣兵装扮,穿的衣服并不是丝绸的,而且还有护甲在外面挡住重要部位,要不然走在她后面的七夜等人早就脸红的歪着头走路了。从绿荫阁出来已经近半小时,虽然开始众人的脚步并不快,但是在七夜心急亚历的安危下,还是不断的在加快。“前面就是约定的山坡了,你们要小心一点。”看到对直走的山坡上站着一些人,七夜吩咐大家道:“阿瑟,等下你潜行过去救亚历,阿芙德你注意老约翰逊一直要我们注意的狼骑兵,只要有冲下来的,你的箭就只管射;老凯、比克,你们二人就负责掩护阿芙德,其他的事就交给我来。”“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比克和老凯应道,而阿瑟则继续隐藏在比克的影子里,阿芙德只是悄悄将背上的弓斜放一点点,让自己的左手可以迅速的取下来。“费力斯非王子,你来的可真准时。”站在山坡上的卡西金酋长看到七夜出现在山坡上,说道。“我怎敢让卡西金酋长久等,搞不好晚点被抓走的人就是我了,我可是怕的不得了。”走到卡西金酋长一行人前面二十步远的地方,七夜停了下来,抬起头,打量着卡西金酋长一行人。在山坡上,卡西金酋长站在中间,左边则是已经传过好几次话的希曼,右边是一个和希曼看起来差不多的半兽半精灵人,腰间别着一把弯刀,而在他们后面站着十几个半兽半精灵的游民部落战士。“如果王子你真的害怕的话,我想今天早上你就不会那样做了。”卡西金酋长眯着眼睛打量着七夜一行人,他发现那个王子的导师魔导师竟然没有来,于是左手轻轻一弹,后面几个游民部落战士便会意的左右分开,向山坡下面二侧去探查。“好了,卡西金,我也不想多说了,你把我的人怎么样了?快点把他还给我。”见游民部落其余的战士也跟着分散开,渐渐将自己一行人包围,七夜不再与卡西金酋长说什么客套话绕圈子,而是直截了当的亚历的下落。“还给你?我把人还给你,那谁把魔法水晶还给我?”卡西金酋长阴霾的看着七夜。“拍卖会原本就是谁出的价高谁就买到,这是拍卖会的规则,是你自己不加价,难道还想要我把魔法水晶送给你?”“我不加价?如果不是你,那些魔法水晶根本卖不到那么多钱,如果不是你,我早就买下了那些魔法水晶,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只要你不出现,晚点那些魔法水晶我就可以全部买下。”“你想杀了我?”听到卡西金酋长的话,七夜冷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我只是要你在拍卖会结束以前,去另外一个地方住上几天。”“很可惜,拍卖没有结束前,我那儿都不想去。卡西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把我的人还给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对我不客气?哈哈!”卡西金酋长像是听到很荒诞的事般大笑起来:“就算是你父王,普鲁公国国王也不敢对我说这样的话,现在就凭你就想对我不客气?像你这样没有一点实权的家伙,给我擦鞋也不配。”“你可以试一试。”七夜不怒反笑,他相信若是卡西金酋长他们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一定不敢说出如此狂妄之语。见七夜一副时刻准备动手的模样,卡西金酋长冷笑一声,右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放在口里,发出尖而刺耳的口哨声。哨声过后,在山坡后面的阴影处出现了一队骑着狼的精灵,其中的一匹狼背上有二个人,后面那个被绳子捆着的正是被卡西金酋长抓走的亚历。“现在人在这里了,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过来带他走。”卡西金酋长望着山坡下的七夜说道。“那个家伙……怪不得房间里会没有打斗痕迹。”见到亚历后的七夜根本没有听卡西金酋长说的话,因为一看到马背上满脸幸福的亚历,他就知道亚历决对是被同样在狼背上的游民部落漂亮的女战士给迷住了,想到自己还以为亚历是被打败后才抓走的,他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阿瑟,不用去救他了,给他点利害看看再说。”七夜叫住正潜行过去的阿瑟。“……”不知道七夜是什么意思的阿瑟,犹豫了一下,还是立即返回到七夜身边。“卡西金酋长,我们来做笔生意怎么样?”看着卡西金酋长,七夜突然笑着开口。“什么生意?”虽然不知道对面的费力斯非王子为什么在见到自己抓来的人后,竟然不激不燥,还和自己说要做生意,但是他还是决定听一听。“我把他卖给你,只要一千万个金币。”七夜指着亚历对卡西金酋长说道。“一千万金币?”听到七夜的话,卡西金酋长以为七夜是玩弄他,于是破口大骂道:“想钱想疯了,你们把这个疯子抓过来,我看他卖他自己会卖多少。”卡西金酋长说完后,除了载着亚历的那匹狼骑没有动,其余的狼骑兵‘突’的一下从山坡上冲下来,狼背上的骑兵纷纷搭弓挽箭,朝七夜射了过来,原本被七夜吩咐进攻的阿芙德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几十支箭矢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山坡上直飞而来,箭矢交织的箭网没有一丝缝隙,被网罩住的七夜身前空气似乎像被凝结住,给人一种想移动一下脚步都非常的吃力的感觉。阿瑟和老凯见箭网交织而来,而七夜不闪不躲,他们来不及多想,就准备冲到前面帮他挡住箭矢。“不要动,没事的。”七夜喝止住了阿瑟和老凯的行动。几十支箭矢交织的箭网,转瞬间便来到了七夜面前,他打了个哈欠后,闭上了眼睛。箭矢带着凌厉的寒意擦过七夜的身体,插入他身后的地面。“好,有胆量。”见七夜一副处惊不乱的神情,原本准备给他一个下马威的卡西金酋长不由喝彩道。“没有一点杀气的箭,酋长你不会以为我这都看不出来吧。”七夜拿着一支刚从身边擦过时夹住的箭矢,笑道。“看来玛蒂尔她们说的不错。”“什么?玛蒂尔说出我们的身份了?她们竟然……”听到卡西金酋长的话,七夜一惊,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识破?想到这里,七夜心头开始出现了杀意,被他握着的箭矢上被他的手中真气捏成了碎片。“身份?难道你不是费力斯非?”听到七夜的话,轮到卡西金酋长吃惊了。“难道玛蒂尔没有跟你说吗?”见到卡西金酋长惊讶的面孔,以为被识破身份的七夜再是一惊。“在我离开拍卖会时,玛蒂尔她只是告诉我,最好不要惹你,因为你不好惹,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是假扮费力斯非,难怪刚才会不怕我。”卡西金酋长身为部落酋长,当然不是愚笨之人,从七夜的话中,他很快就猜了出来。“唉……”有点后悔的七夜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人放了。”正在七夜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时,卡西金酋长突然下令放了亚历。“呵呵!殿下。”虽然还在回味着刚才靠在那美丽的半精灵女战士身上的香味,但是被狠狠一踢,从山坡上滚下来的亚历讨好的看着七夜。“还殿下你个头!”七夜一脚把亚历踢到后面。“不管你是谁,你还是快点准备逃吧。”卡西金酋长原本气势汹汹的表情变的平和起来跟七夜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不明白卡西金酋长怎么一下转变的七夜问道。“奥丁菲斯不会放过假冒者的,你如果不想在死在这里,最好还是立即逃走。”“是这样吗?”七夜托着下巴,笑了笑:“如果他不知道,不就行了。”“很可惜,为了魔法水晶,我一定会让他知道的。”“是吗?我不让你告诉他就行了。”“你有这个能力吗?”卡西金酋长微笑的看着七夜,他第一次见到在狼骑兵的箭下还敢如此大言不愧的家伙。“那你就看看吧。”七夜话说完后,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在众人视线中停留了一秒,然后消失在山坡上。“小心,防守!注意他的动向!”见七夜突然不见了,卡西金酋长急忙命令手下。在卡西金酋长的命令下,所有狼骑兵来回交插的在山坡上快速奔跑,如行云流水般在卡西金酋长身旁十米远跑成了一个圆形,而希曼和另一个战士一前一后的警惕的注视着空中在地面,从刚才七夜一瞬间就消失不见后,他们就知道七夜的实力一定在自己之上,要不然不可能不能发现他。狼骑在快速奔跑中卷起的灰尘像龙卷风一样在防守的圆圈外飘向半空,隔阻了阿芙德和比克他们的视线。卡西金酋长站在防守的中心处,不断的朝四周眺望,早在希曼口中他就得知对方魔法非常不错,但是在此时,见到希曼和洛斯二人如临大敌般紧张万分的神态,他知道对方身手一定在希曼二人之人,要不然部落第一勇士和第二勇士没有可能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破!”半空的龙卷风中突然传出七夜的声音,一股强大的气流从空中直压而下,那迫人的气势令下面的众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射!”狼骑兵小队长爱丽听到上空七夜的声音后,发出了命令。几十支带着魔法能量的箭矢从狼骑兵强弓上射上半空,箭矢交织而去的目标正是传出七夜声音的地方。“不好!快退!”在前面守着的希曼和后面的洛斯同时跳了起来,二人纷纷拔出弯刀在空中横扫直劈。“你们已经死了。”七夜的身影出现在卡西金酋长面前,手中拿着一支没有箭头的箭矢指着卡西金酋长,原本骑跑的狼骑兵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在他们的弓弦上多了一支去掉了箭头的箭矢。“快点离开我们酋长!”劈开那些从空中落下的狼骑兵射出的魔法箭矢,希曼和洛斯一前一后的夹住七夜。“你们退下去。”被七夜用箭矢指着的卡西金酋长对希曼他们下令,身为游民部落的酋长,他已经看出七夜的实力远在自己一行人之上,就算所有一起上,也只是送死而已,他现在只是很奇怪七夜为什么不杀了自己一行人。“酋长,如果他对你……”“如果他真的要杀我,早就杀了我了。”卡西金酋长对着七夜说道:“你想怎么样?”“放弃购买魔法水晶,立即返回你的部落。”“不可能。”卡西金酋长一口回绝。“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你?”“如果你要杀早就杀了,你现在是不想和我结仇,而是想拉拢我们。”卡西金酋长看着七夜说道,身为游民部落的最高领导者,他并非愚笨,他知道七夜不杀自己一行人,是和他刚才一样,不想结怨,竟然不结怨,他相信就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买魔法水晶,或许可以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见卡西金酋长看透了自己的心意,七夜放了箭矢,笑了笑。在刚才,从他见到狼骑兵那快速奔跑中却丝毫不失准头的箭后,他就决定一定要把游民部落拉拢过来。以灵敏的狼骑兵加上不畏箭矢的亡灵做盾牌,了觉得这样的军队组合一定在战场上一定可以给予对方强烈的打击。“这是因为……”“酋长!”见卡西金酋长开口,希曼和洛斯以及狼骑兵小队长爱丽等人纷纷神情紧张的叫道。“……我们游民部落遇到了重大危机。”卡西金酋长右手一挥,所有人都低下了头。“重大危机?什么样的危机?”听到卡西金酋长的话,七夜有些惊讶,照刚才那些狼骑兵的进攻来看,只要游民部落的其他狼骑兵有他们一半的水准,在战场上他们决对可以变成敌人的恶梦。因为以狼骑兵灵活自如的敏捷和速度,加上准确无比的箭矢,一般的部队决不会他们的对手,只有重骑兵才有可能,但是面对速度奇快而又有远程攻击的狼骑兵,重骑兵只怕根本追不上,如果真的要对付这些狼骑兵,可能只能使用精神系的魔法攻击,而先前七夜所想以亡灵军团为盾牌,则是正好可以用亡灵不怕精神系魔法,可以吸收一定的精神魔法,这样二种兵种合在一起,决对是超强的组合。“我们部落所居住的平原出现了魔兽,我需要魔法水晶进行魔法攻击。”卡西金酋长表情严肃的告诉七夜。“魔兽?什么样的魔兽?”听到卡西金酋长的话,七夜原本以为卡西金酋长是在说笑,因为以狼骑兵那种实力,对付魔兽是决对没问题。“什么样的魔兽都有,成千上万,如潮水般扑天盖地的魔兽。”卡西金酋长眼里出现一种令人心寒的恐怖。“成千上万的魔兽?不可能,如果有那么大规模的魔兽出现的话,早就传遍联盟了,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听到卡西金酋长的话,老凯立即反驳道。“消息?如果我把这个消息传开的话,只怕我们游民部落早就被人瓜分了。”“这倒也是,北方平原那片土地虽然有不少野兽,但是水草丰盛,还有不少矿藏,要是这样的话,你们是不可能让这种消息传开的,要不然借用消灭魔兽的名号,各城联军一定会把你们割地而聚。”七夜记起前不久在艾夏洛特城看地图时见到有关种族联盟的地势和矿藏之类,北方平原的确是一个茂盛的好地方,当时他还在想那里为什么会没有城市。“不错。竟然我已经有如此诚意,希望你可以让魔法水晶给我,就当我们游民部落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不论你有什么事,我都会带领游民部落全力助你。”面对武力已经没用的情况下,卡西金酋长难得的开口求人道。“我可以帮你,但是魔法水晶对于我来说,也是非常的重要。”七夜摇了摇头。“你都知道我们部落的事,竟然还不让给我们?”洛斯怒气冲冲的向前跨了一步。“那你可以怎么帮我?”卡西金酋长望着洛斯,用眼神示意他退下后,问七夜道。“我可以出兵帮你对付魔兽,只要你打开魔法传送阵通道就可以了。不过,同时你必需帮我把此次拍卖会上所有的魔法水晶都帮我买到手。”“你出兵?大概你还不知道魔兽的利害,以我族三万狼骑兵都无法挡住的魔兽,你能出多少兵帮我?要知道,我们部落的狼骑兵与联盟军队相比,可以说一个可以抵三个,难道你可以出至少超过九万联盟军队的兵力?”“九万的联盟军队兵力?那不可能吧,最多只能出一个军团。”“你在说笑吗?一个军团?最多不过三万人,你以为那点兵力就可以帮助我们了?还要我们帮你收购魔法水晶?”七夜若无其事般的态度让洛斯又忍不住气冲冲的开口。“错了,我一个军团只有一万人。”“一万人?你以为你那点兵力可以挡住魔兽吗?还不够他们塞牙缝。”“塞牙缝?呵呵,可能是魔兽给我塞牙缝才差不多,而且有我过去,再多魔兽也没什么可怕的。”七夜不在意的笑了笑。“你?你以为你是谁?打倒我们的你虽然利害,我可不认为你能在成千上万的魔兽口中活下来。”洛斯不屑的嘲弄七夜,虽然他刚才根本没有办法对抗七夜,但是他不认为七夜有能力对抗数量众多的魔兽。“以我七夜的名字,我保证一定可以阻止魔兽。”“七夜?”“那个七夜?”“你就是那个七夜吗?”卡西金酋长看着七夜,眼中露出惊讶的神情,转瞬间又回复正常。“或许,你称呼我为亡灵法师更加好一点。”“亡灵法师七夜?”希曼和洛斯以及所有狼骑兵还有游民部落的战士都冲到了前面,挡在了卡西金酋长的面前,虽然其中有不少战士手脚都在颤抖着,但还是坚强的咬着牙齿看着对面的七夜,看号称最强的亡灵法师的七夜。“没必要这么害怕吧。”见卡西金酋长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住,七夜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报出名号,竟然把他们吓成了这样。“你们退下,如果真的要对我不利的话,只怕刚才你们被插中的不会是没有箭头的箭矢了。”卡西金酋长喝令身前的部下让开,然后向七夜慢慢走去。“你不怕我告诉别人吗?就算我在这里答应你,但是晚点只要我告诉奥丁菲斯或是其他人,到那时,你只怕是无路可逃,而我则只可以重新拍下你买下的魔法水晶。”盯着七夜的眼睛,卡西金酋长缓缓问道。“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已经成交了?是吧。”七夜微微一笑,问道。“我可不想惹火亡灵法师,而且一万亡灵士兵,我看足够抵得上二十万联盟军队,再加上亡灵法师,怕是五十万联盟军队都打不过,我想魔兽的事根本不用魔法水晶了。”卡西金酋长同样一笑。“那就成交了,一个星期后,你打开通往你那里的魔法传送阵,到时我会帮你解决魔兽。”“好,一言为定,这次我拍下来的魔法水晶都交给你。”卡西金酋长伸出手掌放在半空中,七夜会意的笑了笑,右手击在了卡西金酋长的手掌上,与游民部落的盟约达成了。“快点准备好去见城主奥丁菲斯,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八时,现在都已经快七时了,如果让他久等的话,那可不好。”在绿荫阁三楼最里面的房间里,老约翰逊看着还在慢吞吞用餐的七夜和阿芙德等人。“不是约在八时会见的?现在七时都还没到,而且从我们这里走到那里去,最多不过半小时,那有什么可担心的。”已经和游民部落卡西金酋长他们达成约定的七夜,心情大好的将炒好的菜揣上桌子。“就是,老约,这么多好菜,如果今天不吃,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吃。”阿芙德看着满桌美味佳肴,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从前七夜做菜最多只是做到够吃就行了,今天因心情大好,而做了满满一桌,让她不知道从那盘菜入口好。“放心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吃的。”七夜将围裙解下,坐到桌子上,开始进餐。“老大,那今天可不可以给我吃?”被关在餐桌不远处一个角落的魔法结界里的亚历,可惜怜怜的看着满桌美味佳肴,口水流到了脚下。“你?哼哼!”七夜回头,看着被自己用超强魔法结界锁住的亚历,冷笑起来:“你不学好亡灵魔法,你就别想吃饭。”“老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那样做了!再说我是你的俘虏,总不可能还有能力反抗她们吧,要是她们发现我有力量反抗,一定会以为我和你是一伙的,到那时,我一定会被她们逼供,要是你救了我回来后,再把我拿去拍卖,那她们一定会猜到你就是亡灵法师,到那时,老大,我可是每时每刻都在为你着想啊!”“真的是这样吗?决对不是因为对方是美女才这样吗?”七夜盯着亚历问道。“所有的神都可以做证,我……大概是这样的。”“大概?那你学会亡灵魔法后,你大概就有吃了吧。”七夜手一挥,原本透明的魔法结界变成黑色,而亚历的声音再也没有办法从里面传出来。“……对于亡灵魔法来说……亡灵魔法治疗是一种属于……”“老大,我知道错了!”在结界里,面对着记忆水晶重现七夜教学的场景,亚历按着一天没有进食的肚子,痛苦对着七夜的幻影说道。“今天晚上有狂欢嘉年华会,如果出去晚了,想到宴会上去见奥丁菲斯,除非可以把街上那些人全都赶走才行。”老约翰逊看着还在慢慢用餐的七夜他们着急的说道。“狂欢嘉年华是什么?昨天晚上是烟火晚会,今天是狂欢嘉年华会,这里每天晚上都有晚会吗?”听到老约翰逊的话,七夜反问他道。“你自己看就知道了。这里是旅游城市,每天都有外地人来这里游玩参观,虽然不是每天都有晚会,不过一个星期都会有一场晚会的,这几天是拍卖会期间,为了不让前来参加拍卖的人们感到沉闷,所以才会每天晚上都会有晚会。”老约翰逊将放在客厅桌子上的魔法宣传纸拿给七夜。“原来是这样,如果不是要去跟奥丁菲斯会见的话,参加狂欢嘉年华也不错了。”七夜看了后,将魔法宣传纸放在餐桌上。“到底是搞什么的?”听到七夜的话,阿芙德的好奇心来了,于是伸手把魔法宣传纸拿了过去:“啊!假面、扮演、街头跳舞还有水球大战,我今天晚上不陪你们去会见奥丁菲斯了,可以吗?”“不行,现在已经被卡西金酋长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虽然我相信他不会是那种会告密的人,但是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所以从现在开始,所有事都要一起行动。”七夜坚决的摇头拒绝:“当然,有一个家伙是例外的,如果你愿意和他一样的话,我想这里应该没有人可以打破我的结界的,除非有大魔导师来才行。”“算了,我还是和你一起去会见奥丁菲斯好了,反正晚点会见完了,再一起出去参加狂欢嘉年华就好了。”见到角落旁漆黑的魔法结界,阿芙德连忙摇头,她才不想跟那个色狼一起呆在房间里,反正见面也不会很久,晚点一定有时间好好玩玩的,而且刚才听到七夜的口气,也是想去玩一下的。“还想玩,晚点

                      !”景风感激的说道,话毕,景风把光乌收进了光界珠中,把光界珠收回到了体内。“木魂回!”景风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渗透进了天蒙寰宇右手紧握的曾经和景风达到人器合一境界的木魂中,灵魂瞬间和木魂的魂心交融了,通灵的木魂绿光大放。早就想把木魂收起来但一直未能如愿的天蒙寰宇,突然感受到木魂释放出强大的绿光力量的攻击,整个手臂一阵酥麻,不由自主的松开紧握木魂的右手,木魂挣脱出了天蒙寰宇的控制,化作一道凌厉的绿光,划过天蒙家族高手,自行飞回到景风手中。“蠛蠓鸟,五爪,天齐兄、傲绝前辈……速速向我靠拢!”景风手持木魂,霸气十足的给众人传音道。听到景风的传音,众人摆脱天蒙家族圣神高手的追击,纷纷来到了景风身边。“蠛蠓鸟,辛苦你了,回到木魂中好好养伤!”景风感激的对蠛蠓鸟道。“主人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再有什么需要,就把我唤醒!”话毕,蠛蠓鸟化作一道蓝光,飞进了木魂中。“天蒙寰宇,你不是想要把我们全部杀光吗?不过你这个愿望可能要落空了!”景风嘲讽道。“景风,今天我算认栽,不过死牢外面有我天蒙家族大军守护,就算你们实力再强,也休想活着离开!”天蒙寰宇气的浑身颤抖,大声说道。“是吗?不过我没打算轻松出去,因为不杀光你们,我怎么舍得出去!”景风眼中冷光一闪道。感觉到虚独境中雷蕴等人已经恢复了大半伤势,景风心意一动,把雷蕴等人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只留下司鸿慕晴和重伤昏迷的凌九天以及被缚束的幽天奇和极宇。“景风,你难道不怕洪琨尊吗?”感觉到景风身上的煞气,天蒙寰宇有些胆颤,搬出了天蒙洪鲲,威胁道。“哈哈,天蒙洪鲲如果在的话,他早就出来了,你们也不用搞这些了!”景风大笑一声,轻易拆穿了天蒙寰宇的谎言。“吼吼!景风,不要和他们废话了,我们先把他这个邪恶的地方砸了再说!”五爪大吼一声道。“好!”景风点了点头,重新滴血认主木魂道。“唰”的一声,景风身形首先发动,手持木魂攻向了天蒙寰宇,看到景风身形动了,五爪、龙神傲绝、玄宇天齐等人也祭出了各自的真灵器,攻向了天蒙家族高手,一场激战在万魂池上空爆发。面对祖神器木魂,天蒙寰宇变得束手束脚,准圣灵器破钧珠发出的攻击轻易被祖神器木魂所抵挡。激战了数千个回合,五爪等人渐渐被天蒙家族三十多名圣神高手压制住,环视了一周众人的情况,景风连忙给众人传音,让众人速速汇集到一起。听到景风的传音,险象环生的众人没有犹豫,在五爪和玄宇天齐强行开辟的道路中,聚在了一起。看到五爪等人汇集在一起,天蒙寰宇心中一喜,连忙给众人传音,让众人汇集攻击,杀死五爪等人。“轰轰轰!”一道道爆裂的攻击在空中传出,三十多名圣神高手发出的攻击急速的汇集,汇集成了一个暴烈光团,整个空间随之微微颤抖,时间流速也因为爆裂光团的出现,变得缓慢下来。“唰”的一声,景风放弃了天蒙寰宇,身形一闪,飞到了有些心惊的玄宇天齐等人身前,大喝一声,劈出了暗属性极限刀芒。一道凝聚了二百五十倍,并不断吞噬力量的极限暗属性刀芒飞出了木魂,“咻”的一声,劈开空间,劈到了天蒙家族三十多名圣神高手汇集的能量光球上,瞬间劈碎了天蒙家族圣神高手汇集的能量光球。“轰”的一声,能量光球爆开了,天蒙家族三十多名圣神高手瞬间被吞噬了八名,其余圣神高手身受重伤的横飞出去,天蒙家族死牢最深处受到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轰然倒塌,邪恶的万魂池也化为了乌有。受到这股强大的攻击,景风全身一震酥麻,但景风体内蕴含暗珠,这道攻击反噬之力大部分被暗珠所吸收,景风只是受到一丝轻伤。就在景风等人想要冲过去杀光天蒙寰宇时,轰塌的死牢上空布满了天蒙家族大军,在灰头土脸,一脸狼狈的天蒙寰宇指挥下,向景风等人发起了攻击。“大家撤!”面对几十万天蒙家族大军,景风也不敢硬拼,心意一动,把众人收到了虚独境中,再次鼓足全力,劈出了五灵圣素斩。当五道五属性极限刀芒划破空间,撞向天蒙家族大军密密麻麻发出的攻击时,景风脚踏灵隐飘,飞进了极限刀芒划开的空间,进入到次元空间消失不见了。第724章白衣男子“啊!景风,我要把你挫骨扬灰!”眼睁睁看着景风消失不见,看到残缺,毁于一旦的死牢以及被景风闹得人仰马翻的大军,天蒙寰宇直觉气血一阵阵上涌,释放出无尽的煞气,仰天怒吼道。次元空间,虚独境内。众人盘膝坐在虚独境中,开始恢复体内的伤势,三个多时辰过后,景风恢复了消耗过度的混沌之力以及体内的轻伤,来到了紧抱住凌九天,泪流满面的司鸿慕晴身前。“慕晴族长,凌界主怎么样了!”景风轻声询问道。“九天体内的伤势太严重了,神婴、经脉、骨骼全部萎靡,九天不可能再醒来了!”司鸿慕晴痛苦的说道。“慕晴族长,不知你司鸿家族有重生木之类的异宝吗?我想给凌界主重塑肉身,也许有一线生机!”景风安慰司鸿慕晴道。“重生木确实可以重塑肉身,但九天乃是天级圣神高手,肉身需要的能量不是一枝重生木可以达到的,而且九天的神婴已经萎靡,神婴萎靡,任何办法都无用!”司鸿慕晴摇了摇头,绝望的说道。“那就没有任何办法了么吗?”景风有些悲痛的问道。“没有!万魂吞噬本就是一种邪恶的手法,一旦让接受万魂吞噬,这个人也就废了,永远不会醒来!”司鸿慕晴轻轻抚摸凌九天已经不成人形的脸庞,几滴眼泪轻轻地落到凌九天脸颊上,司鸿慕晴绝望的说道。“慕晴族长,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不能放弃,你让我好好想想,我一定会把凌界主治愈的!”看到司鸿慕晴的绝望神色,想到凌九天是为自己才变成这样的,景风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心绪不宁的走开,景风找到了魔族继位者玄宇天齐,向玄宇天齐打探救治凌九天的办法,但听到凌九天所受重伤,玄宇天齐无奈的摇了摇头。“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景风不甘的大吼道。“景风,神婴萎靡也分为很多种,但像凌九天那样,神婴受到万魂吞噬,早已经残缺不全,能活命已经算是奇迹,根本不可能有治愈的可能!”龙神傲绝来到心情烦躁的景风身边,拍了拍景风的肩膀,安慰景风道。“天蒙家族,天蒙寰宇,除了雷家,我必灭你们!”景风满身杀气的发誓道。“龙神前辈,我想冷静一下,你们在虚独境中等我,我很快回来!”景风感觉到自己心中的怒火就要爆发出来,心意一动,离开了虚独境,出现在了茫茫无边的次元空间中。“啊!”想到凌九天如今的惨状,景风仰天怒吼一声,祭出了祖神器木魂,一刀劈出,一刀极限暗属性刀芒惊空而出,劈向了次元空间远方。“轰”的一声,整个次元空间剧烈的颤抖一些,次元空间内原始混沌之气激烈的翻滚起来。一刀过后,景风感觉到心中依然烦躁不堪,身体不住的拔高,大喝一声,五道五属性刀芒极限刀芒再次出现,劈向了次元空间远方,眼看次元空间就要被景风使用木魂劈出两道劈裂。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五属性极限刀芒划过的空间上,轻轻一挥手,瞬间消散了景风劈出的五属性极限刀芒,身形一闪,飞到了气喘吁吁,但一脸震惊的景风面前,露出一丝笑意道:“小子,我可没招惹你吧!你想把我快要成型的宇宙劈碎啊!”“你!你是谁?”看到眼前白衣男子不动声色,轻松就化解了自己劈出的五属性极限刀芒,景风心中一惊,瞪大双眼,震惊的问道。“我是谁?呵呵,我的身份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只要你努力修炼,以后会知道的!”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道。“那你怎么会在这个空间中,难道……”景风突然想到一开始白衣男子所说的话,心中一颤道。“小子,你不要胡猜了!其实我早就注意你了!你的实力不错,心智坚毅,资质上佳!初蒙、玄鸿没有看错人!”白衣男子赞赏道。听到白衣男子所说,景风确认定眼前之人乃是和初蒙祖神、玄鸿祖神一个层次的高手!心中充满了震惊,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景风恳求道:“前辈,不知你能否帮我一个忙,我有一位朋友身受重伤,体内的神婴残缺萎靡,你能否出手帮我救治一下我的这位朋友!”“我们处在两个宇宙,你那个宇宙我不方便出手,所以我没办法答应你这个要求,救治你那位朋友!”白衣男子摇了摇头道。“真的没有一丝办法了吗?凌界主真的没有复原的希望了吗?”看到白衣男子不愿出手援助,景风失望的自语道。“我不能出手救治你那个世界的人,但我可以教你怎么治愈你的朋友!”白衣男子露出一丝笑意道。“真的?前辈,你真的愿意教我!”景风脸上透出阵阵惊喜道。“不错,我教你的乃是一门极深的法则,这门法则远远超过你所学任何法则!学会一分这门法则,你就可以治愈你那位受伤的同伴了!”白衣男子点头道。“前辈,你快快教我,我一定努力领悟!”景风迫切、激动地说道。“在我传授你这门法诀之前,我要先考验一下你的意志品质!只要你能坚持我对你施加的强大压力一个时辰,就算过关,我就立即传授你这门法则!”白衣男子说道。“前辈,你尽管来,我一定可以坚持一个时辰!”景风坚定的说道,眉宇之间透出丝丝坚毅。“你准备好了吗?如果准备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白衣男子提议道。“我准备好了!”景风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道。“小子,你小心了!”白衣男子语气平和的说道。“嗡!”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白衣男子体内涌出,整个次元空间内原始混沌之气瞬间凝固,一股强大的压力铺天盖地压向了景风。“噗!”景风运足全力的混沌之力刚一接触这股强大的力量,立即被镇压住,景风直觉胸口一涨,一口脓血夺口而出。一开始就被白衣男子释放的强大压力压迫住,景风感觉到全身的骨骼都有些弯曲了,疼得景风额头冷汗直冒,紧咬牙关,不断运转混沌之力,苦苦抵抗。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失,景风感觉到全身有些虚脱,体内的混沌之力已经提升到了极限,再也没有提升的空间。而白衣男子释放的强大压力越来越大,时间也只过去半个时辰,景风脑中出现了一阵阵眩晕。就在景风神志有些模糊时,景风体内的暗珠突然高速远转起来,一股强大的吸力疯狂的吞噬着周围空间压力,景风渐渐模糊的神智也随之清醒了一些。“对啊,暗元素,我怎么把可以吞噬一切的暗元素给忘了!”景风灵机一闪道,连忙运转暗元素法则,苦苦抵抗白衣男子释放的强大威压。有了吞噬性暗元素帮忙,景风的压力减少了不少,不过暗属性吞噬力也有饱和的时候,在吞噬了二十分钟后,景风感觉到自己释放的暗属性吞噬力已经饱和,再也不能吞噬进一分威压之力,景风的压力再次增加。掐算到还有十分钟就能过关,景风大吼一声,再次激法全身的潜能,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混沌之力,苦苦抵抗白衣男子释放的威压,由于威压的压力太大,景风身体表面已经渗出丝丝鲜血。看到景风如此坚毅的表现,白衣男子欣慰的点了点头,再次施加了压力,死死压迫景风,想要激发景风全身所有的潜能。“啊啊!”面对不断提升力量的空间压力,景风不住的大吼,激发全身的潜能,景风体内的六属性本源珠全部浮出景风身体表面,苦苦支撑白衣男子释放的强大威压、就在景风提升到了极限,体内的混沌之力消耗已尽,浮出身体表面的六属性本源珠突然汇集到了一起,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了即将失去意识的景风,帮景风渡过了最后的一分钟。“不错不错!”看到景风在一开始就陷入到劣势的情况下,竟然不断激发全身的潜能,苦苦支撑一个时辰,通过了自己的考验,白衣男子赞赏的点了点头,收回了释放的强大气势威压。“小子,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你调息一下,然后我开始传授你这门高深法诀!小子,我提醒你,这门法诀我只会传授一遍,你能记住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白衣男子提醒道。“是,前辈!晚辈一定会努力领悟的!”景风恭敬地说道,对眼前男子的实力感到了震惊,景风感觉,天蒙洪鲲在这白衣男子眼前,也绝走不过一招。话毕,景风盘膝漂浮在次元空间中,调息起来。第725章万物五个多时辰过后,在五色圣木灵的帮助下,景风恢复了消耗的混沌之力和全身伤势,站起身来,恭敬的来到了白衣男子身前道:“前辈,晚辈已经调整好状态,前辈可以传授晚辈那门高深法则了!”“好!你把你的灵魂之力提升到最高,牢记我给你传授这门法则的每一个细节,能记住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白衣男子点了点头道。话毕,白衣男子伸出犹如女子般白玉的手臂,轻轻在景风眼前一划,一道道好似琉璃光晕在景风眼前闪过,景风渗入到眼前出现的琉璃光晕中的灵魂之力感觉到了一门威力强大的法则,这门法则的威力远远大于景风所认知的任何一门法则,深奥程度也前所未有。为了记住这门深奥法则,景风眼睛紧闭,把脑中的灵魂之力全部渗透进琉璃光晕中,一丝一毫的深记起来琉璃光晕中的这门深奥法则。当白衣男子施展完一周高深法则后,景风依然沉醉在这门法则的记忆中不可自拔,看到景风如初如醉的神色,白衣男子深吸一口气,没有打扰景风,又多给了景风一个时辰领悟记忆。一个时辰后,白衣男子驱散了自己释放的高深法则,唤醒了如痴如醉,不可自拔,意犹未尽的景风。“小子,怎么样,记忆了多少,领悟了多少!”白衣男子询问道。“回禀前辈,小子已经全部记忆了!但只领悟了万分之一!”景风恭敬地说道,脸上透出了阵阵惊喜。“全部记忆了,孺子可教!小子,没想到你的资质如此上佳,我只施展了一次,你就全部记忆了,真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白衣男子赞赏道。“谢谢前辈多给了晚辈一个时辰记忆,如果不是这一个时辰,晚辈也不可能全部记下你所施展全部高深法则!”景风发自内心感激道。“小子,这门法则已经传授给你了,能否领悟,就看你自己本事了,只要你能领悟这门法则蕴含的疗伤法则,就可治愈你那为朋友的伤势!”白衣男子说道。“是,前辈,晚辈一定会努力领悟的!”景风对白衣男子施了一礼道。“好了,我要离开继续修炼了!如果日后遇到危及到你生命的危机,你可以来次元空间找我,我答应可以再帮你一次!”白衣男子露出一丝笑意道。“真的前辈?晚辈先谢谢前辈了!”景风惊奇的说道。“小子,我要离开了,在离开前,你把你名字告诉我,我感觉我们有缘,以后会经常相见的!”白衣男子询问道。“晚辈名叫景风!前辈之恩,晚辈一定会谨记在心的!”景风恭敬地说道。“景风!好名字!我走了!”白衣男子轻轻念了一下景风的名字,赞赏的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次元空间内。“好强!”看到白衣男子瞬息消失在眼前,没留下一丝气息,景风惊诧的喃喃自语道,对白衣男子的实力感到了心惊。为了尽快领悟自己脑海中记忆的高深疗伤法则,景风心意一动,进入到虚独境中心,开始顿悟。时间飞逝,景风在虚独境中心领悟了五万年,在这五万年时间中,景风感觉到白衣男子传授给自己的这门法则竟然包含万物,对宇宙万物都有一丝联系,只是这门法则极其深奥,景风经过这五万年的领悟,依然没有一丝进展,停留在原地,这让景风焦急万分。“怎么会这样,五万年时间过去了,我依然没有一丝进展,我何时才能领悟这门法则蕴含的疗伤法则,医治凌界主!”景风苦恼的喃喃自语道。但为了医治凌九天,景风再次领悟起这门高深的法则来,但这次,景风改变了一下领悟的方法,同时运转元素法则、时间法则、凝聚法则,结合三大法则,慢慢分解起脑海中的高深法则,经过万年的分解,景风终于感知到了医治法则的存在,忘我的领悟起来、就在景风忘我在虚独境中心领悟高深法则的这六年时间中,愤怒的天蒙寰宇得到眼线的回报,景风等人并未回到景铭城,为了找出景风,以解心中怒火,天蒙寰宇招来雷家圣主雷缈,秘密商议起对付景风以及景铭城的计划来。天蒙家族主殿内。“雷缈,我也不瞒你,我天蒙家族刚刚吃了景风的大亏,凌九天被景风救走,我天蒙家族又陨落了十多名圣神高手,我天蒙家族皇城被那景风一伙人搅得天翻地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所以今天把你找来,商议一下对付景风的行动!”天蒙寰宇脸色阴沉的说道,并大体把景风大闹天蒙家族皇城的事告诉了雷缈。“这个景风好大的胆子,竟然把天蒙家族闹得天翻地覆,实在是不把我仙族放在眼里,实在是太可恨了!寰宇兄,你说吧,你想怎样,我雷家全力支持!”雷家圣主雷缈气愤的说道。“为了逼出那景风,我准备联合大军一起攻上景铭城,先把景铭城夷为平地再说!我就不信景铭城没了,那景风会不出现!在我们两大势力大军面前,景风还能还生!”天蒙寰宇阴狠的说道。“好,那我雷家全力支持你!不知这次通知诸于家族参与吗?”雷家圣主雷缈询问道。“我已经通知了诸于照世,但那诸于照世好像被景风吓怕了,迟迟未能给我回复!”天蒙寰宇有些无奈的说道。“迟迟未能回复!寰宇兄,诸于照世不会出卖我们吧!”雷家圣主雷缈眉头一皱,担忧道。“不会,我给诸于照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出卖我天蒙家族!除非他不想活了!”天蒙寰宇自信满满道。但让天蒙寰宇没有想到的是,诸于家族圣主诸于照世在得知天蒙家族要联合雷家对景铭城发动毁灭性进攻时,为了报答景风当年不杀之恩,连忙派眼线秘密前往景铭城,通知留守景铭城的冥魅。“雷缈,为了给景铭城一次致命打击,不让妖域、玄宇家族、司鸿家族派兵援助,我决定立即集合大军,前往景铭城!”天蒙寰宇提议道。“好!我立即赶回雷家皇城集合大军,我们十日后在司鸿家族边缘汇合,一起进攻景铭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雷家圣主雷缈点头同意道。“景风!景铭城!这次,我要让你们知道,我天蒙家族在神之界地位是不可动摇的!”天蒙寰宇凶狠的说道。次元空间内。景风依然沉醉在忘我的顿悟中,全然不知景铭城如今正处在巨大的危机中,天蒙家族、雷家大军正杀气腾腾,声势浩大的开往景铭城。经过数年结合三大法则的领悟,景风终于对白衣男子传授给自己的高深法则中的疗伤法则有了一丝理解。高深法则中的疗伤法则乃是借助天地万物之力,利用天地万物的本源力进行医治,只是这种医治手法太深奥,景风一直还理解不了。但经过领悟高深法则,景风的眼界开阔了不少,景风也终于明白,对物的理解也提升了一个档次。金木水火土暗光七属性不外乎一个‘物’字,只要掌握了这个物,不单单宇宙七元素,天地之力也可以借用也可以创造。物、天地、空间、宇宙……一个个高深的字眼在景风脑海中流过,突然,景风脑海中出现了当初在次元空间观看空间诞生的一幕以及三大神木孕育的独立空间,景风对高深法则的领悟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结合着三大神木孕育空间蕴含的法则,景风整理起领悟一分的疗伤法则,对疗伤法则有了一个重新的认识,对治愈凌九天的伤势重拾了信心。想要医治凌九天残缺的神婴,就要借助宇宙万物之力,一点点修补,愈合凌九天残缺萎靡的神婴,而这种方法,正是景风如今正在领悟的。就在景风欣喜的领悟这门高深的疗伤法则时,景风手脖上的传讯珠突然亮了起来,景风残留在传讯珠的一丝灵魂感悟到是冥魅的传讯,连忙在顿悟中醒来。当景风了解到冥魅传讯内容后,愤怒了。因为景铭城是景风的家,景铭城居住着景风所有的亲人朋友,如果景铭城没了,景风也将失去所有的一切!“冥魅,雷家、天蒙家族大军什么时候到来!你通知妖域、玄宇家族、司鸿家族速速前来支援了吗?”景风焦急的传讯道。“诸于家族前来传讯之人之比天蒙家族、雷家大军早到两日时间,当我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传讯三大势力,但如今天蒙家族、雷家大军已经压倒了我景铭城势力范围,用不了半日,就压倒了我景铭城。”冥魅焦急的传讯道。“冥魅,不要急,我们这就赶回去!”景风深吸一口气,传讯道。话毕,景风连忙站起身来,唤醒了所有正在虚独境中心修炼的中心,告诉他们景铭城的情况,然后心意一动,离开了虚独境,使用元素法则,破开次元空间,重新回到了神之界。第726章惨战由于景风并不能掌握离开次元空间所出现的位置,当景风离开次元空间时,发现竟然在司鸿家族边缘位置,使用金舟,要需要三天时间才能赶到,而天蒙家族和雷家大军只需半日就可到达,这让景风焦急万分,控制飞行真灵器金舟急速的向景铭城方向赶去。景铭城上空。如今没有妖域、玄宇家族、司鸿家族及时援助,又没有准圣灵器纳介纱保护,冥魅只能把景铭城、景灵城、景玉城内的大军集合起来,隐藏在旁边的景玉城,又让天级圣神谷丝和天级圣神冥霸,把景铭城景风的亲人全部向妖域的无寂之海内转移,以免激战的时候波及他们的性命。当一切准备就绪后,天蒙家族大军浩浩荡荡,杀气冲天的飞到了景铭城上空,看到景铭城、景玉城、景灵城上空雾蒙蒙的一片,天蒙寰宇知道这是阵法启动的现象,但想到自己联合雷家有二十万大军,根本不屑景铭三城启动的大阵,漂浮在空中,大声喊话道:“景铭城、景灵城、景玉城的高手听着,我乃天蒙家族圣主天蒙寰宇,你们城主景风竟敢对抗我天蒙家族和雷家,我今天定要血洗你们三城,如果不想死的,速速逃离景铭三城,不然,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听到天蒙寰宇威胁声,景铭三城的高手没有一丝动摇,因为他们大多是神之界散修,自从加入到景铭三城,才有了家的感觉,让他们背叛自己的家,根本不可能,而且众人在冥魅口中得知,他们无所不能的城主景风会很快赶回来,众人一脸坚毅的等待最后的厮杀。一连喊话三次,等待了足足半个多时辰,天蒙寰宇都没有发现有景铭三城的高手投奔他们,这让天蒙寰宇感觉到颜面大失,心中的怒火燃烧起来,大吼一声道:“所有人听命,给我攻击景铭城,给我把景铭城夷为平地!”听到天蒙寰宇命令声,天蒙家族、雷家高手纷纷飞离了神舟,整个景铭城上空的光线都被天蒙家族和雷家高手密密麻麻的身影遮盖住,天蒙家族和雷家二十万高手释放的气势震动的周围的空间微微颤抖。“攻击!”天蒙寰宇大喝一声,命令道。“轰轰轰!”听到天蒙寰宇命令声,天蒙家族、雷家二十万高手齐喝一声,疯狂的攻击起有阵法保护的景铭城。但是当天蒙家族和雷家大军第一轮攻击落下,准备第二轮攻击时,隐藏在景玉城景铭城大军在天级圣神冥魅和天级圣神谷丝带领下,像一把利剑,直插雷家大军中,由于天蒙家族和雷家大军没有想到景铭城大军没有隐藏在景铭城,一时大意,被景铭城大军直插心脏,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大家不要慌!我们人多,速速后退结阵御敌!”天蒙寰宇没想到景铭城大军有这一手,心中一惊,大声命令道。但是景铭城大军在冥魅和谷丝带领下,一路上势如破竹,专找人多的薄弱的提防攻击,一时间天蒙家族和雷家大军被景铭城大军完全扰乱、“你们找死!雷缈,带领雷家圣神高手一起上,我就不信杀不死他们!”天蒙寰宇看到自己带来的二十万大军竟然被景铭城两万多人大军冲的七零八落,眼中杀机越来越浓,大吼一声道。就在冥魅和谷丝抱着必死的信念坚守景铭城,攻击天蒙家族和雷家二十万大军时,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阵呐喊声,又有一方大势力的大军赶到了景铭城。“冥魅,我们的援军到了吗?”奋力杀死数十名天蒙家族高手的谷丝飞到了冥魅身边,一脸惊喜的问道。“应该不是我们的援军,在那个方向赶来的应该是玄宇家族大军!但玄宇家族离我景铭城太远,这么短的时间根本赶不来,我想可能是天蒙家族喊来的帮手!”冥魅摇了摇头,心中苦闷道。“寰宇兄,是诸于家族大军到了!如今我仙族三大势力齐聚,我就不信灭不了景铭三城!”雷家圣主雷蕴欣喜的说道。“大家不要慌,是诸于家族大军到了,大家速速向诸于家族大军靠拢,今天,我们一定要把景铭城连根拔起!”天蒙寰宇大喝一声,命令道。“是诸于家族大军赶来了!谷丝兄,我想我们还有一线生机!我们速速追击天蒙家族大军!”冥魅心中感觉到诸于家族大军前来很可能是来援助自己的,传音给天级圣神谷丝道。当天蒙家族和雷家大军一点点向诸于家族大军靠拢时,诸于家族集合在空中的大军在诸于照世指挥下,突然攻击了天蒙家族和雷家大军的后方,一轮攻击过后,天蒙家族和雷家大军猝不及防,伤亡惨重,天蒙寰宇和雷缈一时间愣在了当场,想不通诸于家族为什么会突然背板了自己。看到诸于家族大军果然前来帮助自己,冥魅心中一喜,一马当先,杀出一条血路,准备和诸于家族大军汇合。不过天蒙寰宇很快冷静下来,眼中冷光一闪,大声喊道:“所有人听我指挥,天蒙家族大军速速进攻诸于家族大军,雷家大军进攻景铭城大军!”在天蒙寰宇指挥下,人数占绝对优势天蒙家族和雷家大军很快重新掌控了局势,把诸于家族和景铭城大军死死压制住。一时间整个天空因为浓浓的血腥气,被染成了血色,大地上散落着残肢碎体,鲜血已经汇集成了一条条小溪。“诸于照世,你竟敢背叛与我,我先杀了你!”看到自己带来的大军因为诸于家族大军偷袭,瞬间伤亡了数万人,天蒙寰宇怒吼一声,冲向了诸于照世,祭出了准圣灵器破钧珠,和诸于照世在空中激战了起来。“雷缈,你去哪?让我来会会你!”冥魅身形一闪,拦住了想要屠杀景铭城大军的雷家圣主雷缈,冰冷不带一丝感情道。“既然你找死,那我今天就辣手摧花了!”看到绝艳的冥魅拦住自己,雷家圣主雷缈眼中冷光一闪,释放出一道精纯的七色混沌雷,劈向了天级圣神冥魅。“嗖”的一声,冥魅用她惊人的速度,轻易避开了雷缈劈出的七色混沌雷,祭出了传承真灵器长剑,劈出一道绿芒,回击着天级圣神雷缈的攻击。由于景铭城和诸于家族圣神高手数量远远不及天蒙家族和雷家,经过一天多激烈厮杀,天蒙家族和雷家大军完全占据了主动,景铭城和诸于家族大军被压迫的连连败退,伤亡的数量急速上升。“冥魅,我们速速向无寂之海方向撤!只要我们能逃进妖域,我们就安全了!”诸于照世环视了一下战况,焦急的传音道。“不,我不能离开!景铭城是我们大家的家,我们不可能离家而走!眼睁睁看着景铭城毁于一旦!照世域主,谢谢你

                      算,王风现在对除了熟识的龙族之外其他龙族毫无好感,并不在乎他们的情绪,只是接着问道:“怎么,难道不是吗?”明显王风对自己没有什么好态度,但是布莱特好像知道原因,因此还是忍住生气,慢慢的说道:“虽然不是参加拍卖会,但和拍卖会有关。”坐直了身子,王风坦然的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当然,心下清楚的很,只是为了让布莱特一步一步落入自己的安排。布莱特也是正襟危坐,脸上也恢复了平常的表情,但还是很正式的向王风说道:“基于某种理由,相信您可以理解,我们希望狼军可以撤销此次拍卖会,并将拍卖品交给我们处理。”说到处理的时候,很是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我们是指什么人?”王风接着布莱特的话题,不等他表示出完整的情绪,就很快的追问道。显然,布莱特明白王风这句话的意思,也明白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因此,马上回答道:“我们,就是单指魔龙一族,阁下!”这次回答,竟然用的是敬语。“他们也是魔龙一族吗?”虽然没有仔细说他们是指什么人,但是,王风相信布莱特能明白自己指的是什么。摇摇头,布莱特很肯定的说道:“他们不是魔龙一族,这点您可以放心。”顿了顿,接着说道:“虽然之前我们对你和狼军都有些误会,但是,见到丽塔公主之后,就已经澄清了这些误会,所以,我们应该是朋友。”“朋友?”琳达接过布莱特的话头,很是鄙夷的问道:“既然是朋友,为什么那天没有对我们做出任何明显一点的警告?为什么还要放任那些人袭击风?你不要告诉我们,你们对那些人的做法一无所知!”语气中包含着深深的怨恨。魔龙一族明明知道对付王风的阴谋却放任自流,害的王风险些遭受杀身之祸,这是琳达最不能容忍的,因此,说话间也没有了刚刚的客气。布莱特对此没有任何的反驳,毕竟,当时接丽塔的时机本来就是和那些龙族一起商定的,那些人的计划他们全部清楚。只是因为丽塔的关系,无法辨明和王风是否是敌对关系,因而谨慎的没有立刻参与其中。在得到丽塔公主的解释后,魔龙一族也是当机立断,立刻退出了行动。不过,同样作为龙族,他们并不想因为一个对丽塔公主有些小小恩惠的人而破坏和那些人长久以来的关系,因此,简单的向琳达说了一句小心,权当提醒后,就带着自己的族人远离了当时的现场。现在,既然布莱特自己开口把王风和狼军当作朋友,那么当时的行为却根本不是作为朋友应当做的。所以,面对琳达的质问,布莱特也只能默默忍受,没有任何的籍口。但对王风来说,已经可以确认魔龙并没有参与那次的袭击。但是袖手旁观的尴尬他们是躲不掉了。“那么,下面那三具尸体也是魔龙吗?”王风问道。“不是!”这次布莱特很快的否认:“魔龙一族没有一个参与到袭击你的计划中。”“既然不是,那你们以什么样的身份要求我把我的战利品交给你们?”王风微笑着问道。他咬死战利品这个词,在这个大陆上,胜利者是可以对自己的战利品有所有的处置权,就算是龙族也无法否认。当然,依照事实,这三头魔龙也完全可以算作是王风未死的战利品。布莱特有些支吾,但还是慢慢的说了出来:“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曾经和我们是同样的祖先,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死后仍然被当作货物一般,被那些鄙俗的商人和只知道争权夺利的无耻小人们侮辱。”毕竟同样身为龙族,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无法忍受。“那你们就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你那群可爱的同族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偷袭,并且变化成我的样子,到我的地盘上为所欲为。而且,很有可能这些人就是不久以前,在圣地里暗算并绑架丽塔公主的元凶。你们竟然为了这些人要求我放弃我应该拥有的权利?”王风的声音也有些大,就连外面的狼族武士都听到了。布莱特不知道怎的,头上竟然也沁出了些许的汗珠。对王风的质问,只能心虚的答道:“毕竟,他们也都是身份高贵的龙族,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话虽如此,但是语气中早已没有了刚刚提出请求之时的坚定和自信。“看来,你们魔龙一族也很是认同他们那套高贵的理论,就算是让丽塔公主面临险境,也可以既往不咎了?”抓住布莱特话中的意思,王风毫不留情的反击。这个问题可不能随便回答,布莱特虽然心中对那些人那套说辞很是欣赏,但是,嘴上却不敢说出一个同意的字眼。那些人花了那么大的代价,牺牲了那么多的族人,眼前的男人却没有丝毫的损伤,加上通过丽塔公主的求证,魔龙一族早已决定,暂时不和王风为敌。而且,那些人也做的确实很过分,竟然为了他们的私利,把丽塔公主绑架。丽塔一回到圣地,族长和长老会就知道了前因后果,毫不留情的宣布圣地不欢迎那些家伙,统统赶走。面对王风的质问,布莱特只能把族长的决定告诉了王风。“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还要为那些家伙的尸体出头?”王风语气放缓,适当的放松了些压力。“只是同样作为龙族的一种同情吧。他们已经死了,就不要再侮辱他们的尸体了。”布莱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连你们都无法忍受这样的所谓侮辱,那么,那些家伙自己的族人呢?他们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我?”王风接着用一种诱导式的话语问道。能把那些家伙的可能的同伴变成敌人,也可以让自己以后对付的时候少付出一点代价。心中一股疑惑升起:“是啊,为什么那些家伙不自己过来?”布莱特终于有些明白,自己虽然说只是心底比较认同龙族的高贵,但是却并没有把它摆在口边上。可是,那些人时时刻刻不忘记自己高贵的身份,为什么同伴的尸体面临这样的事情,他们却没有只言片语,反倒是自己这个应该算是半个局外人的人过来呢?布莱特知道,虽然那些家伙已经被族长逐出圣地,但是,在大陆上并不是没有他们的人。这样的情形,太值得怀疑了。难道,他们早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一直就等待着我们和王风交涉不力,然后大打出手,变为无法化解的生死仇敌吗?布莱特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些原龙在他们动手之前不停的舍绽莲花,不停的说服他们加入袭击者行列的那些行动,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重。从那时候起,不!从更早的时候起,那些人就在雄心勃勃的计划他们的行动。从他们根本不看在同样身为龙族的份上,连丽塔公主都绑架,早就应该知道他们对魔龙一族也是没有任何好感的。魔龙和武龙都是屏弃了原龙当年一贯的传统,各自选择一个方向,进行更加专精的修行。这点,对那些死活维护龙族当年的传统和尊贵的家伙来说,根本就是大逆不道的。这是阴谋,彻头彻尾的阴谋!布莱特突然觉得自己想明白好多。以前有些无法解释的事情,经过这一假设后都能顺理成章的解释。曾经发生过的那些迷雾重重的神秘事件,也都一一有了答案。王风轻轻的问了一句:“还要坚持要那些尸体吗?”布莱特咬着牙恨声答道:“不,拿去拍卖,声势搞的越大越好,看看那些家伙什么反应!”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够解恨,反问道:“我还能帮什么忙?”第一百五十三章筹备(上)早就等着这一句,王风和琳达同时微笑了起来。魔龙一族在魔法上无可比拟的精深修为,下面那个巨大冰核的冰寒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非常致命的。不过,即便是如此,布莱特也不可能一个人把三头巨龙和那个巨大的冰核搬走,无论如何也需要找几个族人帮忙。布莱特回去找人,估计如果这事情被丽塔知道,一定会抢着过来。解决了巨龙的搬运问题,也算是拍卖前的一个最大的问题已经被解决,剩下的就是等待结果。地精老板偷偷的从一个暗洞出来,接受了最新的指示后,又悄悄的消失在禁忌平原上。布鲁斯城内的宣传正是风声水起的时候,不说那些领主城主之辈,单就闻讯而来的高手工匠,巧手大师就已经络绎不绝。平日难得一见的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说中的人物也出现不少。隐隐已经有了传闻,这次,不但黄金猎人组合会来,而且几个大势力的领主也会亲自来处理。魔法师,更不用提醒,知名的那些人早已在赶来的路上,而那些专修冰系魔法的人更是志在必得。甚至,一向对除了魔法修行以外其他事情不感兴趣的魔法师公会,也派来了代表。除了黄金组合,不少著名的组合最近也有到这里来的迹象。不论是谁,买了如此贵重的物品,少不得会找一些安全可靠的人来护送的。几个平日里一向声誉卓著的猎人组合早已踌躇满志,只等在布鲁斯城赚个盆满钵满。布鲁斯城最近扩充了不少酒店旅社,其中居然有不少是各地的领主以私人名义开办的。看来,布鲁斯城最近的商业前景,不止几个人看好。尤其是最近的巨龙拍卖,那些奢侈高级的客房早已被人从几天前开始就尽数包下,一直到拍卖会后。虽然目前还没有人前来住宿,但房费早已全款交齐。这么大的城,想要找个好一点的房间,现在去也稍显晚了点。不少有头有脸的人已经开始找上拍卖场主和布鲁斯城主,想要商量一下关于拍卖的事情。毕竟,一头完整的巨龙,就算是要卖,大陆上能买的起的也不过数十人而已。但是,这巨龙委实是太珍贵,想要分一杯羹的人也实在太多,所以,不少人找上们来,希望能够允许将其中的一头或者两头分开拍卖。如果只是一些巨商大贾找上门来,两人都可以闭门不见,甚至毫不理会。但是,络绎找上门的却有几个大陆闻名的匠师,还有几个魔导师,这些人,可都是名动一方的人物,平日里就是想见也未必能有机会,现在却屈尊降架亲自到自己这个小城中和两人面谈,真是太给面子了。如果要是一口拒绝的话,未免会得罪人,因此,两人都小心翼翼的招呼着,并苦想对策。不是他们不想答应,平常的货物他们都敢,但是,狼军的委托,给他们两个胆也不敢自作主张。应付了访客,答应择日答复,两人商量一下,决定还是要去找狼军。本想随便派个人过去,但又觉得不妥,还是城主大人亲自出马,到禁忌平原上走了一遭。城主大人不愧是专门研究官场的,对看人方面也极是准确。只和王风见了几面,有限的几次,已经让他心中确定,狼军的真正话事人不是琳达,而是这个神秘的王风。而且,很有可能,这个王风就是当时那个神秘的驯兽师风。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的打扮,身为一个高级的驯兽师,身上始终带着一把红色的刀,难道他还能不用那头白狼,只用刀和敌人战斗吗?对于城主的提议,王风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城主说的在理,而且,完整的把巨龙卖出,说不定还会转手又回到那些家伙手中。既然有人希望把巨龙分拆开来拍卖,那王风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下来。只是不知道,那些一直隐忍不出的家伙,听到自己同伴的牺牲毫无意义,而且尸体还要被那些庸俗的人类兽人半兽人或者精灵们分拆蹂躏,做成各种各样的装备或者魔法药剂,甚至烧熟下肚,不知道他们心中会怎么想。假冒自己的家伙,不知道他的运气好不好,是不是有人发现。但是,自己在这边把名声搞的越大,他在那边被发现的风险也就越大。自己在这边事情闹的越大,那个家伙就会越发的不自在。而且,那个家伙貌似一个首领,首领不在,自己的族人被侮辱蹂躏,不知道他们的族人会如何的心痛。总之,那些参与的家伙不能有一个让他们好过。在等待魔龙一族的这几天,王风已经想了很多。有关于那个冒充的家伙的,有自己那边的伙伴的,有龙族,有狂战士,有龙骑兵,有矮人,还有精灵。思前想后,王风发现,自己好像一点也不担心那个家伙冒用自己的名义。事实上,就算是那个家伙把自己的很多事情都能打听的一清二楚,但是,还有更多事情他还是根本无法做到的。更何况,自己就算是现在回去,也充其量把那个家伙揭穿。而且,如果那个家伙消息灵通的话,自己还没有到他就会发觉,逃之夭夭。想要彻底的对付他,就得有特别的办法。在这个大陆,他的大部分的族人,力量都分散在这里,这也是他的一个弱点。只要能把他们牢牢的拴在这里,控制在手上,不怕那个家伙会掀起什么狂风巨浪。他在那边实现他的目的,王风在这边就尽情的破坏他的根基。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王风想要借着这次机会,好好的看看自己那边到底谁才是真正当自己是朋友的。那个家伙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不可能没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这个内奸,也要抓出来。不然,以后碰上,还是骨鲠在喉,不吐不快。现在,就先通过巨龙拍卖的这件事,加上可以肢解的巨龙,先把那个家伙的族人好好的报复一番。听布鲁斯城主的意思,现在已经有很多股势力集中在布鲁斯城,其中居然还有魔法师公会。王风对这个很是感兴趣,一直以来,在兽人部落和布鲁斯城,根本就没有魔法师公会的分部,想要看到他们,得到那些领主居住的中心城市才可以。这次,终于可以看看这些魔法师公会的家伙,会不会也和那边大陆的是一样的心思。城主心满意足的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开了禁忌平原。有狼军在这里看着,巨龙尸体应该是万无一失才对,一点都不用操心。关键是自己从王风口中得到了可以肢解拍卖巨龙的承诺,这下,不但可以对那些前来问候的人有所交代,而且可以让那些家伙结结实实的欠自己一个人情。最重要的一点,因为布鲁斯城最近声名大振,已经有几个鉴定大师和几个匠师隐隐约约的表露出留在布鲁斯城的意愿,当然,前提是布鲁斯城可以保持如此旺盛的发展势头,可以为他们提供各种珍稀的原料购买机会。不过,布鲁斯城主对此是深信不疑的。从前几个月的情况看,光是拍卖一项,就给城里的收入翻了一番,加上其他普通货物的周转,收益更加的庞大。如果这次拍卖会成功,布鲁斯城的名声将如日中天,在大陆上名副其实的成为最大的商贸城市之一。当然,城主知道,想要继续发展,自己口袋里刚刚有的那点微薄的积蓄不得不重新投入到布鲁斯城的建设中,四周的商路,城里的市场,负责保护的猎人组合,负责运输的队伍等等,这些都需要投入。好在最近自己的领主已经对布鲁斯城青睐有加,专门投入了大量的物资,才使得短时间内布鲁斯城规模进一步扩大。嗯,这次的巨龙拍卖中,怎么也得给自己的领主留点好东西。拍卖场也在改造。原先的拍卖场规模现在已经不足以应付目前的市场需要,想要组织更大规模的拍卖会只能大肆的扩充。好在有大量的土系魔法师帮忙,否则,想要在一个月内建好还真是不容易。布莱特倒是动作很快,几天之内就找了四个帮手。当然,丽塔公主这个调皮的家伙,在圣地呆了没几天,就忍不住想着和王风琳达在大陆上游荡的有趣日子。布莱特刚回到圣地,就被丽塔纠缠住。王风遭到袭击,丽塔并不知情。不过,作为魔龙一族代表的布莱特已经被原龙那些家伙的做法惹的有些上火,不顾一切的告诉了丽塔。丽塔和族长父亲撒娇了半天,终于换来了族长答应丽塔继续到大陆游玩。不过,条件是要有几个侍卫全天候的跟着。丽塔现在对原龙没有一点好感。自己被绑架并变形,使得自己得到了难得的机会到另一个大陆游玩,当然,天真的丽塔也从来没有想过其中的凶险。本来还对原龙有那么一点感谢,但是,调开自己袭击王风,而且还怂恿自己的族人在误会的情况下对付他,险些酿成更大的误会,这让丽塔火冒三丈。火爆的丽塔见到王风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大,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住了几个袭击你的家伙,我带你去扫平那里。”王风还没有说话,琳达已经接过话头:“不急,丽塔,我们先把手上这几头卖掉。等过段时间,再到你说的地方找几头,继续组织一次拍卖好了。”第一百五十三章筹备(下)“我们真的不动手吗?”黑暗中一个声音问道。“动手?现在还有机会几十个围攻一个吗?还是打算继续牺牲几个同伴?”另一个声音狠狠的回答道,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不甘。他的话引起了一阵沉默。在场的人都在仔细的思索。那个王风,在三个同伴的主动牺牲下,不但没有死,还神奇的从几十丈深的地下挖开那些坚如铁石的泥土,把那个巨大的冰核弄出来,想要继续袭击,得需要多少人的牺牲?上次的袭击,集合了这个大陆上种族的几乎全部力量,不但当面被杀死七个,而且被迫三个巨龙同伴自我牺牲,根据现在了解的情况,三个同伴的牺牲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不少族人,开始怀疑当初少族长的决定,牺牲如此之大,只为了得到那个人在那边的力量推动一些进程,到底值得不值得?更何况最近几天,整个大陆上开始盛传,那个该死的王风和狼军竟然要拍卖完整的冰系巨龙的尸体。不用问他们也知道,那被拍卖的尸体就是自己那些自愿牺牲的同伴。当时虽然地面上的所有同伴尸体都被他们族人收敛,但是地下那三头巨龙却和王风一起沉入地底。想龙族多年之前在大陆上如何的尊贵,此时竟然沦落到尸体也被那些蝼蚁般的人类肆意践踏的地步,早已有些少壮的族人实在无法忍受,就想要和王风一拼,夺回那些族人的尸体。但是,面对王风,他们却根本没有一个人可以肯定的说,能在王风手下面对面的撑过几个照面。更让人愤怒的是,几个族人偷偷的怂恿魔龙一族,希望他们能够出面,让王风打消拍卖的念头,将那些巨龙的尸体交给龙族。不曾想,魔龙一族竟然也和那个王风狼狈为奸,居然共同的打起了巨龙的主意。怪不得少族长一向对那些屏弃了龙族的无上尊崇,抛弃了龙族传统的力量,改为追求那些更加虚无飘渺的方向的魔龙和武龙不屑一顾。他们,根本就是龙族的叛徒。如果不是现在大陆之上人类的发展太过迅速,龙族的生活环境遭到压缩,有时候不得不借助这些远离尘世的龙族叛徒来维持龙族在大陆上至高无上的特权,早就应该把他们全部一网打尽了。不过,说实话,原龙一族能在两个大陆都保持不少的族人,还真得要谢谢魔龙和武龙。如果不是他们看在同是一个祖先的份上,明里暗里的支持和维护,那些零散生活在大陆上的族人早就被那些该死的人类或者其他种族的所谓屠龙勇士消灭的干干净净了。原龙之中有几个族人,对此还是十分感谢的。上次袭击王风,是少族长深思熟虑后才决定的。之前,经过布置在大陆上的人手不停的侦察,最近才发现那边的大陆上迅速的崛起一个叫做狼军的佣兵团。尤其是他们的团长,威名之盛,前所未有。不但是六大帝国公认的侯爵,而且还和各个种族关系密切。如果想要借助身份的力量,王风的身份再恰当不过。之所以选上王风,还有一个理由。原龙一族秘密推行的计划,最近一年中遭到了各种各样的打击。究其原因,王风和狼军都在其中起了或多或少的作用。他们的行动,有意无意间,都破坏了以前精心准备的计划。让人恼恨之余,却不得不承认,计划赶不上变化。横空杀出的王风和狼军,有利的阻碍甚至破坏了原龙一族的精心策划。直到最近,迫不得已之下,为了让魔龙一族也加入自己的战团,原龙们不惜将黑手伸向自己的盟友。丽塔公主被秘密绑架送到了对面的大陆,原以为,凭着丽塔的实力,在他们刻意制造的魔法束缚阵破碎的情况下,至少也能和狼军拼个两败俱伤。这样,魔龙一族因为丽塔的原因,也会在愤怒之余,加入讨伐人类的队伍。谁想到,精心准备的计划却被武龙的一个小丫头看穿了丽塔的身份,丽塔被带入了圣地。这样一来,就算是丽塔受到了伤害,也无法将所有的一切牵扯到仇恨人类的角度上。相反,却造成一个魔龙和武龙直接对话的契机,这是原龙一族没有料到的。而且,丽塔的安然无恙,让魔龙一族将仇视的目光投放到了绑架丽塔的凶手身上。也许,等到魔龙一族将自己的族人彻查一遍后,很快就会将目光锁定到最有怀疑的原龙身上。不得已,在王风难得的因为那边一些很难以用语言说明的政治上的原因来到这个大陆,少族长立刻发觉了其中的机会。如果能在这个时候接收王风的全盘力量,对于原龙一族的计划实在是天大的帮助。用他手上的力量,可以名正言顺的达到一些目的,并能成功的让整个大陆陷入战争的漩涡。不得不承认,千百年来,只有战争才是消耗人类之中杰出之士的最好手段。两个大陆在风暴岛的战事,已经成功的将整个人类的发展壮大延后了几十年。现在,正需要一个机会将人类整个的拖入战争这个泥潭。只是,为了能够成功的蒙蔽那边的武龙,少族长需要做出巨大的牺牲。彻底的消除龙族的特征,只能使用龙语魔法中的究级魔法——终极变身术,彻底的抛弃龙族的身份,转为一个真正的人类的身体。即便是在给丽塔变形的时候,也因为她同是龙族一脉而只用了普通的变形术而已。这次,高傲的少族长却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整个原龙的将来,彻底的抛弃了自己高贵的身份,将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他以前从来不齿的人类,再也变不回来。对于少族长的巨大牺牲,原龙一族所有人都狂热的支持。甚至为了让王风彻底的消失,至少牺牲了十名同伴。但是,现在那个该死的王风却又一次的出现,活生生的出现在大陆上。不但如此,还要肆意的蹂躏和侮辱族人的尸体。少族长又不在,难道自己这些族人们真的无法解决这些事情,非要靠少族长的谋划?还是说叫醒沉睡中的族长大人?想到沉睡中的族长大人,族人们一致决定,还是暂时静观其变,派人到那个大陆通知少族长。相信即便他在,也不会同意为了那些自愿牺牲的同伴的尸体,而付出更大的代价。那个王风和狼军,就先让他们嚣张几天,等到少族长的计划成功,再慢慢的收取利息。有丽塔和她的几个侍卫,加上布莱特找来的几个帮手,坑下面那个巨大的冰核已经不是问题。为避免惊世骇俗,也为了在拍卖之前减少麻烦,几个魔龙合力将冰核弄到地面之后,丽塔和布莱特亲自释放一个隐形结界,巨大的冰核一阵闪烁后,凭空失去了踪迹。如果不是王风还能在不远的地方感觉到冰核那逼人的冰寒,还真的会以为几个魔龙中间什么都不存在。这个办法,把巨龙秘密的运进布鲁斯城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但首先要解决的,还是把三个巨龙分开。按照布莱特的想法,丽塔公主根本不用亲自动手,只要交给他们就可以,但是在王风这里,却是非常赞成丽塔不停的自己动手锻炼。布莱特拗不过丽塔,只得依她。不过,对于这种巨龙的生命精华诱发的冰核,丽塔的力量显得并不是那么异常有效。说到底,原龙也确实有他们的骄傲之处,布莱特在欣赏之余,也不由的为王风的实力所震惊。三头巨龙引发的冰封,他是如何在其中活下去并走出来的?布鲁斯城主已经在城中修建了一个巨大的仓库,足以放的下三头巨龙。这个仓库,是直接通向拍卖场的,为的是可以让拍卖场的那些客人第一时间看到巨龙的实物。仓库外面,重兵把守。为避免上次的覆辙,布鲁斯的领主特意派了两个地龙骑士负责守卫。再有三天就是拍卖会召开的日子,但是,那些巨龙仍然呆在禁忌平原。布鲁斯城主虽然心里着急,但是并不敢向王风催逼,但是,担心无法按时运过来的心情时时刻刻在煎熬着他。城主如此着急的原因,只是因为自己的领主竟然在前一天,秘密的抵达了布鲁斯城,据说,随行的还有一个身份高贵的神秘人士。提前找到城主,是为了保证能在拍卖中得到一个巨龙的心脏和脑袋。什么样的人需要领主这样神秘的亲自陪同?城主联想到前段时间的传闻,心中委实是惊讶了半天。但是,老练的城主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妥善安排了领主的住处。一切,都要看狼军的了。如果那个神秘人士能满意而归,以后布鲁斯城的飞黄腾达不在话下。终于,望眼欲穿的城主看到了王风一行人。看到了几十个人围成三个空圈慢慢的接近,却没有看到任何巨龙的影子。不过,得知真相后,城主还是异常欣喜的将众人迎入城中。现在,一切具备,只等着拍卖会如期举行。第一百五十四章疯抢(上)这次的拍卖比起上次的地龙拍卖,明显的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拍卖场在近期内进行过一次重大的扩建,不但拍卖的场所大了数倍,可以容纳更多的人员,而且秘密包厢的数量几乎增加了十倍以上,大大的方便了那些不便为人知道自己身份的贵客或者是那些身份敏感的客人。拍卖场大厅的后面直接通到一个巨大的仓库,这是专门为这次巨龙拍卖准备的。安全方面,不但布鲁斯城的领主派了两个地龙骑士和重兵把守,而且城内和拍卖场附近都设置了无数的魔法陷阱,由城主的亲信魔法师控制,一有异动则完全发动。另外,还有名义上的巨龙尸体的主人狼军一直居住在城内。好像这点比起前面城主的重重布置还要奏效。城内已经到达的那些感兴趣的买主很是奇怪,从来没有看到巨龙尸体运进来,到时候布鲁斯城的拍卖场和城主如何向众多的买主交代?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可没有一点紧张,反倒是满面笑容,难道已经准备好?终于,万众瞩目期盼已久的拍卖会如期举行。一大早,还没有开门,拍卖场外的广场就涌进了无数性急的买主,熙熙攘攘,好不热闹。人群中时不时的发现一些闻名大陆的人士,引起一阵阵的惊呼,这也成了众多普通买家大开眼界的难得机会。不片刻,大批的军队整齐的列队而来,将拍卖场团团围住,拍卖场的大门也被重兵包围,维持秩序。所有要进入拍卖场的客人必须凭着之前高价买到的请柬方可入内。对于有些妄图浑水摸鱼的家伙,一律视为敌人,当场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这个命令虽然有些霸道,但是却受到那些已有请柬的买主一致的欢迎。想要得到请柬,必须证明自己有超过五万金币的财力和布鲁斯城常驻居民的担保。不然,所有人都要涌进拍卖场观看巨龙的风采,拍卖场就算是再大十倍,也不可能容纳。不过,后面担保的这个命令,却让布鲁斯城的不少人借机发了一笔小财。为了得到担保,不少买主直接付钱给一些常驻居民。城主和拍卖场吃肉,居民也有汤喝,上上下下,都笑逐颜开。最先赶来的,基本上都是那些期望能够一睹巨龙风采,开开眼界的好事者,说实话,他们拥有的那点可怜的金币,虽然已经达到了拍卖场的最低要求,但是,想要巨龙身上的部件,还差的远。那些真正的买家,拥有绝对的财力和势力,他们才不会像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早早的挤进去做那些跌份的事情。等到拍卖场广场上的人已经进去或者散开,才坐着车架,带着随从,款款的出现。随着他们的出现,更多更高的惊呼声出现在远远的地方。“天哪,是大魔导师爱瑞斯阁下,他竟然也来了!”人群中一阵骚动,大魔导师阁下可是从来不见外客,一直在他的秘

                      只是不知道你身上为什么能有让他们感到害怕的气息。”“景风你盘膝坐下,不要动,为师看看你身上到底有神秘的东西”。凌苦真人命令道。“是师傅。”景风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等待着凌苦真人的检查。一道道灵光射进景风的身体里,景风觉得体内有无数条灵气在游走。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凌苦真人缓缓收回灵气。纳闷的暗自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不到景风体内的异常情况,那是什么让两大灵兽恐惧呢?哎!这孩子真得越来越神秘了,希望他以后不会为我们天道门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师傅,检查完了吗,我可以起来了吗”?景风看着一脸迷惑的凌苦真人问道。“起来吧,没事了,为师这就要回天灵洞了,你呢?真的决定在此修炼玄阴诀?”凌苦真人捋着胡子问道。“恩,徒儿决定在此修炼玄阴诀了。师傅,您就放心吧,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再说有小黑守护者我,我不会有事的”。景风坚定的说道。“那好,为师走了,你修炼的时候小心点,不要急,慢慢来,我们修真之人有的是时间,早晚会有成功的一天”。说完,凌苦真人带着一脸疑问飘然而去。“小黑,小黑,你快出来。”景风看见凌苦真人走了,不停的在岸边大喊。可等了半天,化蛇就是不出来,景风等急了,决定下去找化蛇,看看他怎么了。“扑通!”景风跳下寒潭。由于景风修炼天阳决修炼到金丹后期,可以在黑暗的环境里夜视,而天阳决本身又是至刚至阳的法诀,所以景风可以不惧寒冷,在寒潭中游走。景风飞快的往下游动,大约潜了三百米左右,灵识渐渐感觉到潭底趴着一个庞然大物。“小黑的气息。”景风感觉到。而潭底微微颤抖的化蛇也感觉景风的气息。显然,化蛇刚才和九尾火狐的争斗中,受到了点创伤,又受到了景风身上王者气息的惊吓,不敢再次浮出水面,正在潭底悄悄疗伤。景风越接近潭底,越觉得潭水冰冷无比,在靠近化蛇不到一百米的时候,全身渐渐冻得快要失去知觉。呼!就在景风失去知觉的一刹那,化蛇从潭底游了上来,把景风从潭底托到了潭边。“好冷”!景风在潭边不停的颤抖。“谢谢你小黑,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在冰冷的水里面冻僵了。对了小黑,刚才你没事吧,受伤了吗?”景风关心道。“呜呜呜!”化蛇摇了摇他的大脑袋轻轻的叫着。“那就好,下次不要这么鲁莽了,刚才那是我师傅,对你没有恶意的,师傅只是关心我,知道吗”?景风轻轻敲着化蛇的大脑袋说道。“呜呜!”化蛇点了点头叫道。“小黑,我现在要在这里修炼玄阴诀,你能帮我护法吗?”景风轻声问道。“呜呜呜”!化蛇叫了两声,突然间跳入寒潭,消失不见。“小黑,小黑!你干什么去”。景风看见化蛇刚答应他为他护法,就跳进潭中不见了,生气的在岸边不停的大喊。不多时,化蛇再次浮出水面,嘴里含这一棵细小的白色水草。化蛇把嘴里的水草递给景风,轻轻的叫了几声。“好凉,小黑你这是?你是让我把这棵水草吃了吗”?景风轻声问道。“呜呜呜!”化蛇点了点他的大脑袋叫道。“好的小黑,既然你让我吃,我想你一定不会害我的,我现在就把他吃下。”说完,景风拿起这棵冰冷的水草,吃下肚去。其实,景风不知道,这不是什么水草,而是在冰寒之地所生长的寒晶草,此草乃寒气精华所生,对于修炼阴柔法诀,有事半功倍的作用,十分珍贵。景风吃下寒晶草后,顿时感到经脉中有一股冰冷的寒气在体内游走,冻得景风浑身发抖。就在这时,景风脑海中突然出现玄阴诀的练功法诀,并不由自主的修炼着。就这样,景风盘膝坐在寒潭岸边,由化蛇守护,一动不动的修炼着玄阴诀。三年的时间过去了。期间,凌苦真人悄悄来过两次,每次都看见景风一动不动的修炼着,没有什么危险,又飘然回去了。现在的景风,不断的吸收寒晶草和寒潭中的至阴至柔的灵力,而景风的金丹也在不断的发生变化。原来发出耀眼金光的金丹,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寒气。而金丹本身也在慢慢变大,好像随时要破丹生婴。景风现在已经修炼到金丹后期的顶峰。“嗡!”,经脉、金丹再次发生波动,景风再次从巨大的疼痛中醒了过来,降龙木的生命原力不停的修复着景风破裂的经脉。“啊”!景风再次被疼醒,不停的在地上翻滚。“吼吼!”不明就理的化蛇紧张的怒吼着。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景风渐渐在疼痛中苏醒过来。“呼呼!多亏你了降龙木,你又救了我一次”。景风在心里感激道。景风缓缓的睁开眼,看见化蛇正紧张的看着他,心里一阵感动。景风站起身来,打扑了打扑身上的尘土,感动的对化蛇道:“小黑,谢谢你,多亏了你为我护法,我没事,不用紧张。”“吼吼吼!”看到景风没事,化蛇高兴的吼着。“嗯?这次修炼,我感觉我已经到了金丹后期的顶峰,要不是经脉最后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我想很快就可以破丹成婴了”。景风喃喃自语道。“要是我能潜到寒潭低,在那修炼,我想那个地方应该能缓冲我经脉中的压力,一举结成元婴,小黑,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潜到寒潭低吗”?景风问道。化蛇突然张开他的两个大翅膀,把景风包在里面,潜入寒潭之中。冰冷的潭水不停的在化蛇身边流过,但化蛇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大约游了三个时辰,化蛇潜到了潭底,并把景风从他的大翅膀中放了出来。“好冷”!景风站在潭底不停的发抖。但景风这次只是发抖,并没有出现冻僵失去知觉的情况。由于景风修炼玄阴诀,并炼化了寒晶草,金丹之外有了一层薄薄的寒气,对于这种冰冷的环境,有了一定的抵御。景风渐渐适应了这种冰冷的环境,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自己所在不远的地方,零星长了几颗寒晶草。而在潭底正中心,有一个圆形白色寒脉在不停的散发着寒气,而这个寒脉,就是这个寒潭的中心—极寒地脉。第009章阴阳九重天景风慢慢的靠近了极寒地脉。现在的景风,全身结了一层晶莹透亮的薄冰,煞是好看。在离极寒地脉一米多远的距离时,景风停下了脚步。这时的景风,身体外所结的冰层越来越厚,体内的经脉中的寒气也不断地渗入,景风害怕继续靠近会出现意外,向外移了移,决定不再接近极寒地脉了,就在此处修炼。景风艰难的盘膝坐好,脑中默念玄阴诀,渐渐进入一种忘我的修炼境界。冰冷的寒气不断的涌入景风体内,景风体内的经脉表面也渐渐附上了一层薄薄寒气,随着外界寒气源源不断地涌入,数量迅速增加,景风的肉身已经完全被一个巨大的冰球包裹在里面。这时,景风体内的降龙木的生命原力渐渐显露威力,景风体内经脉中,逐渐显现出一颗颗绿色光点,吸引寒潭中的至阴灵力疯狂透过巨大的冰球,涌入景风体内。但景风还是忽视了极寒地脉中的寒气,过于接近。体内金丹表面的寒气越来越重,密度越来越大。寒气透过丹田疯狂涌进金丹之中,气势汹汹,势不可挡,转眼间就将金丹团团包围,外表已经结了一层薄冰。而这时的玄阴诀也在至阴之气的刺激下,高速运转,不由自主的修炼着。景风脑中灵魂清晰的感应到自己体内的状况,长此下去,别说破丹成婴,能不能苏醒过来,还很难说,想到这里,景风渐渐感到了害怕。“天阳决,对!用天阳决至刚至阳的灵气,来化解我体内的寒冰,也许可行。”景风脑中灵光一闪。现在的景风也不管此法的危险了,不断运转至刚至阳的天阳决,天阳决霸道的纯阳之气立即扩散至全身,和至阴至柔的玄阴诀对立着。两股一阳一阴的灵气在景风的经脉中不停的相互对抗,由于两股灵力在景风经脉中不停的相互冲击,景风脆弱的经脉一次次被撕裂,又一次次被降龙木的生命原力快速修复,周而复返,这时的景风在巨大的疼痛中失去了知觉。由于景风的金丹被寒气冻住,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层,虽然经脉一次次被撕裂,一次次又被修复,但并没有波及景风金丹的稳固。也不知过了多久,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渐渐柔和了下来,慢慢停止了彼此的争斗,缓缓的融入景风的金丹之中。现在景风体内的金丹拥有了两种不同的属性的灵力,一半主阳,一半主阴。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在降龙木生命原力的作用下,疯狂的吸收和提升着。景风在机缘巧合之下,在这寒潭之中,依附着降龙木的生命原力,融合了天道宗两种不同属性的法诀,开创了一门新功法。而这种功法的创立,是别人不敢想象和修炼的。现在景风体内两种功法同时修炼,修炼的速度也是一般人的两倍。金丹之中,两种属性的灵气渐渐融合到一起,金丹的颜色也悄然发生着变化,不再发出耀眼的金光,而是一边发着红光,一边发着白光,这种现象,就算在整个修真界,也很难找出一个。“轰”!在两种属性的灵气作用下,景风的金丹渐渐的发生着蜕变,一个一边红,一边白的阴阳小人盘膝出现在景风的金丹之中,而景风的金丹在随着元婴的出现,逐渐变小,变小,消失不见。一个和景风的样子一模一样的小人出现在景风丹田之中。景风终于完成了从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的蜕变。而景风的体内的元婴也不同于一般修真之人的元婴,一般的修真之人元婴由一种属性功法所成。而景风的元婴由于同时修炼了两种不同属性的法诀,在两中法诀同时修炼下,生成了拥有阴阳属性的元婴,这不可不说是一个修真界的奇迹。在景风生成元婴的强大灵力刺激下,景风逐渐从失去知觉中清醒,身上所结的冰也渐渐褪去,现在的景风的实力,比在金丹后期顶峰时期,强大了足足两倍有余。景风也停止了这次痛苦的修炼。“呼!终于生成了修真元婴,而且我体内的元婴好像拥有两种不同的属性,怎么和师父所描述的不大一样呢?”景风纳闷道。“过会去问问师傅,我这样的元婴,对我以后修炼不会造成重大影响吧。”“嗯?我现在也不觉得那么冷了,看来境界提升,对寒冷的抵抗力也随着提升了”。景风喃喃自语道。“现在功力提升了,去那个不断冒寒气的地方看看,我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能使它的周围空间这么冷。”景风小心的慢慢靠近了极寒地脉。“嗯”?这是什么?景风在靠近极寒地脉中心时,看见在极寒地脉的中心,有一团若隐若现的寒波在漂浮着,寒波的下面有一个发着白色寒光的灵珠,很是诡异。景风伸手想去拿这颗诡异的灵珠,刚伸到一半,手瞬间被冻住,身体也在慢慢的结冰。吓得景风连连后退,再也不敢靠近了。“怎么会这样,连元婴境界,离这么远,都能瞬间被冻住,我可不去碰它了,等以后功力提升了再说吧”。景风心有余悸的说道。景风离开了极寒地脉,朝化蛇所在方向游去。期间,景风在潭底摘了三棵寒晶草,放进了天灵法戒之中,以备不时只需。化蛇在水底静静的修炼着,突然感觉的景风的气息向他游来,立即迎了上去。“小黑”!景风在水里不停的向化蛇招手。化蛇一个上窜,把景风托到背上,并不停的在水里翻滚,显然见到景风感到十分高兴。“小黑,我们上去吧,下面太冷了。”景风传音道。化蛇用力的点了点他的大脑袋,“嗖”的一声,钻出了水面。景风在岸边用至阳灵力把身上冰冷的潭水蒸干,高兴的搂着化蛇的大脑袋对化蛇说:“小黑,我终于修炼到元婴境界了,哈哈哈!”现在的景风高兴的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形容现在的心情了,只是在岸边不停的搂着化蛇傻笑。化蛇也受到景风的感染,高兴的低吼起来。“吼吼吼”!一时间,寂静的丛林中,就只听见景风的傻笑声和化蛇高兴的低吼。过了一会,景风停止了傻笑,对化蛇说道:“小黑,我现在要回天灵洞了,问问师傅,我体内的元婴的事,你在这里好好修炼,有空我就来看你。”“吼”!化蛇点了点大脑袋回应着。“我走了小黑,我会很快来看你的”。景风冲着化蛇摆了摆手,恋恋不舍的走了。云雾峰,天灵洞口!“师傅师傅,我回来了”。景风在天灵洞洞口,冲着里面高兴的喊道。“进来吧景风!”凌苦真人在洞内说道。一进洞,景风就高兴的跑到凌苦真人身旁,冲着凌苦真人不停的傻笑。“怎么了景风,怎么一直笑不停啊,有什么高兴的事吗”?凌苦真人看着景风疑惑的问道。“师傅,我修炼到元婴境界了”。景风高兴的说道。“真的?那你体内经脉没出现异常情况,再说,怎么短的时间,你修炼玄阴诀就能破丹成婴。”凌苦真人疑惑道。“是啊师傅,我真的修炼到元婴初期了”。景风兴奋的说道。“看来你真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啊。”凌苦真人感叹道。“师傅,您说错了,我可不是什么人才”。景风笑着说道。“景风啊,以你的经脉的情况,又在这么短时间内修成元婴,这在修真界也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为师说你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也不为过,不用这么谦虚。”凌苦真人微笑的说道。“不是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不是什么人才,因为我是一个天才”。景风大笑着说道。凌苦真人彻底无语……“师傅,不过徒儿有个事向你请教,徒儿的元婴好像和别人的不一样,师傅你看看这样不会对我以后修炼造成重大影响吧”。景风在和凌苦真人闹完后,想起自己元婴的情况问道。“你元婴怎么了,不稳定吗,你来为师对面坐下,为师给你看看”。凌苦真人关切的说道。一道道灵光在景风身上显现,凌苦真人仔细的迅查着景风体内元婴的情况。“怎么会,你的元婴怎么会有一阴一阳两种属性。而且这两种属性又彼此融合在一起,使你的元婴更加稳固,你是怎么做到的。”凌苦真人一脸震惊的说道。“师傅,这样的元婴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景风看到凌苦真人震惊的样子,迷惑的问道。“景风,你知道吗,以你元婴的情况,两种属性的元婴,这是在修真界千年难遇的。一般人修炼时,体内元婴只有一种属性修炼,因为同时修炼两种不同属性的功法,这两种属性会在经脉中相互冲击,一个不好,就会爆体而亡。而你,两种属性同时修炼,不但没有爆体而亡,而且结成阴阳元婴,你真的可以说是一个天才。快告诉为师,你是怎么修炼成的”。凌苦真人再次震惊的问道。景风把自己修炼遇到的情况,一字不拉的说给凌苦真人听……听完之后,凌苦真人再次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景风的运气,景风的毅力,景风的应变能力等等,都使凌苦真人一次次感到震惊。凌苦真人在心里默念:“这孩子将来一定不简单。”“好了景风,为师已经初步了解了你体内阴阳元婴的情况,这种情况对你以后修炼,提升境界也起到了积极意义”。“而这种功法,也只有你在这种特定的情况下,有降龙木的生命原力保护才可练成。既然你创出新功法,你就给它起个名吧”。凌苦真人和蔼的说道。“嗯?起名?我还没想过,我要好好想想”。景风一手托着腮冥思道。“无数个名字在景风脑海中飘过。”忽然,景风脑海中灵光一闪。“阴阳九重天,阴阳九重天。”景风默念道。“就叫阴阳九重天吧师傅”。景风高兴地说道。“恩,既然你喜欢,就叫阴阳九重天吧。”凌苦真人点头说道。“景风,你既然创出新功法,修成元婴之境,那就按着这个功法好好修炼下去,争取早日提升到渡劫之境,修我天道宗最高心法—天道”。“现在你刚刚结成元婴,去灵雾洞好好揣摩一下阴阳九重天,巩固巩固元婴,争取早日再有新的突破”。凌苦真人语重心长道。第010章神秘之境云雾洞内。景风盘膝坐在石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修炼成元婴之境,使景风一直处于高度兴奋之中。“要是按阴阳九重天法诀修炼,我想很快就能提升境界。大哥,我一定会很快把你从那个大恶魔的手中救出来”。景风心里默念着。想着想着,景风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再次进入无我的修炼境界。但这次,景风并没有像原来一样,在这种境界下修炼,而是灵魂不知不觉中进入一个神秘的地方,一个景风从来没去过、没见过的地方。“我这是在哪”?景风睁开眼,看见自己躺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喃喃自语道。这里有高不见顶的神木,郁郁青青的草地,欢快流淌着的小溪,陡峭的悬崖屹立在山间。而这座悬崖中间的崖壁十分宽广也十分光滑,崖壁上的岩层纹,有机的排列着,好像组成一道道文字,使整个崖壁显得十分壮观而又神秘。在这个神秘光壁的两旁,有两个深不见底的山洞。树木,草地,小溪,悬崖,山洞,有机的结合在一起,使这个地方充满了玄机。景风在草地上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疑惑道:“我怎么会在这,这是哪里?我刚才不是在灵雾洞中修炼吗?”景风又抬头看了看探入云层的悬崖,感叹道:“这座悬崖好高好陡啊”!“咦?怎么这座悬崖的中间崖壁这么光滑,还有这些岩层纹好像组成了一个个大字。”景风在看到悬崖的光壁所组成模糊文字时,感到很是诧异,惊叹道。“我是怎么进来的,要怎样才能出去呢?”景风摸着脑袋喃喃自语道。突然,景风脑海中传出一阵低沉的声音。“孩子,你就不想知道为什进来吗?”“是谁!是谁在和我说话。”景风惊恐的喊道。“不要喊了,你是看不见我的,我在你的灵魂之中。”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在景风脑中响起。“什么?你在我灵魂中,你是怎么进入我灵魂之中的,我为什么感觉不出来呢?”景风冲着天大喊道。“不要喊了,我对你没有恶意。你想想,我融在你灵魂中,我要对你有恶意,你早就不复存在了,还能在这大吵大叫的,你静下心来,我慢慢给你说”。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着。景风听到这里,想了想,感觉这声音说的也对,逐渐平静下来。“好吧,你说吧,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灵魂之中,为什么把我带到这,而这里又是哪?”景风急切的问道。“不要急景风,我会慢慢给你解答的。”“我是一个人残留下来的意识,随着一件灵宝进入你的灵魂之中,我把你带到这里,是为了完成那个人留给我的任务,而这个任务就是传给你一套神奇的功法,而为什么传给你,你以后就会知道了。而这里就是我要传给你功法的地方。在不久的将来,你也会亲身来到这里,但我希望,今天所发生的事,不要给任何人讲起,知道吗?”那道低沉的声音警告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景风倔强的说道。“你难道不想尽快提升功力救出你大哥,就凭你那自己创出的功法,想救出你大哥,真是痴人说梦,虽然你那功法修炼起来比一般人快,但你修炼,别人就不修炼了吗?就说那个魔龙,以你现在的境界,要想追上并超越他,太难、太难了”。“再说,就凭你的经脉,你的资质,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误打误撞的修炼成阴阳九重天,你以为阴阳两种属性得法诀这么容易融合在一起,要不是我及时帮你,你早就经脉碎裂而死了。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给我说,反正我也不差这一时。”说完,景风灵魂中的声音渐渐消退。这几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到景风的头上,顿时把景风豪情万丈的激情扑灭。景风仔细思考了一下,顿时觉得自己以前想法太天真了。“是啊,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一切都那么诡异,也许真的和他有关。而自己在修炼,那个魔龙也在修炼,但我们并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上,魔龙修炼的时间,魔龙修炼的境界,比自己高的高,就算阴阳九重天功法神奇,但要想超过已经修炼了上千年的魔龙,真的是痴人说梦话。”景风逐渐在创出新功法的发热中清醒过来。“看来,那人说的没错,但他为什么要帮我呢?哎!不想了,我就赌一把,看看他传我的功法是不是比阴阳九重天更加神奇,更加强大。”景风在心里默念着。“我答应你。我发誓:无论任何人,我都不会把今天发生的事说出去,如有违背,定遭天谴,让我永世不得超生。”景风大声的发着毒誓。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在景风灵魂中响起:“好了,既然你发了毒誓,我估且信你,现在就传你混沌前诀,此前诀奥妙无比,等你真正领悟了此前诀,我再传你真正得混沌诀。”“那为什么你不一块都传给我呢?”景风问道。“你现在灵魂,本身境界修为太低,根本领悟不了混沌诀。就像饭要一口口吃,步要一步步走一样,修炼也要一步步来,只要用心领悟,你的境界会提升的很快。你也不要小看此前诀,等你真正领悟了此前诀,在地之界你就可以横行天下了。”低沉的声音解释道。“对了,在学之前,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景风轻声的问道。“好吧,你问吧,只要我能回答的,我就会告诉你”。低沉的声音说道。“你说你随着一件灵宝进入我的灵魂,可我从小到大,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我怎么没感觉我体内有什么灵宝呢,再说,为什么我小时候你不传我混沌前诀,现在才传给我呢”?景风不解的问道。“你这好像是提了两个问题吧。”低沉的声音说道。景风挠了挠脑袋说:“我本来就想问一个的,可是说完第一个就联想到了第二个,我发誓,你解释完这两个问题,我决不提第三个”。景风誓誓的说道。好吧,低沉的声音无奈的说道:“第一个问题,我进入你体内的时候不是在你这一世,所以你不知道,等你以后境界提升了,就会慢慢记起来了,而我为什么没在你小时候传你混沌前诀,是因为我也是在你修道元婴境界的时候,受到你体内阴阳功法相互刺激苏醒过来的,我也只有在你元婴结成时,才能通过你的灵魂和你传音。”“好了,我就先说这么多,等有机会再慢慢给你解释其他的吧”。低沉的声音在景风刚想赖皮问第三个问题时打断了他的思路。景风无奈地说道:“好吧,那你开始传我混沌前诀吧,其它问题等有机会我再问你。”“好了,景风,你盘膝坐在那片光壁下面,闭上眼睛,用心去领悟光壁中花纹所组成的字。慢慢领悟,不要急,用心去感悟。”景风在听完低沉声音传音后,盘膝坐在光壁下面,缓缓闭上眼睛,领悟起了光壁中蕴藏的法诀。忽然,光壁发出白色光芒,一道道白色法诀从光壁上飘出,景风的四周被白色法诀所包围,法诀有机的慢慢印入景风的脑海中。现在的景风,在法诀进入脑海中的一瞬间,全身所有的经脉都不由自主的向外伸展着,景风脆弱的经脉,也渐渐被修复着。刚刚修成的阴阳元婴,也在体内欢快的吸收着混沌前诀带来的强大灵力,而变得越来越巩固。景风体内降龙木的生命原力,也由原来一颗颗细小的绿点,渐渐变成一颗颗细小的绿珠。景风再次进入天人合一的高深境界,只是这次,景风还不知道要修炼多久。天龙峰,龙翔洞内。“师兄,这次又来打扰你修炼了。”凌苦真人抱歉的说道。“凌苦啊,不要见外,这次前来,又是为景风那个孩子吧。”凌云真人一脸笑意的说道。“是为景风那孩子来找师兄的,景风这孩子身上又发生了几件让我震惊的事,想请师兄帮我分析一下,以后我该怎么做。”凌苦真人诚恳的说道。“又怎么了,景风这孩子又出什么事了。”凌云真人问道。凌苦真人把从莲花峰回来,景风力抗两大灵兽争斗,到创出阴阳九重天修成元婴之境一五一十的说给凌云真人听……“你是说景风在两大灵兽强大的气势下,硬硬分开了他们,并使两大灵兽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又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自行融合我们天道宗两大不同属性的得法诀,创出新功法,一举提升到元婴初期。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凌云真人听完后,陷入巨大的震惊之中。“师兄,我也是因为感到巨大的震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才来找师兄您商量的,师兄,你说景风以后会怎样?”凌苦真人询问道。凌云真人缓缓的说道:“景风这孩子,从我接触的这几次,我觉得这孩子很真诚。但从这孩子身上发生这么多神奇的事,是我们不可预知,也没有能力去预知的,还是那句老话,顺其自然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说完,凌云这人摇了摇头。“既然师兄您这么说了,那就按师兄的意思办,我一直认为景风一定会给天道宗带来福音而不是灾难,我也会勤加培养景风心境的修为,以避免他走上歪路。师兄我先告退了,打扰师兄了。”凌苦真人向凌云真人施了一礼,转身回云雾峰了。而此时的景风正在神秘的光壁下一动不动的修炼着……第011章混沌前诀神秘之境,景风静静的领悟着混沌前诀,随着时间的流逝,景风渐渐对混沌前诀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混沌前诀分为地沌初期、地沌中期、地沌后期,地沌无上期和地沌大圆满期五大境界。地沌初期体内灵气形成地界火灵。地沌中期体内灵气形成地界土灵。地沌后期体内灵气形成地界金灵。地沌无上期体内灵气形成地界水灵。地沌大圆满体内灵气形成地界木灵。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五行相生,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其中火金主攻,水土主防,木灵恢复。火灵可以招来地界灵火进行攻击,金灵可以招来地界天雷进行攻击。水灵、土灵可以形成灵甲进行防御。最珍贵的木灵可以大幅提升修炼速度并能及时修复体内的重伤。但修行混沌前诀最重要是悟。用心领悟天地自然之间的奥秘,借用天地之力,提升本身和灵魂之力的境界。如今的景风,在天人合一的境界中,努力领悟着混沌前诀。由于景风前期修炼阴阳九重天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体内的阴阳元婴对地沌之境有了一定的感悟,修炼速度也渐渐加快起来。景风体内的经脉先后经过多次强化和修复,早已经变得异常强韧,经脉中除了一颗颗细小绿珠,又逐渐出现了一丝丝细小的青色火光丝。景风的阴阳元婴的表面渐渐覆盖了一层波动的青色的火纹,随着火纹波动次数的加剧,景风的阴阳元婴也渐渐发生着变化。如今景风的阴阳元婴,至阳的一面发着耀眼的青光,整个阴阳元婴也比原来大了一圈,以如今阴阳元婴的变化,景风已经越过了元婴中期直接提升到了元婴后期。十五年的时间飞速的流过,景风在这神秘之境中已经修炼了整整十五年。如今的景风,灵魂境界已经飞速提升到出窍后期,而体内的经脉颜色已经变成浅青色,阴阳元婴的表面也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青火。如今的景风距离地沌初期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体内的火灵之气趋于稳定,化虚为实,景风就能修成混沌前诀。景风的灵魂之力清晰的了解着自己修炼的情况,可修炼这种事,只能用心慢慢领悟,最算只差一线,也不能操之过急,强行提升。灵雾洞口,凌苦真人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出现在灵雾洞口,观察景风修炼情况。“十五年了,景风这孩子已经修炼了足足十五年,这孩子心境如此坚定,修炼的速度也超常的快,看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在同辈中脱颖而出了”。凌苦真人站在洞口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景风再次要修炼到何时才会醒来,我也回天灵洞中继续修炼吧,养好精神,准备六十年后天道宗的宗会吧。”看到景风平稳的修行,凌苦真人放下心来

                      天麟与新月快速闪避,一边发出防御气罩,一边留意着上方的巨石,情形颇显狼狈。雄烈躲过了天蚕的攻击,但却被一块巨石击飞,当场重伤吐血,不过马上就翻身而起。天蚕微微低鸣,似在留恋,又好似有些得意,在整个山洞即将完全垮塌之际,庞大的身躯突然倒卷而上,并猛然伸长,一举撑破了七层洞穴,直接打通上方的通道,身体腾空而起。那一刻,天麟看着天蚕的身影,惊呼道:“好邪门,这般大的身体它能轻易飞出,这简直不可思议。”新月顾不得这些,催道:“快走,迟了就会被埋在这里。”说完飞身而起,紧随狼王与雄烈之后,从上方的破口处飞离。天麟没有离去,而是来到天蚕之前所在的位置,找寻第九层洞穴的入口。很快,整座冰山因为被天蚕从中贯通,加上雄烈之前的破坏,出现全面坍塌。数不尽的石块如雨而下,根本没有空隙让天麟闪避。对此,天麟早有算计,周身白光一闪,冰神诀瞬间在身外结下一个密闭的冰窟,以坚硬的寒冰强行将那些碎石、破冰阻隔于外,以保留足够活动的区域。天麟的做法其实危险之极,好在他的冰神诀神妙无方,这才安然避开这一劫。出了洞穴,新月还没顾得上查看天麟的情况,就被那天蚕所吸引。原来,天蚕在捅破冰山之际,就惊动了林帆与玲花。他二人初见那庞大的躯体,还不知道是什么怪物,心里震惊之极。可稍后一想不对,这么大的一个家伙从冰山中窜出,那新月与天麟岂不危险?想到这,两人十分焦急,立马冲上云霄,一边打量着那巨大的怪物,一边发出探测波,搜寻着新月与天麟的踪迹。第六十四章 遗留后患稍时,天蚕便冲天而起,露出了全貌,看得林帆脸色大变,玲花惊叫不已。紧接着,狼王与雄烈也飞射而起,双双怒吼咆哮,朝着那天蚕攻去。玲花见状,惊呼道:“师兄,我们要不要出手?”林帆看着那体型笨拙的天蚕,摇头道:“这家伙虽大,但似乎不灵活,用不着我们出……”手字还没出口,林帆便猛然一顿,挣大着眼睛骇然的看着眼前的情形。那一刻,只见数百丈长的天蚕自动缩小,眨眼就变成一条三丈左右的蚕虫,宛如灵蛇一般,闪避着狼王与雄烈的攻击。同时,变小了的天蚕全身绿光隐现,每闪动一次就会射出数以千计的细小蚕丝,反击狼王与雄烈。就林帆与玲花观察所见,狼王与雄烈都十分顾忌天蚕发出的绿色蚕丝,每当蚕丝射来之极,二者都会全力闪躲,不敢硬接。同时,为了更加有效的对付天蚕,狼王与雄烈竟然摒弃前嫌,两者联手进逼。此刻,狼王怒吼一声,矫健的身体一晃而逝,瞬间就出现天蚕头上,双爪猛然一抖,立时变成血红色,给人一种煞血惊魂的感觉。注视着天蚕,狼王眼中露出阴毒之色,血红的双爪微微一晃,就发出三百二十四道光爪,彼此交错穿插,在它的催动下,夹着炙热的火焰,笼罩住天蚕整个方面的区域。与此同时,雄烈也发动了至强一击。只见它迅速来到天蚕下方,厚实的双掌朝天一举,夹着几百年修为所得的寒冰之气,以及千年人参的精华之力,试图将天蚕凝固在半空里。面对狼王与雄烈的冰火双重攻击,天蚕显得有些局促。毕竟它刚现人间,实力虽然强大,但在作战经验方面却远不如狼王与雄烈,是以内心不免焦急。另外,狼王的烈火攻击也是一个主要原因,因为天蚕先天就对烈火有一种恐惧。这样一来,双重威胁之下,它再次变身,细长的身体卷成一团,在一道绿光闪过之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是之前被天蚕吞噬的姚云。变身之后,中年男子双眼微眯,一股可怕的精深异力瞬间击中狼王与雄烈,将二人弹退。同时,他身体一动人如鬼魅,瞬间就避开了烈火、寒冰的攻击,出现林帆与玲花的头顶。傲然而立,中年男子全身洋溢着逼人霸气,一双黑色的眼睛不时闪烁着阴森的绿光,正冷酷的看着狼王、雄烈、林帆、玲花与新月。“你到底是谁?”轻喝一声,新月自惊讶中清醒,迅速来到林帆与玲花附近。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新月,笑得有些邪异的道:“之前是你打开第八层洞穴的结界,我才得以又见天日,这个恩情我将来会必定还你。至于我,你喜欢就叫我天蚕,不喜欢就称呼我姚云,反正就是一个称呼而已。”话落邪魅一笑,整个人瞬间就消失无影。新月急呼道:“天蚕,你站住……”焦急的声音没有留住远去的身影,天蚕就这样神秘的来,神秘的去。谁也猜不透,它究竟有多少实力,会给人间带来怎样的结果?见新月一脸失意,林帆追问道:“师姐,天麟呢,他怎么没有与你一起?”新月闻言一惊,猛然惊醒道:“不好,他被压在了冰山下。”玲花大叫道:“什么,天麟被压在下面了?我们快去救他,他不能有事的!”满心的忧虑化为了哭泣,玲花哭喊着朝塌陷的冰山扑去。林帆与新月也满脸忧虑,顾不得其他事情,焦急的朝天麟所在的位置飞去。地面,狼王与雄烈受伤不轻,二者稍作调息便翻身而起,仇恨的看着彼此。狼王一脸恨意,厉声道:“雄烈,本王以前一直慈悲为怀,处处让你。现在你竟害得我谷毁狼散,这笔帐我岂能绕你。”雄烈冷哼道:“你不要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今天的事情归根结底也只能怨你自己。你若不贪图九重天内的宝物,一心想开启那第八层洞穴的结界,又岂会放走天蚕,闹得如此下场?”狼王吼道:“住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原本这里宁静和平,是你打破了这里的安定,纠缠了数百年之久,害得本王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你还敢推卸责任?”雄烈吼道:“我没有推卸责任,你要是不服就冲我来,反正我们也不在乎多这一笔。”狼王气道:“来就来,今天本王非要与你把帐算清楚。”雄烈冷然一笑,讽刺道:“好啊,我随时奉陪。只是你那忠心的青狼,他现在恐怕是不怎么好受吧。”狼王闻言一愣,随即怒骂道:“雄烈,这笔帐我们先记住,早晚有一天我要找你讨回来,哼!”话落飞身而起,狼王朝着那片倒塌的冰山飞去。雄烈冷笑一声,折身来到五头北极熊身边,带着它们扬长而去。风,呼呼吹起,带着几分萧杀之气,弥漫在天翼峰附近。半空中,徐靖怒视着青竹居士,英俊的脸上布满寒气。作为此次行动的负责人,纳西木的死徐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元凶就在这里,如何为师弟报仇,那将是他这个作师兄最在意的事情。头顶,长剑盘旋,剑气如雨,一层层赤红的剑芒由上而下循环流动,不但起到保护的作用,还显露出徐靖心中的怒气。置身于青竹阵内,青竹居士阴笑不已。以他多年的修为与经验,早就看出徐靖只是一个雏儿。面对这样一个敌人,他有自信轻易摆平,是以毫不担心。外围,狂刀与幽无常一副看热闹的表情,雪春与玄雨却满脸担心。时间,在沉默过去。当徐靖心头的怒气忍无可忍之际,他发动了攻击。是时,只见徐靖大喝一声,右手一领剑诀,头顶的长剑在他的控制下呼啸飞出,夹着赤红的烈阳真气,直射青竹居士。冷哼一声,青竹居士右臂一挥,身外的青竹快速移动,在正前方汇聚成一道青竹盾,迎上了徐靖的一击。初次交战,两人只是试探的攻击。那赤红剑芒撞在青竹盾上,发出一连串的火花,还传出几分金铁之声。一击得手,徐靖对青竹居士的修为有了初步的了解,当即右手一招收回长剑,身体凌空窜起。升至五丈位置,徐靖手中长剑一挥,震动间一百七十六剑呼啸而出,夹着刺耳惊魂的剑啸,宛如九天惊雷,出现在青竹居士的头顶。轻蔑一笑,青竹居士讥讽道:“小子,这点小把戏你还是趁早收起,别在这里丢人。”说时右手一举,青光突现,一朵青色的云儿凝结成光壁,硬接了徐靖一击。刹时,两股力量的交汇处强光耀眼、狂风四起,震耳的霹雳动荡人心。徐靖一剑击实,右臂传回极大的反弹之力,这让他心里明白,青竹居士有着不弱于自己的实力。为此,徐靖剑式一转,整个人头下脚上,双手持剑高速转动,以旋转下冲之势,发动了第三轮攻击。这一次,徐靖施展出了九层实力,转动的身体如陀螺下坠,在半空形成一道凝实的龙卷风柱,配合手中赤红的剑柱,直取青竹居士头顶。感应到这一击的强劲,青竹居士顿时收起轻视之心,身体凌空一转,以逆向旋转的方式,汇聚身外的青竹光芒,形成一道翠绿色的光柱,迎上了徐靖的赤红剑影。三次交锋,实力递增。配合高速转动所产生的离心力,徐靖与青竹居士之间,先是剑光竹影交织一体,紧接着霹雳震天,火花四射。一团扩散的光轮瞬间破碎,夹着闷哼与惨叫声,传入观战之人耳朵里。这一击,徐靖从天而降占了优势,再配合自身不弱的实力,以微弱的差距强行压下了青竹居士的反击,将其震落于地。当然,徐靖也被反弹之力伤得不轻。可他毫不在意,迅速稳住身体,冷喝一声又展开了第四次攻击。这时,青竹居士才刚刚站稳,还没缓过气,漫天密集的剑芒便如暴雨临头,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怒吼一声,青竹居士的身体迅速一蹲,右手青竹一挥,密集的竹影如剑飞射,仓促间迎上了徐靖的攻击。是时,青竹居士的反击迅速破碎,他趁着这一丝空隙狼狈后移,左手一拍地面,整个人腾空而上,暂时躲开了袭击。徐靖见此,攻势不停,口中讽刺道:“滋味怎么样?很舒畅吧。”青竹居士恨声道:“小子,不要得意,刚才是老夫小瞧了你。现在老夫你就让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本事!”第六十五章 青竹居士青竹一松,双手扣诀,一股阴森而冰冷的气息自青竹居士身上流露,眨眼就笼罩在数百丈范围内,让徐靖与观战之人都感到十分吃惊。冷哼一声,青竹居士怒目圆睁,扣诀的双手猛然前推,驱使着胸前的青竹杖呼啸飞出,在半空化为一头数丈大小的青龙,夹着震天怒吼,朝徐靖扑去。看着这一幕,徐靖脸色冷静,手中长剑一抖,一阵密集的剑吟破空而出,压下了青龙的咆哮声。随后,徐靖右臂急挥,施展出腾龙谷绝技“飞雪剑诀”,只见数百道剑芒夹着晶莹如玉的冰芒,在半空形成一片冰雪区域,一边攻击那青龙,一边将其困在里面,试图将它封印。阴森一笑,青竹居士趁着徐靖对付青龙之际,身体突然拉近,不带一丝声响,挥手就是一掌直取其心。徐靖灵识敏锐,虽是第一次真正对敌,但在师叔祖寒鹤与田磊的教导下,早已身具丰富的作战经验,不待青竹居士临身,人便巧妙的横移数尺,左手中指凌空一弹,发出一束无声无息的飞雪剑气。“小子,不错啊,挺机灵的。”青竹居士说话间,身影豁然拉长,不但避开了徐靖的偷袭,还幻化出八道分身,在徐靖诧异的眼神中,朝他发动攻击。面对这一幕,徐靖心神一震,暗骂了一声老滑头后,手中长剑横扫,双脚一旋整个人如陀螺般,在旋转的过程中,成百上千的剑影层层发散,形成一轮密集的剑幕,宛如防御结界一般,隔绝着青竹居士的攻击。八道朝内冲去的身影,与数百道朝外扩散的剑影相遇,双方各展所长、激烈撞击,数不尽的火花夹着金铁之声,此起彼伏源源不绝。那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也是一个强弱对比的过程。这期间,徐靖的剑芒含着极强的震荡力,一次次将青竹居士的身影弹飞。然而青竹居士人老成精,并没有轻易放弃,而是一次次的反扑,直到徐靖的剑势转弱,这才猛提真元震碎他的剑幕,一掌印在徐靖胸前。临胸的一掌含着可怕的破坏力,还不曾印实,徐靖便心神大震,迅速选择了后退。然而此时此刻,他被动的后退速度,又怎能比得上青竹居士那必杀的一击?惨叫,从徐靖口中响起,鲜血,在半空中留下痕迹。那一掌威力惊人,含着青竹居士八层修为,当场将徐靖轰飞。“徐师兄!”惊呼声中,玄雨放下手中的尸体,如箭一般冲向坠落的徐靖,接住了他的身体。外围,狂刀有些失意的道:“没意思,两下子就了事了。”幽无常嘿嘿笑道:“别急,慢慢看,这种事情一般不会这么快就玩完的。”狂刀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道:“你说得也对,这小子虽然受伤,但还有实力反击。”半空,青竹居士静立不动,口中发出刺耳的阴笑声:“小子,姜还是老的辣,你太嫩了些。”地面,徐靖躺在玄雨怀中,微微咳嗽了几声中,整个人立马翻身而起,怒视着上方的敌人。嘴角,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可徐靖没有理会,他只是恨恨的瞪着青竹居士,语气冷酷的道:“不要狂妄,生死之战受点伤,那不代表输赢。接下来我要让你知道,腾龙谷门下弟子不是任人欺负之辈。”话落弹身而起,徐靖升到青竹居士相等的高度,眼神中含着冰一样的无情。阴冷一哼,青竹居士喝道:“小子,用不着把眼睛鼓得像牛眼睛似的,你想杀老夫就拿出点本事。以你刚才那点表现,老夫劝你回家多学几年再来也不迟。”徐靖冷酷道:“用不着再学,要杀你并非难事。”事字还在嘴边徘徊,徐靖的身体便如蛟龙般敏捷,一闪就出现在青竹居士身边。挥手,出剑,寒光电闪。这一刻,徐靖宛如变了个人似的。手中长剑寒气爆射,莹白的剑光中,几丝闪烁不定的剑芒如柔风细柳,看似无力却飘忽不定,笼罩着青竹居士的全身要害。惊呼一声,青竹居士满脸骇然,厉声道:“可恶的小子,你原来在扮猪吃老虎,老夫不会让你得逞的。”说话间,青竹居士快速闪动,时而左转,时而右移,正展开玄妙的身法在回避。徐靖眼神不变,冰冷的寒意如一把利剑,深深的插入青竹居士的心间。这一刻,面对敌人的闪避,徐靖嘴角泛起了一丝冷酷的笑意,右手长剑持续攻击,左手掌心却发出一束白色的光华,如一条彩带般,在四周穿梭交错,很快就编织成了一张由寒气构成的束缚之网,一步步凝固附近的空间,使得青竹居士的身法逐渐缓慢。察觉到这一点,青竹居士心头大震,眼中露出凝重之色,手中青竹一挥,成片的绿影迅速散开,在四周布下一个防御结界,隔绝着寒气的入侵。趁此,青竹居士弹身而起,在升到三丈高时又猛然折回,以出其不意的方式,整个人化为一头青面兽,发动猛烈的攻击。徐靖双眼微眯,挥出的长剑突然收回,抱于怀中双手握紧。随后,徐靖脚底发劲,身体凌空而转,呼啸的旋风托着他的身体激射天际。那一刻,徐靖全身闪烁着赤红的光华,整个人在射出的瞬间,由于速度太快,就宛如光化一般,长虹贯日,直破天宇。是时,徐靖怀中的长剑顺势高举,汇聚了他全身之力,眨眼就与当头而下的青面兽撞在一块,双方初一相遇便瞬间激化,爆破的火花夹着震天的霹雳,一举将方圆数十丈空间笼罩其内。这一击,刚猛绝伦,来得快去得急。观战之人都还在留意那爆炸位置的光云变幻,交战的两人就已然各自弹飞。是时,徐靖脸色阴沉,嘴角再次溢出血迹,口发闷哼之声。青竹居士情况大异,只见他衣衫破碎,鲜血淋漓,口中惨叫嘶吼,眼神灰暗而又带着无穷恨意。“好,徐师兄好样的!”回过神来,玄雨大声叫道。狂刀眉头微皱,看了徐靖一眼,隐约有些意外。幽无常阴笑道:“有点意思,看来腾龙谷的确不负它冰原三大门派之首的虚名啊。”狂刀冷然道:“不要太早下结论,青竹居士可不是省油的灯,一旦他发起狠来,这小子多半要倒霉。”幽无常嘿嘿笑道:“那就要看他们谁更狠了。”凌空后翻,徐靖稳住身体,目光直逼青竹居士,口中发出阴冷之极的声音。“我说过,今天你要为我师弟偿命。”青竹居士跌落在地,披头散发的他神色狰狞,怒视着半空的徐靖,吼道:“小子,这是你逼我的,你不要后悔!”说完身体一挺,重伤的身体似乎瞬间重生,爆发出一股狂野的力量,在四周产生高速移动的风柱,稳稳的将他的身体托起。停止上升,青竹居士阴毒的看着徐靖,残酷道:“之前老夫看在腾龙谷的份上不想杀你,可现在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就不要怨恨老夫心狠。”说时右手一拂,之前交战中弹飞的青竹自动飞回,围绕着他转动不息。徐靖神色冷静,无情的道:“从你出手杀死我师弟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注定有一方要死在这里。现在,你就拿出你的实力,为了活命而努力吧。”右手一翻一转,长剑猛然一颤,发出一连串的剑吟,直逼青竹居士。厉吼一声,青竹居士恨声道:“好狂妄的小辈,老夫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独门法诀——青竹索魂。”右臂一舞,青竹飞出,在他的控制下,那条看似不起眼的青竹杖突然生出绿叶,并自动幻化,眨眼就变成了数以千计的绿竹,以快的惊人的速度出现在徐靖身外,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刹时,万千的绿竹生根发叶,那些竹根、竹叶就像是无数的触手,迅速的将徐靖包裹在内。如此怪异的攻击,徐靖还是初次相会,心里不免惊奇。只是依照青竹居士之前的表情与语气,徐靖明白这玩意不仅仅好看,还一定藏着厉害的杀招在内。有鉴于此,徐靖在摸不透敌人的情况下,首先在身外布下了寒冰结界,以极寒之气所凝结的冰块,凝固那些竹根竹叶。完成了防御,徐靖开始反击。为了不破坏自己布下的寒冰结界,他选择了最常用的冰冻之法,迅速将寒气扩散,将那些绿竹冰封在冰块里。冰封是一种物理攻击,对于青竹这种五行属木的法器,正好能够很好的克制。只是青竹居士的攻击,并非表面上那么单纯。它除了迷眼的幻象之外,还蕴含着生生不息的坚毅之力,能够在不知不觉间,以寂静无声的方式破坏敌人的防御。第六十六章 因祸得福此刻,徐靖就面临着这个问题。原本他以为寒冰可以封印绿竹的攻击,可实际上它所发出的寒冰,只是暂时的封印了一刹那,稍后那绿竹就像是土壤里的小草一样,缓慢但却有效的撑破了徐靖的防御冰层。察觉到这一情形,徐靖剑眉微皱,略微思索之后,迅速收回寒冰之气。这一来,少了冰层的阻碍,那些竹根竹叶立马卷住了他的身体,奋力的想要将他勒死。青竹居士看着此番情形,忍不住大笑道:“小子,你死定了!”外围,狂刀摇头道:“可惜啊,他不懂其中的厉害关系。”幽无常沉吟道:“不好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被困绿竹之内,徐靖冷然道:“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话落周身红光一闪,赤红的火焰环绕体外,发出滋滋的声响,正焚烧着那些竹根竹叶。青竹居士不屑一哼,讥讽道:“小子,你若以为寻常的烈火就能焚毁我的青竹,那你就错了。”徐靖闻言一惊,此时的他已然察觉到不对,因为那些缠住自己身子的竹根,不但收紧的力量极大,更为可怕的是,它们含着侵魂蚀骨的气息,轻易就渗透了他的经脉,吞噬着他体内的灵气与修为。危险来临,徐靖惊怒不已,当即转换运行的法诀,在体内施展腾龙谷的“玄寒阴煞”法诀,自行封闭经脉,以阻止外力的入侵。在体外施展“烈阳真火”法诀,加速焚毁青竹的法体。这一刻,徐靖充分展现出了一个高手的实力,将他八年来在冰火洞天所学的法诀巧妙糅合,有效的缓解了危机。轻咦一声,青竹居士皱眉道:“小子,看来你师傅在你身上花费了不少心血,无怪你这么自信。只是遇上我青竹居士,你就注定要倒霉。现在我就让你尝试一下死亡的滋味。”说话间,青竹居士双手在胸前捏了一个法诀,全身绿光一闪,一股青灵之气直射徐靖,正好击中那绿竹。刹时,只见绿竹光华大盛,成片的绿光迅速收缩,露出青竹杖的本体,一端就牢牢的缠住徐靖。青竹居士右手一指,口中暴喝道:“青竹分,残破魂,青竹聚,无命人!”随着他的声音响起,那根青竹杖瞬间分化,宛如数百道剑影,由上而下劈在徐靖的身上,当即便鲜血飞溅,惨叫突起。这一幕仅眨眼而已,下一刻,那分化的青竹杖猛然合一,缠住徐靖身体的一端,突然泛起血红的光芒,竟然在疯狂的吸食徐靖的鲜血。身体一颤,徐靖英俊的脸上露出撕心裂肺的表情,口中厉吼刺耳,凄凉无比。玄雨与雪春见此,双双朝徐靖扑去,准备营救。可青竹居士早有提防,身体一闪便拦下二人,挥掌将其逼退。面对生死,徐靖痛得忘了一切。那一刻,他一心想要摆脱困境,一股强烈的执念,催动着他体内强大的真元,开始作出反击。起初,反击之力微弱无比。可片刻之后,就宛如山洪暴发,以成倍的速度快速攀升。这一点说来有些出奇,可实际上也并非没有原因。简单来讲,徐靖在腾龙谷冰火洞天呆了八年,其间连续不断的承受寒冰、烈火的考验,身体内蕴藏了大量的冰火之力,但却一直无法将其融合为一。现在,徐靖面临生死浩劫,在剧痛的刺激与求生的欲望下,体内的两股力量开始融合,最终爆发出惊人之力。狂吼一声,徐靖的身体突然血光刺目,一股至阳至刚,急速跳动的气息,一下子就将那青竹杖弹开出去。摆脱了困境,徐靖仰天长啸,其音穿云裂月,宛如天雷陨落,重重的敲打在众人心里。风,突然吹起,云,瞬间远去,太阳发出亮晶晶的光芒,笼罩在徐靖身上,将他衬托得有如战神。狂刀眼中流露出炙热的眼神,幽无常口中发出微弱的惊疑声。交战的三人猛然惊退,诧异的看着徐靖。青竹居士脸色阴沉,一股不祥之兆在心头升起,让他有些心绪不宁。低头,徐靖看着敌人,眼神冰冷无情,不带一丝波动,就好比在看一个死人。青竹居士心神大惊,慌忙避开他的眼神,羞怒道:“小子,你运气不错。”徐靖冷傲的道:“我运气好,你可就要倒霉。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腾龙谷的绝技。”右手高举掌心朝天,发出一道赤红的火焰,在头顶形成一片光云。地面,遗落的长剑呼啸飞起,在徐靖的意识控制下,绕着他盘旋而上,剑身由红转白,随后由白转红,时而烈火飞腾,时而雪花飘零,在他四周形成一幕奇异的景色。青竹居士不敢大意,恨声道:“来就来,老夫难道还怕你?”双腿一收,凌空盘坐。青竹居士双手御诀,召回遗落的青竹杖,口中念念有词。身外,狂风吹起,一团无形的气罩出现在他的身外,只一会儿就变成了绿色。头顶,青竹杖盘旋不已,每转动一圈就发出一轮光波,源源不断的朝下延续,以保护他的身体。真正的一战即将来临。这时候,徐靖全身气势外放,其坚定不移的决心,坚忍不拔的意志,瞬间就弥漫四方,使得数十里方圆内,都能清晰的感应到这股霸气。远处,两股气息感应到这里的动静,眨眼就破空而至,出现在交战圈外,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来人一男一女,那男子三十出头,一张文静的脸上挂着几分亲切,随身携带着一把长剑作为兵器。那女人四十六七,姿色中等但却笑容阴森,腰间挂着一只铜铃,微微发出清脆的铃声。狂刀一见二人,脸色微冷,哼道:“想不到玉剑书生与崔铃姑也跑来凑热闹,真是稀奇事。”淡然一笑,那文静的玉剑书生道:“北国风光奇特,来此一游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崔铃姑瞪着狂刀,不满道:“你西北狂刀都能来,我崔铃姑有何来不得。再者,还有幽无常与青竹老儿,他们都没有说什么,你横什么横?”狂刀冷然道:“北国又不是我家,你爱来便来,我难得理你。只是这里也不是中土,你们想来这里讨便宜,也得问一问冰原的主人才行。”瞟了一眼徐靖与玄雨、雪春,崔铃姑轻蔑道:“就他们几个小毛孩,恐怕还没有出师。”狂刀哼道:“不要瞧不起别人,你看看青竹老鬼的模样,就知道这冰原也非善地。”专心一志,不理外事。徐靖牢牢的锁定青竹居士,见他在发现来人时,心神出现了一丝波动,立时便抓住时机发动攻击。“飞雪剑,剑飞天,化为冰雪掩人间。”右手一挥长剑飞天,那把原本普通的剑,在得到徐靖的真元加持之后,顿时剧烈颤抖,一边散发出璀璨的光彩,一边发出龙吟长啸,于半空盘旋一圈后呼啸而下,直射青竹居士。这一剑简单之极,没有任何变化,但却夹着徐靖满心的杀气,有着无坚不摧的霸气。青竹居士双眼微眯,口中暴喝一声,头顶的青竹在他的控制下突然加速,眨眼就幻化出数百道青影,朝着那一剑飞去。刹时,二者相遇,火花飞溅,光芒如雨,刺耳的异啸述说这一击的威力。剑身一顿,长剑弹起。徐靖的攻击被青竹居士震退。对此,徐靖毫不在意,口中冷喝道:“飞雪影,白一片,一切邪恶皆不见!”纵身而起,巧妙的接住半空的长剑,随后右臂一振,一连串的剑影呼啸急刺,凝结成一轮由数百年剑芒组成的剑柱,出现在青竹居士头顶。右手一抬,青竹居士握住飞落的青竹杖,身体就地一转,整个人立时光化,附加在那青竹杖上,使其化为一箭,直破苍天。剑柱与青色的光箭眨眼撞在一块,双方高速碰撞,瞬间激化,眨眼就凝结成一颗光球,轰然一声发生爆炸。是时,可怕的破坏力狂卷四野,将徐靖弹退。然青竹居士那必杀的一箭,却只是前行之势一顿,随即便恢复正常,直射徐靖身体。察觉到危险,徐靖不闪不避,英俊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双手握剑高举,暴喝道:“飞雪凌天,冰冻大地,圣洁一剑,破邪斩金!”长剑低鸣,白光汇聚,一股撼动天地之力,在这时候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附加在徐靖头顶的长剑之上,使其爆发出百丈剑柱,夹着冰原至寒至圣之气,在他的控制下狂斩而落,狠狠的劈中那射来的一箭。这一剑威力绝伦,徐靖将玄寒阴煞法诀发挥到了极限,以长剑为媒介,纳四方冰雪之力,配合飞雪剑诀,发出了至强至坚的一击。第六十七章 手刃仇敌是时,锐利的光箭与飞雪剑气相遇,两股不同性质的力量高速撞击,眨眼就激化、异变,产生毁灭之力,从交汇处朝四周散去。爆炸,连绵延续,毁灭的气劲如巨浪滔天,将附近数十丈空间完全笼罩,形成一片绝杀区域,不时可见闪电飞过,惊雷响起。四周,观战之人受爆炸的影响纷纷后退,各自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一会儿,场中的烟雾逐渐散出,露出了徐靖的身体,他正手握长剑,脸色苍白的悬浮于半空里。青竹居士不见人影,只有半截青竹漂浮在徐靖前方三丈外,不时可见其微微摇晃。凝望着那节青竹,徐靖暗淡的眼神中依旧含着冰冷的杀机,冷酷的道:“我说过,要杀你。”“小子,你狠,老夫的确小看了。不过以你心在的情况,你根本杀不了我。”青竹上传出青竹居士的声音,带着满腔的恨意。缓步前移,徐靖周身红光浮现,脚底飞出一蓬烈火,托着他的身体直逼那青竹而去。“杀人者,人恒杀之!你杀了我师弟,就注定你无法活着离去。受死吧!”长剑高举,徐靖没有马上出击,但胸中的那股怒气与杀气,却转化为了一道无形的压力,牢牢的将青竹锁在原地。察觉到难以逃避,青竹居士不由老羞成怒,豁出去的吼道:“小子,想灭我,你也别想活命。”话落青竹一颤,表面浮现出一股暗绿色的光芒,化为了一颗厉鬼的头像,竟是那青竹居士。阴森的瞪着徐靖,青竹居士的魂魄狂声嘶吼,其恐怖的声音令人心颤,让人全身都寒毛竖起。徐靖眼中闪动着杀机,冷傲而自负的道:“孤魂残魄,你以为你还能逃得出我的手心?”右臂一挥,长剑龙吟,震魂摄魄的剑啸夹着赤红的血芒,在飞出剑尖的那一刻瞬间拉长,就好像要追回曾经失去的某样东西。那样的速度惊人之极,那样的一剑不坚无催。刹时,剑光闪过,惨叫突起。青竹居士还没来得及闪避,就被这一剑透体而过,震碎了魂魄,夹着满心的不甘与怨气,消失在了寒风里。冰原之行,在青竹居士而言,原本是为了某种目的。可结果却落得客死异地,这岂是他事先所能够预料的事情?原本,青竹居士有着强过徐靖的实力,可世事难料,谁说实力强就一定取胜呢?回身,徐靖冷漠的看着观战之人,周身流露出一股坚定无畏之气,冷冷道:“冰原是一个宁静之地,各位若是路过冰原,我们并不干涉。可谁若想在冰原生事,破坏这里的宁静,我腾龙谷便绝不允许!”玄雨与雪春迅速靠近,两人警惕的看着观战之人,提防他们对徐靖不利。狂刀看着徐靖,冷漠道:“小子,说话不要这么大的口气。这次你杀了青竹居士,那纯属运气。若是重来一次,死的必然是你。”徐靖冷哼道:“死人是没有第二次,你若不服气,可到腾龙谷一行,到时候必不让你失望就是。”狂刀怒哼一声,凝望了徐靖片刻,喝道:“若非你有伤在身,我今日定要教训你!”徐靖反驳道:“有伤我也不怕你!”狂刀气急,怒目圆睁,刚欲开口却被一旁的玉剑书生拦截。“莫要动气,以你狂刀的身份,若是此刻出手,必然落人口实,那岂不有损你的声威。”扭头,玉剑书生对徐靖递了一个眼色,劝解道:“修道之人随意惯了,你也切莫太执意。现在你还是先回去,洞中那人还有一口气,可不要耽误了救人的时机。”徐靖闻言脸色稍好,轻声道:“谢谢阁下好意提醒,不知阁下如何称呼?”玉剑书生淡然道:“在下楚文新,人称玉剑书生,来自除魔联盟。”徐靖脸色一变,连忙换了种语气道:“原来是除魔联盟的楚大侠,失敬。”不远处,崔铃姑哼道:“小白脸就会拉关系,走到哪里都有人奉承。”幽无常嘿嘿笑道:“这与小白脸没有关系,关键是除魔联盟的名气。好戏已完,去也……”说完一闪而逝,消失无影。狂刀见他离开立马追去,但在走前却瞪了徐靖一眼,显得心有怨气。崔铃姑见此,略微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而去。看了一眼离去的三人,玉剑书生对徐靖三人道:“无需多礼,我此行是为了追查这些人的目的,待掌握情况之后,若对冰原有影响,我会设法通知你们。这些人修为精深,且来历神秘,你们以后切不可贸然招惹。好了,现在我得走了,不然跟丢了就不好找人了。”说完身影一晃,眨眼就消失无影。玄雨惊奇道:“好厉害,他刚才离开时所施展的法诀,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空间跳跃?”徐靖沉吟道:“这个我也说不准,但此人的修为确实玄奇。都说中土地大物博,有无数奇人异士,看来这除魔联盟还真的是藏龙卧虎之地。”雪春道:“那是自然,不然又岂能号称中土第一联盟呢?”微微颔首,徐靖道:“好了,不说这些,先带张朝回去,务必要将他救醒。”雪春闻言立马回洞,玄雨则关心的问道:“徐师兄,你呢,要不要紧?”徐靖苦笑道:“我伤得不轻,但还挺得住。你去带上纳西木,我们回去向谷主请罪。”玄雨脸色微变,似想争辩什么,可最终还是忍下,依言返洞带上尸体,与雪春一道随徐靖离去。雪狼谷里,正当新月、林帆、狼王等人因为天蚕的变化而震惊时,置身于冰山内部,九重天洞穴里的天麟,却正面临着一场严峻的考验。之前,天麟以冰神诀在洞穴中圈下了一个活动区域,大约有数丈方圆。后来,他仔细一看,正巧这里就是第九层洞穴的入口所在。依照之前的推断,第八层进入第九层应该有两个入口,结果天麟也证实了这一点。并且,这两个入口相距三丈,正中间有一块凸起的石头,使得两个入口正好形成太极图的阵眼。站在其中的一个入口前,天麟看着那入口处,感觉那就像是一口井,井口处有一层赤红的雾气,给人一种高温炙热之感。伸手,天麟探了探,很烫手,但却有一层柔韧的结界挡在井口中间。稍稍加力,天麟试了一下结界的强度,发现十分坚韧,不容易打开。移身,天麟来到另一边,只见这个入口雪雾弥漫,浓浓的寒气在入口边缘结下了坚冰,清晰的述说着它的属性。天麟含笑上前,同样伸手一探,结果情况一样,有结界封印,只是炙热之气转为了刺骨的玄寒之气,依旧不容易破开。收回手,天麟凝望着入口,自语道:“烈火玄冰,阴阳二仪,这里面会封印着什么呢?”沉思了一会儿,天麟想不出结果,当即抛开杂念,决定破开结界进入一探。毕竟自己这会时间有限,耽误太久会让外面的新月等人挂牵。有了决定,天麟二话不说着手就干,只是烈火、玄冰该选择哪一边呢?迟疑了一下,天麟道:“就这里好了,反正冰神诀神妙无方,我就来试一试。”拿定主意,天麟身体凌空一翻,头下脚上的朝那入口射去。是时,天麟周身光华一闪,莹白色的光芒层层流动,带着冰神诀特有的淡蓝色光晕,源源不断的输入他的双手,化为两道浅蓝色光柱,连接在了入口的结界之上。凌空倒悬,天麟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原本在他以为,冰神诀一出这结界便不攻而破,可谁想结果却大出意外。收起杂念,天麟分析着结界的情况,发现这层结界粗看像是玄冰结界,可实际上却属于阴阳结界中的玄阴结界,是以冰神诀虽然神妙,却也无法破解。了解了情况,天麟当即法诀一换,施展处“玄天无极”法诀,周身寒气一收,白光转化为了玄青色光芒,朝着那入口逼近。这一次,天麟感觉到那结界的排斥力有所改变,心里不由大喜。可稍后,天麟就愣住了。自己明明已经转换了法诀,可为什么还是不行呢?思索中,天麟全面分析入口的情况,很快就找到了关键。原来这个入口的结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玄阴结界,而是融合了玄冰之气在里面,形成了一种变异的结界。这一来,单以冰神诀或是玄天无极法诀,都无法破开。掌握了这些,天麟法诀再变,同时运行冰神诀与玄天无极法诀,周身闪烁着五彩光芒与玄寒之光。第六十八章 不解其意起初,那两种光芒此起彼伏,交替出现。天麟的身体因此而时上时下,就卡在那入口的结界中央。后来,随着两种光芒逐渐融合,天麟的身体便渐渐消失在那入口之内。穿过了结界,天麟身体一翻,恢复了头上脚下的姿势,一边打量脚下的情况,一边骂道:“可恶的结界,害我在那卡了半天。不过话说回来,我体内的诸多法诀似乎还真的不曾完全融合,看来以后还得苦练。”话落之际正好坠地,眼前的景色却让他有些意外。目前,天麟所在的地方就是九重天的第九层洞穴,这里不同于上面八层,空间显得十分狭小,仅仅不到十丈大。并且,这里也不像第八层那样,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大洞,而是分为九个小格。所谓的小格,就是指这个洞穴中有四条垂直交叉,高约六尺的石墙,将整个洞分为九块,依九宫而列。眼下,天麟所在的位置就处在中间的一块小格里,可谓是洞穴的正中间。转身,天麟打量着眼前的所在,发现这个一丈大小的格子没什么看头,唯有地上留有一副模糊的图案,以及一颗不起眼,仅仅小指头大的灰绿色小石子。注视着那图案,天麟看了一会儿看不明白,那就像是用某种液体画在地上的,经过了岁月的冲洗,变得很浅很淡。至于图案的内容,就简简单单的几笔,古朴中带着一点点的玄机。挥手,天麟将那灰绿色的小石子取到手中,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小石头有点像玉石,半透明,但却没什么特点。随意拿在手中把玩,天麟见此处没什么看的,便身体一纵,换到了另一格。这里,情况与之前的那一格几乎一样,地面也有一副模糊的图案,与一颗灰绿色的小石子。天麟大致看了看,随即将小石子取到手中,人便又换了一个地点。随后的时间,天麟一个一个的小格往下看,除了最后一个小格情况稍有变化之外,其余八个小格的情况基本一样,都有灰绿色的小石子,与模糊且不同的简单图案。站在最后一个小格内,天麟看着地面的图案,那清晰的痕迹与别处不同,显然这里所画的图案并没有经历太久的时间。图案的内容还是一样简洁而又让人难以明白,可为何这里的痕迹比较新呢?是谁画下了这些图案,想要表达什么,目的又是什么呢?另外,那些灰绿色的小石子除了好看之外,是否还预示着什么玄机?这些,天麟都想不明白,他只是觉得,这一层位于九重天最底层,应该藏着某种玄秘,可谁想却是这般?带着不甘,天麟决心重新仔细的看一遍。于是,在稍后的时间里,天麟又沿着之前的线路重温故地,反复将那九副图案进行对比,可结果以他的聪明才智,虽说将那些图案倒背如流,但仍旧没看出什么眉目来。这时,他又把心思移到了那九块灰绿色的小石上,想研究一下是不是关键出在它们身上。可谁想当他摊开手心查看时,却发现九个小石子只剩下了八块,还有一块不知道为何不见。对此,天麟诧异极了。虽说他不时把玩那些石头,但以他的修为与灵识,别说掉一块石头,就是掉一根头发他也应该有所察觉,怎会少了一块石头,而自己又不知道呢?思来想去,天麟找不到答案。最终只得带着失落,从上方的入口离开。这一层的探险,让天麟大为不满,原以为第八层有天蚕出现,第九层更应该有好玩意。可谁想却是这样,真可谓世事无常,很多东西都令人意外。雪狼谷,倒塌的冰山之上,玲花正急得大哭,不时探头看一看那些冰块间的缝隙,大叫道:“天麟,天麟,你快回答,我是玲花,你快上来……”看着眼前的景象,林帆一脸黯然,这样一座冰山倒塌,天麟被压在下面,自己就算有心救人,奈何双手力弱,无法移山啊。新月脸色难看,眼中闪动着担忧,天麟真的就死在这呢?想想,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怕。是不舍得天麟死去,还是无法接受他的死讯?是在意他的安危,还是仅仅因为自责呢?叹息,浮现在新月嘴边,看着玲花那激动的模样,她忍不住也泪湿眼帘。这一刻,痛就像是一把剑,深深的插在她的心上,提醒着她内心最真实的情感。不远,狼王突然出现,冲着倒塌的洞穴叫道:“青狼,你怎么样,快出来!”声音充满了忧虑,但却还带着几分期盼。新月看了狼王一眼,幽幽道:“之前他被姚云伤得很重,恐怕是难以幸免。”狼王看了看她,坚定的道:“青狼不会死,以他的修为即便肉身毁灭,元神也在……”正说着,就见冰块的缝隙间飘出一缕青光,眨眼就恢复了青狼的模样,虚弱的道:“狼王,我……”狼王脸色稍喜,急声道:“不用多说,我先带你离开。”说完右爪一挥,抓住青狼的身体,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天边。新月楞楞发呆,好一会儿后才清醒过来,自嘲道:“我真是傻,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还在这里为天麟担忧。”林帆站在不远,恍惚间听到她开口说话,不由问道:“新月师姐,你一个人说什么呢?”收起忧伤,新月含笑道:“玲花,不用找了,天麟没事,他死不了。”猛然回头,玲花半信半疑的道:“师姐,你不是安慰我吧?”林帆也惊疑道:“是啊,他明明被压在了下面,若是没死早该出来了。”新月解释道:“这一点诚然不假,可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以天麟的修为,即便肉体受损,他的元神也不会因此受到大的伤害。这一来,他假如真的困在了里面,那么他可以元神出窍,到上面向我们求助,大家一起帮他。可现在他没有,这说明他正有别的事干。”玲花问道:“别的事,到底什么啊?你们之前在里面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有那只大怪出现,它又为什么会变小,最好还变成人了?”新月轻吟道:“此事说来话长,开始我与天麟进入里面……谁想最后那天蚕破壁而出……至于它演化为人,这个我也搞不明白,只有回去问一问谷主,看他是否有答案。关于天麟,我想他定是好奇跑去探查第九层洞穴的奥秘去了,稍后应该就会出来。”听完了新月的讲述,林帆与玲花心头稍安,一边留意四周情况,一边与新月闲聊起来。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三人正等得焦急,半空中突然红光一闪,天麟就那样无声而现。见面,新月一脸寒霜,微怒道:“单独行动也不说一声,你难得不知道我们会为你担忧?”讪讪一笑,天麟赔笑道:“这次是我不对,下次我不敢了。”新月白了他一眼,似乎不便当着林帆与玲花的面责骂他,因而轻哼一声,没再多话。玲花扑到天麟身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臂,幽怨的道:“天麟,我好担心你,我都急哭了。下次你要再敢这样,我知道后就不理你了。”天麟有些感动,点头道:“谢谢你玲花,下次不会让你们为我担心的。”玲花闻言,微露笑颜,娇声道:“记住此话,可不许忘了。”天麟含笑点头,没有多言。林帆拍拍天麟的肩,笑道:“没事就好,这一次你探险,又有什么收获吗?快说一说吧。”苦涩一笑,天麟没好气的道:“别提了,要早知道结果,我都难得去第九层看了。”新月秀眉微拧,问道:“怎么回事?看你模样似乎迟了亏似的。”天麟苦笑道:“不是吃亏,只是白跑了一趟而已。那下面……总之就是虚有其表,害我白费精力。”新月有些意外,惊讶道:“这么奇怪,这倒是令人没有想到。”林帆劝道:“算了,别想太多,我猜测那九重天最关键就是那第八层的天蚕,它能有那么大的体型,说不定就是因为第九层洞穴的缘故。”玲花质疑道:“照你这样说,那第九层洞穴里的那些图案又是怎么回事呢?”林帆苦笑道:“我哪知道,反正世上解释不了的事情太多了,谁能都说得明白?”新月见两人争论起这个问题来,当即笑道:“好了,这些事情暂时谈不出什么结果,我们先回谷吧。”话落转身,飘然而起,直奔飞侠藏身所在。第六十九章 询问情况回到腾龙谷,新月五人得知徐靖他们已经先回来,便立马赶往腾龙府,发现所有人都在,只是大家脸色有些难看。地上,纳西木的尸体就摆在那。徐靖、玄雨、雪春三人分立两旁,脸上满是自责与悲伤。谷主赵玉清及其他人都看着尸体,隐约有种叹息与伤感。径直走到徐靖身旁,新月停下脚步,神色清冷的道:“启禀师祖,雪狼谷一事已经调查清楚。”赵玉清微微颔首道:“好,你们先站在一旁,此事稍后再谈。”新月应了一声,与天麟四人静立一侧,留意着事态的发展。见新月等人回来,李风开口问道:“师傅,现在人已到齐,是否……”赵玉清点头道:“开始吧,就先从志鹏那里说起。”三徒弟王志鹏闻言,当即走到中央,沉声道:“启禀师傅,离恨天宫一行,天尊得知此事之后,当即答应派高手一笑断魂莫语着手追查此事。”赵玉清没有发表意见,目光移到丁云岩身上,问道:“你那边呢?”丁云岩回道:“天邪宗方面,宗主答应派门下高徒冯云与夏建国出面。”微微点头,赵玉清收回目光,看着众人道:“对这两方面的情况,大家有什么看法?”李风首先道:“弟子以为,从好的方面考虑,他们的加入能有效的提高我们追查的进度。可从不好的方面考虑,他们之间的门户恩怨,很可能导致事态的变化。”张重光道:“这就需要看我们怎么去引导他们。只要尺度把握得好,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周杰补充道:“还有就是看事情的发展,那才是最关键的。”赵玉清略显欣慰的道:“不错,考虑的还算周到。现在,我们就让徐靖与新月分别讲述一下,这一次的行动过程与结果吧。”众人颔首,都将目光移到了两人身上。抬头,徐靖坦然道:“为了尽早有所收获,此次我带着四位师弟直奔天翼峰,当时……待我察觉到不对劲,让玄雨去找纳西木时,他已经死在了青竹居士手里。后来……激烈交战,手刃敌人……玉剑书生出现……一切就是这样。这一次师弟之死是我的过失,我愿接受惩罚,任由师祖与各位师叔处置。”毫不掩饰,徐靖道出了详细的经过,主动承担责任。玄雨辩解道:“此事纯属意外,不能全怪徐师兄。”雪春赞同道:“是的,当时我们也都同意了他的决定,要责罚也应该责罚我们三人。”见二人主动分担责任,赵玉清很是欣慰,淡然道:“此事已然发生,责怪你们也无济于事。以后记得多动点脑筋,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徐靖三人闻言心喜,激动的道:“谢谢师祖宽宏大量。”含笑摇头,赵玉清道:“腾龙谷的宗旨是以仁为本,互助互爱,你们只要时刻记住这一点就行。现在,先听一听新月他们那边的消息,其他事情我们稍后再议。”徐靖三人应了一声,纷纷收起激动之色,目光移向一旁的新月。清冷淡定,新月神色平静的道:“雪狼谷之行,我们除了发现北极熊之外,还发现了一个魔门高手姚云。前者是找狼王报仇,后者是为了探寻狼谷之秘。就我们后来探测所知,雪狼谷中有一个洞穴名为九重天,狼王多年来……进入了第八层洞穴,我们见到了一只体型巨大的天蚕……后来,冰山倒塌,雪狼谷被毁,那天蚕变成了姚云的模样遁去。”听完新月的描述,在场其他人脸色震惊,显然天蚕二字带着极强的震撼力。赵玉清脸色沉静,看了一眼众人,语气凝重的道:“听完他们的讲述,大家都有些什么想法?”丁云岩首先开口道:“关于天蚕一事,弟子等都不甚了解,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对于天翼峰出现的那几个修真界高手,就弟子个人以为,他们很有可能威胁会到冰原的安危,破坏我们这里的和平。”张重光道:“小师弟的担忧很道理,那些人不会平白无故的跑到这来,他们显然怀着某种我们所不知道的目的。”钱云鹤道:“这些高手我们平日都少有耳闻,要了解他们,就必须先知道他们的来历。”王志鹏道:“我们六师兄弟中,唯有四师弟接触之人最多,这几个高手不知道他是否有所耳闻。”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到了李风身上去。感受到众人的关注,李风沉吟道:“就徐靖刚才所说的那些人中,我的确知道个别人的情况。只是我所了解的也只是从别人口中听来,是否准确还值得思考。”周杰催道:“管他真假,你先说来我们听一听吧。”李风道:“好。就我所知,徐靖他们遇上的五人,幽无常从未听过,崔铃姑也不太清楚,剩下三人我了解一点。玉剑书生我以前曾在易园见过,他的确是除魔联盟高手,而且身份很奇特,据说是司徒晨风的师弟,修为十分惊人。青竹居士听说来说西南,二十年前天下混乱之际,他正闭门苦练,实力据说很强悍。西北狂刀成名于十三年前,他活动的范围在西北草原一带。当年他以一柄古战刀消灭西北雄鹰,其交战之惨烈,撼动天下。”张重光脸色微变,惊讶道:“西北雄鹰出道三百余年,据说是个奇才,修为几近归仙境界,竟然被西北狂刀杀了?”李风苦笑道:“这个西北狂刀神秘之极,他的那把古战刀听说是上古神兵,藏着不为人知的玄机。好在他这人还不算坏,不然早闹得天下皆知。”丁云岩岔开话题道:“这几人的来历,我们大致了解了一点。现在还是分析一下,他们来冰原的目的吧。”此话一出,众人都陷入了思考,究竟那些人来冰原,图的是什么呢?见众人不开口,林帆突然道:“师傅,弟子在想,那些人会不会也是冲着天蚕来的。”丁云岩沉吟了一下,目光移到赵玉清脸上,问道:“师傅,关于天蚕一事……”赵玉清看了众人一眼,轻吟道:“天蚕的传说源于上古,就腾龙谷秘史记载,早在三千多年前,冰原上有一个人巧遇天蚕,并机缘巧合获取了天蚕的力量,从此他风云变化,修炼得一身神鬼莫测之本领,纵横冰原八百年而不败,被人称为天蚕老祖。后来,天蚕老祖野心突现,欲要一统冰原挥军南下,腾龙谷便成了他的阻碍。这一来,他与本谷之间,便无可避免的发生了激战。”“后来呢,结果怎么样了?”众口一致,大家都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赵玉清笑道:“后来,那一战持续了数年。起初是天蚕老祖占尽上风,可最后腾龙谷出了一位天才,修炼成了本谷至高法诀腾龙九变,最终苦战三天,将天蚕老祖封印了。至此,冰原恢复了平静,但天蚕却成了一个令人不安的隐患。就当年那位天才祖师爷遗训,提到天蚕变化多端,是一种几乎不灭的存在,一旦现世,不是造福天下,就是祸乱人间。”丁云岩担忧道:“如此说来,这一回那天蚕幻化人形,逃去无踪,不是预示着天下将有遭难?”赵玉清皱眉道:“是福是祸,一切由天,我们太过担忧也是枉然。”新月闻言,沉声道:“师祖,天蚕是因为弟子的缘故才得以现世,若是将来他为祸人间,弟子走遍天涯也要将他斩于剑下。”周杰一听,喝道:“修要胡言!天蚕可谓神物,岂是你所能够斩杀的。”李风劝道:“师弟莫气,新月不畏强敌值得赞许。至于是否有那个实力,那是以后的事情。”周杰轻哼道:“师兄莫要宠她,我这是为她好,不想她白白送死。”关切之心从严厉的话语中流露无遗。赵玉清看着新月,眼中神采闪现,笑道:“好了,不要争了,新月之言虽说听来有些狂妄,不过也未尝就不能实现。”周杰有些意外,不解道:“师傅此话弟子不明白。”赵玉清笑道:“以后你会明白。好了,继续发言,徐靖、天麟,你们年轻人有什么想法,不妨说说看。”见师祖点名,徐靖想了一下,开口道:“弟子以为,那些人不是冲着天蚕去的,他们很可能不知道天蚕的存在。至于究竟为什么,暂时还想不到。”天麟沉声道:“我在想,那些人前往天翼峰是巧合,还是必然。若是巧合,那就没什么好猜测的,可若是专程而去,这里面就定有玄机了。”赵玉清眼神微变,轻咦道:“天麟的想法很不错,大家可以认真考虑一下。”第七十章 新的发现李风道:“天翼峰似乎有个传说,这会不会有关?”张重光道:“这个不好说。目前,我们首先要做的还是得找到他们的下落,然后才能再说其他。”丁云岩道:“综合目前的情况,我们了解了一些动态,但也还有很多未解之秘需要进一步追查。眼下,该如何分派人员,怎样联合离恨天宫与天邪宗之力,这都需要师傅定夺。”众人闻言,都将目光聚集在赵玉清身上,等待他发话。沉思了一下,赵玉清道:“此次的事件,是否会牵动整个冰原,目前还不好判断。眼下,天蚕行踪不明,需派弟子追查。离恨天宫与天邪宗两边,仍由志鹏与云岩负责联络接待。至于徐靖,他伤势不轻先回去疗伤,待明日伤愈之后另选两名弟子,与玄雨、雪春一起继续追查。新月这边,我打算派你们去追查那巨型足印之事,行动期间切记注意安全。其他人任务不变,现在你们就去吧。”应了一声,众人各自离开,眨眼就只剩下赵玉清、寒鹤与田磊三人了。幽幽一叹,赵玉清突然变得担忧起来。“两位师弟,看来平静了五百年的腾龙谷,又将再生事端。”寒鹤淡漠道:“该来的始终要来,我们在苍老之年能再次经历一场大变,也未尝不是一件值得自傲之事啊。”田磊道:“平静得太久,唯有寂寞相伴,也是该来点刺激的时候了。”闻言,赵玉清苦笑道:“你们啊,真是想得太轻松了。”寒鹤皱眉微皱,质疑道:“你这话……”田磊自负道:“以我们腾龙谷的实力,难道还会怕谁不成?”赵玉清失落一笑,眼神怪异的看了两位师弟片刻,随后一言不发,落寞的离开。寒鹤察觉到一点不妙,沉声道:“师弟,看师兄那样子,这一次恐怕不同以往啊。”田磊豪迈的道:“怕啥?注定的事情,担忧也躲不掉,何不坦然一点。”寒鹤一愣,随即释然,轻笑道:“说得好,就让我们坦然面对,见证这一次冰原之变。”冰原之变,天下劫难。这一刻他们又哪里知道。站在山头,天麟凝望着前方的冰谷,沉吟道:“一天不到,这个地方就有了变化,真的太快了。”林帆闻言,惊讶道:“一天不到?你之前来过这?”微微颔首,天麟道:“我与新月昨天就发现此事,只是没有机会说出来罢了。”玲花诧异道:“那你们昨天有入谷查看吗?”天麟看了新月一眼,轻声道:“有,不过没什么发现。”飞侠皱眉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吗?要不我们进去再看看。”林帆道:“好啊,反正现在这附近也没人,就去看一看。”天麟摇头道:“不行,这个地方不能去。”玲花问道:“为什么?你们昨天不是去看了吗,今天为什么不能去啊?”天麟不语,脸色有些严肃。新月接过话题道:“昨天,我们其实只呆了一下,后来就逃走了。”林帆疑惑道:“逃走,什么意思?”新月轻吟道:“天麟感到那里有凶险,是个不祥之地。”飞侠诧异道:“就因为这样?这似乎太胆小了一点吧。”新月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天麟,眼神有些奇怪。收回凝望的目光,天麟看着飞侠,沉声道:“不是胆小,而是不想轻易涉险。”飞侠避开他的目光,脸上有些不以为然。玲花见状,岔开话题道:“天麟,你之前说一天不到就有了变化,到底是什么变化啊?”天麟皱眉道:“变化不是很明显,你们不会发现,但我却能清楚的感应到,在我们昨天离开之后,这里先后有数人来过,都残留着些许的气息。并且,现在那冰谷之中还隐藏着一个高手。”飞侠惊异道:“藏有高手?我怎么丝毫不曾察觉?林帆,你们有察觉吗?”林帆与玲花双双摇头,表示没有。这一来,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新月脸上,想知道的她的情况。淡淡的,新月道:“我也没有感应到,不过我相信天麟的话。”平淡如水,却有着坚定不移的信任,这让飞侠三人很惊讶。天麟笑了笑,默默的凝望着新月,好一会儿后才道:“其实那隐藏之人很聪明,他用了一种你们都不了解,但却很奇特的法诀掩饰自己,故而你们都感应不到。”玲花好奇道:“天麟,那是什么法诀,你怎么能感应到?”迟疑了一下,天麟道:“那是道家的土遁之术,我有所了解。”林帆道:“既然你说那里面有危险,为何那人不怕?”天麟不说话,思考了片刻后,沉声道:“其实危险是有方向性的,只要不朝足印消失的方向靠近,就不会有多大危险。”飞侠道:“如此说来,我们还是可以进去查看一下了?”天麟思考了一会儿,轻声道:“可以,但你们要记住一点,就是不要表露出知道有人藏在那。”飞侠问道:“你不随我们一起去?”天麟奇异笑道:“不了,让新月带你们去见识一下吧,我就留在这。”飞侠也不多劝,叫上其余三人就兴冲冲的朝冰谷飞去。临别前,天麟叫住了新月,低声道:“那人就藏在最后一个足印左边三丈外的冰雪之下。”新月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说完一闪而去,眨眼就追上了林帆三人。目送四人离去,天麟自语道:“昨天那提出警告的声音究竟是谁,他会不会就隐藏在这附近?”思索中,天麟心念一转,发出数千股不同频率的探测波,仔细的对整个冰谷四周进行探测。起初,并没有什么结果,只是知道新月四人以及那隐藏高手的情况。可随着天麟将探测波频率的提高,范围的加广,一些模糊的讯息开始进入天麟的大脑。为了清楚了解情况,天麟迅速有针对性的展开搜索。这一来,一幕意外的画面映入他的脑海。只见数十里外的雪地上,刀光剑影纵横飞扬,数人围攻一人,情况显得有些混乱与复杂。分析了一下脑海中的景象,天麟皱眉道:“这些人同时出手,看样子有些像是在抢夺,究竟他们有何目的?会不会与这次冰原之行有某种牵连?”想到这,天麟警觉起来,当即看了一眼新月四人所在的冰谷,稍作沉思后,选择了一个人悄悄前往。

                      新澳门今晚开奖结果+开奖在同样绿四级满的灵魂收割者的面前,他们却什么都不是,虽然同是骷髅,但是手持利刃的灵魂收割者,却是骷髅王者第二次进化后的终极战士,其恐怖之处,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灵魂收割者,无论实力如何,双目中的颜色始终不变,一双血红发亮的眼睛,就是灵魂收割者的标志,唯一区别的,就在于灵魂收割者身体的构造!和一般的骷髅不同,灵魂收割者随着实力的提升,身上的骨骼会逐渐的增多,一直到最后,会长出一对结实的骨翼,浑身更是骨骼密布,比铠甲还要结实!事实上,绿四级的灵魂收割者,虽然还没有长出骨翅,但是从外表看来,已经是人形了,虽然没有肌肉和皮肤,但是一层层结实的骨骼,却取代了肌肉和肌肤,猛一眼看去,就好象是一个矫健的,周身粘满骨片的人类一样!灵魂收割者的造型很优雅,很健美,身材高挑,由骨甲构成的身体,充满了流线型的美感,你不能把他看成是骷髅,事实上……他就是一个用骨甲替代了肌肉和内脏的超强战士,以速度和力量著称,手中又窄又尖的利刃过处,鲜血飞舞,在灵魂收割者的面前,所有的生物都要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十只灵魂收割者,呈一个扇形,排在了王冥的身前,不断的朝迷失大陆的深处推进着,走了好一会,终于……前方出现了零散的,漆黑的骷髅身影!冷冷的看着前方出现的骷髅身影,王冥冷冷的一挥手,顿时……身前不远处的灵魂收割者,猛的蹿了起来,朝那几只游荡的迷失骷髅冲了过去。咔啦……咔啦……咔啦……灵魂收割者过处,尖窄的利刃飞削间,几只迷失骷髅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纷纷支离破碎,在同级的灵魂收割者的面前,他们什么都不算!深吸了口气,王冥微微对着地面的几具迷失骷髅的骸骨挥来了几下,将这些骸骨送回了冥界仓库,这些骸骨……将被作为奖励,发放给那些比较有潜力的玩家,拥有了这些骸骨后,也许要不了多久,玩家的足迹,也将踏入迷失大陆吧!嘶……正思索间,王名猛的皱紧了眉头,微微低下头,看着疯狂朝自己身体内涌来的灰色光线,王冥知道,这就是那些迷失骷髅被杀后,所释放出来的死气,只不过……怎么会有这么多?在冥界的山谷中,如果杀一只被净化了的小白所散发出的死气是一的话,那么没有杀死一只没有被净化的骷髅所散发的死气就是二,对比起来,一只杀死一只迷失骷髅所散发出的死气,比十个普通骷髅还要多啊!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王冥的眼睛不由的亮了起来,心里微微一动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王冥的脑海中。现在,王冥的主体,尚在冥界核心中修炼,可是……那里的死冥之气虽然浓厚,但是却不能直接吸收,必须引入体内,慢慢的进行净化,才可以将之变成自己的能量!事实上……在冥界核心的修炼速度,和不断的屠杀普通骷髅的修炼速度,大体上是差不多的,只不过……由于为了照顾广大的玩家,王冥不得不停止屠杀骷髅,不然的话,以王冥的实力,整个骷髅山谷的骷髅,还不够他一个人杀的呢。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发现了迷失大陆,这里的一个迷失骷髅所蕴涵的死灵之气,竟然比普通骷髅多出了十倍!这也就是说,如果将主体拉到这里来的话,修炼速度可是比现在增加十倍啊!思索间,王冥不敢怠慢,心里微微一动间,灵魂瞬间回到了主体之内,在冥界核心的王冥主体慢慢睁开眼睛的同时,迷失大陆上,王冥的副体也同时睁开了眼睛,默默的驾御着十只灵魂收割者,默默的朝迷失大陆深处赶去。与此同时,冥殿核心区域,王冥陷入了沉思中,事实上……王冥和普通人一样,都是拥有三魂七魄,所以……王冥可以拥有三个副体,每魂可以自动控制一个副体,以前……王冥因为更需要帮手,所以制造了三大巨头,可是现在,帮手已经齐全了,接下来……该是他为自己制造副体的时候了!副体的制造,是非常痛苦的,由于副体需要融合主体的魂魄,才可以突破绿四级,达到青五级的境界,所以三个副体都要分的话,对王冥造成的伤害,是无比巨大的!按照正常的状况,王冥恐怕要几百年后,才会分离出三个副体,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摆在这里了,混战已经开始了,没有时间慢慢去磨了,尤其是当如此好的机会摆在王冥的面前的时候,王冥就更不能浪费时间了!强行分离出三个副体的话,三个副体都要融合主魂魄,说是融合,其实就是吞噬……现在,王冥的灵魂还很弱,根本无法满足三个副体的同时吞噬,一种类似饥饿,但是却强烈上亿万倍的痛苦,将不断的从灵魂最深处涌出来,直到王冥的灵魂足够强大,足以供应三个副体所需要的灵魂之力时,这种痛苦才会削弱,不过……那需要的时间,将以万年记啊!思索了半天,王冥猛的一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三个副体,必须立刻分离出来,痛苦就痛苦吧,现在的情况,已经让王冥无法退缩了,古战场上的战局,让王冥必须做出这样的决定,作为冥王,他怎么能甘心做一个小丑!最多……不让三个副体突破绿四级就好了,只要不融合主魂魄,王冥就不会感受到痛苦。思索间,王冥猛的咬紧了牙关,强行撕扯着灵魂,下一刻……三大主灵魂中的其中两个主灵,生生的各被撕下了一道灵魂的残片……噗……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王冥猛的探出手,施展出了召唤的法诀,下一刻……空荡荡的冥界核心区域,慢慢的浮现出了两团闪亮的光团!看着两道光团,王冥知道,这就是两大副体的灵魂残片了,只要将他们引入骷髅中,便可以创造出两个副体了!思索间,王冥微微一挥手,顿时……储存在仓库中的两具迷失骷髅的骸骨,瞬间被移送了过来,随后……在王冥的指引下,两道光团,分别融入了两具骷髅的骸骨中。咔啦……咔啦……下一刻,一阵骨骼的脆响间,两只漆黑发亮的骷髅,慢慢的直起了身体,没错……这就是王冥三大副体中的最后两个副体了!哎……思索间,王冥微微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20具漆黑的迷失骷髅骸骨,再次出现在了冥殿核心区域!与此同时,王冥迅速的分别切换到两大副体中,指挥着两个副体,分别召唤起了十只灵魂收割者!微微一挥手间,王冥将两大副体,以及20名灵魂收割者被送到了骷髅广场上,微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王冥不由的苦笑了起来,虽然……现在他还没有感受到痛苦,但是等两大副体达到绿四级,朝青五级突破的时候,当他们需要融合自己的主魂魄的时候,痛苦就要开始了!第四百八十二章灵魂受创噗……正微微松了口气的时候,下一刻……王冥表情猛的一变,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与此同时,发自灵魂最深处的痛苦,潮水般的涌了出来!冥!冥王陛下!似乎感受到王冥的痛苦,下一刻……空间一阵波动荡漾间,睡神的身体,猛的出现在王冥的身边,一脸恐惧的扶住了王冥……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睡神只是放出灵波一探间,便明白了一切,惊慌的抱住了王冥,睡神恐惧的道:“老天啊!上次召唤三大巨头时我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了吗?你的灵魂已经无比脆弱了,不可以再分裂了,你怎么不听啊!现在怎么办!你的灵魂会崩溃的!”噗……听了睡神的话,王冥猛的再次张开嘴巴,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见到这一幕,睡神双目含泪的道:“上次,你强行分裂出了庞蛮,还有一个副体,这本已经是很危险的了,其实……你今天再分裂出一个副体的话,也许还不要紧,可是今天,你一下分裂出了两个,你的灵魂已经失去凝聚力,失去足够的引力,就要散失了啊!”听着睡神的话,王冥不由的苦笑了起来,他很清楚睡神话内的意思,灵魂这个东西,就象是一堆磁削一般,越多的磁削凑在一起,磁力就越大,当磁削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几乎就没有引力了,一旦这样,所有的磁削就会四散开来,切换到灵魂上的话,一旦灵魂散失,人就相当与死亡了!看着睡神焦急的表情,听着睡神慌乱的话语,王冥的意识渐渐的模糊了,与此同时,王冥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灵魂,真的在散失,渐渐的化为了一片彩色的光点,朝体外扩散开去……哧……眼看王冥就要因为灵魂散失而死掉,下一刻……王冥的身体猛然亮了起来,一道道紫光,密密麻麻的将王冥的身体彻底的覆盖,与此同时,睡神的身体,猛的被弹了出去!“这!这是……”看着面前诡异的一幕,睡神不由愕然的张大了嘴巴!在睡神的注视下,王冥周身的紫色光线越来越密,越来越两,慢慢的形成了一团紫色的光茧,一涨一缩的脉动着……与此同时,王冥的身体内,那些散失的灵魂,被紫色光茧强行封闭在身体内,由于找不到出口,所有的灵魂光点,不断的在王冥的身体内冲撞着,流动着……事实上,冥王虽然成功的将神格打散了,并且将神格与肉体融合为一体,但是事实上,冥王的灵魂,依然是完整的,并没有和神格融合在一起,事实上,这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灵魂一旦散失,那就等于死亡了!可是此时此刻,在王冥一时大意下,由于连续强行召唤副体,所以导致灵魂失去了凝聚力,灵魂之力散失,与此同时,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王冥身体中的神格自动发动,强行保护王冥的身体!如果光是这样的话,王冥还是难逃一死,毕竟……神格破碎后,虽然还依然存在,但是却孱弱无比,只能存在一段时间而已,一旦神格失去效力,那么灵魂依然要散出体外,到了那个时候,王冥就真的死了,无论如何,也或转不过来了。可是,很多时候……巧合确实会发生的,王冥体内的百草灵气,在关键的时刻起了作用,众所周知,万年份的药材,很多都因为凝聚了太多的灵气,而产生了灵识,成为了灵体,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而此时……王冥浑身的肌肉和鲜血中,却蕴满了这样的灵力!亿万个灵魂的光点,不断的在王冥的身体中冲撞着,不断的吸收着王冥体内的百草灵气,于是呼……每一个灵魂的光点,都不断的壮大着,与此同时,由于吸收了肉体和血液中的灵气,所以……所有的光点,不可避免的与肉体和血液,产生了一种灵体关系,渐渐的……一颗颗灵魂光点停止了冲撞,纷纷与肉体,以及血液结合在了一起,而这些肉体和血液,其实正是攀附在神格之网上的,从某一种程度上讲,王冥的肉体,灵魂,神格,终于初步的融合成了一个整体!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王冥身体周围的紫色光团渐渐的暗了下去,当最后一丝紫色光芒消失的时候,王冥默默的睁开了双眼!“你醒了!”不等王冥回过神来,睡神那柔和的声音,在王冥的耳边响了起来。微微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去时,睡神正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直到这时,王冥才回忆起了一切,紧张的道:“这个……我昏迷了有多久了?”听到王冥的话,睡神不由温柔一笑道:“没有多久,才三天而已,你真是吓坏我了,怎么样……你不要紧了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恩……听了睡神的话,王冥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仔细的检查了起来,下一刻……王冥苦笑着抬起头,看着睡神道:“身体倒没有什么问题了,可是……我虽然可以感受到灵魂之力,但是却似乎感受不到灵魂的存在了,换句话说,我的属性能量,似乎已经无法引动了!”什么!听了王冥的话,睡神不由惊讶的叫了起来,不可思议的道:“这怎么可能!既然可以感受到灵魂之力,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灵魂的所在呢?”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王冥苦笑道:“你问我吗?可是我也正纳闷呢,我可以感觉到,我的身体内,充盈着强大的灵魂之力,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灵魂的位置!”等等!我帮你看一看……听了王冥的话,睡神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轻轻探出手,按在了王冥的额头上,闭上眼睛,全神的查探了起来……好半天,睡神神色怪异的收回了手,慢慢睁开眼睛,苦笑着对王冥道:“哎……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只不过……我也无法确定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说到这里,睡神微微思索了一小会,随后对王冥解释道:“事实上,你之所以感觉到浑身都充盈着灵魂之力,却无法感觉到灵魂的位置,是因为你的灵魂,已经完全与肉体融合为一体了!你整个人,就是一个完整的灵魂,你在灵魂中找灵魂,那当然是找不到了!”啊!听了睡神的话,王冥不由的叫了起来,不是因为惊讶,而是他完全听不懂睡神在水什么,看着王冥疑惑的表情,睡神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很难解释,总之呢……你的灵魂已经散掉了,但是却没有失去,你的灵魂光芒,已经与肉体融合为一体了,在你的灵魂与肉体完全融合前,你是无法修炼和施展属性能量了!”不是吧!虽然不明白睡神话里的意思,但是有一点,王冥却听的很明白,那就是暂时的,他已经无法修炼和使用属性能量了!紧张的看着睡神,王冥忐忑的道:“拜托……你快说说看,要到什么时候,我的灵魂才可以与肉体完全融合啊!”这……微微迟疑了一下,睡神断然道:“现在,你的灵魂光点,只是附着在血肉之上,等你的灵魂光点彻底的扩散开来,与你的血肉水乳交融的融合成一个整体的时候,当你的所有灵魂光点都互相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你便可以再次感受到灵魂的存在,并且恢复修炼和使用灵魂之力,以及属性能量的能力!”第四百八十三章祸福相伴呆呆的坐在冥王殿的宝座上,王冥一脸的苦笑,刚才……从睡神那里,王冥终于了解到了自己目前所处的状况!虽然,自己的灵魂光点,已经初步的与肉体融合在了一起,但是只不过是简单的附着而已,灵魂的光点,就象烧饼上的芝麻一样,虽然很密集,但是彼此之间却并不互相连接!要知道,灵魂是一个整体,只有当所有的灵魂光点连接在一起的时候,才是一个完整的灵魂,才可以发挥出灵魂的功能,此时此刻……王冥的灵魂,就向是一架散落的机械一样,散的到处都是,根本无法有效的运转!只有当所有的灵魂光点强大起来,与血肉完全融合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灵魂光点才可以通过血肉连接在一起,再次成为一个整体,只有整体灵魂,才可以再次发挥出强大的能力!由于大脑依然健康,所以依然具备思考和判断的能力,但是……就目前而言,王冥已经不可能再施展和修炼属性能量了,连精神力都无法施展,可以说……王冥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普通人了,所能修炼和施展的,只有肉体力量了!他苦笑一声,王冥默默的站了起来,由于灵魂粉碎,他已经失去了对三大副体的感知能力了,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王冥完全没有感觉,只有当王冥的灵魂恢复的时候,才可以再次建立彼此之间的联系!不过还好,有睡神在,通过睡神,王冥对三大副体下达了命令,不计一切代价的提升实力,尽力探索迷失大陆,将尽可能多的迷失骷髅战士的骸骨,送回骷髅山谷,以供玩家使用!交代好一切后,睡神再次回到了睡神殿,开始进入冥想状态,继续搜索旧冥界七大残片中的其他六片,而死神也继续为建造冥界而奔波着,一时间,王冥倒无所事事了起来,失去了属性能量,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继续留在这里,也不能做什么了,犹豫再三,王冥终于决定离开冥界,现实中,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呢,别的不说,光是生物这门学科,他还没有学完呢!虽然已经不能修炼和施展属性能量了,但是还有肉体能量和肉体强度可以修炼,王冥并不想浪费时间,为了最后的目标,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让自己变的更强!既然决定到现实中继续学习生物,王冥自然要有一番打算,以王冥目前1000的智力,几乎只要微微思索一下,所有的问题都会想到的,并且也都会想出解决的办法!首先,王冥知道,自己不可能再以本来的面目出现了,不然的话,他前脚出现,五大世家的人后脚就会到达,这和找死没什么区别!针对这一点,王冥将漆黑的头发染成了浅黄色的,随后带上了隐形眼镜,将眼珠改成了蓝色的,接下来……王冥利用肉体能量,强行改变了的身形,让自己看起来矮了二十厘米,也纤细了很多,猛一看起来,不再那么的强悍,基本上变回了高中时期的身材!随后,王冥染成浅黄色的头发,三乱的披散在头上,半长不长,半短不短的,猛一看去,就好象几个月没理发的样子,颓废中略带一丝潦倒的气息。王冥不是没有办法把自己整的酷点帅点,但是王冥更知道的是,自己不能引人注目,一旦引人注目了,在有心人的眼里,他就算装扮的再怎么高明,毕竟还是有破绽的!王冥的敌人,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一旦被发现,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一番折腾下来,王冥可谓是面目全非,就连他自己,也感到惊讶,除了神韵和气质是无法改变的外,其他的一切,几乎都改变了,不过好在,无论是五大世家,还是西方神魔,都不大了解王冥,甚至连见都没见过,气质啊,神韵啊,这些东西他们是用不上的。随后,王冥以一个孤儿的身份,重新办理了身份证,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身份证可是真的,是血羽十三令专门找到的,这个所谓的孤儿,其实已经被处决了,魂魄也引入了冥界,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骷髅战士,之所以选择他,是因为这个家伙无论身高,还是相貌,甚至是发色,都与王冥一模一样,说是双胞胎都有人肯信,毕竟……C国十三亿人口,相似的总会有,而且不止一个!当王冥出现在人间界的时候,他拥有了一个全新的名字——哈得斯,这个名字是王冥执意要改的,他可不想用别人的名字,就算冒点风险也顾不得了,之所以叫哈得斯,是因为冥王的本名,发音和这个名字很相似,冥王本名是——哈迪斯!当然,王冥不可能继续在WH生物学院学习了,不过好在,C国的生物学院可不只这么几个,选择了很久,王冥终于决定去BJ生物学院重新学习,对于生物,对于肌体的研究,他还只是刚入门而已,而且……现在王冥似乎只能修炼肉体能量和肉体强度了,所以彻底的研究肌体,势在必行!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王冥不想贸然的,盲目的去修炼,如果不得法的话,那绝对是事倍功办,只有找到了正确的办法和途径,才可以做到事半功倍,以前……吴云研发的电流刺激法,就是这样的例子,只可惜……现在万年份的药材,已经近乎绝迹了,而且……就算有找到了万年的药材,效用也没多大,对于王冥来说,只有十万年以上的药材,才对他有超强的帮助,可是事实上,十万年份的药材,还没听说过呢!就在王冥搭上班机,朝BJ赶去的时候,另一边……冥界深处,迷失大陆之中,三波人马,正分别朝着三个方向探索而去,没错……这三波人马,正是王冥的三大副体!接受到了睡神传达的消息,三大副体脑海中只有一句话——不计一切代价的提升自己的实力,除此以外,什么都不做考虑!虽然,身为王冥的副体,但是要知道……除非是王冥亲自指挥,不然的话……三大副体的智慧,只有王冥的十分之一而已,如果换了是普通人,那智力只有二三十,根本就和傻瓜没什么区别,好在王冥的智力是1000,所以就算十分之一,也有一百了!一百智力的人,显然不可能是成年人,一个成年人的智力,怎么也有一百五六十,不过……虽然比成年人低一些,但是100的智力,也相当于十几岁的孩子了!本来,以这样的智力,想要闯荡迷失大陆是很危险的,但是好在,王冥的三个副体,都有十个灵魂收割者守护,而且……他们的对手,更是完全没有智慧可言的迷失骷髅,所以就算智力低了一点,但是却依然可以探索下去。哗啦……哗啦……哗啦……清脆的声响中,一只只灵魂收割者,纷纷挥舞着手中利刃,将所过之处的一切迷失骷髅全部斩杀,与此同时,聚集在迷失骷髅身体内的死灵之气,纷纷的涌进了三个副体内。当王冥到达BJ,走出机场的时候,三大副体的三十名灵魂收割者,已经全部突破了绿四级,进入到了青五级的境界,与此同时,在吸收了迷失骷髅的死冥之气后,三大副体的属性能量,疯狂的提升着!第四百八十四章再回人间BJ生物大学,是一所具有百年历史的著名学府,是C国生物研究的最高学府,C国著名的生物学家,大都出自这里,其声明,即便是国外生物学家,也耳熟能详!王冥知道,BJ所在地,是五大世家的老巢,之所以选在这里,其实不光是因为BJ生物学院够权威,更重要的是战略眼光去考虑。所谓大隐隐与市,C国的城市,BJ就算不是最大,恐怕也是前三大了,而且王冥相信,五大世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会跑到BJ来,跑到他们眼皮子底下年书,肯定是疏与防范的。另外,BJ是C国的首都,和SH,XG一起,并称为C国三大禁武区,无论你有任何的理由,这三个城市里,是禁止动武的,就算杀了你亲爹的人就在这里,甚至就在你的眼前,也必须要等等再说!也许有人会疑惑,为什么这里会成为禁武区,其实这并不奇怪,要知道……无论是五大世家,还是西方神魔,他们都不是无上的存在,事实上……他们只是某一些人物的代表而已,东方的五大世家,代表的是幻神,而西方神魔,代表的是神和魔,也就是说,在五大世家和西方神魔之上,还有一个庞大的权利集团,他们也不过是小兵而已。以C国而言,五大世家虽然牛B,但是却并不是最强悍的,最强悍的,还是C国政府,他们虽然无法抵御五大世家的武力,但是同样的,除非得到幻神的许可,不然的话,五大世家也是无法对抗政府的,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无论是五大世家的上层——幻神,还是西方神魔的上层,都同样的支持政府,毕竟……一个国家的安定团结,还是要靠政府来调控,五大世家的作用,只是抵御异能的入侵而已,当然……如果有谁敢在禁武区内动武的话,那五大世家自然也就可以放开手脚了。只不过……这么多年来,所有在禁武区内动过武的人,都已经死去了,没有人可以例外,就算西方十大红衣主教联手前来,也照样要死在这里,五大世家的势力,岂同凡响!基本上,五大世家,就相当于古时候的江湖中人,而政府就相当于古时候的朝廷,两者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部门,在正常的状况下,江湖中人不会干涉朝廷的事物,而朝廷也不会干涉江湖中人的事情,尤其是在京城等大城市,就更是这样了。本来,这一切的一切,王冥也是不知道的,直到混战开始后,血羽十三令,才通过各种途径,得到了这些资料,如果当初王冥在BJ的话,那么就算四大人渣来了,也不敢在城内动手,除非能将王冥约出去,不然的话,就只能等王冥出城的时候再说了。而且,事实上……王冥现在并不担心被发现,灵魂被打散,与肉体完全融合为一体之后,王冥的肉体虽然还没达到硬抗子弹的地步,但是睡神说了,只要浑身还剩下一块碎片,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就算被切成了千万块小肉沫,也可以重新聚集在一起,并且在短时间内恢复!总的说来,王冥虽然没有三大巨头那样无敌的骸骨,但是同样的,王冥也没有三大巨头那孱弱的脚踵,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的要害可言,要想杀掉王冥,那就要在一击之内,彻底将王冥的肉身毁灭掉,可是……就目前而言,有这个能力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实在是太少了,遇到的可能性并不大。另外,必须要解释的一点是,四大人渣收服BJ黑帮的时候,并没有施展属性能量,只是凭借肉体的能量,便已经不是凡人所能抵挡的,而肉体能量,恰恰是不被禁止的,不然的话,街边打架难道也不允许吗?五大世家还管不到这个份上。除了肉体能量外,现代的枪械,以及冷兵器,也是被允许的,毕竟……常人怎么可能知道五大世家的存在?而五大世家所约束的,也只是江湖中人,对于平民百姓的事,是从来不插手的,肉体能量,热兵器,冷兵器,这些都不在约束范围内!正是考虑到这些,所以王冥才义无返顾的来到了BJ,更名换姓,改变容貌后,进入了BJ生物大学,对于王冥来说,高达20000的肉体能量和肉体强度,绝对可以确保他的安全了,至于热兵器和冷兵器,王冥更是不会担心的,就算被火箭筒击中了,也不过是支离破碎而已,不可能连点肉沫都不留下的吧。至于冷兵器,王冥更不担心了,冷兵器已经很难对现在的王冥形成伤害了,就算伤害了,王冥也不会惧怕的,不过是一点点痛苦而已,这有利与王冥的精神力修炼,是件好事!另外,王冥之所以选择BJ生物学院,主要是因为雅欣,飘红这两个女孩都已经考入了BJ大学,和王冥在同一所学院,只不过……她们的专业并不是生物,而是金融和商务,这样一来,王冥就可以再次和雅欣以及飘红在同一所学校上课了!必须要提的一点是,雪嫣这个丫头,不甘心一人留在SH,竟然一定要跟来,都二十六七岁了,却还要重新上大学,和王冥一样,学的是生物,不过她所学习的,是生物治药专业,而王冥所学的是生物肌体学科。看着BJ大学古老而庄严的校门,王冥不由的笑了起来,时隔三年,终于……王冥又可以和那三个丫头凑在一起了,唯一可惜的是,沙非和吴云,现在都在国外,暂时不能在一起,长叹一声,王冥知道,沙非和吴云不知道要多久,才可以天天陪在他身边了,毕竟……她们两人的身份和地位不同,都有字的事要做,不可能象这三个丫头这样幸福的……几年以来,王冥遇到的女孩很多,可是王冥并没有把所遇到的所有女孩都拿下,比如WH物理学院的涩琪,虽然很可爱,但是……王冥并没有将她收为自己所有的打算。滴滴滴……正思索间,王冥腰间的手机清脆的响了起来,微微皱了皱眉头,信手接通了手机,下一刻……六令主的声音,在电话内响了起来:“哈得斯先生,你的住处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我知道你不愿意和别人合住,所以在BJ大学的教师住宅楼区,为你租下了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屋,里面的家具和用品已经更换完毕了,你现在就可以住进去了,钥匙我会跑人送给你的!”听着六令主的话,王冥不由微微点了点头,六令主之所以叫他哈得斯,而且说话如此不客气,其实是王冥故意叮嘱的,不然的话,有心人可以听到手机内的声音,一旦听出异样来,王冥的隐藏可就失去意义了!正思索间,六令主继续道:“另外,王瑶小姐,我已经将她转到了BJ大学的物理系了,不过……由于你没有安排,所以……她现在住在学校分配的宿舍里,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不!不用了……不等六令主把话说按,王冥急忙快速道:“这样挺好,不需要故意去做什么,就让她住宿舍里吧,钱的方面,我已经给她了,不过……你派几个人过来,注意保护好她,不要让她出事,另外……

                      肩飞行,朝父母居住的竹楼去了。谷中的竹楼风格一样,分为三层,最下面是休息的卧室,中间是吃饭与交谈的地方,最上面是一个平台,用以观赏谷中的景象。此时,谷中的八人围坐一团,上方是陆文宇与张华凤,下方是陆云与海女,左边是百灵同叶心仪,右边张傲月与沧月,彼此气氛和谐。五凤朝阳谷由于与世隔绝,除了一日三餐之外,几乎无所事事,因而陆母张华凤便包揽了一切。闲时,她会去瞧瞧三个媳妇,问候一下叶心仪,或是看望海女,生活显得很平静。陆文宇则负责教导海女读书写字,偶尔拉着儿子聊聊天,谈论一些男人的话题。此时,陆文宇便拉着陆云来到楼顶,看着湖光山色,感慨的道:“云儿,我们隐居于此,远离俗世,过着平淡的生活,享受天伦之乐,这是爹爹期盼已久的事情,如今就围绕在我的身侧。”陆云看着天际,那么白雾弥漫,终年如此。“爹爹不必感慨,云儿以后都会一直陪伴在您和娘的身边,尽情的享受大自然赋予我们的一切,不再去追溯尘事。”拍拍儿子的肩膀,陆文宇道:“平凡是福,爹为你感到高兴。只是心仪你打算怎么办,爹可不想你一直这样拖着。”陆云闻言沉默,这是困扰他两年的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抉择。“爹,我的过往你都清楚,心仪与我关系特殊,我能怎么样呢?”陆文宇叹道:“是啊,爹明白你的难处,只是……哎……我与你娘啊,都希望你幸福,不要有什么遗憾留在心头。”陆云道:“有爹娘与傲雪她们陪在身边,我已经是最幸福的人了,爹不要为我担忧。”陆文宇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云儿,你就不曾为将来想过?”陆云摇头一笑,神情令人不懂。“借口也是缘分的一种,时机不到便开不了口。”陆文宇有些迷惑,沉思了片刻,似有所悟的道:“这就是你等待的原因?”陆云奇异一笑,不置可否的道:“有与无,我在赌。宿命姻缘,何必烦忧?”一会儿,海女叫嚷着来到顶楼,八岁的她已经亭亭玉立,都快有陆云的肩膀高了。“师傅,好久没有去谷外玩了,我们今天一起去转悠一下,好不好嘛。”抱着陆云的腰,海女绝美的小脸上堆满了笑容。陆云抚摸着她的头,目光在随后而来的傲雪四女身上转了一圈,问道:“你三位师娘可答应?”海女不依的扭动着身子,眼珠儿急转,娇声道:“叶师叔已经答应了,加上师傅、师公……”叶心仪闻言,打断了她的话。“你自己想玩,可不要拉我下水。这个地方你师父师娘说了算,我说了可不算。”海女脸色一红,可怜兮兮的道:“师傅……”陆云看了叶心仪一眼,淡然道:“既然你师叔已经答应你,师傅自然不会反对。”“耶,师傅最好了!”听到陆云同意,海女高兴得跳了起来,随后跑到叶心仪身边,拉着她的手臂,娇笑道:“还是师叔面子大,每一次师傅一听到你同意,就不会反对了。”叶心仪脸色发烫,骂道:“顽皮鬼,老拿我作挡箭牌,哪天看我不修理你。”海女一点也不在意,自信十足的道:“师叔才舍不得呢。”说完做个鬼脸,一下子跳到百灵身边,讨赏的往她怀里钻。张傲雪见此,开口道:“好了,梦瑶,你师傅既然同意,那就准备一下,稍后我们一起去。”海女(梦瑶)见张傲雪开口,立马收起嬉笑,恭敬的道:“师娘,梦瑶知道了。”张傲雪道:“去与你师奶奶说一声,然后我们就出发。”海女应了一声,一溜烟的下楼去了。百灵笑道:“还是傲雪有气魄,我们顽皮的海女都只听你的。”张傲雪笑骂道:“你们把好人都当了,我只有当恶人了。”陆云笑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唯有这样才能培育出人才。”沧月浅笑道:“梦瑶其实很懂事,这几年已经收敛很多了。相信再过几年,她就会……”微光一闪,海女突然出现,笑盈盈的道:“师娘,又在师傅面前夸奖我啊?”沧月笑骂道:“你个小顽皮,倒是说起我的不是了。”海女扑到沧月怀中,娇声道:“梦瑶最爱师娘了,才不会那样。”沧月笑骂道:“你口中的师娘,可不一定是指我啊。”第三十四章幻壁幽影海女娇笑道:“我对每一个师娘都是一样爱戴。”见两人嬉闹,陆云道:“好了,难得出谷去玩一玩,我们就早点动身吧。”海女看着陆云,满脸堆笑的道:“师傅,我能不能把小宝宝(四灵神兽)一块带上?”陆云道:“不行,我们离谷,大灵儿与三头灵蛇就得在谷中留守。”海女有些失望,小声的嘀咕了两声,拉着沧月的手朝入口处飞去。陆云摇头一笑,带着傲雪、百灵与叶心仪随后去了。五凤朝阳谷是一个奇特的地方,除了内部的独特地形以外,其外部的环境也是相当的奇妙。此谷位于群山之间,可入口所正对的方向,却是一片广阔的草原,绿油油的草地曾是海女无数次游玩的好地方。清晨,迷雾笼罩在草原上,无数细小的水珠覆盖在青草叶上,正随风摇动闪烁着微光。站在出口旁,海女望着这一景象,稚嫩的小脸上充满了欢笑。陆云与四女含笑观望,看着迷雾中的草原,隐然有种亲切感。晨风,自草原而来,在出口处形成一个回旋地带,风声有些奇妙,带着湿润的味道。海女兴奋大叫,娇小的身子凌空弹起,以玄妙之极的身法,在半空中留下数百上千的幻影,编织成一张淡红色的光网,映着地面青草上的露珠,发出绚丽的光芒。百灵清轻吟道:“梦瑶是闷得太久了,上一次出来,应该已经有一个月了。”沧月笑道:“那一次,她可是耍赖不想回去啊。”百灵笑道:“好在她还听傲雪的话。”叶心仪道:“其实海女是故意那样,你们真的严肃起来,她还是不敢反驳的。”张傲雪道:“过去的不必提了,还是把握这一次的时光,陪她好好玩耍。”百灵三女闻言一笑,与张傲雪一起展开身法,宛如四只凤凰,在草原上飞翔。陆云含笑观望,缓步走向前方,身后入口处光芒一闪,隧洞便被苍翠的青山取代了。漫步草坪之上,陆云脸上泛起微笑。隐居的生活虽然平淡,可有傲雪她们的相伴,也确实是不羡神仙羡鸳鸯。只是陆云心中也有遗憾,可惜那份遗憾,他唯有放在心里深深埋藏。晨风中,海女在广阔的草原上纵横飞跃,时而与张傲雪、叶心仪四女游玩,时而突然发招,与四女较量。对此,张傲雪、叶心仪四人早已习惯,也乐于奉陪,五人就像小孩子一样,享受着这难得的快乐时光。陆云从不参战,他只是含笑观赏。对于海女的教导,他这四年来其实出力不多,全部交由张傲雪、沧月、百灵负责,偶尔叶心仪也会传授海女一些妙法。如此,海女一人集众家之长。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海女与张傲雪四女玩得不亦乐呼,眨眼就到了巳时。陆云神色淡雅,看着其乐融融的五人,嘴角一直泛着微笑。突然,陆云眼神微变,移目看着上方,英俊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天空,一团红霞在迷雾中移动,正迅速扩散。伴随着狂风袭来,原本终年不散的烟雾渐渐有了驱散的迹象。陆云很是意外,这等景象他四年来还是初次遇上,到底是自然想象,还是预示着什么呢?思索中,上方的迷雾逐渐被狂风吹散,露出刺目的太阳,发出万道霞光,照得草原上一片明亮。数十丈外,玩耍的五女大感惊讶,纷纷抬头看着天上。“哇,太阳出来了,好棒啊。”海女兴奋的大叫,身体在半空急速翻转,以此来表达心中的喜悦。百灵微微皱眉,惊愕道:“奇怪,这等现象数年不遇,怎会出现在这个时候呢?”沧月沉吟道:“或许这只是自然现象,没什么特别含义。”张傲雪道:“那样最好。”叶心仪道:“或许并非偶然,可能预示着什么征兆?”张傲雪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远处的陆云,淡然道:“不管什么原因,我们先到陆云身旁,大家一起商量。”说完一闪而逝,眨眼就到了陆云身边。见五女归来,陆云笑道:“今天看来是个特殊的日子,或许会有一些难忘的记忆留下。”百灵神色略显异常,沉吟道:“此处地势奇特,气候异常,终年四季不见日光,何以今日会……”沧月道:“不要多想,难得见一次阳光,何不放开胸怀,好好的享受一下?”百灵笑道:“我何尝不想,只是我觉得事有蹊跷。”叶心仪道:“此事的确有些异常,但我们可以先观察一下,等有了发现再作打算。”陆云赞同道:“心仪所言甚是,我们不忙妄下结论,先看一看情况。”叶心仪闻言看了他一眼,嘴角隐然浮出了一丝微笑。环顾四方,张傲雪留意着附近的情况,发现头顶的日光有些独特,仅仅只是破开了一个狭小的区域,光线正好就落在朝阳谷与自身所在的这片草原上。海女在半空旋转了一会儿,心情逐渐平复下来,见师傅、师叔与三位师娘沉默不言,小脸上眼珠急转,身体在五人附近来回穿梭,口中发出阵阵娇笑。感受到海女心中的喜悦,叶心仪略显感伤,不免回想起自己的童年,那时候的自己不也是像她一样,在师傅面前撒娇?摇摇头,叶心仪把杂念压下,目光移转之际,一丝微弱的光芒,引起了她的注意。“大家快看,那是什么?”陆云等五人闻言,纷纷朝着叶心仪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副奇妙的景象出现在草原上。“哇,好美啊!”惊叹之声从海女口中传来,她对眼前所见兴奋极了。沧月与傲雪略显意外,生性冷静的两人也不由为亲眼所见的景象感到震撼,脱口道:“这……这是……”陆云脸色复杂,凝视着前方没有说话。百灵秀眉微扬,清吟道:“这是极其罕见的幻壁幽影,一般只在大沙漠才有机会看到。”叶心仪皱眉道:“幻壁幽影?这个我听师傅提过,据说神秘莫测,没有人能解释这一现象。”草原上,细碎的露珠映着日光,宛如夜空中的繁星,散发出千百道微光。这一景象难得一见,可更为令人惊叹的是,在草原的最外沿,半空中浮现出一副奇异的画卷,上面展现出冰峰入云,雪谷遍布的景象。这一幕栩栩如生真实不假,就宛如将千里之外的雪域奇景搬到了六人的面前,让他们一目了然。海女从不曾去过冰原,对于冰山雪谷很是向往,因而见到这一幕,整个人兴奋得大吼大叫。陆云与傲雪四女比较冷静,都知道那只是一种虚幻的投影,可为何会出现在这呢?叶心仪自小在长白天池长大,对于冰雪十分了解,忍不住开口道:“此地气候温和,四季如春,冰雪百年难得一见。这眼前所见,必是遥遥千里之外的景象。”百灵看着那“幻壁幽影”的奇观,轻吟道:“就当年天之都记载,这种奇观世间少见,每一次都不尽相同,一般情况下是无迹可寻。不过它们有一个特点,就是能把千里之外的景象移到眼前,至于方位的辨认,那就很难断定了。”沧月道:“如此说来,这应该属于一种自然现象,只是少见罢了,所以才显得神秘。”百灵点头道:“你这种说法也未尝不可。”张傲雪回头看着陆云,轻声问道:“云,你有什么想法?”陆云沉默了一下,缓声道:“此事其实……咦……变了。”张傲雪回头一看,只见冰峰雪谷眨眼就成了汪洋大海,翻滚的巨浪起伏跌宕,给人一种沧海无量之感。海女一见此景,顿时呵呵大笑,对于大海的怀念是毫不掩藏。沧月、百灵、叶心仪脸色惊变,显然不曾想到会有此变化。“这与传说中的幻壁幽影不一样,似乎……似乎……”叶心仪很惊讶,却说不出个所以然。第三十五章变化莫测百灵秀眉微皱,自语道:“奇怪,怎么感觉有点像当初天之都的梦幻水晶仪呢?”张傲雪沉声道:“不要心急,慢慢看,或许还有更让我们意外的景象。”这句话,其实不过是张傲雪的猜测罢了。可事实还真如她所预料,那磅礴的滔天巨浪仅仅保留了片刻,就被另一幅千峰争秀的景象所代替了。看着锋利如刀的群山景象,沧月疑惑道:“如果说这是自然现象,那它是怎样形成的?就它投影出来的三种景象,分别属于三个地方,这恐怕难度很高啊。”百灵摇头道:“这个我也无法回答,我所了解的幻壁幽影,一般只能投射出一副画面,并不能这样随意的变化。”叶心仪移开目光,眼神奇异的看着陆云,问道:“你在想啥?”陆云笑了笑,轻声道:“我在探测那幻壁的性质,发现它有些奇妙,似乎不像是自然现象,而是某种我们所不知道的力量在推动它。”叶心仪一边思索着他的话,一边留意着前方的景象,还不曾想好如何回答,就见眼前的群山景象眨眼消失,露出了一副令六人震惊的画面。仔细看,画上出现了陆云、张傲雪、沧月、百灵、叶心仪与海女六人的影像,他们分为三组,置身于一处虚无缥缈的古怪地方。画中,海女与张傲雪在一块,两人的容貌清晰明了,可陆云与谁在一起,画面却模糊不清,让他们猜不透那到底是沧月、百灵、叶心仪中的哪一位。“好奇怪耶,怎么会这样?”歪着头,海女似乎想不起什么时候有过如此经历,正在回想。张傲雪表情淡然,轻声道:“看来今天的确不简单,这玩意是冲着我们来的。”沧月道:“就眼前所见,那环境模糊不清,根本无法识别在什么地方。”百灵道:“别急,我想这才刚刚开始,精彩的应该还在后面。”陆云不说话,这种怪事对于此时的他来讲,无疑是一种挑战,他必须要慎重的面对它。叶心仪凝视着画面,目光停留在陆云身边的那个女子身上,想着她会是谁呢?片刻,眼前的画面再一次变化,出现了一座绿光闪闪的孤峰,峰顶直入一片赤红的红云之上。在那红云之下,陆云与一个女子背靠背,四周七道闪光的人影看不清容貌,彼此围成一圈,就像一道七彩光环,将陆云二人困在中央。“啊,师傅大战七个怪人,真是太有意思了。”一点也不知道忧愁是何物的海女,口中传来阵阵嬉笑。张傲雪脸色严肃,沉声道:“云,你觉得这一景象想表达点什么呢?”陆云笑道:“无非是想吸引我的目光。”沧月道:“我们可以不必理会,看看就罢了。”百灵摇头道:“恐怕不会那么简单,这事绝非偶然。”叶心仪道:“既然遇上,我们就耐心一点,看它能玩出什么花样。”众人闻言,看看她,随即便闭口不语,仔细的观察。很快,六人眼前的景象又有了变化。这一次,画面中出现了海女,她一个人置身于一处五光十色的梦幻空间,身边一只翠绿色的蝴蝶在偏偏飞舞,吸引着海女的目光。“哇,好漂亮啊。真是太美了。”目不转睛的看着,海女兴奋的大叫。百灵惊疑道:“这情况看上去极像梦幻水晶仪,若然真是那样,眼前所显示的一幕,就必然会在不久之后出现。”叶心仪皱眉道:“要是如你所言,此事必有古怪。只是以我们的实力,天下都无人奈何得了,又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发生这一切呢?”叶心仪的话令人思考,陆云与五女修为惊天,普天之下无出其右,谁又敢打他们的主意?张傲雪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还有许多我们所不了解的东西存在。”沧月笑道:“何必多想。大家整天呆在谷里也都闷了,难得今日有这等奇事,就当是一种生活调剂好了。”陆云笑道:“沧月说的好,我们就当看热闹,看它能玩出什么花样。”见陆云这样说了,众女也不多言,继续观看。天空,烈日高悬,草原上奇光闪耀。当海女的身影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缥缈的漆黑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座五彩流光的四方城池,正缓慢旋转,逐一显现出每一方的情况。就陆云几人观察,那座城池有一层五色防御光界,能随时变化。城池是正方形,看上去有点像传说中的凌霄殿,四座城门色彩各异,隐约有某些玄机,可惜画面上的距离是远景,看不太真切。“师傅,那是什么地方啊,好威武啊。”有些向往,海女问道。陆云抚摸着她的秀发,淡然道:“那是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或许存在,也或许只是虚幻。”海女道:“要是存在的话,我们就去找到它,师傅说好不好?”陆云笑道:“为何要找到它?”海女娇笑道:“这么奇怪的地方一定好玩极了,一旦找到,以后就又多了一处好玩的场所了。”百灵笑骂道:“你啊,就知道贪玩,小心你傲雪师娘罚你。”海女调皮的吐吐舌头,偷偷看了一眼张傲雪,见她神色淡然,娇笑道:“师娘可疼梦瑶了,才不会罚我呢。”百灵道:“鬼精灵,还知道趁机讨好啊。”叶心仪看着那四方城池,清吟道:“大家发现没有,这城池的建筑风格与我们以往所见皆不相同。”沧月颔首道:“是啊,差异很明显,感觉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正说着,画面又开始转换,这一次出现的景象,却令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原来此时画卷上所显露的景象,竟然是五凤朝阳谷的景色,无论山水花草都完全一致,唯一区别就是没有那七栋竹楼。“云,你说这是不是某种预示?”轻轻的,张傲雪问道。陆云脸色凝重,双眼中七彩闪烁,正默默观察与思考。百灵惊讶道:“这画卷好奇怪,仿佛能通晓人心,展露出我们内心所想。”沧月疑惑道:“人心最是奇妙,这画卷能看得透人心?不可能吧。”陆云奇异一笑,回道:“要看透我们所想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揣测一二倒是可能的。”沧月皱眉道:“如此说来,真的是冲着我们而来了。”陆云道:“应该差不远。”这时,海女叫道:“啊,又变了,快看,师公也在画里面。”陆云与四女一惊,定眼细看,果然见到陆云之父陆文宇出现在画卷之上,他正一个人站在竹楼高台边,看着映日湖的景色。画面缓缓转变,就像是一段影像,展现在陆云与五女面前。突然,画面强光一闪,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随即景物逐渐显现,可画中的陆文宇却突然消失不见。张傲雪忍不住惊诧道:“云,这……要不要回去看一看?”陆云迟疑了一下,本不相信这画卷之上的信息,可想到父母单独在谷中,又无一丝修为,万一出事可就不妙了。“好,我与傲雪进谷一看究竟,你们留在这里继续观察。”拉着傲雪,陆云周身微光一闪,两人便消失了。“希望不会有什么意外。”轻轻一叹,沧月担忧的。百灵脸色微变,凝神静气暗自运算,可却预测不出什么来。叶心仪拉着海女,两人注视着画卷,发现那上面又有了新的情况。“快看,又变了。”草原上空,画卷之上此时出现一面巨大的镜子,镜面一片雪白,就像一个平展的空间,两个身影一红一绿,自两端慢慢走近,在相距一定距离时停下,彼此凝望。从叶心仪、百灵、沧月与海女的角度看去,那上面的两人隐约可见是一对男女,可具体相貌却因为镜面的反光而看不清楚。“奇怪,这画面出现有什么预示?”带着不解,叶心仪问。沧月沉吟道:“它既然展现在我们面前,就应该会有所提示,不然岂不白费?”百灵赞同道:“沧月说得对,这玩意很是玄奇,它所展现的每一副景色,都应该是有所用意。”海女一脸笑意盈盈,看着那神奇的画卷,突然冒出一句令三女惊异的话。“它要是能变成一道门,带我们进入另一个世界,那一定好玩极了。”叶心仪惊愕道:“门?你说……”海女娇笑道:“是啊,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那里面一定很有意思。”沧月喝道:“不许胡说。这东西诡秘莫测,谁知道暗藏什么凶险,你还是……”正说着,百灵突然轻呼道:“快看,又变了……啊……是一道门,真的是一道门。”第三十六章无情男子沧月与叶心仪闻言一惊,海女则一脸兴奋,纷纷朝那画卷看去。此时,草原上空出现一道彩虹,那原本画卷的位置,变成了一副五彩流光的星图,数不尽的星光由远而近,看上去是那样的真实。很快,一道旋转的星门出现在画卷的中心位置,散发出绚丽的光芒,述说着自己的神秘。这一幕保持了片刻光景,随即那旋转的星门突然一亮,自动开启,从内发出四束彩色的光芒,在四女惊愕的眼神中,一举将四人卷起,飞速的星门之内拉去。这一变化太过出奇,以至于连四女这样的绝顶强者都来不及反应,眨眼就被吸近那星门附近。是时,百灵第一个有个反映,随即是沧月、海女、叶心仪。可惜这时为时晚矣,四女虽然有心挣扎,却在时间面前显得那样的无力。惊呼,从叶心仪口中响起。随即百灵与沧月惊叫一声,在进入星门的一瞬间,二人身上突然泛起一道七彩霞光,瞬间就震开了那谷彩色的光芒,将二人弹回。叶心仪与海女没有发生这种事情,两人双双惊呼出声,可随即就被卷入星门。眨眼,星门关门,星图开始退去,那草原上空的画卷也迅速淡化,消失无影。身体一挺,百灵与沧月凌空而立,稳住了身体。可这时,两人见到的却只是那画卷淡化的情况。“心仪……梦瑶……”大呼两声,沧月与百灵激射而去,可惜已经太迟,画卷随风散去。脸露焦急,百灵道:“不好,快回谷……”沧月点头随行,却发现光线一暗,上方的太阳慢慢隐去,迷雾再次笼罩附近。“这是……”轻叹一声,沧月道:“看来麻烦已然注定,我们是避不开这一劫。”百灵苦涩一笑,低吟道:“或许,这是一个新的开始……”沧月不语,心里思索着百灵的话,新的开始,那会是什么呢?雪轻轻落下,冰慢慢溶化。湖面上热气翻滚,宛如云霞一样。舞蝶悬浮半空之上,看着眼前的湖泊,心中多少有些惊讶。不久前,舞蝶随天麟来过此处,那时候湖泊还很小。如今不过匆匆两日,湖泊的面积就扩大了数倍,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移身靠近,舞蝶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发现湖边传来一股微弱的气息,心中顿时生疑。小心靠近,舞蝶来到湖边,发现一头黑熊倒在那里,气息很凌乱,身上多处受伤。仔细探查,舞蝶确认这头黑熊快死了,这才飘然而落,出现在黑熊身旁,轻声问道:“你也是从黑狱森林里出来的?”感应到有陌生气息靠近,体型巨大的黑熊动弹了几下,黯淡的目光看了舞蝶几眼,虚弱的道:“你要杀我吗?”舞蝶摇头道:“你快死了,我只是想问一下。”黑熊道:“我是来自黑狱森林,你想问啥?”舞蝶道:“你这伤从何来的?”黑熊道:“我是被巨翅族长双头鸟所伤,逃到这儿来的。”舞蝶移开目光,看了看湖面,淡然道:“湖面正在扩大,要不了多久,湖水就会将你淹没了。”黑熊虚弱道:“或许等不到那时,我就已经死了。”舞蝶问道:“你后悔了?”黑熊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道:“后悔?那重要吗?”舞蝶点头道:“是啊,对你而言,后悔已经不重要了。”飞身而起,舞蝶离开了那,绕着湖泊继续飞行,留意着湖泊的情况。突然,舞蝶停了下来,看着前方的迷雾,沉声道:“出来吧。”“哈哈……本事不小啊,竟然感应到了我的存在。”大笑声中,一道身影从迷雾中飞出,来到了舞蝶的身前。仔细看,那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相貌颇为英俊,但眼神却不含丝毫情感,仿佛缺少点什么。这男子头上带着一朵红玫瑰,腰间束着一条红罗带,有点不伦不类。舞蝶双眼微眯,质问道:“你是谁?”男子神情怪异,对于美丽的舞蝶视若无睹,冷笑道:“无情树,艳红花,独木行,走天涯。你称呼我无情就行了。”舞蝶道:“你的眼神不带丝毫情感,你到底来自哪?”无情冷漠道:“我来自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此遇上。”舞蝶问道:“遇上又如何呢?”无情大笑道:“无情遇有情,这是不是一种讽刺呢?”舞蝶道:“人的一生会遇上很多人很多事,不能一概而论。你在这里与我相遇,或许那只是一场浩劫。”无情不甚在意,看了看迷雾笼罩的湖面,轻哼道:“这里的环境很奇特,你知道具体原因吗?”舞蝶心思百转,淡漠道:“你想告诉我什么吗?”无情道:“当这个湖泊消失,冰原就会毁灭。”舞蝶脸色平淡,冷哼道:“那时候你可以回到你的世界,避开这场浩劫啊。”无情眼神阴冷,哼道:“你就肯定我来自黑狱森林吗?”舞蝶反问道:“那重要吗?”无情一愣,有些恼怒的道:“看不出你口齿倒是很凌厉啊。”舞蝶道:“你不正希望如此吗?”无情怒笑道:“好,够清高。我们就走着瞧。等着湖泊消失,我看你那时还笑得出来吗?”舞蝶反驳道:“或许等不到那个时候,你就会体会到冰原的残酷了。”了字出口,舞蝶瞬间逼近,纤纤玉手轻柔舞动,掌心发出银白色的玉质光芒。无情身法奇快,轻易就避开了舞蝶的攻击,冷笑道:“想偷袭我,你不觉得太愚蠢了吗?”舞蝶道:“无情树,艳红花,二者皆是植物,来到这冰原之上,你觉得还能落地生根吗?”无情脸色微变,哼道:“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舞蝶冷然道:“你之所以出现在这,是因为湖底有热气传来,可以维持你的生存。若然我冰封此湖,那时候你又往哪去呢?”无情脸色阴沉,不服道:“休要说大话,有本事你只管施展出来。”舞蝶冷笑道:“如此你就看好了。”身影一晃,舞蝶眨眼幻化出八道身影,分布在无情的四面八方,同时催动真元,施展出冰玄玉华神诀,以最快的速度将无情笼罩在一个玄冰结界之内。其时,无情极力挣扎,来历神秘的他身法诡异,可每当触碰到那玄冰结界,就会惊呼一声被弹开,显然他对于极寒之气十分忌惮。如此一来,舞蝶可谓是稳操胜券,不一会儿就将无情冰封了。收回攻击,舞蝶看着动弹不得的无情,问道:“感觉怎么样,冷吗?”无情身体微颤,怒道:“有本事我们换个地方重新较量。”舞蝶道:“我那样做有什么好处吗?”无情愣了一下,问道:“你想怎样?”舞蝶沉吟了一下,不急不缓的道:“留着你似乎只会与我作对,我看还是灭了你比较好。”无情脱口道:“不要。”舞蝶道:“你对我而言,毫无利用价值,我留着你干嘛?”无情不答,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显然正在思考。八零电子书www.txt80.com舞蝶见状,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就向人世告别吧。”无情闻言,脱口道:“慢着,你留下我对你有好处。”舞蝶质疑道:“是吗?你说来听听。”无情迟疑道:“我可以感应到幽幻异影的存在。”舞蝶道:“这又如何呢?”无情道:“幽幻异影是黑狱森林最可怕的生物,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生灵可以感应到他们的气息。换言之,它们即便靠近你三尺之内,你也丝毫不会感觉到。那时候它们要杀你,你根本就无法提防。”舞蝶道:“这样说来,你用处很大了。”无情道:“那是当然。”舞蝶沉吟了一下,点头道:“既然这样,我就暂且信你一次,先带你回去,然后再考虑怎么处置你。”第三十七章初见玉心无情闻言,似欲反驳,可眨眼就被舞蝶带走中了。回到腾龙谷,舞蝶直接将无情带到了腾龙府,禀报了谷主。听完舞蝶的讲述,赵玉清看了无情片刻,沉吟道:“无情,你这肉身想必也是自行幻化而成吧?”无情有些不安,回道:“是的。你想怎样?”赵玉清神色淡定,轻声道:“你是树妖与花妖的混合体,何以要取名无情?”无情道:“因为花妖只是寄存在我体内,我的真身是无情树。”赵玉清笑道:“既

                      你们都得死!”蛇形焚天怒吼一声道。“父王、岳父,如今的焚天肯定有五级神人以上实力,就是当年和五级神人天蒙徵对战时,我也没感到如此压力!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慢慢寻找机会!”感受到蛇形焚天带来的阵阵压力,景风心中一惊,连忙传音提醒众人。当蛇形焚天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后,东方仙帝雨稠等人也感到了一阵阵压力,听到景风传音,众人不敢大意,连忙穿上极品神器战衣,在空中四散开了!“吼吼!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和幽蛇合体后,真正的实力吧!”蛇形焚天怒吼一声,两只长满龙鳞的手臂突然在白色躯体中长出!“嗷!!吼!!”看到蛇形焚天变体,被景风招出的金翅大鹏、五爪等人也不敢大意,大吼一声,接连变化形态,变成了最强的战斗形态。“大家一起上,我来攻击蛇形焚天的上半身,大家分开攻击蛇形焚天的身体,势必拖死蛇形焚天!”景风没有顾虑的祭出了木魂,把脑中的灵魂之力全部迸发出来,强行缚束住蛇形焚天庞大的身躯,寻找时机道。听到景风大喝一声,众人利用蛇形焚天身躯庞大的,顾忌不全的劣势,在各个方位开始攻击狂暴的蛇形焚天,一时间蛇形焚天庞大的身躯上神光四射,数百道凌厉的神光狠狠地劈到上面。但有白色龙鳞的幽蛇本身的防御力极高,再加上和焚天融合,吸收了星海中的力量,蛇形焚天的自身防御力甚至隐约超越了极品神器的强度,在众人一系列狂轰乱炸后,根本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在坚韧的白色龙鳞上留下了一道道攻击后的深痕。此时压力最大的乃是和蛇形焚天正面对抗的景风,虽然景风有极品真灵器木魂在手,但焚天白色龙鳞坚韧度很高,修复力又很快,再加上蛇形焚天咄咄逼人的招式,景风劈出的刀芒一时很难重创蛇形焚天。看到众人苦战依然不能对蛇形焚天造成实质性伤害,景风猛地纵身一跃,吸收了天炎珠和雷心珠的力量,使出了八肖雷火闪。“呼!!”一条虚幻火龙,一条虚幻雷龙缠绕在木魂惊天绿色刀芒上,一刀劈向了被众人缠住的蛇形焚天。看到夹杂着毁灭天地般的力量刀芒袭来,蛇形焚天咆哮一声,一个灵光团钻出大口,“嘭”的一声,迎向了景风环绕着八肖雷火闪的绿色刀芒。“轰”的一声,整个空间被两团暴烈的力量震得抖动起来,强大的反震力震得攻击蛇形焚天的灭光魔帝等人都感到了体内气血翻滚,飞退了出去。“兽丹!竟然是兽丹!焚天竟然连幽蛇的兽丹都融合了!”看到蛇形焚天吐出的光团抵挡住木魂劈出的八肖雷火闪,景风心中一惊,仔细一看,挡住木魂,被蛇形焚天再次吞进肚子的竟然是一颗蛇纹兽丹。此时蛇形焚天也感到了一阵震惊,幽蛇的兽丹一入体,蛇形焚天竟然感到无坚不摧兽丹竟然裂开了一道道细纹,而且灭光魔帝等一级神人的不断攻击,使得自己坚韧的白色龙鳞也受到了一丝丝创伤。“吼吼”蛇形焚天咆哮一声,决定不能在星系中和众人激战,猛地一甩硕大的白色蛇尾,扫开一条出路,急速的向当初自己隐身的地方,离这里不远的星海逃去,焚天想要利用星海特殊环境,和众人抗衡,实在不行,靠着心海内的特殊环境,自己也可以遁逃。看到蛇形焚天竟然逃了,景风等人化作一道道灵光紧追了上去,并不断的在后面轰击向极西方向逃跑的蛇形焚天。但已经达到六级神人顶峰的蛇形焚天的速度不是灭光魔帝等一级神人可以追上的,除了景风、金翅大鹏、电翼豹三人,其余高手全部被蛇形焚天远远的拉开了,不得已,景风心意一动,把众人收到了虚独境中,紧追蛇形焚天而去。狂追了三天三夜,突然一片无边的星海远远的出现在了景风等人的眼前,看到星海出现,景风心中一惊,终于明白蛇形焚天为什么不要命的逃到此地。“金翅,电翼豹,千万不能让焚天钻进前面的星海中,那样我们就被动了,很可能会被焚天逃了!你们两个在两侧,我在上面,一个要把焚天拦下来!”景风给二人传音道。听到景风的传音,金翅大鹏和电翼豹点了点头,瞬间把体内的妖灵力提升至顶峰,一道血色闪电,一道金光在两侧,攻击向了蛇形焚天逃跑路线的前端,而此时景风迅速在天蒙崛的储藏戒指中拿出五枚仅剩的爆裂灵珠,脚踏灵隐飘,一个闪身飞到了蛇形焚天的头顶不远处,“唰唰唰!!”把五枚爆裂灵珠全都扔向了蛇形焚天。“轰轰!轰轰轰!!”五声震破天际的爆裂声在蛇形焚天的身上响起,一股暴烈的吞噬力量瞬间吞噬了蛇形焚天三分之一身躯。“吼吼!!”受到五颗爆裂珠的轰击,蛇形焚天不断的咆哮,三分之一身躯上的白色龙鳞被炸得血肉模糊,一股巨大的疼痛感钻入体内,蛇形焚天的速度也不由得降了下来。看到蛇形焚天减慢了速度,景风心意一动,把众人在虚独境中有招了出来,大声喊道:“大家一起攻击蛇形焚天的上半身,一定不能让焚天逃到前面的星海中去,不然我们就功亏一篑了!”“好!”听到景风的大喝声,众人齐声说道,几十道灵光汇集成一道凌厉的光剑,“咻”的一声,劈到了蛇形焚天的胸口处,数十块白色龙鳞被众人联手一击劈碎,一丝丝鲜血流了出来。看到空隙出现,景风脚踏灵隐飘化作一道残影,飞到了蛇形焚天的面前,吸收了五颗本源灵珠的力量,劈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九天真极火。一把暗淡五色火刀破空而出,一刀插向了重伤的蛇形焚天,眼看蛇形焚天就在这景风这一击下丧命。“嗖”的一声,蛇形焚天的兽丹再次钻体而出,像一颗小型流星,直直迎向了景风劈来的暗淡五色火刀。“嘭”的一声,无尽不催的幽蛇兽丹被木魂的刀芒直接劈碎,但兽丹爆发的强大力量还是抵消了九天真极火的威力。景风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钻入体内,紧握木魂的手臂一麻,木魂的刀芒向左偏移了一分,一刀劈下蛇形焚天胸口的一块肉,但蛇形焚天也躲过了景风这必杀一击。蛇形焚天强忍住胸口传来的巨大疼痛以及兽丹破碎带来的实力减弱,没有和众人厮杀,化作一道虚弱的白光,继续向星海方向逃去,眼看就要钻进无边星海中逃跑。这时,两只金黄的龙爪一左一右牢牢扣住了逃跑的蛇形焚天臂膀,而混沌龙龟用他坚韧的身体,从下面硬硬撞向了蛇形焚天,三股力量一起发力,直直把蛇形焚天的身子拉高了。“景风,趁现在,看你的了!”五爪大喝一声道。听到五爪大喝声,看到龙皇、五爪都使出了最强的第五爪、混沌龙龟不顾危险拦住蛇形焚天,为自己创造的唯一机会,景风没有迟疑,瞬间把空沌之力提升至顶峰,再次吸收了五颗本源灵珠的力量,使出了九天真极火。“唰”暗淡的五色火刀从天而降,在惊恐挣扎的蛇形焚天眼前一刀劈下,一道贯穿了蛇形焚天没有白色龙鳞保护的前胸,并从前到后,直直滑落。“吼吼!!”受到重创,已无生机的蛇形焚天狂吼了一声,整个身子在空中翻滚起来,把龙皇和五爪直接摔飞,一丝丝血光在蛇形焚天体内钻出。“大家快退,焚天要爆体了!”看到血光出现,景风心中一惊,大喝一声道。听到景风的大喝声,灭光魔帝等人化作一道道灵光就向外撤离,而此时即将爆体的蛇形焚天并没有追赶众人,而是化作一道血光直冲向了景风。“景风!我就是死也要带上你,是你把我一切都给毁了的!”蛇形焚天冲向景风,凶狠的说道。“景风!!小心!”看到蛇形焚天不顾一切冲向景风,东方仙帝雨稠心中一颤,大喝一声道。“焚天,你觉得你真能和我同归于尽吗?你太天真了!”景风露出一丝冷笑,释放出一级天神的灵魂之力,直接锁定了百米范围的空间,向后一跃,再次劈出一刀,劈到了被降慢速度的焚天身上。“轰”的一声巨响,一条巨大的空间裂痕出现在空中,蛇形焚天在木魂的绿色刀芒攻击下,直接炸开。但巨大的爆炸升起的瞬间,景风心意一动,躲进了虚独境中,远离了爆炸的范围。仙界一代霸主焚天就这让不甘的自爆而亡!天之界也因为焚天的灭亡,真正平静了下来!第316章飞升神之界焚天一死,众人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经过十几天的疗伤,众人的伤势渐渐痊愈,全部回到了东帝宫中。“父王、岳父……如今焚天已死,天之界终于恢复了平静,我想等灵儿和玉儿渡过神劫后,就飞升神之界!”景风看到因为焚天灭除而感到兴奋地众人,突然提出自己飞升神之界之事。“什么!景风你要飞升神之界了!你为什么不在下界多呆一段时日啊!”听到景风要飞升,刚刚还兴奋的众人突然高兴不起来了。东方仙帝雨稠眉头紧皱的担忧道。“父王,我如今肩上的担子还很重,神之界千千万万的冥族子民需要我去营救!而且我不飞升神之界,神之界仙族天蒙家族还会派人下来的,为了冥族子民,为了天之界平稳发展,我必须飞升,请父王你原谅!”景风深吸一口气,恳求道。“雨稠,你就不要悲伤了,等我们飞升神之界,你和景风不又能见面了吗?”灭光魔帝安慰道。“岳父、父王!我不希望你们飞升神之界,希望你们压制体内的境界,千万年内不要飞升!”景风摇头道。“为什么景风!难道我们去帮你不好吗?”灭光魔帝不解的问道。“岳父,神之界不比天之界,神之界高手太多太多了,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希望大家还是呆在天之界,等我有一定实力可以在神之界自保了,我会通知大家飞升的!”景风解释道。“哎!那好吧!景风!我知道神之界凶险异常,你飞升之后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大意,知道吗!”东方仙帝雨稠叹息一声道。“放心吧父王,我会小心的!”景风点头道。知道景风想要飞升神之界,众人知道以后想见景风就难了,所以都没有急着离开东帝宫,留在东帝宫和景风聊天,景风也利用这清闲的时间,用琉璃魄等珍贵的炼器材料,在虚幻极火的炼制下,炼制了一件隐隐超越极品神器战衣的异宝送给了红玉,又把在弑仙洞得到的下品真灵器战衣送给了若灵,并好好陪了陪一直为自己担忧的母亲,然后带着若灵和红玉游遍天之界,天之界各个角落都留下了景风、若灵、红玉幸福的足迹。就在景风携着若灵、红玉游走在天奇星美丽的草原时,若灵和红玉突然一起感悟到神劫的降临,而且神劫之日也惊人的相同,都还有四百零九天,这让景风感到了一阵头疼。为了保护二女不让其受到伤害,景风决定陪二女一起渡神劫。“灵儿、玉儿,你们放心,有我保护你们,区区一个神劫伤不到你们的!”景风搂着脸色不是很好的若灵和红玉道。“风哥,我们不是担心神劫,而是有些不舍得天之界中的亲人!”若灵知道神劫已过,离飞升神之界之日就不远了,依偎在景风怀中,有些伤感的说道。“傻丫头,只要我们能在神之界立足,就可以让父王、岳父、天道宗的前辈飞升,到那时我们不就又能相见了吗?”景风搂着二女,温柔的说道。“嗯”听到景风的安慰,若灵和红玉心情好了很多,点头道。“你们现在不要想太多,还是好好调整状态,准备自己的神劫吧!等你们渡劫之后,我们再回去吧!”景风说道。“嗯!”若灵和红玉点头道。景风三人没有离开天奇星,若灵和红玉盘膝坐在天奇星调息,而景风在虚独境中找出十八枚阵基石,在天奇星草原布下了一个防御大阵,然后助二女炼化迟迟未能炼化的两件防御战衣。就在二女把景风送的战衣炼化后,他们的神劫也到了,滚滚劫云翻滚着聚集在天奇星草原上空,红色劫云透出的股股压力吹的天奇星草原上的绿草一片片倾斜。“灵儿,玉儿,神劫我会给你们挡下,但我也不知道我们三人渡神劫,第三道神劫会是什么,所以你们不可大意,知道吗?”由于景风当初自己的第三道神劫乃是神磁风暴,所以景风不敢大意,提醒道。“风哥,你放心吧,我们会全力以赴的!”若灵和红玉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道。由于天空中不断汇集的劫云感觉到渡劫区域内有三个人,劫云变得狂暴起来,威力也骤增三倍,整个天奇星草原上的绿草被劫云中透出的吸力卷到空中,一股股小型龙卷风出现在了天奇星草原上。“轰轰!!”吸收了大量天奇星草原的仙灵气,红色劫云变成了深红色,劫云的厚度也增加了不少。“灵儿、玉儿,你们的神劫就要落下了!不过有我在,你们放心吧!”感觉到深红色劫云透出的压力,景风感觉这次的神劫还没有当初自己的神劫威力大,放下心来,决定让五颗本源灵珠吸收神劫蕴含的力量,供自己炼化。“嗯”听到景风所说,若灵和红玉全都穿上了景风所送的战衣,点头道。“嗡”景风心意一动,把自己所布防御大阵开启,一道十八层防御灵光罩罩住了渡劫的红玉、若灵百米范围的空间,而景风自己则独自站立在灵光罩的上空,静静等待神劫的降临。“轰轰轰!”随着劫云中传出三股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三股虚幻电龙钻出了深红色劫云,劈向了景风三人。看到三股劫雷分布有些散,景风大喝一声,一级天神的灵魂之力猛地爆发出来,控制着整个空间不断的收缩在收缩,使得三道劫雷渐渐汇集成了一条,劈向了景风头顶漂浮的雷心珠。而地上静静等待神劫的若灵和红玉看到景风竟然把威力强大的三股劫云汇集成一股,全都露出了一丝惊叹之色。“轰”的一声,由三道神劫汇集的虚幻狂雷狠狠劈到了雷心珠以及雷心珠下的景风身上,但在神劫劈到景风身上的一瞬间,景风身上突然亮起一道虚幻极光,直接把第一道神劫阻隔在身外,静静等待雷心珠吸收第一道神劫的能量。半个多时辰过后,被雷心珠吸收大量能量的劫雷终于散去,景风三人就这样轻松的渡过了第一道神劫。“能量还是太小,雷心珠竟然才吸收了这么点能量!真是有些让人失望!”景风轻轻摇了摇头道。而地上的二女看到景风竟然变得如此之强,连三人渡劫汇集的神劫都攻不破景风的防御,若灵和红玉欣喜起来,对景风飞升神之界也充满了信心。可能是感到了景风的不屑,第二道神劫变得更加狂暴起来,六条虚幻火龙、雷龙钻出了血红色的劫云,劈向了蔑视自己的景风。“咻”的一声,天炎珠也钻出景风体外,和雷心珠一起,相互交融,形成了一团不断扩大的空间漩涡,迎向了景风三人的第二道神劫。“噼噼噼!”一声声爆裂声在空间漩涡内传出,但天炎珠和雷心珠的吸力太大,第二道神劫大部分力量都被两颗本源灵珠吸收了,残余的力量也被景风轻松化解。第二道神劫刚过,空中的血色劫云咆哮起来,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第三道神劫也降了下来,高速回旋的血色劫云中钻出了无数条夹杂着神磁引力的虚幻狂雷,寂灭万世般劈向了不断挑衅自己的景风。看到阵阵扭曲的空间中劈来的无数虚幻狂雷,景风双手撑天,五颗本源灵珠全部钻出体内,在自己头顶三米处,汇集成一道回旋的空间罗盘,硬硬接下了在劫云中钻出的无数虚幻狂雷。受到无数夹杂神磁引力的虚幻狂雷攻击,五颗本源灵珠汇集的空间罗盘表面沸腾起来,虚幻雷光不断的争涌跳动。而五颗本源灵珠汇集的防御太强,连神磁引力都不能穿透,只能不断地轰击着五颗本源灵珠汇集的空间罗盘。五个多时辰过后,景风三人的神劫还没有退去,这让双手撑天,控制五颗本源灵珠吸收第三道神劫能量的景风也感到了有些吃力。“喝”最后景风大喝一声,高速回旋的空间罗盘骤然升高,顶着不断轰击的第三重神劫,一下子冲进了血色劫云中。“轰”的一声,整个血色劫云内传出了一声巨响,随着巨响的消失,血色劫云也消失不见,一丝丝明媚的阳光又重新透了出来。看到自己轻松破除神劫,五颗本源灵珠又吸收了大量的神劫能量,景风信心满满的破开没有用到的防御大阵,对若灵和红玉说道:“灵儿,玉儿,你们的神劫过去了,等你们转化完神之力,我们就一起飞升神之界!在神之界开辟属于我们新的天地!”“嗯!”看到景风惊人的实力,本来对飞升神之界感到担忧的红玉和若灵也信心十足起来,双双点头道。“灵儿,玉儿,我们先去灭光宫,把岳父,若绝大哥接到东帝宫,再派人把龙皇叫来,然他和五爪好好聚聚,然后我们在慢慢转化神之力,提升境界飞升!”景风提议道。“好!”若灵和红玉点头道。一年后的东帝宫。知道若灵和红玉都已经渡过神劫,景风等人即将飞升神之界,天之界各方霸主再次云集东帝宫。“父王、岳父、龙皇,大家放心,我在神之界一定会闯出一片天地的!”景风信心十足的说道。“景风,我们相信你有这个实力!”灭光魔帝欣慰的说道。“走!我在后殿摆下宴席,今天我们大家一定不能用体内神之力化解酒力,今天我们不醉不归!”东方仙帝雨稠大声说道。“好!”众人全部起身,跟着东方仙帝雨稠来到了东帝宫大殿。三天之后,这些天之界各方霸主全部喝醉,但谁都没有使用体内神力逼出酒气,东倒西歪的躺在东帝宫后殿睡着了。如此场面,要是让天之界高手看见,一定不会相信自己所见一幕。一百年之后,若灵和红玉体内的仙灵力和魔灵力已经完全转化为了神之力,而景风在吸收了天炎珠蕴含的力量后,一举突破了二级神人的境界,达到了三级神人的顶峰。达到三级神人,景风知道自己就要飞升神之界了。景风、若灵、红玉出关后,再次把天之界各方霸主,亲属好友聚集在东帝宫,就在大家欢聚的第五十天,东帝宫天空中的云彩变成了五彩之色,一道五色神光照到了景风、若灵、红玉的身上。“父王母后、岳父、龙皇……我们飞升了,你们多保重!”被五色神光吸附到空中的景风依依话别道。话毕,景风、若灵、红玉带着虚独境中九名神兽以及还在逆天烈焰甲中修炼的烈魂一起,消失在了众人眼中,飞升了神之界。第十卷初神域第317章初临神界神之界是比天之界更高等级的空间,已经度过了几千亿年的时光。但神之界不像天之界乃是由无数星域组成,整个神之界就是一片无边无尽的内陆。而在这片无边内路上,屹立着仙魔两族的六大家族,分别是仙族的天蒙家族、雷家、诸于家族;魔族的玄宇家族、司鸿家族、血翼家族。以及众妖兽云集的妖域、掌握死亡之极的天幽谷、有禁神之域之称的极度之城、飞升者势力飞域之界。这十大势力把整个神之界直接瓜分了。而曾经和这些势力一起屹立在神之界的冥族在仙魔两族联手打压下,已经销声匿迹了几百万年,谁都不知道如今冥族到底在什么地方!这十大势力表面上看风平浪静,但都在暗中积攒力量,等待祖神七行界的开启,进到里面领悟宇宙七种元素力量,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掌握了这七种元素,就可以掌控整个神之界乃至整个宇宙,十大势力全都在为自己的野心发展着。神之界飞升池。已经几百万年没有动静的飞升池突然沸腾起来,百无聊赖的神之界接引使者眼前一亮,飞快的来到了神之界飞升池,静静等待让他感到有些激动地飞升者。因为几百万年前,天蒙家族为了不让冥族高手逃到天之界或着其他下界空间,和雷家一起,封锁了整个神之界,让天之界或者其他空间的高手飞升的难度增加了百倍,根本不能飞升。但后来天蒙家族为了寻找战天的战刀木魂,又和雷家一起解开了天之界禁制,强行打开下界通道,派神人桡意下界寻找木魂,也因为禁制取消,使得神劫威力又恢复如初,让景风三人可以顺利飞升神之界。“咦?还是三人,三人一起飞升!不错不错!”看到飞升池内冒出三股强烈的气团,神之界接引使者眼中一亮道。随着飞升池内三股气团越钻越高,景风、若灵、红玉三人出现在了神之界飞升池内,静静的看着陌生的神之界。“欢迎你们来到神之界,我就是你们的接引使者!”一道亲切的声响传挡在景风三人耳边。听到耳边传来的声响,景风三人猛地一回头,看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正露出一丝笑意,静静的看着自己。“八级神人”看到老者的一瞬间,景风的灵魂之力感应到老者的真实实力,乃是一名八级神人。“咦?这怎么可能,我为什么感觉不出你的境界,难道你刚飞升神之界,灵魂境界就比我高!”接引使者眉头一掀,震惊的说道。“小子我在下界另有奇遇,所以灵魂境界很高!请问我们该怎么称呼你?”景风含糊的询问道。“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吴伯!”接引使者吴伯恢复了震惊的心情道。“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接引使者吴伯询问道。“我叫景风,这两位是我的妻子若灵、红玉!”景风给吴伯一一介绍道。“景风,我干接引使者已经几十亿年,你是我见过刚刚飞升最特别的,也是实力最高的。这有好处也有弊端!好处就是你的发展不可限量,而弊端就是你这样很可能会遭人嫉妒从而惹上杀身之祸!”接引使者吴伯提醒道。“谢谢吴伯你提醒,我会小心的!”景风感激一笑道,并使用混气珠隐藏了实力,如今景风表现出的实力和若灵、红玉一样,都是一级神人境界。看到景风还有这等瞬息隐藏实力的神通,接引使者吴伯不由得赞赏的看了景风几眼,对景风的未来更加看好了!“好了,我们先离开飞升池去初神域吧,在路上我会把神界的一些情况告诉你们!”接引使者吴伯道。“初神域,我们为什么要去初神域?”一边走,景风一边不解的问道。“因为神之界不同于下界,神之界离宇宙的核心很近很近,所以蕴含的能量,空间等级,空间压力远越超下界,而你们三个刚刚飞升神之界,不可能适应神之界的空间压力,所以要去初神域修炼,只有在初神域修炼到天神实力,才可以完全适应神之界的空间。”接引使者吴伯解释道。看到景风三人震惊的表情,接引使者吴伯露出一丝笑意接着说道:“等我们离开飞升池,你们就能体会到神之界的空间压力到底有多大,因为这飞升池有禁制保护,所以你们根本感觉不到神之界的空间压力,就是如今的我,到了外面也会受到神之界力量的缚束!”说着,景风三人跟着接引使者吴伯来到了飞升池外。一出飞升池,景风三人顿时感到巨大的空间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由于景风的灵魂之力已经达到了一级天神的境界,很快就适应过来,而红玉和若灵只有一级神人的境界,一离开飞升池,脸色变得煞白,一丝丝冷汗的额头上冒了出来,动作变得十分吃力,显得十分吃力!“吴伯,这就是神之界的空间压力吗?怎么会这么大,蕴含的神之力竟然也如此密致,这样的神之力,怎么可能吸收炼化!”感觉到神之界空间的情况,景风眉头紧皱的问道。“在神之界,只有神君以上高手才可炼化如此纯度高又密致的神之力,而神君以下的天神、神人只有靠吸收神石修炼,一般的神人都是用下品神石修炼,天神用中品神石修炼,也因为如此,神之界的神石十分珍贵!”接引使者吴伯解释道。“那神之界神石矿很少吗?不能挖神石矿获得神石吗?”景风询问道。“神之界神石矿分布很散,但大部分都在各大势力掌控中,最有名的一处神石矿名叫盛神谷,因为里面盛产五色神石而盛名,而且传说盛神谷内还曾经出现过七色神石!不过盛神谷那个地方被仙族、魔族的六大家族联手控制着,其他人根本进不到其中,也不敢进入!”接引使者吴伯说道。“盛神谷?”听到盛神谷三个字,景风眉头一皱,想起盛神谷在个地方,金翅大鹏曾经提起过。“怎么了景风,是不是神之界压力太大,受不了了!来!这是三块下品神石,主要好久没有接到飞升者了,刚才一时高兴忘记给你们了!”看到景风紧皱的眉头,以及若灵和红玉正苦苦抵抗神之界空间的缚束,接引使者吴伯没有多想,把三块白色,蕴含着神之力的晶石递给了景风三人。“你们慢慢吸收这下品神石,等过了一千年,你们可以在初神域重新再领取一块下品神石修炼!”接引使者吴伯道。“一千年才一块下品神石?这怎么够?”景风摇头惊呼道。“哎!你们刚刚飞升神之界,不知道神之界的规矩,也不会知道神石的珍贵,等你们在神之界呆久了,就会慢慢适应神之界了!也会知道这神石的价值!”接引使者吴伯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那神之界除了那些被各大势力所掌控的神石矿,就没有其他神石矿了吗?”景风不解的问道。“神之界一些纯度高的神石矿一般都让神之界十大势力所垄断了,而其他未开采的神石矿内,一般都凶险异常,很多神石矿内都有灵智不高,但实力很强的异兽存在,而这些异兽的实力通常都能达到八级天神以上实力,再加上那些异兽都是群居,所以除非是大势力,或者有超级高手带领,不然没有人敢挖掘神石矿!”接引使者吴伯无奈的道。“对了吴伯,你知道神之界妖域在什么地方吗?”景风询问道。“不知道!哎!我在神之界修炼了几十亿年,靠着稀少的下品神石,至今才修炼到八级神人的境界,再加上我没有任何势力,所以一直没有离开过初神域,所以我只是听说过妖域,但不知道神之界妖域在什么地方!”接引使者吴伯叹息一声道。“对了吴伯,你能把一会我们将要去的初神域内的情况告诉我们吗?让我们也有些准备!”若灵和红玉吸收了下品神石的神之力,平息了一些,景风询问道。“这初神域乃是飞升者或者神之界不属于任何势力的神人所聚集的地方。”接引使者吴伯介绍道。“如今不是很久没有飞升者了吗?这初神域是不是神人数量不多!”景风询问道。“景风,这个你就说错了,这初神域的神人数量很多很多,因为一些没有势力的神人只有在初神域才能修炼,因为初神域是唯一一个不属于各大势力而发放神石的地方!所以初神域聚集了很多神之界散修神人。”接引使者吴伯解释道。听到接引使者吴伯所说,景风和若灵、红玉恍然大悟道。“景风,若灵、红玉,我给你们提个醒,初神域很乱,而你们又是刚刚飞身神之界的,所以初到初神域一定会有很多麻烦接踵而来,你们一定要多多忍耐。记住!在初神域,千万不要招惹意家神人!那样会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的!”接引使者吴伯善意的提醒道。“意家?意家在初神域势力很大吗?”景风不解的问道。“意家是除了初神域域主之外最大的势力,也是初神域外城的域主,达到了一级天神的境界,而且意家家主意冷十分护短,所以你们一定不要招惹意家的族人!”接引使者吴伯解释道。“谢谢你吴伯,我们知道了!”景风感激的说道。接引使者吴伯一路上把自己对神之界的了解全部告诉了景风三人,听完接引使者吴伯所述,景风对神之界也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说着说着,接引使者吴伯带着景风三人来到了一座古朴的城门外,看着古朴的城门,接引使者吴伯指着这座占地几百万亩的超级城池道:“这就是初神域,也是你们来神之界的第一个落脚的地方,走!我们进去吧!”话毕,接引使者吴伯带着景风三人进到了初神域内。第318章初神域一进到初神域

                      。很快的,在七夜带着身后那群‘拆房工’的努力下,帕克要塞城中的街道很快被清理出一块空地,而在这时,七夜危险的时候也已经到了。死亡法师的火球很快就将地面上那些房屋碎渣一烧而尽,在没有什么的东西阻碍之下,灵亡骑士不再一个个跟着七夜后面冲刺了,而是从四面八方包围住七夜,步步紧逼。巨大的剑刃在空中交织成一道恐怖的剑网,亡灵骑士全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仿佛只要有东西被他们的剑刃绞住,就会变成一块块的尸肉。死亡法师不再攻击,它们在七夜的头顶上空用火球组成一道超高温的火海,只是站在这个火海下面,七夜就感觉热的受不了。“不会这么绝吧,难道一条出路也不给我?”七夜站在中间,看着阴气十足的亡灵骑士,开始猜想自己有没有可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七夜!快点出来!”正在七夜为难的准备去硬扛亡灵骑士的巨剑时,空中的火海一分为二,紫雪儿手执雪绯剑出现在空中,接着几十道剑气在火海中四处穿梭。知道此时机不可失,七夜纵身一跃,从紫雪儿造出的缺口逃出了亡灵骑士的包围圈。见七夜逃了出来,紫雪儿喜悦的笑了起来,因为自己总算不是在旁边一直看着,而就在这时,一个火球从高空落下,目标直指空中无处着力的她。“雪儿!”逃到外围的七夜急忙抛出手中长剑,向紫雪儿飞去。紫雪儿看到头顶的头球,立即明白了七夜的用意,在长剑飞过脚下之时,右脚轻轻一踏,借力改变了方向,让上空落下的火球失去了目标。看到紫雪儿躲了过去,七夜总算松了一口气,然而没有等他完全放心,那些在空中的死亡法师再一次放出魔法,几十个巨大的冰尖从四面八方射向还没有落回地面的紫雪儿,交织的没有丝毫空隙,紫雪儿只来得及打碎第一个冰尖柱,就被淹没在里面。“啊——”一声尖叫从冰尖柱里传出,然后再无声响。“雪儿!”看到冰尖柱交错穿过紫雪儿所在的空间,七夜悲愤的惨叫,他愤怒了,他可以失去武技和魔法,他可以面对任何亡灵,但是他决对没有办法失去紫雪儿,面对没有紫雪儿的世界。看着插在地上的冰尖柱,七夜的心仿佛也被刺穿,他目光痴呆的望着那些冰尖柱,他不敢想像紫雪儿就在那下面。“啊啊——啊!”仿佛痛苦到极点,七夜眼中没有任何泪水,跪在地上,圆睁的怒目像地狱的火海,愤怒的火焰在里面熊熊燃烧。痛苦中的七夜感觉到自己身体中一种莫名的力量被释放,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脑中出现无法理解的画面,无数的东西在脑中闪过。七夜的脑中一片空白,想到刚才那一幕,他沸腾的血液变得炽热无比。一道火焰从七夜身体中透体而出,死亡法师向他抛来的火球与冰箭在这道火焰前化为乌有,感受到这道火焰中七夜的杀气,亡灵骑士竟然没有冲上来,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他们竟然畏惧了。七夜慢慢的抬起头,望着空中的死亡法师,脸上浮现一道奇异的血纹:“你们——全部给我下地狱!”第三十九章七夜暴走七夜一步一步向死亡法师走去,虽然缓慢,但是脚步却坚定有力,也证实了他心中的悲痛。死亡法师并没有在杀了紫雪儿后停止,它们在空中迅速的聚集魔力,接着一阵如雨般的魔法攻击开始了。面面死亡法师们满天的魔法攻击,七夜举起了右手,一个火红的小凤凰出现在他的掌中,然而他望着那些火球和冰箭以及雷光,思虑了一下,一瞬间凤凰转化成一个寒冰凤凰,再变成大成房屋般,接着它那巨大的双翼张开,将七夜罩在下面。在无数的火球和冰箭,狂风和雷电的碰撞下,灰暗的帕克要塞内发出各种闪烁的光芒,除了冰凤凰所守护住的地面,其余地方被打的坑坑洼洼,然而就在这一阵足以杀死一个军团几十次的魔法攻击下,帕克要塞被破坏的惨不忍睹,然而冰凤凰却完好无损飞舞在半空中,接着化成一道冰墙,将所有的死亡骑士冰封在里面。如果此时有魔法师看到七夜使出的这个凤凰,一定会怀疑自己看错了。刚刚从他手中出现的火红凤凰明显可以看出是由火元素组成的,但是转眼之间,火凤凰竟然转变成巨大的冰凤凰,这种对立元素的转换,在传说中,只有神才能够做的到。“你们全部给我下来!”七夜冷冷的望着空中的死亡法师,一个黑色的圆球脱手而出,落在死亡法师的下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一样,黑色圆球上方的死亡法师‘突’的一下就从空中掉落在地上,全身骨头摔的散了架,坚硬的骨头上出现了龟裂的痕迹。如果雪特贝尔在这里,七夜脱手而出的那个黑球一定会让他惊骇,刚才他在帕克要塞前使出的黑洞空间与此时的那个黑球相比,就像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没得比。因为七夜此时使出的便是黑暗魔法中的超重力球,可以任意控制一个空间里的重力,最高可达到一千倍的超强魔法。“我不会那么快让你们消失的,如果你们感觉不到痛,那么我就赐于你们能够感觉到痛的肉体!”七夜看着已经破碎的死亡法师,露出可怕的狰狞之色。“我将赐于你们生命,从阴暗的亡者世界返回这个世界,以七夜·凡达伽之名,复活!”原本已经七零八落的骨头,突然间发生了变化,白色的骨头变得血红,像粘液的东西从里面不断长出,慢慢变成血肉,空洞的头骨中血红的粘液在里面混合,接着头发、皮肤还有眼睛耳朵等五官长了出来。一会儿后,地上的死亡法师们一个个全都复活成活生生的人,不过他们复活后的样子惨不忍睹,因为刚才他们的骨头被超重力球从天空扯下来摔的七零八落,头骨也变得歪歪扭扭,所以他们此时的肉体也乱七八糟的,如果说他们现在是人的话,倒不如用怪物来形容他们则更为体贴。“你……呼呼……究竟……呼呼……是恶魔还是……呼呼……地狱的……呼呼……使者?”长出舌头的死亡法师恐怖的看着七夜,他们的肉体恢复后,那种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没有的感觉再一次回来了,而就在这时,超强的重力让他们呼吸极度困难。“我是谁?我是……我是……我到底是谁?”原本脑中一片空白的七夜,像是突然清醒过来,看着地上痛苦的死亡法师们,他开始迷茫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些什么。“七夜——七夜!”就在这里,从冰尖柱中传出紫雪儿叫唤七夜的声音。“雪儿?是你吗?你没事?你没事吗?”七夜原本已经冰结了的心,在听到紫雪儿声音的瞬间解冻,他惊喜的向交插在一起的冰尖柱跑去,刚才在冰凤凰的保护下,冰尖柱还完好损的堆在那里。“不要——不要过来!”听到七夜跑过来的声音,在冰尖柱中的紫雪儿惊慌的叫他站住。“怎么了?雪儿?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过去?”停在原地的七夜是心急如焚,他不知道此时紫雪儿到底有没有受伤,刚才那么多的冰尖,根本没有空隙。“你……你……你别管,你快点扔件衣服过来。”紫雪儿羞答答的声音从冰尖柱中传出。“好,好,你别急,雪儿,我这就仍给你。”七夜急急忙忙的脱下自己宽大的魔法长袍,卷成一团,向紫雪儿所在的冰尖柱抛去。黑色的魔法长袍抛在冰尖柱上面时,紫雪儿的手从冰尖柱中伸了出来,摸到魔法长袍后,立即扯了进去,然后传出衣服撕裂的声音,七夜听到这声音,猜想紫雪儿一定是被冰尖柱刺伤了正在包扎伤口,顿时急的在原地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后,身穿魔法长袍的紫雪儿从冰尖柱里走了出来,宽大的魔法长袍被她用布条绑紧,但是从宽敞的领口处还是可以看到紫雪儿那冰清玉洁的肌肤,特别是在胸前处,一道深深的沟壑让七夜看的目不转睛。“讨厌,不要这样看我。”紫雪儿被七夜看的满脸通红,伸手按住胸口,略带责诉道。“雪……雪儿,刚才……刚才……你……你……到底……怎么了?”被紫雪儿的话惊醒,七夜一瞬间也变得满脸通红,低着头结结巴巴的问道。“刚才?对,刚才那些家伙好讨厌,一下用那么多的冰尖柱来打我。”紫雪儿想起刚才,气呼呼的拿起雪绯剑。“那后来呢?我先前听到你的叫声,还以为你……”“好在我反应快,及时打破了一块冰尖柱的中间,躲到里面去了,要不然不知道怎么躲过去。”“那后来呢?为什么你不马上出来?”听到紫雪儿的话,七夜好奇的询问她。“还不是那些讨厌的家伙和那些讨厌的冰尖,刚才……刚才……把我衣服给划破了。”紫雪儿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脸红红的看着地下,她刚才在冰尖柱中时,好怕七夜会在自己衣服破了时跑过来。“呵呵!原来是这样。”七夜终于明白了刚才的情况,快乐的笑起来,现在看到紫雪儿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他真的是太高兴了。“你笑什么,我被那些家伙害的这么狼狈,你不帮我报仇还在这里笑?”看到七夜高兴的笑了起来,紫雪儿气急败坏的过去用拳头打他,但是反把七夜一把抱住。“我高兴当然要笑了。”“我被那些家伙欺负你还高兴?哼!”紫雪儿气呼呼的用手捏住七夜的手臂,重重的向右扭。“哎哟!我笑是因为高兴你没有事了,刚才我还以为你被它们杀死了,吓的我心都停止跳动了。”七夜被扭痛的苦着脸向紫雪儿解释。“啊!那些是什么东西?好恶心的。”紫雪儿突然看到前方的地面上一堆堆像肉坨的东西,吓的尖叫,急忙退到后面好离远一点。“那个?就是刚才欺负你的家伙。”七夜看着在地上痛苦的喘着气的死亡法师,告诉紫雪儿道。“它们不是只有骨头的?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紫雪儿小心的走到前面望了一眼,然后又马上退回去。“这个……好像……是我做的……”“你做的?你做了什么让它们变的这么难看?下次做好看点好吗?”“如果还有下次,我会尽力的了。”七夜苦笑的看着那堆死亡法师肉坨,他可不想再来一次了,刚才以为紫雪儿死了,他当时变得万念俱灰,恨不得也一起死去。“那些骑士怎么被冰封了?”紫雪儿看着四周,突然发现那些被七夜用冰凤凰冰封住的亡灵骑士,于是好奇的走过去,想看仔细点。“啊!”身穿宽大魔法长袍的紫雪儿刚迈步,腰间的布条突然松了,别在腰间的玉盒从怀中滑落。玉盒掉落在地上时,黑色的‘圣之指骨’从盒中掉出,阴森的寒气突然滚滚而来,七夜一瞬间像是要被‘圣之指骨’吸进去一样。而在地上躺着的死亡法师和冰墙中的亡灵骑士突然化成一道道白气向‘圣之指骨’飞去。“快点合起来!”七夜感觉自己体内的亡灵之气突然不受控制的四处乱撞,就要破体而出,急忙叫紫雪儿道。“这东西怎么这么利害?一下子就把那些东西变没了。”紫雪儿急忙把‘圣之指骨’放回到玉盒中,合上盖子,然后好奇的问七夜道。“这个东西当然利害了,如果你再慢一点放进去,我怕也要被吸到那里面去了。”七夜大口的喘气道,刚才他是吓的半死,生怕好不容易才恢复的力量又没有了。“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有感觉到它在吸我们进去呀。”紫雪儿不解的问道。“它只是在吸我而已,因为它只对有魔法的人产生作用,而你因为只会武技所以不会有事。”“怪不得,上次你叫我打开时,雪特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紫雪儿恍然大悟般的点头,接着又问道:“这东西是什么?看它就像一个指环,但是怎么这么利害?”“这个指环是……”“那个指环是‘亡灵指骨’,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快就找到它了。”突然刚才冰封住亡灵骑士的冰墙瞬间崩溃成碎冰,一个黑色的身影走了过来,在他那俊秀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你是谁?”看到来人用阴森的眼神看着自己,紫雪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你终于出来了,亡灵法师!”看到面如死人的男人,听到那先前在脑海中出现过的声音,七夜明白此人便是将帕克要塞变成亡灵之地的罪魁祸首,于是他紧张的盯着这个男人,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能够造出那么多的死亡法师和亡灵骑士的亡灵法师,决对非常的强,而且从该男人身上传来的亡灵之力的波动,比起从前他在琴音身上感觉的要强了不知多少倍,他感觉此时这个家伙亡灵之力几乎可与刚才‘圣之指骨’里的亡灵之力相媲美。“你说我是亡灵法师,那你呢?亡灵法师?”控制着帕克要塞的亡灵法师的声音,就像他人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生气。“虽然我也会亡灵魔法,但是我决对不会像你那样,将别人的灵魂锁在尸骨之中,去奴役他们。所以,不要说我和你一样是亡灵法师。”七夜对亡灵法师怒目而视,想到先前在帕克要塞城台时遇到被练成亡灵骑士的前帕克要塞士兵,他胸口就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着。“你自称不是亡灵法师,那你说你自己是什么?你刚才在一瞬间解决我所有的死亡法师和亡灵骑士的力量,还有你对死亡法师所使用被列为禁咒级的亡灵复活魔法,在我看来,你就是亡灵法师。”亡灵法师阴沉的看着七夜,刚才那些亡灵骑士和死亡法师每一个都是他精心挑选制造出来的,任何一个都可谓是万夫莫敌,而他们合在一起,足够消灭几十个军团,但是在刚才却全被七夜消灭了,怎么能叫他不为之恼火。“七夜,刚才你打败了那些亡灵?你真利害!”听到亡灵法师的话,紫雪儿知道了刚才七夜打败了那些恐怖的亡灵,想到七夜竟然这么利害了,高兴的赞美——每个少女当然都希望自己的心上人越强越好了。“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刚才以为你被它们杀了,我头脑中一片空白,只想杀死他们,然后就变的一片模糊,等我清醒过来后,它们已经被解决了。”七夜不好意思的说给紫雪儿听,因为他对刚才的事也不怎么清楚。“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自己的力量?哈哈哈哈!这是我这几千年来听到最好笑的谎言了!”亡灵法师对七夜抱以冷笑道。“不管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力量,你们都要死!不过我不会让你们变成亡灵的,因为你们为我送来了‘亡灵指环’,真的是谢谢你们了。”冰冷的眼睛中透露出森森寒气,亡灵法师僵硬的语气让人感到一股寒流从心头流过。“死的只会是你,亡灵法师!”七夜和紫雪儿分别拔出长剑。“就凭你们?哈哈哈!”死亡法师仰天大笑,然后冷冷的盯着七夜:“别以为你打败了我的那些亡灵就自以为是了,我会让你们——死的很惨!”“你们可以死了。”亡灵法师枯瘦的双手举向天空,昏暗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死亡狱门,寒冷的阴风从里面吹到帕克要塞,四周的房屋诡异结冰,冰冷的死亡气息充满整个帕克要塞。在亡灵法师的魔法下,紫雪儿灵魂似是被冻结住,畏缩的紧紧抱住双肩,眼中流露出惊恐万状的神色。“雪儿!不要怕,有我在这里,有我在这里!”感受到黑洞中那浓厚的死亡气息,七夜急忙挡在紫雪儿面前,用尽所有的魔法力造出光明魔法的圣灵守护,将紫雪儿罩住,然后紧张的抱住她怜惜的安慰道。“好冷……好冷……七夜,我好冷……”紫雪儿惊魂未定的缩在七夜怀中。“我决对不会放过你!”七夜抬起头,望着已经升到半空的亡灵法师,眼中射出愤怒的火焰。“我说过,你们可以死了。”亡灵法师冷笑起来,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人类竟然还敢说不放过自己。“没有人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只有像你这样的邪恶才要滚回地狱。”一根白色的魔杖从四轮马车里伸出,紧握的双手已经老的皮包骨。雪特贝尔和阿芙德等人还有尤图斯一行人护送着四轮马车到达了帕克要塞中,出现在七夜和紫雪儿面前。“你们怎么才来?”看到雪特贝尔三人安然无恙的出现在面前,七夜露出喜悦之色,笑着责备道。“老大,你进来也不把外面那些家伙全部消灭,害我们打了半天才冲进来。”雪特贝尔走到七夜面前,造出结界将七夜与紫雪儿罩在里面,帮他们抵挡帕克要塞里强大的亡灵气息。“梅林莫斯?埃迪考文特?”看到从马车里陆继走出的五个魔法师,灵亡法师冰冷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情绪的波动。“没想到你坠落在邪恶中这么多年,竟然还记得我们。”梅林眼神炽热的望着灵亡法师,魔杖开始发出光芒。“梅林莫斯,我也没有想到还有机会见到你跟埃迪考文特,更没想到当年那个跪在我脚下求饶的魔法师竟然也已经是魔导师了。”亡灵法师冷笑着从天空降落:“我还正在担心过了这么多年,我要找谁去回报当年的仇,没想到鲁菲斯洛的弟子竟然还有二个活在这个世上,而且就在我的面前,哈哈哈哈!”“你以为现在还是你的时代吗?你已经不行了,现在我们要将你打败!”埃迪走前向,将白色的魔杖插在地上对亡灵法师说道。“打败我?哈哈!从前你的老师鲁菲斯洛都不敢说打败我,你竟然说打败我?”亡灵法师全身散发出森森寒气,望着埃迪:“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能够挡住我的死亡狱门,那么晚点我会放你们灵魂自由,如果你们挡不住,那么我就会让你们灵魂永远在地狱里被折磨。”“虽然鲁菲老师没有打败你,但是今天我们会完成他的宏愿,将亡灵法师变成这个大陆的历史。”梅林与其余三个魔导师同时将白色魔杖插在地上。“这句话,等你们活下来再说吧。”亡灵法师再一次高举他的双手:“死亡狱门!”空中的死亡狱门缓缓打开,天地之间充满了死亡气息,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死亡狱门里。“大恶魔?”看到死亡狱门中,头长二只巨型弯角,正中有一小直角,鹰鼻尖耳,深红色的双目,手执火焰之刃,全身被黑暗包围着的巨大黑影,七夜惊慌的叫了起来,因为他认出这个家伙是什么了,那是魔界的地狱里才会诞生的恶魔。在亡灵魔法中,并没有记载过这种东西,七夜是从非元素的召唤魔法书中看到过有关召唤另一个世界的恶魔的介绍,而在那本书上,他记得清楚的标明,那是属于所有位于顶点的上位者才能使用出来的魔法。“斯特林,你别以为你召唤出恶魔就很利害了,看我们的力量吧!”梅林看着大恶魔从死亡狱门中缓缓走出,慈详的面目上出现愤激之色,咬破手指,在白色的魔杖画出血红的魔法阵。“伟大的光明之神……”“借用你光辉灿烂的神力……”“赐于这个世界光明与力量……”“驱逐所有黑暗,将你的恩泽……”“让世间万物感受到你那伟大的力量……”埃迪四人在梅林行动的同时也咬破手指在自己的魔杖上画出魔法阵,接着一个接一个的念出咒语。五杖插在地上的魔杖组成光芒五星魔法阵,昏暗的帕克要塞被白色的光芒亮。“光明的晨星……初升的朝阳……炎热的烈日……温暖的冬日……将你们来自光明之神所有的力量赐于我们!”梅林五人同时念出最后一句咒语后,他们魔杖组成的五星魔法阵发出刺目的强光,一个炽白的光球出现在里面。“你们这点力量最多只能打败大恶魔,想要打败我,就凭你们现在的魔力决对不可能,别以为光明魔法就可以克制住我亡灵魔法,鲁菲斯洛那个自称最强的光明法师,使用光明之剑也无法伤我半分。”亡灵法师斯特林看到梅林等人的举动,冷笑道。“当年鲁菲老师是因为力量用尽,要不然怎么会容你这个邪恶的亡灵法师存在,你准备去那个世界向鲁菲老师忏悔吧!”梅林突然转身,手臂从窗口伸到马车里。四轮马车突然解体,像是突然被人扒光了衣服,露出赤裸裸的里面。解体后的马车里放着一面不知道用什么做成的镜子,洁白的光芒在镜框边缘闪烁着,一种温温的暖意流向四周,阴冷的天空突然被瓦解,天空的云层散开,近一年多没有阳光的帕克要塞中终于出现了阳光。第四十章光明神器传闻中,在梵天大陆众神还存在的时代里,众神们曾创造了各种神器送给信仰自己的子民。像大地女神创造出大地之盾,闪电之神创造出雷之锤,月之女神创造出月亮水滴,而光明神即太神阳也为自己的子民创造出光明之守护。传说众神创造出来的神器后来因为为了捍卫各自信仰的神,被那些子民用来战斗而被全部消失。但是在千年之前,无数的考古学者和冒险家们曾在梵天大陆上的各种遗迹中寻找这些传说中的神器,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有发现,那怕是神器的模样也不曾见到,于是关于众神创造出神器的传说变成了故事,偶尔会在饭后添加了一个话题。“光明之守护?”斯特林看到马车里那面镜子后,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慌乱的神色。“不错,正是光明之守护。”看到亡灵法师斯特林惊讶的眼神,埃迪得意的笑了起来:“虽然我们力量还不能够消灭你,但是有了它,那怕你再次聚集所有的亡灵法师,也没有办法与它抗衡。”“的确,我的力量是源自于神,我无法反抗拥有神力的神器,但是我不相信你们能够使用它。”斯特林恢复了平静:“只有坚定的信仰光明之神,把一切都奉献给光明之神的人才可以使用,而且如果要使用光明之守护,还必需有大量的祭品,活生生的祭品。”“这些我们都知道,当年在找到光明之守护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准备好一切的了。”梅林脸上挂着沉痛的悲怆,慢慢的说道。“不错,你知道为什么在你重返这个世界后,我们没有立即来消灭你吗?我们就是为了准备活生生的祭品。”埃迪接着说道。“难道是这些被你们雇来的家伙?只有他们好像还是太少了一点吧。”斯特林不以为然的冷笑。“不会真的是想把我们做为祭品吧……”看到斯特林那阴冷的笑容,阿芙德开始恐惧起来。“如果是的话,你就准备好怎么死才好看一点。”雪特贝尔小声的在阿芙德耳边恐吓她,以报刚才在帕克要塞前的仇。“不会的,他们竟然要打败这个亡灵法师,应该不会用那种活祭品,不然他们也跟这亡灵法师没区别了,他们大概是想吓那个亡灵法师,而且我也没有听说过使用神器会要人的生命的事。”看到阿芙德害怕的模样,七夜安慰的解说道。“老大,你这个亡灵法师好像比蒂斯小姐要利害的多,你刚才和他交手,感觉怎么样?”雪特贝尔偷偷的在七夜耳边问道。“力量很强大,和我放在雪儿那里的那个‘圣之指骨’里的亡灵之力有得一拼。”“这么利害?好在我们来的及时,是不是,老大?”“他的力量我还不怎么在意,倒是他的名字让我有些耳熟,雪特,刚才梅林叫他什么,你听清了吗?”七夜有些迷茫的问道。“好像是叫他斯……斯……斯特林,对,就是斯特林。”“斯特林……斯特林……斯特林?他就是斯特林?原来他就是斯特林!”七夜突然灵光一闪,记起这个名字来,兴奋的跳了起来。“他是斯特林又怎么样?不就是一个亡灵法师吗?”看到七夜兴奋的模样,已经恢复过来的紫雪儿不解的看着他。“他何止是亡灵法师那么简单,刚才埃迪那个老家伙不是说了,他再聚集所有亡灵法师都打不过光明之守护,决对没有错,他一定就是那个斯特林,一定是他。”七夜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怪不得他说我决对不是他的对手,怪不得他这么强,原来他就是斯特林。”“老大,这个斯特林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会让你这么兴奋?刚才他可是差点要杀了你。”雪特贝尔奇怪的问道。“雪特,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蒂斯小姐亡灵魔法是怎么失去的吗?你还记得吧!”“蒂斯小姐的亡灵魔法……啊,记起来了,那次你告诉我,蒂斯小姐的亡灵魔法就是被教他的人全部夺走了,那个好像就是……对,就是斯特林——”雪特贝尔原本平静的脸孔突然变怪异起来:“老大,他不会就是那个斯特林吧。”“对,他就是那个斯特林,曾经统领着所有亡灵法师的亡灵领袖——斯特林。”七夜肯定的点头,他想像不出除了那个斯特林,还有那个亡灵法师斯特林会这么强大。“老大,现在他好像是我们的敌人……”看到七夜喜悦的样子,雪特贝尔提醒道。“他怎么会是我们的敌人呢,只要我们把蒂斯小姐找过来就没事了,对,马上联络蒂斯小姐!”七夜激动的在原地打转,突然想起什么,拿起长剑在地上画出魔法阵。“蒂斯小姐是谁?七夜找她做什么?”虽然紫雪儿和阿芙德她们一样不知道七夜到底在说什么,但是看到七夜那狂热的样子,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开始吃醋了。“这个……这个……”被问的雪特贝尔为难的皱起眉头,他记起当年自己等人都在蒂斯小姐面前发誓不能说出有关她的事,而且好像还记得,自己等人被她下了魔咒,只要说出她的事,好像都会死的。“快点说!如果你不说,哼哼!”看到雪特贝尔吞吞吐吐的样子,紫雪儿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气愤的拿起雪绯剑。“对,快点说!如果不说,哼!”阿芙德也跟着拿出身上的短剑追问起来,原本她并不在意的,但是见到雪特贝尔急的满头冒汗,于是也来兴趣了。“你还记得我们的梦幻餐厅吗?”雪特贝尔想了半天,最后在二把剑的威胁下终于决定说出来。“难道是七夜在梦幻餐厅里认识的?”紫雪儿气愤的看着正在专画着魔法阵的七夜。“那也不算是吧,你还记得梦幻餐厅从前是圣夜白公馆的事吧,从前那些事都是住在梦幻餐厅下面的蒂斯小姐搞出来,蒂斯小姐她是苍月瞳的老祖母,和老大决对没有别的关系,而且好像和蒂斯小姐有关系的是眼前这个亡灵法师斯特林。”看到紫雪儿误会了七夜,雪特贝尔急忙解释,他怕如果说晚一点紫雪儿就会给兴奋的画着魔法阵的七夜来上一剑。“蒂斯小姐,蒂斯小姐!”七夜蹲在地上,将一个魔法水晶放到魔法阵的中间后,念出咒语后,接着对魔法阵急切的叫唤蒂斯小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差点被误会成花花公子了。“七夜?是你吗?你还好吗?已经有三年没有听过你的声音了,你近来是不是又打败战了?”魔法阵中传出了久违了的蒂斯小姐的声音。“蒂斯小姐,我看到了他了,我见到他了!”七夜激动的对着魔法阵大叫道。“他?他是谁?”蒂斯小姐疑惑的声音从魔法阵中传过来。“他……他……他就是……就是……斯斯……斯特林!”因为太过于兴奋,七夜竟然半天才说出来。“你到底在说什么?七夜,你说你见到谁了?你见到谁了?”蒂斯小姐原本平静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斯特林,是斯特林!”“不——不可能——决对不可能会是他——他早就已经……”蒂斯小姐的声音突然变得悲伤起来。“真的是他,除了他没有人有这么强大的亡灵魔法了。”七夜告诉蒂斯小姐。“不,他已经战死在亡灵山上,我当时虽然没有看见,但是他那独特的魔法波动消失了,我知道他已经走了。”“但是这个斯特林真的有可能会是他,因为他是我用亡灵魔法‘死亡之门’召唤回到这个世界的。而且刚才还有老魔导师梅林和埃迪二人说他曾经与他们的老师鲁菲斯洛用光明之剑与他决战过,但是好像还是没能把他杀死,只是封到另一个空间去了的样子。”“鲁菲斯洛?真的是这个名字吗?”“那你刚才说的老魔导师的梅林是不是叫梅林莫斯?还有一个叫埃迪考文特?”蒂斯小姐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对,就是他们。”七夜肯定的告诉蒂斯小

                      “你的梳子在哪儿,玛格丽特舅妈?”梳子在橱柜的搁板上,紧挨着一堆发卡。梅拉尼把那一堆都拿过来,开始梳理玛格丽特舅妈的头发,她让舅妈坐在椅子里,还非常恰当地在她的肩膀上蒙了一块布。“没有镜子,她是怎么梳头的呀?”她想。并且这好像格外残酷——她舅妈无法看见穿了暗绿色裙子的自己,和裙子的绿色相映衬,她的发丝梳理得丰盈、鲜红,而她的肤色比白沫还要白。她的头发像丝绸一般柔细光滑,就像五岁大的维多利亚的头发,它不停地从别针里溜出来,滑下梅拉尼的手指,要用很长时间才把它卷起来,并且要确保这些发卷待在舅妈的头顶上是非常相称的。然后她想:“不,今天应该不一样。”这样她又推下了所有的发卡,让头发像闪着火花的瀑布那样披散。一场烟火,可那是十一月五号的庆祝方式。红绿相间,绿色上加红色,圣诞节的颜色,就像冬青上结了红得像血的浆果。梅拉尼后退几步看最终的效果。“天哪,”她想,“我有那么瘦吗?”舅妈穿深绿色裙很合身,完美。它抹去了她直线条的笨拙,赋予她哥特式的优雅。她尖尖的髋骨上挤出了边缘模糊的拇指肚,深绿色的,此外还有灿若烟花的头发。梅拉尼觉得自己是好莱坞影片里的那种极富同情心的朋友,最终说服了那位俭朴的女速记员摘下她的眼镜,给自己做了一下美容。就是那么简单。玛格丽特舅妈惹人喜爱,年轻又惹人喜爱,她咯咯笑,骄傲,这么一只欢快地炫耀着自己新生羽毛的鸟。“裙子非常适合你,”梅拉尼说,“哦,它很适合。请你收下它,我送给你。我有那么多。”或者说是有过。玛格丽特舅妈终于能说话了,她写道:“我只为今天跟你借这件裙子,今天菲利普不在家,我不能从你那里把它拿走。”“不,永远归你,还有这些。”那串珍珠。玛格丽特舅妈哭了,她不能要这些珍珠。梅拉尼不接受否定的答案,让珍珠项链滑上舅妈的脖子。全送走吧,全部都送走。“我打算戴我的银饰。”玛格丽特舅妈写道。滴落的泪水模糊了便笺簿上的字迹。“那不合适,对今天来说。”“那就算是我借了你的珍珠项链,梅拉尼!”梅拉尼耸耸肩。她想要把它们彻底地送出去,即使她母亲在房顶的某个地方看着,这也已经完成了。她觉得自己年轻、坚韧、勇敢,送走了她昔日的残迹。并且珍珠紧贴着,蜷曲在舅妈那同样闪着珍珠般光彩的肌肤上是多么甜蜜。她希望她舅妈能在这一天之内对珍珠产生眷恋,让她感觉它们从来都是属于她的。“你自己穿什么,梅拉尼?”“裤子。”梅拉尼说。“双腿修长,”费因说,“你有一双多漂亮的腿。”“我有好长时间都没穿裤子了。”“因为菲利普。”“可这里没有他。”“说得对。”弗朗辛坐在厨房里,一只手拿着他的小提琴,另一只手是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天,”他对费因说,“你昨晚真是灌了不少苏格兰!”“毕竟是圣诞节,”费因说,“另外,我半夜的时候渴死了。”“我能猜出来,”弗朗辛半是嘲讽地说,“你一定醉得像个王爷,挥着你的小斧头。”他开始调音。玛格丽特舅妈推开了厨房门,她手持长笛,穿戴着梅拉尼的裙子和珍珠,还有她自己的辉煌的头发。弗朗辛拿弓的手垂了下来。“那是我的女孩,”他说,“那个美人。”“我记起了那时候的你,”费因说,“在爱尔兰,母亲还在的时候。”他们共度的往昔岁月跳了出来,触手可及,他们在一起长大的年月,他们自己的老家,他们的父母亲。两兄弟卧室里的那个女人,他们的母亲,她叫什么名字?她怎么样跟他们说话,告诉他们她有多么爱他们,她姓什么,还有乳名,她给他们起过乳名吗?她是怎么死的?他们的红头发是她的遗传吗?她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她梳什么样的发型?梅拉尼对她的了解仅限于她拘谨的脸,还有触摸她死去的眼皮的感觉,通过费因由弗朗辛的手指传到了她的手指。梅拉尼想要分享他们的过去,过去的每个点滴。她想知道弗朗辛是多大开始拉小提琴的,还有是谁给了费因第一套画笔。玛格丽特舅妈是怎么遇见菲利普舅舅的,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末日?还有他们的父亲,他是什么样的人?所有的一切,家庭笑话和他们的父母亲结婚前写的情书(如果他们的父母亲互相写情书的话),还有剪下来的那缕胎发,和登载诞生消息的发黄的本地报纸的旧剪报。她觉得要是她不能知道所有这些的话,她会死掉的。“你母亲的样子像什么?”她对费因说,作为一个开头。“像一位母亲。”他又在喝苏格兰威士忌。很快,他就会变得感伤。可是他没冲她咧嘴笑,他的撒提尔嬉笑已经安全地转移到了画里的魔鬼脸上,再也不会让她受窘了,她很高兴。弗朗辛和玛格丽特舅妈开始演奏吉格和里尔舞曲,弗朗辛的脚打着拍子。“现在,给我们跳几步,费因。”弗朗辛说。“我的舞蹈岁月已经结束了。”“永远都不会结束。”“哦,它们是结束了。我从很高的地方摔了下来,然后我剁碎了一只天鹅,所以我再也不会跳舞了。再说,我现在差不多是个有家庭的人了。”他抓了一下梅拉尼的头发,头发松松地披着,因为这是个假日。“你在开玩笑。”她犹疑地说。他搂住了她。她还有点不习惯他身上有肥皂味。“命运把我们推进了对方怀里。”他说。“你喝醉了。”“现在,我想我就要醉了。”“你还是老样子。”“不是,咱们别夸大其辞。”他的开心是应对或者反应性质的。他不是发自内心,自然而然地感觉快乐,他是在很刻苦地努力去快乐。梅拉尼为他感觉难过,靠在了他的身边。他们一起坐在桌旁,弗朗辛的威士忌差不多喝光了。维多利亚已经兴奋过度,她穿了印花的罩衫,头上别着蝴蝶结。她嗓门高高地持续尖叫,从这个人的膝盖到那个人的膝盖,她抓着大家的衣服在厨房跳了一圈,可是没人注意到。他们弄出的声音太大,听不到她,弗朗辛和玛格丽特舅妈偎靠在一起,就像是一体的音乐家,震撼了厨房,六个八度,九个八度,十二个八度,《在桶里滚转》、《在酒吧间》、《伯爵的椅子》、《朝露》、《凯蒂去挤牛奶》、《戈尔韦流浪者》、《阿斯隆之行》、《炉架上的烟斗》,一曲终了又是一曲,一曲接着一曲。狗坐在小毯子上,和着节拍甩尾巴。费因不时会跟着敲一段汤匙,总是到汤匙从手里滑脱就歇住。他和梅拉尼坐在桌旁,偶尔,他会充满爱意地碰或抓她一下。她没阻止他,因为她没想好要不要阻止他。到酒馆开门营业的时间,费因出去了,拿回来很多瓶装的叮叮响的吉尼斯,虽然梅拉尼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弄来的钱。“我买了吉尼斯,证明我们是爱尔兰人。”他说。弗朗辛和费因逼着梅拉尼也喝了几口糖浆般的黑啤酒。弗朗辛非常活跃,像个男孩子,玛格丽特舅妈看上去比梅拉尼还要年轻,无忧无虑。《生病的日子,你想喝茶吗?》、《马洛的耙子》、《她走了》,吉格和里尔,一,二,他们走远了。“没有菲利普舅舅可真是好多了。”梅拉尼说,她高兴起来。“到他回来的时候,我会揍他,”费因说,“弗朗辛会虚晃几招,引开他的注意力,然后我揍他。然后他趴在地板上呻吟,我们一起从他身上迈过去。这能治好他!这很容易。我从未想过这可以很容易的。”梅拉尼给玛格丽特舅妈穿的裙子是松树一样的颜色,现在她是坐在快乐的树梢上了,吹着和弗朗辛合奏的长笛,而维多利亚正在地上打滚。楼下的铺面还摊着一片圣诞节的混乱,除此之外,工作间里四散着脱落的羽毛,可是厨房里满溢着欢乐。(《士兵的喜悦》、《把猫轰出桌子底》、《风流的爱尔兰佬》,他们会拉的曲子无穷无尽。)地上到处都是瓶盖和空酒瓶。空气混浊了,变成了香烟的蓝色。他们饿了就吃冷鹅,还有冷填料、奶酪、面包和碎肉派。接着,音乐又开始了。费因鲁莽地给了维多利亚一瓶吉尼斯,然后她就突然倒了下去,倒在了地毯外面,她的脑袋在狗爪子之间。整个房间的情形沉迷又放纵。“我一定会尊重你的天真和年幼,梅拉尼,”费因说,“别害怕。”“那么,在游乐场里的时候,为什么你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吻我?”“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愿意的,直到我吻了你。”他说。她想:嗯,他现在肯定已经醉了。“看着我。”他说,转过她的脸正对着自己。“干吗?”“看着我。”他们互相凝视。他是要催眠她吗?就像在游乐场里,她从他斜视的黑色瞳孔里望见了自己。“我的面容在你眼中,你的在我眼中浮现,真而朴实的心停留在两张脸上。”约翰·邓恩,生于1572年,卒于1632年,别名杰克·邓恩,又称圣保罗大教堂教长。在学校的诗歌课本里,在莎士比亚选读和亚历山大·蒲柏的《秀发遭劫记》之间。所有的小女孩都是那么喜欢约翰·邓恩。约翰·邓恩说,灵魂能够彼此交融,就像目光交缠在一起,交缠得像是摔落之夜的木偶拉绳。她就在费因的眼中,她在那儿,映现了两次。“我可不想就这么冒冒失失。”她绝望地说。他俯身向前,把一根手指放在了她的嘴唇上。“嘘。”在他们互相凝视的时刻,音乐就已经停止了。小提琴和长笛落在了地板上。弗朗辛和玛格丽特舅妈在拥抱。这是一个情人的拥抱,泯灭了外在世界的拥抱,就像是发生在午夜的山顶,撕扯的风吹打着他们头顶的枝条。弟弟和姐姐跪下了。房间里充满了平静。烟雾闪烁摇曳,又消散。明智的狗和他的肖像一起毫无谴责地凝视着他们。“走吧,”费因说,“这里不需要我们。”梅拉尼睁大了眼睛,脸色阴郁。她听任他把她拉到了外面,关上了背后的门。远离了厨房,就感觉很冷。费因的白衬衫隐约像座冰山。他从架上拿起他的消防员夹克,系好纽扣。他很镇定,也许他刚才只是假装喝醉。“这是乱伦,”梅拉尼低声说,“就像古埃及的国王和王后。”“是的。”费因说。“我从没向这方面猜。”她说。“你没猜。”费因说。“我以为她最宠你,因为你是岁数最小的。”“你能闭嘴吗?”费因说。他们上楼去了他的卧室。她很庆幸自己穿了兰道太太的毛衣,是她做家务的双手,用肥胖的吃寻常青草的绵羊身上的毛编织成的,像大家都知道的那样,这种绵羊会“咩咩”叫唤。她坐在费因的床上。她保持着安静的沉默。他躺在弗朗辛的床上,抽烟。“他们是情人,他们永远都是情人。你能明白吗?”“是的。”她说,声音很低。“他们是彼此的一切,这就是我们要待在这里的原因,因为弗朗辛和麦琪……”他停住不说了。“可是她年纪要大很多,”梅拉尼说,“她肯定要大很多岁。”“你认为岁数要紧吗?”“我想不,岁数没关系的。”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你是不是吓坏了,像你这么一个好女孩?”她想了一会儿。“我以前从未遇见过这种事情,”她说,“没有乱伦,我们家里没有。”弗朗辛和玛格丽特舅妈缠扭在一起,最原始的激情。他们倒在地板上,就在煤气灶旁边,给短粗的空酒瓶包围着,桌上还摆着进餐后的脏碟子、乳酪渣、啃过的鹅骨头,在墙上,还有一口停止了走动的布谷钟。“那菲利普舅舅……”“他戴绿帽子了,”费因冷酷地说,“是他自己的小舅子,他永远都不会怀疑到的人给他戴上的。”“我把我的珍珠项链送给了玛格丽特舅妈。”梅拉尼说。“你想把它们要回来吗?”“不,我爱她。”这是真的。她说到“爱”的时候,她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爱、温暖和理解。她也爱弗朗辛,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珍珠是鱼的眼泪。”她突然加了一句。“什么是什么?”“鱼的眼泪,珍珠。你绝不会想到鱼会哭,我突然记起来的。”“这是我们的秘密,”费因说,撇开了那只流泪的鱼,“你知道了我、弗朗辛和麦琪,我们三个心灵最深处的秘密,那件使我们和别人不一样的事。”他用脚碾碎了扔在地上的烟头。提前来到的黑夜降落在屋顶上,街对面的房屋亮起了灯,那是些没有秘密的人居住的陌生的房屋。梅拉尼坐在费因的床上,他躺在弗朗辛的床上,秘密充满了他俩之间的空隙,围绕着他们。具有古老而神圣的外表的秘密。乱伦在楼下的破烂的地毯上召唤,在楼上安静的卧室里召唤。“我希望维多利亚不要醒过来。”梅拉尼说。尽管光线昏暗,她还是看见了壁炉里有一段烧焦的木棍,那是平安夜祭典的残余。她发现自己在死盯着它看,仿佛它是她见过的最意义重大的东西,仿佛它会开口说话,跟她讲过去、现在和未来,在这三者浑然无际的大背景中,乱伦在其中也有可以解释的理由。可它事实上却只是一截烧焦的木棍。大概在五点半(冬日下午的喝茶时间,一天和一年中最英国的时光),他们听到了第一声轰隆重响。“哦,不,”费因说,指间的香烟掉了下去,“不!”接着是另一声哐啷和一个女人意气丰沛嗓门顶到最高处的尖叫声,然后尖叫声止住了。接着是一声怒吼。他们坐在那里也听得很清楚,吼得很大声。“你们下流!你们肮脏!”梅拉尼跃过两张床之间的缝隙,躲进了费因的怀里,她的头埋进了他的夹克,说:“救救我,救救我。”落下来的烟头在床单上闷烧。“我以为他有一天会杀死的人是我,”费因说,“他也这么想,我们两个人都一直这么想。可是我们两个都错了。”菲利普舅舅回到家,发现他的妻子躺在她弟弟的怀抱里。这是时间奔涌的最后一站,这是障碍赛的冲刺部分,他们要跨越的栏架是红色的。“保护我。”梅拉尼说,她像个落水的人那样紧抓着费因的外套。“没事的,”费因茫然地说,“别过去,没事儿的。”撞击声在继续,尖叫声在继续。“他在砸那些瓷罐。”费因惊讶地说。惊愕使他浑身僵硬,他好像不能动了。“救救我。”梅拉尼说。卧室门突然撞开了,玛格丽特舅妈跑了进来,蓬乱盖脸的头发像是红色面纱,漂亮的绿裙子的肩膀差不多半撕了下来,怀里是哭号的维多利亚。她在屋里刮起一阵风暴,带来的风把小地毯从地板上掀了起来。“出去,”她说,“现在!”她能说话了。灾祸解放了她的舌头,她的声音很细但很真实,“趁还有时间赶紧走。我保护孩子的安全。不管发生什么,她会没事的。”“弗朗辛在哪儿?”“他很好。不过我们必须要留下来和菲利普做了结。”她找回了声音,也找回了她的力量,一种脆弱但是持久的勇气就像织成的丝绸。在新婚之日变成了哑女,在自由之日她又找回了自己旧有的声音。“麦琪,最最亲爱的麦琪——”“照顾好这个女孩,现在快走,菲利普正捡木头点火,他要烧掉这座房子。”“吻我,”费因说,他的头越过梅拉尼的头顶,“只有上帝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亲吻了他的嘴唇,梅拉尼一直都记得他们那个吻的庄严仪式感,就像是并肩作战的将军在他们中可能有人就此牺牲的大战前夜的彼此致意。接着,她看见他们身陷火海,可她知道这只是她的想象。她的舅妈是位火中女神,她的双眼在烧,她的头发在身边闪着火花。她和费因缓慢地分开。她的手抚摸了一下梅拉尼的额头,然后就跑了出去。就是这样,梅拉尼都没有时间和维多利亚说再见。楼下的嘈杂更大声了。这会儿在砸烂家具。梅拉尼闻到了烟味,但那是费因忘掉的烟头点着了毯子。费因拿起壁炉架上他母亲的照片,装进了口袋。“是该走的时候了。”他说。从厨房楼梯平台到楼梯脚,是一堆砸烂的椅子堆成的路障。菲利普·基瓦尔正把桌子拽到门口,把路障搞得更大堆。印花桌布仍在闷闷不乐地拍着桌子腿,他抬着,拽着,那些他们吃剩的食物都翻到了地板上。“把他们像老鼠一样夹住,把他们烧死!”他神经错乱,兴奋地吼叫着。确实是兴奋。他们都会烧死,而他兴奋地观看他们。他的眼神充满了嗜血的光芒。他身上还穿着大衣,还有那顶熟悉的卷沿帽子。他太庞大,太邪恶,简直不像是个真的人,梅拉尼想着,这时从厨房传来了噼啪声和烧木头的气味。他们犹疑地站在楼梯上,那只白狗已经飞速地跑出饭厅,爬过了路障,迅疾地经过他们身边上了楼,一路喘气,腰窝颤动着。它的嘴里有还是没有叼一篮花?可是它经过的速度太快了,梅拉尼不确定。椅子后面的菲利普·弗洛尔弄翻了桌子,他看见了费因,仇恨地叫喊着,猛地朝着现在体积已经很可观的路障撞了过来。他挣扎着要挤过来,他飞快地嚷着:“让我用手把你抓住,费因·基瓦尔,你们都是一伙儿的,你们轮流着干她——”“瞎说。”费因说。他拉起了梅拉尼的手,他们又跌撞着跑上了楼梯。“天窗,”费因说,他脸色发白但很镇定,仿佛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很久以前在某个地方排演过的,“我们要去房顶。”现在他们四周都是噼噼啪啪的声音,菲利普舅舅可能要烤一群猪。“加上地下室里储存的那些木材,这个地方瞬间就会烧毁,我们得赶紧。”蓝胡子城堡里的一扇罪恶的门,在他们经过的时候转开了。弗朗辛走了出来,扛着一根铁棒。“祝你好运。”费因说。“哦,多加小心!”梅拉尼说。“上帝保佑你们!”弗朗辛说。他只穿了衬衣,在他的胳膊底下有汗污的黑圈。他下楼,他们上楼。费因把梅拉尼举出了天窗,然后他自己也摇晃着跳了上来。在高高的、多风的屋顶上,有初升的星辰和烟囱。他们歇了一会儿。萨莉绕着星星,萨利绕着月亮,萨利绕着烟囱,在星期天的下午,呜喂——!梅拉尼还是个很小的小女孩的时候,她父亲背这个给她听,当他唱到那声“呜喂——!”,他会卡住她的腰,举起她,在空中绕圈。她和费因拉着手,围绕着坐在烟囱的两边。梅拉尼想:现在,我们已经一起经历了所有这些,我们再也不会跟别人一样了。我们只能像是我们自己,或者我们会互相相像。现在我们也只有对方了。她大叫:“我一下子失去了我所有的一切。”“我也一样。”费因说。“可我还有留给我照顾的弟弟和妹妹,乔纳森在哪儿?”“我不知道。要是你现在能喘上气来了,梅拉尼,我们得快走。这里有通往隔壁房子的消防梯,我们很容易就能爬过屋顶。”隔壁是那家关门的珠宝店。他们脚下锈蚀的金属梯板叮当响,店铺上面的房间是空的,但可能很快就会挤满烈焰。几秒钟之后,他们站在荒弃花园里的齐膝草丛里。花园里满是乱丢的罐头盒、果酱罐,越墙扔过来的垃圾。“我们要给消防队打电话,‘999’,火警,消防车,”费因说,“警察,帮帮我们。”房屋烈焰熊熊,像是一朵巨大的菊花,遍体金黄。“不过,这会儿,”费因说,声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语,“我想肯定已经有人打过‘999’了。”他们四面的窗户全都打开了,钻出了急切的脑袋,合唱着焦虑和不安。这是夜里。房子喷着火。一个男人站在距离它们几英尺远的小巷里,以一种夸张的痛心疾首说:“那里面留不下任何活物了。”“你觉得他们会全都烧死吗?”梅拉尼对费因说。“我想,弗朗辛和麦琪还有孩子是安全的。还有那只狗也是只老狗,它有很多办法。”“你不是这样想,你只是这样盼望,还有那只可怜的会说话的鸟……”“可怜的乔伊,”费因说,“菲利普买来的。”他们注视着火焰。“我的夹克,”费因说,说到一半哽咽住,几乎要哭了,“在这种情况下真是讽刺,一件消防员夹克。”“我一直好奇你从哪儿把它弄来的。”“在杂物拍卖会上。”“哦。”房子里的一块地板喷着火塌了下去。所有的都在烧,一切都在燃烧,玩具和木偶,面具还有椅子、桌子、地毯,还有带着兰道太太所有的爱的圣诞节贺卡,灯罩在火中爆裂了,浴室锅炉熔化了,浴室里的塑料窗帘给火苗舔着,一滴滴变成了乌有。睡衣堆在肚皮上的爱德华熊也烧着了。“我所有的画,”费因虚弱地说,“它们全都这样了。”“甚至还包括爱德华熊。”她说。“什么?”“我的熊。它也没了。所有的东西都没了。”“所有的,除了我们两个。”在这陷入黑夜的花园里,他们在慌乱的揣测里彼此凝望。


                      [1]戈尔韦,Galway,爱尔兰地名。[2]“或许”,这里指鸟儿。“come home to roost”是应验的意思,而“roost”又有归巢、歇息处的意思,通过意思上的联系,费因的期待“perhaps”与鸟儿有了相似处。[3]危险席,在亚瑟王与圆桌骑士传说里,亚瑟每逢节日设宴,坐次中有一个席位是空着的,称为“危险席”,只有能取得耶稣在最后晚餐上所用的圣杯的骑士才配入座。[4]糊涂道长(Lord of Misrule),中世纪主持圣诞节狂欢嬉闹活动的人。[5]布赖顿,英国南部海滨城市。[6]罗得妻子,《圣经》故事,罗得妻子违反训诫,回头张望被毁的所多玛城,变成了盐柱。译后记维基百科上有一段描写安吉拉·卡特的文字,客观中又带几分敬意,能帮我们较好地认识这位女作家。安吉拉·奥利弗·斯达克,1940年生于南部的海滨城镇伊斯特本,然后迁徙至北部的南约克郡乡村,在外祖母身边长大。少女时代,她饱受厌食症之苦。而后追随父亲的脚步到克莱伊登广告公司任记者,并进布里斯托大学专修英国文学。卡特的作品是极富互文性语意交织的密网。这一点由她因为多处引注影射莎士比亚作品而著名的小说《明智的孩子》就可见一斑。卡特也饶有兴致地处理、利用、改写或者影射其他作为文学前辈的男作家的作品,如萨德侯爵(见《萨德式的女人》)和波德莱尔(见她的短篇小说《黑色维纳斯》)。但她也着迷于口口相传的老祖母讲故事的传统,在她的短篇小说集里有很多改写的童话和民间传说,她的短篇小说集《染血的房间》涵盖了对《小红帽与大灰狼》、《蓝胡子丈夫》和另外两个对《美女与野兽》的改写版本。她有两次婚姻,1960年她和保罗·卡特结婚。12年后离婚。1969年,安吉拉·卡特用毛姆文学奖奖金离开她的丈夫去日本。旅居了两年。她说,在东京,她“知道了对一个女人来说生活到底意味着什么,并且成为一名激进分子”。她为《新社会》杂志写文章讲述有关在东京的生活经验,并在1974年出版了短篇小说集《烟火,九个世俗故事》,此外在1972年出版的《霍夫曼博士的地狱欲望机器》里也有关于这段日本生活经历的痕迹。她在东京的居留起止时间同那位用《符号的帝国》表述自己的日本生活经验的罗兰·巴特是平行的。此后,她游历美国、亚洲和使她的法语和德语更加纯熟的欧洲。在70年代后期和整个80年代,她历任多所大学的驻校作家,这些大学包括英国谢菲尔德大学、美国布朗大学、澳大利亚的阿德莱德大学和位于北爱尔兰的东英吉利大学。1977年,安吉拉·卡特和马克·派尔斯结婚。卡特是一名极为多产的小说家,同时她也为《卫报》、《独立报》及《新政治家》杂志撰写了大量的文章,结集为《赶快走》。她曾把自己的很多短篇小说改编为广播剧,并以画家理查德·达德和作家罗纳德·弗班克的生平原创了两部广播剧。她有两部作品被改编为电影:《与狼为伴》及《魔幻玩具铺》。她全力参与了这两部影片的改编。一本名为《新奇的房间》的书,包揽了她编写的电影剧本以及她的广播剧剧本和她为基于维吉尼亚·伍尔夫的《奥兰多》的歌剧撰写的歌剧台本,一部名为《基督城谋杀案》的未拍摄的电影剧本(此剧的故事底本为真实事件,后来1994年导演彼得·杰克森用这一真实事件拍摄了影片《天国的造物》)。2003年出版的《欲望的易位构词游戏》是夏洛特·克罗夫茨对《新奇的房间》以及她另一部极具争议的电视文献片脚本《圣家族的相册》的研究专著。她的小说《马戏团之夜》1984年获英国历史最悠久的文学奖——詹姆斯·泰特·布莱克纪念奖。1992年,51岁的安吉拉·卡特患癌症去世。刊登在《卫报》周刊《观察家》的她的讣告里有这样一段话:她反对狭隘。没有任何东西处于她的范围之外:她想切知世上发生的每一件事,了解世上的每一个人,她关注世间的每一角落,每一句话。她沉溺于多样性的狂欢,她为生活和语言的增光添彩都极为显要。安吉拉·卡特在人们心中所占有的位置,是她最应得的荣耀。1992年,萨尔曼·拉什迪在《纽约时报》上发表的一篇名为《安吉拉·卡特:一位善良的女巫,一个亲爱的朋友》的悼文。他是这样说的:我要重复一遍:安吉拉·卡特是位伟大的作家。我要重复这句话是因为尽管她获得了世界性的声誉,但在英国本土,在某种程度上说,她从没得到该是她的那份儿。当然,和很多对她着迷,从她那里蒙受启发的读者一样,很多作家都清楚她是真正罕有的人物,她是真正的独一,这个行星上再也不会有任何能与她相像的东西了。2008年初,《泰晤士报》排了一个“战后50位英国最伟大作家”的座次表,安吉拉·卡特位居第十,但以出生年月论远近的话,她年龄最小,其余的几位泰斗都是在青年时代经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作为当代最具独创性、最富争议的作家之一,在英国本土以及全世界都有大量的关于安吉拉·卡特的学术论文,它们是更加翔实、权威的。不过,翻译这本书的直接的特权就是成为自己译本的第一读者,所以就厚着脸皮写个读后感,也算是介绍。

                      1.关于故事

                      安吉拉·卡特的作品里总是充满了隐喻、暗喻、借喻、指代、借用,她是从不肯以平淡白描手法老实地顺着时序讲朴实故事的。这本书也一样,它是传奇。少女梅拉尼偷穿了母亲的婚纱的隔日清晨收到了父母双亡的死讯,收养她和弟弟妹妹这三个孤儿的舅舅是个体型庞大、性格粗暴的“蓝胡子”,他有精巧的双手,被称为制造玩具的“大师”,但他粗暴、残忍,他宠爱自己那些可用提绳操控的木偶,命令自己的妻子和家人“崇拜”它们。瘦弱的舅母像是用鸟骨头和软纸做成的假人,她在自己的新婚夜突然再也无法开口说话,是一个健谈的用纸和笔说话的“雌性行星”,每天忙碌地围绕着“雄性恒星”旋转。梅拉尼的弟弟乔纳森则着迷于做帆船模型,他高度近视,也不看现实世界,他总是感觉“咸味的海水冲洗着他站在甲板上的双脚”,他走路的姿势是海员的圆规步。作为三位孤儿里岁数最大的一个,梅拉尼要照顾自己的弟弟和妹妹,家破而去职的老管家兰道太太嘱咐她“要做一位小母亲”,可是寄居在舅舅家的梅拉尼发现,五岁大的妹妹被“渴望孩子但自己没能有孩子”的舅妈收养了,而弟弟则拥有自己的世界,只要求她“请你走开,我想接着做我的船”。不过,她并不是孤身一人,她发现了舅妈的小弟弟——红头发、脏乎乎的费因的“雄性吸引力”。十五岁的梅拉尼一直都在幻想“做爱”,然后她发现了“他”,虽然似乎直到最后她的自我——那个“她”还在莫辨里挣扎,但“她”和“他”还是相爱了,“命运把他们推入了彼此的怀中”,可是他们却并没有“做爱”。是另一种比未成年人性爱更危险的生活方式——姐弟乱伦,引发了一场烈焰熊熊的火灾,而逃出灾难现场的梅拉尼和费因,对身陷火海的亲人和他们自己的未来都只有“慌乱的揣测”。可是,我又觉得说是“传奇”不恰当,因为“传奇”这个词太陈腐,太红尘男女,太有关本土侠女的包头巾和张大小姐的绣屏金鹧鸪了。对舶来的作品还是规矩地用舶来的说法,这是一部“哥特式的成长童话”,一曲“属于60年代的自我发现的欢歌”。

                      2.关于人物

                      十五岁的梅拉尼脱光光了照镜子,她看自己,发现自己很美,但她爱自己吗?并不十分爱,至少不是直接地、毫无保留地认同。她害怕自己变胖,没人要,然后到死都是处女。她摆姿势,穿窗纱,穿母亲的婚礼服,每时每刻她都在假想一个“丈夫”,是想到这个身体会讨“丈夫”喜欢,她才爱自己的,不完整的自我,必须要通过别人来爱自己。她的性幻想是奉献性质的,她愿意向未来的丈夫“展示她的腿”。后来在荒废的游乐场,她真的得到了亲吻,不过,她仍在观看,她幻想自己是站在远处的草地上,观看“费因亲吻他的小女孩”,然后她用电影的画面盖住了真实发生的事情,“那样的话,好像会很浪漫”。杂志、电影和小说所提供的大于在生活里真实发生的。虽然这份美是用妇女杂志的“浪漫”来定义的,并不纯粹,但她仍然是个天生的唯美主义者。真实的舌头让她恐惧、恶心,她感到这是羞辱,这是对她的入侵。她逃脱了,发誓再也不和费因说话,可孤独又让她不得不背叛自己的誓言,然后幻想又盖过了现实,她想,“可能亲吻是我幻想出来的,他并没有真的吻过我”。她是个天真的勾引者。在费因的卧室里,他们险些越轨,是的,“越轨”,用这个小报词汇形容他们那场纯洁动人而又危险的闹剧再合适不过了。在费因发现他们是被操控的(是舅舅操控木偶的拉绳,也是欲望的拉绳)躲进了壁橱以后,“没人要”的梅拉尼手足无措地躺倒在地板上,想到他不要她,大概是因为她没给他擦鞋!唉,可爱的梅拉尼,我是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费因不得不纠正她,说这些你还太小,这是妇女杂志教你的!只有在安慰哭泣的舅妈的时候,少女梅拉尼真正爱上了自己的身体,她发现了自己的力量,她要好好给她喂饭,让她健康、有力,这是少有的欢欣时刻。然后是又一场灾难。舅舅逼迫她扮演被天鹅强暴的琳达。可怜的小女孩又一次分裂了,因为分裂是她唯一的出路,即使是在扮演,被天鹅强奸也过于恐怖。而这个恐怖故事却是强大的深入人心的神话,是绘画和史诗的题材,是人类自我讲述的堂而皇之的历史。这是女作者的嘲讽和揭发,也是有史以来的女人的处境。到了小说的结尾,又换上了裤装的梅拉尼和洗得干干净净的费因真正相爱了,“莫名其妙地,她感觉他们的经验并行了”。两个纯洁的孩子幸存了下来。梅拉尼终于直面生活,但却并不轻松——家务和孩子,普通人的生活。写到这里,我想起了和一位朋友的争论,我们说到塞林格一篇小说的题目,“既有爱也有污秽凄苦”,他说,这个题目翻译得有问题,怎么能是污秽的呢,现在我好像又有了一项证据,想跟他说,你看,你看,就是污秽的。可以是污秽的,但也有爱。当然,一味强调是女人这样好像不太厚道,其实无论男女,真正自由的灵魂对于性别、年龄,乃至种族的界定都会感觉不安。卡尔维诺想听到“分子的雷鸣”,兰波说“生活在别处”,他要“过一切人的生活”。分裂或许像失眠一样是专属于发明了语言又被语言控制的人类的疾病,是我们摆脱了刀镰火种的原始进入了文明世界的标志。

                      3.关于风格

                      最直接的感触是坦率,卡特是用比喻的高手,但比喻只用来形容状态,乳头、阴毛、阴茎,所有真实的,热乎乎存在着的器官,都一概直呼其名,但读来既无解剖学意义上的突兀,也没有任何“细腻感官撩拨”的色情,甚至,在我个人的感觉,那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喜庆色彩,好像是专为打破“哥特式”阴鸷的小手段。其他的还有细腻、繁复而动人的比喻;观看、嗅闻、品尝,全方位的感官体验。神秘,梅拉尼的幻想无时无处不在,荒废的游乐场以及让人总想加注解的那些引言和改写,这是英伦风格的春秋笔法,微言大义。家常童话,故事都是发生在厨房、卧室,少有的几次外出,家庭故事,食物和服装有非凡意义,没有礼物的圣诞节确实是残忍的。等等。云起得快。不过是半袋烟的功夫,已经翻翻卷卷地推过了天顶,把近晚时分灿烂的天光都吞噬了进去。海面上几乎瞬间黯淡下来,白茫茫的尽是雾气。森冷的海风在动荡的舢板间打着转,戴礼庭手里的这一袋烟就总也点不起来,他用膝盖夹住橹,恼火地用力在舱板上敲打白铜烟锅。当手中的火煤再次被吹灭时,他忽然惦念起那个老躲在斗篷里的家伙来。“要是兰子咏在船上就好了。”戴礼庭认命地放下了烟枪,把双手都放在了橹把上。他抬头望了眼博上的灯塔,清了清嗓子,对船上的三个兵说:“都快点儿吧,收了这两笼也该回去了。”城守们都忙,或是趴在船边看水色,或是一把一把地收着麻索。船头收着索的那个膀大腰圆的兵听戴礼庭这么说,倒把手里的麻索给放下了。“庭哥,”他嬉皮笑脸地说,“要不说你是操的一把妇人心呢!今天谁守在博上?那是宗将军啊!说好听点儿,就是你自个儿在博上,也不见得能比那小子仔细些。”大家都笑,海虎的嘴里几时吐出过好话来。“那要是说难听点儿呢?”戴礼庭不动声色地问,脚在船舱里拨拉着,一伸手,从湿漉漉的舱底掏出一条半死不活的土鳗来。话虽这样问,他也知道海虎说得对,有宗继武在塔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海虎见机极快,看到戴礼庭波澜不惊的样子,知道没有什么好事,慌忙腾出一只手来挥舞,嘴皮子动得飞快:“庭哥你这就没涵养了,好歹你也是城守副尉,咱们燕子博的长官怎么连句真话都听不得,咱们打个赌,要是这三笼起来塔上还没亮灯,我今天晚上忌口,就当我啥都没逮着……”戴礼庭一挥手,那条黏糊糊的土鳗准确地穿过海虎胡乱挥舞的手臂,砸在他的脸上,笑道:“你今天逮着什么了?倒是有脸说!”海虎用肩膀蹭了蹭沾满黏液的腮帮子,一脸晦气地说:“庭哥你手恁黑!今天运气是不好,不过逮七个八个也还是有的。”这一下其他两个兵也直起腰来。海虎身边那个一脸嫩相的小兵学戴礼庭的样子,伸手就想去刮海虎的后脑勺,被海虎鸡蛋大的眼珠子一瞪:“反了你啦,小谷!”谷生荣忙把手缩了回去,嘴里可不服软:“要不要脸啊!还七个八个呢……”他用脚踢了踢船舱中间的箩筐,“要不是我和沙万青,今天大家就当是出来喝海风吧!”方才在他身边看水色的沙万青高高举着胳膊,对着海虎伸出三根手指:“三个!就三个!一个太小还被我扔回海里去了。”海虎的脸皮纵然厚,这时候也有些挂不住,耳根都微微有些红,低下头去收那麻索,嘴里嘟嘟囔囔:“至于么,也就是差了五六个,说得这样难听。”大约是心下着恼,他手中用力大了,麻索在浪头上“啪”地敲出声响来。沙万青慌忙跳到他身边,一把按住他的手,急道:“轻点轻点,收得这么猛,蟹没吓跑才奇怪!你这样能抓到三两个也是走了狗屎运。”船舱中间的箩筐里满满匝匝的都是暗青的壳甲,一对对大钳子尖上闪着点白光,看着就让人咽唾沫。坏水河口的青蟹是出了名的美味,要是在天启城的馆子里,那就是只有豪富人家才舍得尝的海鲜。每年的九十月间,坏水河口都是尖头宽尾的蟹船,连从那么远的和镇赶来的都有。只是坏水河口暗礁林立,捕蟹是件卖命的活计,蟹船吃水这样浅,每年也要沉十几条。等到蟹汛一过捕获不丰了,蟹船便纷纷退去,坏水河口也就恢复了以往的冷清模样。其实蟹是一年四季都有的,只是多寡而已。要是到礁盘上去捕,风险更要大得多,打渔人风里来雨里去,也很少冒这样的风险来礁盘抓蟹。若说博上这些兵比海上男儿更熟悉水性也是夸张。只是一来,这些兵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不馋的,二来,几个大男人每天只是守着一座石塔实在是架不住无聊。戴礼庭一点头,几个人凑点饷钱从附近的渔村大猛咀买了一条破烂舢板回来,隔三差五地就上礁盘子找海货。戴礼庭不可能不点头。驻守在燕子博的七个兵都是青石城守的编制。青石诸军,城守是等而下之的一路,不在六军之内,给养装备都很寒酸。想到这个城守的称号,戴礼庭都觉得好笑:燕子博离青石城百里有余,只是空空一座灯塔,就是旁边的大猛咀也不过是五六十人的小渔村,不知道自己算是哪一路的城守?无非是这鸟地方实在偏远,犯不着把城中六军精锐派来,只能要城守来填空。青石城两个月才派辎兵来送一次粮饷,若是天气不好,两个月的这一次也拖拖拉拉没个准数。城守们只好自己在博下的荒地上养鸡种菜,花在地里的工夫远比舞刀弄枪要多。买条船可以出海打打牙祭,好过每日吃蛋煮南瓜、青菜煮蛋……要不然,嘴里都要淡得长出毛来了。沙万青小心翼翼地收那麻索,眼睛瞪得溜圆。每次到了海上就显出他的精神来,再没有平日里的怠惰模样。眼看海水里慢慢浮出一个大大的圆,那就是蟹笼了。蟹笼是柳条编的,大锅的模样,或者说是半扣的大锅,因为锅口也有柳条的格子遮着。拿烤得极香的鸡骨头绑在锅底,沉在礁盘上,不多时就有青蟹爬进蟹笼里来。青蟹机警得很,要是收蟹笼不仔细,还没出水的时候青蟹就都从开口里蹿了出去。海虎性子粗疏,总是在蟹笼出水的时候让青蟹逃走。沙万青就熟练得多,待蟹笼近了水面才发力,手腕一抖,湿淋淋的蟹笼整个飞进船舱来。“看看!看看!”沙万青看清了笼子,嘴咧到了耳朵后面。蟹笼里有三个青蟹,大的那个居然有碗口大小。抓了这半天蟹,就是这一笼收获最丰。“是我下的笼子啊!”海虎急不可待地表功,伸手去抓那只大蟹。手还没伸到笼子里,便看见那蟹钳子极敏捷地一夹,人人耳中都是“嗒”的一声脆响,好像金属敲击一般。海虎吓得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船板上。青蟹的钳子有力,这样大小的蟹足可以夹断常人的手指。海虎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眼一睁,忽然又笑了:“我说嘛!是不是……”顺着海虎的视线看,原来是燕子博上的石塔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亮了起来。戴礼庭眯着眼睛道:“这个宗继武,难不成一直守在塔上么?”博上灯 一四个人抬着箩筐往营房走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沉闷的风声忽然凌厉了起来,吹得人心里发慌。戴礼庭看看海上黑压压的浪头一层接着一层急急地往沙滩上撞,皱了皱眉说:“变天了,夜里怕是要下雨。”谷生荣也回头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浪头怎么看着吓人!”“你看什么都是吓人的。”海虎说,“下雨便下雨,反正舢板都拖上来了。咱们关起门来喝酒吃蟹,风雨大了才更快活啦!”说是营房,其实只是博下的三间茅草房,也不知道是哪一年修的,屋顶厚厚地长了一层蒿草,看起来很破败的样子。好在房子贴着崖壁,墙壁也还坚实,挡风遮雨还是绰绰有余的。离营房还有三十来步远,海虎就得意洋洋地喊了起来:“老多头、烂疙瘩,看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回来啦?”像是被他的喊声震动了,天空中的水滴落了下来,“嗒”的一声打在他的脸上。“哟!”他抬头看看,又是几滴水珠落了下来,越来越密,“这就开始下啦!”雨声急骤,几个人才冲进屋子,身后的雨水已经密得好像珠帘一般。“好大的雨!”戴礼庭感叹了一声,伸着脖子往博上望。其实他也知道高高的崖壁遮断了视线,从这里是看不见灯塔的。“副尉不用担心,”依旧裹着一身黑袍的兰子咏从昏暗的屋角走过来,一条一条地给城守们递干手巾,“多军校看见天气不好,一早就上去了。”“哈!”海虎笑了一声,“我就说庭哥就是瞎担心。一个宗继武加上一个多洛溪,除非是今天夜里下刀子,要不然怎么可能出事儿。”戴礼庭接过兰子咏递来的手巾擦了把脸:“那倒是,他们两个倒是比你十个八个加起来……”他顿了顿,改口,“比咱们十个八个加起来都让人放心。”屋里“轰”地炸起一片笑声,人人都明白戴礼庭这是意有所指了。燕子博的七名城守里面,多洛溪年纪最大,宗继武则是资历较浅的一个。按照多洛溪自己的说法,他在燕子博已经呆了十八年。本来驻守灯塔的城守应该两年一换,可他阴差阳错几次没换下去,日子久了索性就把燕子博当了家,不舍得离去。当然,这是他自己的说法。要按海虎的理解,多洛溪的脑袋怕是有问题。派兵守燕子博,无论如何都是一件怪异的事情。宛州重水运,海岸线上灯塔林立。地中三海这些年盗匪猖獗,许多灯塔都有各地野兵私军守卫。偏偏是坏水河口这一带,本来水运不彰,海情复杂,地方又贫瘠,海盗也不肯来。自从青石城守驻扎到这里来就没有听说过对抗盗匪的故事,便是海盗的黑帆也不曾看见过一片。城守们的第一要务,从来都是解决口腹之欲,然后就是赌博瞎扯打发无聊的时光。可是多洛溪不同,既不去浇菜,也不去赌钱,每日里就是坐在门口削箭头做机关。“上燕子博有两条路,转折遮掩二十七处。如果有人来攻打的话,我们七个人是没法守住的。”这是让多洛溪苦恼的理论。如果是戴礼庭的话,这个问题不称之为问题,“哪里有人来打这鸟地方啊!”不过多洛溪却致力于解决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办法也很简单:机关陷阱。在燕子博呆了十八年,他花了足足十六年的时间来布设机关陷阱,布下的陷阱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好在多洛溪只是用些竹木兽筋,那些机关过不了两个月就自行腐坏了。要不然眼下城守们根本就上不了燕子博——哪一处可以走人的地方没有多洛溪设过的陷阱呢?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使多洛溪有了展现他价值的机会。满燕子博的机关,他一处处修补更换,这边还没修复那边就又坏了。要是没有人强迫他离开的话,多洛溪大概会永远这样干下去吧。多洛溪在燕子博十八年,做到了军校。青石军的编制,十人一什,军校为领;十什一卒,校尉为领。燕子博的长官是城守副尉,按理麾下应该有五十兵,可实际上算上戴礼庭自己也只有七个人,哪里还需要军校了?只是享军校的饷钱而已。也只有兰子咏才会恭恭敬敬管多洛溪叫军校,别人谁把多洛溪当回事情?对于城守们来说,多洛溪首先是他们生活的乐趣。闲得无聊的时候总是可以拿坐在门口削箭头的多洛溪开玩笑:“老多头,做什么呢?”多洛溪一定老老实实地回答:“做机关呢!”城守们于是再问:“为什么做机关呢?”多洛溪就回答:“上燕子博有两条路,转折遮掩二十七处。如果有人来攻打的话,我们七个人是没法守住的。做了机关陷阱,人就上不来了。”到了这个时候,城守们一定哄然大笑,鹦鹉学舌地说:“可不,人就上不来了。”多洛溪也不生气,点头说:“是啊,人就上不来了。”一边继续削他的箭头。不过多洛溪的陷阱并非毫无用处,那些竹箭陷坑虽然对付不了着甲的兵士,却往往可以抓获些无辜的走兽,燕子博的城守们也就因此可以多开几趟荤。大概是因为这个,从来也没有人催着多洛溪去浇菜喂鸡。戴礼庭刚到燕子博的时候颇为多洛溪不平。可多洛溪是真不生气,虽然他也明白同伴们是在取笑他。渐渐地,戴礼庭也会问:“老多头,做什么呢?”跟着大家一起笑。再后来,戴礼庭就会坐在一边看着多洛溪发呆。有时候他很羡慕多洛溪,永远有那么件事情在手里做是多么的好!如果说多洛溪只是让大家觉得有趣,宗继武就让人头皮发麻。所有人都认为,宗继武不应该到燕子博来。和城守们比起来,宗继武算得上出身豪门。宗家的停晶栈是青石最大的客栈,宗继武的父亲在青石城里虽然不能说是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也算得上个不大不小的富豪。宛州地方重利,家境殷实的男子大多去做生意了,愿意做野兵进私军的大多是贫寒人家的子弟。撇开宗继武的富家子背景不说,他也该是个更有出息的武人。宗继武从小好动,膂力过人,最喜欢打架生事,家里头痛,索性送他去了云中——宛州十城,大概也只有这一处会有武学堂,那是开国名将叶氏久居云中的缘故。前两年从云中回来,宗继武果然弓马娴熟,更别说还学过些叶氏的兵法,在城里颇有点小名气。若他真去做野兵四处闯荡,显然就应该进入声名赫赫的扶风营;要是留在青石,起码也是青曹军的校尉。如果是那样的话,城守们大概会传颂他的名字,就像他们传颂所有的军中好汉。可是宗继武居然做了城守,居然来到了燕子博。以城守们的智慧和恶意加在一起猜测,也只能认为宗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青石的大人物。不过宗继武来到燕子博可一点没有灰头土脸的意思。宗继武来的时候神气得要命。那天天气很好,守在塔上的海虎隔着好远就能看见山间浓郁的绿意间那个亮闪闪的身影。的确是亮闪闪的!宗继武裹在一身银色的铁甲里面,那甲胄的手工就是淳国的巧匠看见了也要害臊;手里一杆雪亮的打刀、腰间的长剑,正经八百都是云中柳乙堂的上品;就连胯下那匹比人头还高的瀚州炭火马也披着缀满了鳞甲的皮铠。如果不是走在铁青骡子吭哧吭哧拖着的辎车边上,宗继武一定会被当作是大胤朝金吾卫的上将。“乖乖!”海虎吐着粗气眼睛发直地对兰子咏说,“你倒是说说看,这么一身行头得值多少钱啊?”“很多钱。”兰子咏大力点头。海虎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这个丑陋的家伙就是应声附和也是最没有水准的那种:“废话!回头去问庭哥。”问戴礼庭也没用。见到宗继武的时候他正在营房前的空地上跟沙万青两个一起翻晒咸鱼。见到天神一般光华灿烂的宗继武,他愣了一下,把手里的咸鱼一扔,沾满盐粒的手胡乱在裤子上抹了几把,下意识地整了整衣襟。要不是辎兵提示这是新来的城守,戴礼庭几乎以为这是哪一路来视察的将军。“副尉……”宗继武跳下马来,迟疑地向戴礼庭行礼。尽管有辎兵的指示,他也很难把面前这个一身臭咸鱼味的家伙和自己的长官联系起来。“啊……”戴礼庭有些不耐地挥挥手,“不用那么正经,咱们博上不讲这个……”他上下打量着宗继武,转脸望辎兵,希望能听到一点来龙去脉。辎兵摊摊手,表示自己一无所知。“好啊!小伙子很精神嘛!叫什么名字?”戴礼庭随和地笑,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去弹了弹宗继武身上的铁甲,腆着脸问,“你这身行头可值好多钱?”别说是这偏远海岬上驻守的城守,就是城里的青曹军兵士也没有配置这样的装备吧!和他的同僚们一样,宗继武也觉得深受震撼。倒不是因为城守们衣衫褴褛,他全部心思都在军中,诸军的情形怎么会不知道?可是燕子博的景象还是让他大大添堵。兵器装备差些倒没有什么,可是这些人哪里有一点兵味?每天只是种地捕鱼,了不起加一项塔上点灯,不要说训练格斗,就连最基本的早间操典也干干净净地废弃了。“早操?”海虎听见宗继武的提议,惊异地竖起一条眉毛来,“新来的,你说胡话么?每天夜里博上换岗……”“青石城守训令第三条第五则是什么?”宗继武对城守们的反应并非没有预料,可是训令上说得明明白白的事情,他怎么能退后?若是这一步也坚持不了,他又怎么能奢望把燕子博变成他辉煌军旅的起点?“我怎么知道?”海虎好像听到一个多大的笑话,左顾右盼,“训令……你们说说,谁听过训令了?庭哥,你听过没有?”戴礼庭好歹是城守的副尉,在军中也呆了七八年了,训令自然是听说过的。不过,他皱着眉头看自己这个英气勃勃的手下,有来头有背景加上少年意气,应该怎么跟他解释燕子博呢?“宗继武,训令这个东西……”戴礼庭试图寻找一个缓和的说法来动摇训令的合法性。“兵之为兵,将之为将,在于令行禁止。”宗继武梗着脖子说。戴礼庭有点来火:“宗继武,你是什么阶级?”“城守校尉候补。”宗继武大声说。青石军中,他是少有的武学堂出身,若是过了候补期,他的阶级比戴礼庭还要高,哪里会怕戴礼庭用阶级来压他。“校尉候补……候补者,暂同于兵士。宗继武,你又不是青曹军,怎么骑得马来?”城守中除了青曹军的骑兵和各军令兵,就只有都尉以上可以乘马,连校尉都不行。这也是训令的规定,戴礼庭一句话塞得宗继武说不出话来。要是真按训令行事,以他的阶级有私马也不能骑乘。只是青石军中多有富家子弟,临夏堂的生意又红火,不少人在营中骑乘私马,也没有人管。谷生荣眉开眼笑,众人之中只有他对宗继武骑马这个事最不高兴,毕竟他是在博上主管给养的:“庭哥说得是,咱们燕子博编制中没有马匹,这草料是没有着落的啊!”宗继武的早操事件就此落幕。戴礼庭对这个年轻人的冲劲其实颇有好感,找了个机会私下同他说:“我知道你心思大,不是久留燕子博的人物。不过为兵的道理在任人,为将的道理在知机……”就算宗继武被戴礼庭摆了一道,也远没有对这个邋遢的副尉心悦诚服,听到他无视自己的讲武堂背景来讲如何为将,嘴上不说眉头可就死死地拧成了一团。戴礼庭知道多说无益,叹了口气,也就不再管他。可是宗继武没有就此罢手。他憋着一口气牵着炭火马去大猛咀卖,渔民又会有谁需要他的瀚州良马?就算是有人想要也买不起。他只好找了户顺眼的渔家给了些银钱让他们照料坐骑。过五天七日的,他就去大猛咀看看炭火马。不管怎么样,谷生荣不能再因为多耗了草料发他的牢骚。解决了私马的问题,宗继武开始继续他的练兵。不过他也知道众人看他的眼光。每日里城守们干的活他也都干,并不逃避。守塔点灯的活计更是从不脱落,尤其点灯时间精确得让人咋舌,不知道私下花了多少的功夫。大家还没起床他就自己开始早操,到了大家赌钱的时候他就在滩涂上练习技击。毫不意外的,多洛溪和宗继武是一拍即合了,一老一少每日里都在那里研究燕子博的攻防。众人先前只当看他一个笑话,送他一个外号叫“宗将军”。然而几个月下来,连最泼皮的海虎也不敢继续讥笑他。用海虎的话说:“每天这样看宗将军,要说一点不内疚也不是真的。”不过内疚也不能按训令作息,这是燕子博啊!人人都盼望宗继武不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样总是轻松一些。戴礼庭也只有苦笑,在博上守了六七年,没想过居然还能看见青石营中的景象。只是这营里,似乎只有一个兵。博上灯 二有这两个人守塔,这一夜戴礼庭再不用操心。正是黄昏时分,天边本该是极灿烂的晚霞,可是今天雨好大,走进屋子的时候依稀还有些光线,这时候就完全黑了下来,只能看见雨水一点一点闪耀,鞭子似的抽打着地面。城守们在昏暗里乱哄哄地笑了一圈,海虎大声说:“好!让他们守塔,咱们吃蟹……疙瘩,火呢?”兰子咏走到门口张望,轻声道:“再等一下。”海虎愣了一愣,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从营房看灯塔是看不见的,可是灯点起来,大概有半顿饭的功夫烧得旺了,就能把燕子博的天空整个点亮。海虎想说兰子咏比戴礼庭还会操心,不知怎么的却没有说出来。这样的雨势,他到燕子博以后还不曾见过。兰子咏在燕子博是个很特别的存在。人人都知道他的秘术其实非常可怜,可是他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气息,让人难以抗拒他那些野兽一般没有来由的直觉,就是戴礼庭驾船出海的时候也免不了要看看兰子咏的脸色。这样暗,海虎看不见兰子咏的神色,但是他心里有些打鼓,几个兵也都不做声,探头探脑地向博上张望。迷茫的雨夜里,燕子博是一个无比庞大的黑影,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吞噬进去,就连博顶那一方天空也没有泄漏。“博”是坏水河口特有的地形。宛州的这一段海岸好像锯齿一般崎岖坎坷。坏水河口大概五十里宽,两面都是高山夹着。北面的黄洋岭、南边的南暮山都一直延伸到了海里。山脉深入海中这一小段一小段的舌头就叫博。博出水都挺高,细细长长的一条,接近着陆地山体的地方被海浪侵蚀得尤其厉害,好像忽然收住的麻袋口。燕子博就是南暮山里伸出来的一条舌头,因为博上住了一大群白海燕而得名。燕子博离坏水河口不过十二三里的距离。坏水河水深,青石城外的砚山渡能停大船,青石又在中宛交通的咽喉要道上,水运虽然说不上昌盛,倒也颇有历史。若不是因为坏水河口的水情太过复杂,大概砚山渡一早就改名叫砚山港了。原本走坏水河口都是看船老大的本事,能走坏水河的航道,三海中也就没有不能去的地方了——直到大猛咀的灯塔造起来。灯塔传说是许多年前一个沉了船的船老大发狠修的,位置选得非常巧妙:从南边过来的船只要对着灯塔开,就不会触礁,没到大猛咀的时候自然就被暗流送到坏水河口的主航道上去了。灯塔刚修起来的时候可不是现在的样子,不过是几块石头垒起来围了一圈的篝火。船老大死后,大猛咀的渔家有一搭没一搭地照看着,有时候点起灯来,有时候就没了。这比完全没有还糟糕,除了大猛咀的人,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灯。这样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有一天,青石城里来了人接管这个灯塔。商人们有心把淮安到青石的海运正经做起来,颇肯下本钱,燕子博上于是立起一座五丈七尺的白石塔,塔下还修了两间守塔人住的小屋。守塔寂寞,燕子博又实在偏僻,商会雇来的人也是一拨一拨地雇一拨一拨地逃,到了筱千夏做城主,索性派了兵来。可是这些年北边动荡,从青石进中州的陆路时通时闭,跑船的索性一路直上云墨泉明,走坏水河的船就难得见到。守博的城守们说笑,筱城主多半是把屁大的燕子博给忘记了,要不干嘛派人来守一个没用的灯塔?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博下的三间茅草房里也不知道住过几轮的城守了。燕子博的历史是每个城守到来后的第一课。故事一代一代地传,到了戴礼庭嘴里也不知道掺进了多少水分。“就是老多头那时候的事情么?”海虎听见故事的时候问。戴礼庭挠了挠头皮:“老多头来的时候,博下的营房可是已经建起来好久了。”博上地势狭长,又是整夜整夜刮大风,吹得人耳朵里能听见哨子音。博本身微微是个弧形,靠南边的崖脚一片好沙滩,风也被高耸的山崖挡住。城守们最终把营房贴着山崖建到了海滩边,可以避风不说,还能种点菜果养些鸡鸭。博上那么大的风,连青草都长不出一尺长。现在的灯塔也不是船老大当年烧两把野火那样随便对付:上等的鲸脂装在铜盆里;镀了银箔的铜镜围了一个半圆,足有半人多高;手臂粗细的灯捻是和镇产的海葵花茎绞成的,烧起来是慢些,可是点到花茎成炭的时候,发出来的是纯白耀眼的光芒,大雾天里也能在七八里外看见。若是晴天,连整个燕子博上都是一片白光,今天的雨大云深,但是灯点足了,起码能照亮头顶那片云层。“亮了亮了!”谷生荣指着博上喊。果然,博上的天空正渐渐明亮起来,那些翻滚着的云层在灯塔照耀下,连涌动的筋脉都看得清楚,灰白的雨滴从空中坠落,好像是一道道羽箭。海虎松了一口气:“我说嘛!不会有问题的。疙瘩就会吓唬人。”他望了眼黑洞洞的屋子,大声喊,“点灯了点灯了!这么暗什么也看不……”话还没说完,屋子忽然明亮了起来,兰子咏托着那团跳动的火苗往灶间里走,斗篷上的罩头耷拉在一边,那副狰狞的面容在火光里也显得温暖和顺。城守们看着他从容地闪进灶间,傻了似的说不出话来。好一阵子,海虎才咂咂嘴:“疙瘩这一手耍得就是漂亮,看了那么多次也看不厌。”沙万青笑道:“说了那么多次也不厌,你有个新鲜的没有?”袖子一卷也往灶间走。淮安城里出名的海鲜馆子不少,各自都有看家的名菜,烹饪方法自然也是不传之密。可是说实在的,新鲜海货哪里需要什么繁复的烹饪?刚出水的鱼蟹洗刷干净,往滚水大锅里一扔,蒸也好,煮也罢,只要火候拿捏得好,那就是无上的美味。煮蟹一向是沙万青的职责。他平时起床连脸都懒得洗,偏偏在钓鱼煮蟹上最肯下功夫。刚买那条舢板的时候,为了学会渔家烹饪的手艺,沙万青能连着一个月每天走上几里路去大猛咀找渔家拜师求艺。这时候桌子上偌大一个草筐,红艳艳亮晶晶都是好青蟹,腹下白花花的一块块凝膏,不散不碎也不丰溢,果然恰到好处,正是沙万青的手艺。屋子里的油灯点起来了。燕子博的鲸脂是青石的辎兵运来的,只能用于灯塔,城守们就只能用自己的饷钱托辎兵买些豆油来做菜点灯。这许多年下来,也没有听说过谁敢盗用鲸脂。营房里的灯不过是照亮,博上的灯就牵涉人命。虽说这些年的船少,可是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从海雾里冒出一条船来?豆油灯烟大,昏暗不明。海虎对谷生荣抱怨:“你这穷酸,灯芯也要省下一条来。”谷生荣不屑地“嗤”了一声,回应道:“你知道什么?咱们一共也只剩下半缸豆油了。这一次辎兵晚了半个月,也不知道到底来不来,要是青石城里的老爷们把咱们给忘了,以后晚上连这一条灯芯都看不见。”“来总是要来的。”戴礼庭叹了口气,青石城拖延城守们的粮饷是常有的事情,只是这次长得有些奇怪,“不过小谷说得对,咱们能省就省点。看着雨季来了,辎兵也不好走,弄不好真耽搁了。”“是啊……”谷生荣拖长了声音说,“好端端的晴天不送,这雨都下起来了,可不就是更耽搁?”“可是可是,”海虎鸟蛋大的眼珠子溜溜地转,“你们说,为啥这次拖那么久?是不是真打仗了?”上一回辎兵来的时候说可能要打仗,六军中有三军都出了青石城往北去。不过那辎兵是个糊涂蛋,再问下去就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宗继武左盘右问,才打听出了一个大概。原来是九原城里的燮王姬野给淮安商会送了一封信,借了天启的名义要托管宛州。燮王心大,也不等淮安答复,先派了一队使者来列出长长一条租赋的单子。商人们本来正吵闹,看见那单子顿时炸了营。要钱要粮不说,燮王还要宛州十丁抽一到燮军去服兵役。要人这一条实在麻烦得很,燮王心在天下已经是路人皆知,给他当兵自然就是征战东陆,性命都挂在了刀头上;更何况宛州政制与东陆其他三州不同,实际上是商会管辖的,一向没有役丁这回事,宛州的富裕主要是因为商工自由农渔宽松,若是强征人口,就要动摇宛州根本。燮国原来还没有宛州的两成大,每年给燮王送去万计的钱粮役男,这等于是把宛州吞并了,商会怎么肯答应?这一来燮王必然要兴兵南下。青石城是宛州门户,燮王南下,青石之战在所难免。就是因为地理特殊,青石城中并非商会完全掌权,筱氏世袭城主之位,向拥私兵,是宛州惟一的军镇。只是燮国是山野蛮荒之地,燮军强悍无匹,一年间跨越雷眼山连破真商两国,号称拥有二十万天下雄兵。筱千夏虽然自称兵甲西南,又怎么能扛得住杀气腾腾的燮军?“真是没三句就喷狗屎话!”谷生荣骂海虎,“几百年了,有谁敢打宛州的主意?”“几百年了,也没有如今这样的乱世啊!”戴礼庭摇头,“燮王可以不理会天启吞并真商,怎么就不能打宛州的主意?”这道理再简单不过,只是宛州太平了几百年,向来靠着财富和诸侯之间的矛盾置身于战争之外,要宛州人突然接受战争,实在是太困难了。想到打仗的情形,城守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青石打仗?”沙万青端着大锅从灶间走出来,“青石打仗谁给我们送粮饷?”“要是青石打仗,你还指望什么粮饷?!先担心脑袋吧。”戴礼庭没好气地说,“都别瞎猜了,剥蟹剥蟹!”“青石打仗还能打到燕子博来?”沙万青不服气地嘟囔,手下没停,拿起一只大蟹来。城守们的一双双眼睛比灯还亮,屏气静息地围坐在大桌边,齐刷刷地盯着沙万青剥蟹。“喀嚓”一声轻响,肥壮的青蟹被沙万青掰成两块,他眯着眼举着那蟹在油灯下仔细瞧了一会儿,醉人的蟹香从白滑的蟹肉里流散出来,引得每个人的肚中咕咕作响。沙万青叹了口气,略有些遗憾地说:“火头还是稍许大了一点。”“可以吃了么?”海虎按捺不住了。“吃倒是可以吃了……”沙万青只说了半句,还没有来得及继续发表意见,就看见一只只的手都伸到他面前的草筐里来。他愣了一愣,摇摇头,也不多说,把满溢红膏的蟹壳送到了嘴边。吃过第六只蟹,海虎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他拿起了一块卵石,打算开始对付面前堆放着的十几个蟹钳。开始觉得蟹膏蟹腹过瘾,吃到了这个时候,他觉得蟹钳更加精致。“噗”,小半个拳头粗的蟹钳应手而裂,海虎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举起杯子抿了一口城守们自己酿的劣酒。他斜眼看看身边的戴礼庭,城守副尉盯着青蟹,似乎有些呆滞。“老大,”海虎呵呵笑,“吃撑啦?”屋子里忽然安静了些,忙着对付青蟹的城守们都停了下来望着戴礼庭坏笑。戴礼庭肠胃不佳,偏又贪嘴,往往海鲜吃到拉稀走肚。戴礼庭叹了口气,环顾了一圈,说:“都吃饱了?”也不等众人回答,自己又说,“嗯,也不是都吃饱了的。”海虎眼珠子一转,忽地有些失色。戴礼庭没有官架子,很好相处,他做事最喜欢一碗水端平,很得城守们信任。眼下这么说话,大约是想到博上的两位了。果然,戴礼庭仔仔细细掂量着手中那半只蟹,悠悠地说:“该到谁啦?”燕子博不成文的规矩,杀鸡捕鱼开荤的时候,总要给博上守塔的送一份,这个送菜的差事是由不在塔上的城守轮换的。近日出海的次数不少,送菜的生意也兴隆,大家正吃得高兴,忽然开始算该轮到谁送菜,明显都是一头雾水。好一阵子,桌边迟疑地举起一只手来,谷生荣一脸苦相地说:“老大,好大雨啊!”这家伙胆小谁都知道,晚上送菜本来就是他恨做的事情,何况今天外面这样黑,又湿又滑的,这可真要了他的命。戴礼庭笑眯眯地说:“你听。”原来煮蟹吃蟹事大,大家都忘记了时间。现在已经近了夜半时分,虽然雨还是下,可听着雨声已经没有先前那样骤烈。谷生荣望着黑洞洞的门外,满脸是恐惧的神色,似乎连刚吃下的青蟹都要吐了出来。僵了一刻,戴礼庭叹了口气:“算了,这次我去吧。下次轮到我时你去。”海虎一把拦住他:“庭哥,这规矩总是规矩,你添的什么乱。”他斜一眼谷生荣,“小谷,怎么说你也是七尺男儿,怕黑能怕一辈子?”谷生荣脸上通红,只是不说话。兰子咏看不过去,说:“小谷怕黑也不是说改就改的。副尉是统领,不好带头坏规矩,我去便是。”海虎用力盯着谷生荣看,嘴里不咸不淡地说:“今天路滑呢!”从营房到博上的山路既窄且滑,兰子咏是魅,本来是燕子博七个人里面体力最差的,这样天气带着吃食爬上山辛苦得很。谷生荣被他看得难受,也明白要兰子咏去大大不妥,定一定神硬着头皮说:“去便去了,这么多话说。”戴礼庭笑一笑,说:“谁说小谷胆子小了?这样的夜路都敢走。小谷,你再带些酒上去,今天塔上怕是冷。”谷生荣望着交织在雨幕中的燕子博,没有回答,忍不住打了一个颤。博上灯 三谷生荣伸手在背后托了托背篓,攥紧了当木杖使的长枪,回头看屋内:酒力热腾腾地翻上来,几个兵都各自倒在通铺上,让他越发感到自己孤苦伶仃。像是感受到了谷生荣的目光,戴礼庭忽然坐了起来,含含糊糊地说:“走啦?”也不等回答,又颓然倒下。谷生荣嘴一咧,也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只有兰子咏还提着风灯跟在他身边。“刚才军校忘记了,”他把一枚小小的东西塞到谷生荣手里,“你给他带去。”“什么东西?”谷生荣摊开手来,一枚颜色陈旧的金哨。他“咦”了一声:“谁修的?”兰子咏微微颔首:“哨嘴也能吹,你要是路上摔着了,吹一声,我能听见。”这是塔上雾笛的哨嘴,单吹哨嘴常人听不见,接在雾笛上却是震撼心肺的低吼。海上起雾看不见灯火,守塔人就要定时吹响雾笛。燕子博的雾笛坏了快有两个月了,这东西工艺很特别,青石城里也没几个人能做,早该送回去修,却始终没等到辎兵。眼看雨季要来,城守们也心烦了好几回,不料兰子咏不声不响把它给修好了。要听哨嘴,想必也要使用秘术,兰子咏这么说,是要等他安全回来的意思,谷生荣心头热了一热,嘴上却说:“你连这个也会修,还真能。”说着抬头望望博上——那上面只是昏黄的一团——头也不回地跨出门去。雨声淅沥,没有了先前那种狂躁的势头。毕竟已经下了半夜,就算天空是破了一个大洞,漏到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了。可是谷生荣越走越是害怕,才离开营房二十几步,他已经开始为自己方才的冲动后悔不迭。雨固然小了,可是博上流下来的水好大,房前那条平日只能没去脚背的小溪沟这时候嘶吼奔腾,如一条挣脱了绑缚的水蟒。人人都知道谷生荣的胆子小,他怕黑、怕打雷,最让人不能容忍的是他居然怕蜘蛛!这简直就是娘们儿的做派,海虎觉得燕子博有这样的兵实在不是光彩的事情。“四条腿以上的都很恶心。”谷生荣解释。“呸,”海虎怒道,“吃螃蟹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哆嗦?”“螃蟹不算……”谷生荣自然知道自己的毛病,日子久了,一张脸皮练得刀枪不入。海虎的讥讽只当作耳旁风,从来不往心里去。油盐不进,城守们也懒得说他了。扭头回望,走出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营房里温暖的灯火就几乎看不见了。除了骂他一声怠惰,城守们确实也不会把谷生荣如何。可燕子博不同,就算是白日里,风声呼呼也能吹得人心惊胆战,何况是这样的夜晚?谷生荣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又往博上走了十几步,一颗心“怦怦”跳得厉害。倒不全是因为疲累,这路虽然陡峭,也是平日里走熟了的。可是茫茫雨夜,就是熟极了的山路也变得面目狰狞。脚下固然泥泞不堪,路边一丛一丛荆棘的黑影看着也是陌生而恐怖,让他联想起各种各样的怪兽来。每踏出一步之前,他都要用那支长枪在眼前的路面上捅两下,才敢迈出脚去。城守们平日里上博一般就是一顿饭的功夫,可谷生荣这样一步一探地走来,也不知道几时才能走到博上。风灯堪堪照出眼前昏黄的一片,几步之外的转角都看不清楚,只听见水流声轰轰作响。多洛溪说得不错,上燕子博有两条路。南暮山里出来的那条最是平坦,一路缓坡向下,在博前忽然中断——一条不知道几时裂开的地缝阻住去路,也不算宽,只是人马跳不过去。商会出钱在这地缝上修了座木桥,青石来的辎兵就可以把满车的给养一直送到塔下。燕子博朝坏水河口那个方向几乎是直上直下的崖壁,正好迎着风,小灌木长不到大腿高,野草也都歪着长,崖底是个大洞,退潮的时候才露出满地的卵石来。这一带的海边多有这样的白卵石,一直要铺到坏水河口。那是绝地,猴子都爬不上来。只有朝大猛咀方向才有第二条路,就是从营房上博走的路了。燕子博的这一面背风。灯塔下面那两间屋子被风吹得实在住不得,青石来的城守们就沿着背风面的小径下到崖底又盖了三间营房。这条路其实是雨季里山溪冲刷出来的水道,曲曲折折一路奔到博下。这条小路也很陡峭,当时宗继武骑着马下山,那炭火马毕竟不是走惯山路的健骡,几次嘶鸣不前,背地里被辎兵当作笑话讲,不过也可以看出这路的艰苦来。旱季山路只是陡峭而已,可以走,雨季就为难——总不能在溪沟里走。城守们于是沿着路深深掘出新的水道来,人走人路水走水路,两不相妨。今夜的雨势不同寻常,南暮山溪流汇聚,水势浩大,一路冲下来。湍急的溪水不断冲刷着路边的水道,转折的地方声音尤其响亮,几乎有些山洪的味道。昏暗的风灯只能照亮脚边的水道,里面奔涌着黄黑的泥浆,看不出深浅,肮肮脏脏地直往山下冲。这一股山水下来,一时就不见和缓。谷生荣看着夹杂着树枝草叶的泥浆顺着脚边哗哗往下流,心中打鼓,生怕上面的路叫水给没了。过了转角,他探出头去往上望,已经可以看见灯塔的塔尖,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辉在博上闪耀,看得人心中发暖。他心中顿时一定:原来已经走了一半!才松了一口气,脚下忽然一软,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一条腿就冰凉一片,身子直往溪水中歪去。这一变故起得仓促,那支长枪在惊慌间竟然失手,再没有什么可以支撑的。谷生荣两眼一闭,那冰凉的感觉瞬间窜上了咽喉,整颗心都空空荡荡的。水道倒是不深,就算漫出来也不过淹到大腿,可是水流那么急,这一跤摔倒哪里还站得起来,只怕稀里糊涂就给淹死在这溪沟里面。咬牙等了一刻,脸上居然还是温的,睁眼一看,脸离水面不到一肘的距离。他半个身子都在水里,被水冲得晃晃悠悠,偏偏被什么东西拉着,没有栽进水里去去。原来转角处的水冲得狠了,把山路下面掏出一个坑来。谷生荣就是一脚踩进坑里才失去平衡。这坑怕有半人深,掉进去真能把他给淹死,好在身后的背篓既长且大,顶在一边的巨石上卡住了。谷生荣长出了一口气,挣扎着爬出来,贴着路边远远坐下,只觉得浑身酸软,再也走不动一步。望着博上那白茫茫的灯光,他忍不住又是悲愤又是心酸,坐着坐着居然放声大哭起来。一座塔,七个兵,每日看来看去连彼此脸上几条褶子都清楚,饭前酒后差不多每个人把前世今生都说了几十遍。可是有一条,若不是自己要说,城守们谁也不会去刻意打听。在宛州愿意当兵的,多半都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在青石做城守就尤其如此。谷生荣提过:他原来在和镇的鱼行里做掌秤,也算是个不错的活儿,谁知道得罪了小人,在和镇呆不下去,只好一路向北,最后来到青石城落脚。这过程说得含糊,从和镇到青石城,穿越了整个宛州,谷生荣这样能写会算的人物,最后要来做私兵,傻子也知道其中蹊跷不少。他既不肯吐实,人也懒得问他。只是谁也不曾想过,驻守在燕子博的七个人里面,只有谷生荣一个是手上有人命的。就算是戴礼庭这样的老兵,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地对付过山贼水盗,谷生荣这样懦弱的性子,谁能相信他居然杀过不止一个人?当年谷生荣他爹因为治病欠了一屁股债,自己撒手归天,他娘又被债主逼得上了吊。谷生荣一口气堵在喉间,夜里锁了债主家的房门,一把火烧掉了一门六口。杀人以后有两种反应:一种是浑不吝,觉得杀过人了什么都不过如此,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一种就是心虚——杀人时不过是血气之勇,事情过了还一遍一遍地想,总觉得到处都不对,似乎身后的影子都是别有居心的。谷生荣显然是后一种。他原本生性懦弱,年复一年自己吓自己,越发变得杯弓蛇影,是实实在在变成真胆小了。他也觉得挺苦恼,无论如何,那么大的男人怕一只老鼠都是说不过去的。可胆小也没有办法,即便是一只突然出现的老鼠也能让他手足冰凉浑身麻痹,根本控制不住。在宛州当兵是太平兵。青石城守军饷极低,还不如一般的野兵,他也不计较,就是图个避祸安心。来到燕子博,别人多有怨言,谷生荣倒很是满意——这样的太平日子过着,心里的阴影冒出来的机会就少得多。哪里知道居然还有这样险恶的活儿交到他手里。本来,晚上走这样的山路就几乎耗尽了他的勇气,而生死悬于一线的那一跤彻底把最后一点点的忍耐都甩到这茫茫的夜色中去了。谷生荣扯着嗓子哭了一阵子,嘴里还不干不净地把海虎、宗继武这干人都骂了几遍,心思渐渐清明。博上灯依然白炽耀眼,可他知道今天晚上他再不可能走上去。他慢慢止住呜咽,伸手在背篓里摸了摸,兰子咏包得仔细,那些青蟹还是热乎乎的。谷生荣把那些青蟹一只一只掏出来,和咒骂一起丢入湍急的溪流里面去。“让你们吃!”他恨恨地说,“吃个屁!”当最后一只青蟹被肮脏的泥浆吞没,他的手也暖和起来。毫无疑问,这些螃蟹会被山溪冲到它们的老家去,而现在,谷生荣空空如也的背篓告诉他:已经可以回营房了。至于以后的事情,现在他也想不了了。“走得还挺快。”兰子咏果然还在灶间等他,“我猜路不好走呢!怎么样,他们怎么说?”青蟹这样的美味,就算是宗继武也会吃得眉开眼笑吧?“累死了。”谷生荣答非所问,“睡了睡了。”他连湿衣服都没换,一头栽倒在铺上。博上灯 四应该近午了,可窗外总也亮不起来,海虎披上褂子到门口张望了一下,嘟嘟囔囔地说:“起雾了。”进入雨季,这一带就常笼罩在海雾里。乳白色的薄纱严严实实地铺在海面上,沿着海岸上推,停止在南暮山的腰际。如果辎兵这个时候从青石城过来,在南暮山巅就会看见那清晰的分界。金色的丛林在明丽的阳光中迎着秋风微微摆动,而下面就是平坦无垠的云海,当然还有云海里透出来的那一团耀眼的金光——燕子博的灯塔。海虎转回屋子的时候觉得心里有些别扭,只是刚睡醒还有些糊涂,一下子想不明白。他用力在原地踱了几步,心忽然往下一沉,冲回门口抬头张望。“赶紧都给我起来!”海虎狠狠啐了一口,扭头大喊,“灯不亮了!”若是平常日子,灯火在日落之前点起,日出之后熄灭。这是为了节省燃料。鲸脂虽然耐烧,价值毕竟高昂,辎兵运送物资的大车上每次一多半都是点灯用的鲸脂,就是这样也不够不停地烧。可要是碰到阴雨雾天,燕子博上的灯火就始终通明。这时候,海上的船只比晴朗的夜间更需要灯塔的指引。燕子博的城守们说到底就只有一件事要做:保证灯塔在该亮的时候是亮着的。几十年来,博上灯还从来没有在这样的雾天熄灭过。别说是宗继武、多洛溪,就是最怠惰的沙万青、谷生荣也不敢在这个事情上稍有松动。而现在,灯居然熄灭了!海虎不知道是什么让这意外发生的,但他完全清楚,这是青石城守到燕子博以来出的最大状况。戴礼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昨夜他果然又吃坏了肚子,一个晚上都没睡踏实,可是海虎的呼喊在瞬间就把他的睡意敲得粉碎,他奔到门口的时候虽然样子邋遢,却是所有人中惟一一个武备齐全的。和海虎一样,戴礼庭也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死死望着博上,可是视线无法穿透乳白色的海雾。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在这里肯定看不明白,宗继武和多洛溪没有发出警号——这也不出奇,毕竟雾笛坏了好久。戴礼庭到底还是燕子博阶级最高的军官,一边皱着眉头扯紧身上松散的甲环,一边本能地对乱哄哄的城守们发出了命令:“马上到博上去,”他深深吸了口气,“都去,把家伙全带上。”城守们投来的目光中颇有些不安,戴礼庭只当没有看见,尽管心乱如麻,然而这时候他就是城守们惟一的主心骨,慌乱不得。(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t x t 8 0.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8 0. c c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被雨水冲刷了一夜的山路泥泞难行,几处转角的路面都被溪水掏空大半,只有蹚水过去。还没走到一半,兰子咏和沙万青就分别跌了一跤,浑身泥水狼狈不堪。海虎一边走一边大呼小叫:“奶奶的,还头一回见着这么大的雨,要多下上几天咱们还真上不去燕子博了。”他往前赶了几步,凑到戴礼庭身边讨好地说:“庭哥你别急,说不定就是博上风雨太大,把灯给吹灭了。”戴礼庭走在最前头,脸色铁青地看了海虎一眼,也不搭理他。海虎见他神情凶恶,不敢再说,头一低,慢下步子,马上又落到了后头。海虎也知道自己是胡说八道,燕子博的灯塔是淮安名师造的,构造最是精巧。博上容易起雾,这航灯要足够亮,偏又不能直对风口——不管什么灯芯什么灯油,让博上风一吹,准灭。那时候市面上还没有北邙晶,砌不出透亮的明窗来,就算是现在,一人高的北邙晶也太贵了。那淮安匠人根本没有做窗,用镏了金的铜板砌出几道遮掩来,把航灯围在中间。就算风再大,也吹不到航灯。那些金板极为平整光明,好像镜子一般,又用心摆得精细,从塔顶射出去的光芒倒比航灯本身更加明亮些。这样的航灯,怎么可能被风吹熄?其实戴礼庭心里明白,海虎不过是宽他的心。可他的心怎么可能放得宽?雾天熄了航灯,这是燕子博所能出的最大事故,别说他的脑袋,燕子博七个兵,人人的脖子都架在了刀锋上。何况,真有船只经过,那满船人的性命不是也被耽误了?坏水河口本来一向少船,可是这种事情难说得很,半个月前就一下子过去了八条大船。他往海面上望去,这雾看着不算厚,可是几十步外就模糊了,七个人长长的一串,他也只能勉强看见落在最后的谷生荣,哪里看得清海上有没有船只。城守们走得急,步伐散乱,山道上除了汩汩的溪水声就是他们践踏泥浆的声音,间或听见几声脆响,那是兵器和盔甲撞在了一起。撞击声本来应更频密些,腰刀都已经把几个兵的胯撞红了。可城守们的盔甲是牛皮镶了铁钉,又不齐全,也就难得碰响了兵器。戴礼庭看一眼身后的兵,微微叹了口气。从来到燕子博那天起,大概就没有人指望过这些青石城守打仗。即使戴礼庭要求城守们带齐武器,那也不过是五柄腰刀三支长枪,最有杀伤力的大概是两柄步军弩,一次可以连射七枚弩箭——可箭壶只有两个,统共不过四十八支弩箭。就这,还是多洛溪的功劳,若不是他时时擦拭保养,这些武器只怕有一半都已经用不得了。这样一支寒酸的武装,连最小的路护都未必能及上,手中的武器顶多只能壮胆。如果博上真出了什么要命的事,戴礼庭心思转得再快也想不出什么应对的办法来。身后“啪”的响了一下,戴礼庭扭头一看,这次摔倒的是海虎。海虎踩在一块松动的卵石上,一头扎进溪里结结实实喝了两口泥水。他好不容易站直身子,抹去面上的泥水,一边呛一边跟自己生气:“我还真是瞎了眼,连小谷那熊包都不如。”这时候,队伍里还没有摔过跤的就只有戴礼庭和谷生荣两个。戴礼庭心里动了一动。谷生荣远远落在后头,走得十分小心。他这才想起来,昨天夜里是谷生荣上博去送的青蟹,夜里水更大,又看不清路,想必谷生荣很吃了些亏,现在才那么小心。谷生荣送蟹是夜半时分的事情,也是营房里五个人当中最后一个见宗继武、多洛溪的。刚才乱了心神,戴礼庭居然没有想到问问他昨夜的情形。谷生荣看见前面几个人都停下来等他,登时明白过来,还没赶到众人跟前心就怦怦跳得厉害,来来回回问自己:“说?还是不说?”其实这问题在看见航灯熄灭的时候就冒了出来,只是这一刻还要挣扎一番。“小谷,”戴礼庭问他,“昨天夜里你上博见到什么没有?”谷生荣脸色变了变,嘶哑着喉咙说:“灯是亮的,下面那个转角处就能看见博上黄灿灿一片,没啥特别的地方。”戴礼庭是老兵油子,怎么看不明白谷生荣这避重就轻的说法,也不客气,直截了当地问:“我没问你航灯,说说昨天夜里宗继武、多洛溪两个有什么异样没有?”谷生荣哑了,低下头去不说话。海虎怒道:“什么时候了?还跟个娘们似的!庭哥问你呢!”谷生荣这一刻心虽虚得厉害,却是明镜似的,过一会儿到了博上,见到宗继武他们,他说什么谎都会被当场揭破。他把心一横,眼一闭,大声说:“昨天夜里雨那么大,走到半路就把蟹都摔水里了,我还送什么送?我就没到博上!”“你个……”海虎跳起来抡起巴掌就要打,被戴礼庭一把拉住。他相信谷生荣说的话。没给同僚送夜点,顶多是坏了燕子博的规矩,跟眼下的事情比起来就没了什么分量。谷生荣没有上博,自然什么都没看见,戴礼庭最想知道的事情还是一团迷雾,这时候哪里有心思跟谷生荣纠缠这个。他干脆地挥了挥手,示意大家继续走。几个兵一个个离开谷生荣。他这桩事说大不大,可是谎称送了夜点上去,是公然欺骗众人。燕子博一共就那么七个人,还要说谎欺瞒,那是最让人不齿的。谷生荣呆呆站在那里,看着最后离去的兰子咏深深望了自己一眼,心中一寒,一只手忍不住伸到衣襟里去,那枚哨嘴还热乎乎地藏在袋中。知道博上出事的时候,他就想起了这枚哨嘴,没送青蟹或许没大关系,可要是昨夜里送了这枚哨嘴上去,也许宗继武他们可以吹响雾笛求援的。兰子咏没有把这个事情当众说出来,可他知道兰子咏在想什么。现在只能期待是航灯出了故障,若是出了人命,只怕兰子咏不肯再替他隐瞒。戴礼庭也在想雾笛的事。他当然不知道兰子咏已经修好了哨嘴,只是在恼怒自己的迟钝。自从见了航灯熄灭,他表面上冷静镇定,其实乱了分寸。他早该想到,本来起雾的时候,除了航灯照明,每三刻还要吹响一回雾笛。哨嘴坏了以后,当时定下用螺号替代。螺号当然远不如雾笛传得远,但是聊胜于无。或许是太久没有起雾,谁也没有提过博上没有响过螺号的事情。这种事情,别人或者就忘记了,但绝不会出在宗继武身上。灯熄号哑,那就不是航灯有什么问题,而是守塔人出事了。想到这一层,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滤去,戴礼庭的背上冷涔涔都是汗水,右手从肩头撤下了步军弩。“告诉后面的人,”他对海虎说,“上博的时候把家伙都拿起来,看着我怎么做就怎么做,千万不要莽撞。”海虎一脸又是紧张又是兴奋的表情,问:“庭哥,真要打仗么?”戴礼庭苦笑一声,这么几个人,能打得什么仗来。海虎自是不知道戴礼庭的心思,他一向自恃勇力过人,这时候一杆长枪握得紧紧的,很有些跃跃欲试的意思,添油加醋地去跟身后的人转达。戴礼庭的话还没有传到兰子咏这里,他已经把肩上的弩卸下来了。他用不好刀枪,人倒仔细,这一柄弩就交在他手中。像戴礼庭一样,他也想到了螺号雾笛的问题。并且,他的六知中始终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他,博上发生的事情也许比他们想像的都要大。他是一个秘术师,对自己的感知力还是颇为自信的。离灯塔越近,这种不安就越强烈,除了手中的弩,他手中还捏住了两张纸片。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深深后悔,自己本该多练习些攻击类的秘术,免得像现在这样连口诀都记不住。他这个级别的秘术师在使用强力秘术的时候,是必须用口诀来引发精神力的感应的。谷生荣固然没有兰子咏的感知力,但是他会察颜观色。说实在的,燕子博七个兵,最神秘的就是兰子咏,他却不自觉地对兰子咏有一丝毫无来由的信赖。也许是因为兰子咏是这里惟一的一个秘术师,对于不了解不熟悉的事情,人们总是很容易产生敬畏。看见兰子咏握住了弩,谷生荣只觉得头发根子都竖了起来,他双手死死握着长枪,可是与海虎不同,他握枪的姿势好像是抓着救命的稻草。脚下的步子倒还稳定,牙关却已经开始得得战抖。五个人这时候都贴得近了,雾中的山道上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快到博上,风势大了起来,雾很快地在众人的身边流动。依稀间,他们好像都嗅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什么味道?”海虎压低了嗓门说,用力抽动着鼻子,“好像是烧东西,可是跟航灯的味道不一样啊!”谷生荣忽然不发抖了,这股熟悉的味道一下把很久以前的回忆带到了眼前,同时带回来的还有想像中凄惨的叫声。他缓缓吐出几个字,说话中带着的寒气让戴礼庭都忍不住战栗了一下。谷生荣说的是:“这是烧人肉的味道。”博上灯 五被烧成烤肉的应该是多洛溪。或者说,肯定不是宗继武。透过雾气,可以看见宗继武高大的身形好端端地矗立在吊桥边上。他手中的打刀拄在地上,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可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一声也不出,注视着面前已经烧成了焦炭的吊桥。吊桥这一端佝偻着一具焦黑的尸身,看不清模样,烧肉的味道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戴礼庭的心彻底凉了,不用细看也知道宗继武已经是个死人。博上发生的事情比他最坏的想像还要坏。宗继武之所以屹立不倒是因为他身上扎满了箭矢。戴礼庭从来没有在一个人身上看见过那么多的箭矢,只怕有二三十支,宗继武身边的地面上也插着很多箭,他纯粹是被密密麻麻的箭杆撑在地上的,脚下的土地已经被血浸透了。走到宗继武面前,戴礼庭才发现宗继武还睁着一双眼睛,张着嘴像是斥责什么的样子,致命的一箭穿透他的眉心。宗继武的脸上就有四支箭,戴礼庭甚至没有办法合上他的眼睛。走到近前,可以看清吊桥上下的情形,比焦尸更刺目是那辆烧得残缺不全的大车。车上还有几个没有烧完的残缺木桶。兰子咏走到吊桥前往沟里看了看:“沟里好像还有些桶,”他直视着戴礼庭的眼睛,“应该是辎兵的车。”接着他蹲下来仔细看那焦尸,连戴礼庭都不能不佩服他的镇定,仅仅看那焦尸一眼也足以让人腹中翻涌。戴礼庭不是没有见过血,可是这种被烧到扭曲的尸体是另一回事。“是多军校。”兰子咏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伤,他轻轻拨动那焦尸的手臂,烧酥了的肉散了开来,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兰子咏从肉堆里拣出一块黑漆漆的牌子,那是军校的阶牌。多洛溪从来不把他的阶牌佩戴在身上,他自己也知道这阶级原是个笑话,但是暗地里,这军阶牌他一直贴身带着,一直到死。海虎觉得很难受。他一向以为自己是个胆大包天的人,可没想到,看到这样的尸身他的胃会翻腾得那么厉害。当兰子咏拨动多洛溪尸身的时候,他终于受不了了,这样一块一块黑红的碎肉就是朝夕相处的老多头。“烂疙瘩!”他勉强喊了一声,“你别弄他了……”还没说完,一口酸咸已经从嘴里喷了出来,嗓子眼里辣得厉害。兰子咏站起来,他能感受到同僚们的目光,他们都在努力压抑着满腹的不适,兰子咏的冷静让他们好像看到了一只妖怪。他叹了口气,看看手中那块军阶牌,对戴礼庭说:“副尉,打仗了。”兰子咏到燕子博不过两个多月。他来之前,城守们只知道要来一个秘术师,辎兵带来的这个小道消息让他们兴奋得几乎要把营房都拆掉。青石是宛州门户,从来都是十镇中军力最强的一镇。然而眼下人们闲聊起来,说的便只是青石六军,人数最多的城守一支却从来也没人提上一提。其实也不意外,城守光顶了一个守城的名义,实际上了不起就是做些缉捕盗匪的事情,最难堪的是连疏浚河渠、征收商税、清洗街道这样事情也是城守的常务。青石人固然不把城守看作当兵的,连城守自己也只当自己是穿了军服的苦力。宛州的秘术师虽然不少,从军的到底稀罕,别说燕子博,就是青石城中,秘术师也只配置在金距和孤飞两军,城守们再怎么指望也蹭不到他们的边。可是那一期博上换防,竟然要来一个秘术师,城守们不兴奋才怪!不管是惊奇还是惊喜,见到兰子咏的时候,城守们欢喜的头顿时挨了一棒,这下就明白他们怎么会摊上这么好的运气了。兰子咏是个魅。这一点,在他报到时掀掉斗篷的那一刻,城守们就看出来了。长得不好看的人有,可是没有这样不好看的,这只可能是个凝聚不太成功的魅。宛州多魅。倒不是因为这里凝聚的魅更多些,而是因为宛州人重利益轻出身,各个种族都一视同仁,备受歧视的魅族来宛州定居的颇多。就连一般的宛州市民,可能也在青楼见过艳丽无匹的魅姐儿,在市集上遇到低级难看的魅兄弟。兰子咏显然是后者。凝聚失败的魅不仅在肉体上是脆弱的,连这一族所擅长的精神力运用也很不堪,也因此沦为九州大地上最低等的生命。兰子咏或许不能说是凝聚失败,起码他还是一个秘术师,不过看看他的模样也知道他的秘术是什么水准了。一多半的时间他都套着那件黑乎乎的脏斗篷,把自己扭曲的面容深深藏在斗篷的阴影里面。他还不仅是面目狰狞,连身上的肌肤也多是个疙疙瘩瘩的,所以海虎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烂疙瘩”。海虎口没遮拦,被戴礼庭狠狠骂过两次。其实兰子咏的模样城守们渐渐看得惯了,不再觉得惊心触目,疙瘩不疙瘩的也没人在乎。兰子咏自己的脾气倒是极好,不管海虎怎么说,始终是一副淡淡的神色,言语行为也是极为谦让。若不是旁人询问,他一整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日子久了,连海虎都觉得无趣,觉得自己是一只逗弄着木头老鼠的猫。再怎么沉默寡言,也捱不住燕子博的寂寞。别说海虎这样饶舌的人物,就是终日懒散的沙万青也在昏暗的营房里慷慨豪迈地把他的理想描述过十几遍:做几年城守攒够了钱,他要在梦沼边上买个小屋子,“每日里就是钓鱼”。同样的,这两个月下来,兰子咏的轮廓也渐渐清晰:到青石之前,他还曾经在白鹭团混过哩!宛州地面,不知道青石六军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这地面太平久了,人心里,军队也就和路护的保镖沦为同道。可只要大小是个镇子,就一定听说过白鹭团,这个杂耍班子在宛州流荡了几代,本身都已经成为传奇。太平日子里的人,怎么可以没有娱乐呢?兰子咏既然能进白鹭团,手上多少有些本事。他虽然谨慎,倒也没有多么矜持,城守们撩拨得久了,他就露两手给大家看看。其实那无非是手中冒出火焰或者凭空抓取流光之类不入流的小把戏,但是从混过白鹭团的兰子咏手上施展出来,总是说不出的潇洒好看。大家喝彩之后,似乎觉得兰子咏也面善了许多。谁也猜不出兰子咏为什么要离开白鹭团,可是他加入城守又被发来燕子博的缘由却是一览无余——这副模样的魅,在民风保守的青石可怎么生存?从军在宛州虽然不是正经生涯,好歹一个月有三十斤黄黍七个银毫的粮饷。说真的,若不是这一年来筱千夏大力扩军,兰子咏这样貌就是城守也不能收他。燕子博的城守,除了比兰子咏来得更晚的宗继武,个个都有些坎坷的故事,跟兰子咏也就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了。不管城守们的态度如何变化,兰子咏一向淡定从容,却是个从不改变态度的。海虎和戴礼庭搭档守塔的时候,免不了就要嚼嚼城守们的舌头。戴礼庭在军中呆了这些年,手下也带过不少的兵,打仗的本领如何不知道,一双眼睛可毒得很。只有说到兰子咏的时候,戴礼庭也不免皱皱眉头,说:“这个兰子咏,还真是看不明白。”海虎听在耳里,心中颇有点吃惊。他是莽撞些,却不是个粗疏的人。戴礼庭的口气他最熟悉,这样说话,那是对兰子咏有些怀疑的意思,只是不知道这份怀疑是从哪里来的。不过他心里没有过夜的事,想不明白也就放过,第二天还是一样大喊“烂疙瘩”。戴礼庭对兰子咏的怀疑并非没有来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这个魅和他所展示的能力之间总让戴礼庭感觉有个空档。这个时候,兰子咏的话把戴礼庭从震惊中拖回现实。宗继武和多洛溪总之已经死了,他得为剩下的弟兄操心。兰子咏说得对,这不是什么意外,这是打仗。而一支可以向一名士兵抛射出这么多羽箭的军队该有着怎么样的杀机啊!他定了定神:“还少一个人。”城守们大多还没有恢复过来,沙万青喃喃地重复:“还少一个么?”兰子咏点头说:“罗麻子。”罗麻子是每次来送给养的辎兵。沙万青下意识地探头去看沟里,可只能勉强看见几个木桶的轮廓。戴礼庭把弩端在胸前,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到灯塔上去看看。”他看着神情迷惘的城守们,补充了一句,“打起点精神,留神自己的性命。”这句话的效果很好,连痴痴呆呆的谷生荣都醒了过来,握着长枪蹑手蹑脚跟着众人往灯塔那边走。雾渐渐厚起来,本来在吊桥边上就看不见灯塔,这时候离灯塔只有十来步远,也只能影影绰绰看个轮廓。灯塔门洞开着,依稀可以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城守们的脚步顿时凝固了。看宗继武和多洛溪的死状,博上出事应该已经有两三个时辰了,袭击者似乎都走了。到灯塔这边只是看个究竟,谁能想到这里居然还会有人!戴礼庭环视了一圈城守们,伸出了五个手指头来回摆动。灯塔里面空间不大,大半用来安置那个精巧的航灯机关和储油桶,两层加起来也就能容纳五个人。以五对五,城守们虽然不精战技,起码熟悉地形。这本该是场艰苦的搏杀,若是在平地上,城守们多半只有任人屠戮,但把对手堵在塔里,这样的大雾里面,他们未必吃亏。戴礼庭知道这些兵心中都怕得厉害,可这个时候退缩只有离死亡更近,战场上差的往往就是这一份勇气。他把兰子咏拉到身边,冲城守们比划了一下。两柄步军弩可以在瞬间射出十四支弩箭。灯塔内空间狭小,避无可避,若是能先敌出手,就算塔内真有五个敌军,也能干掉大半。射完弩箭,让海虎和沙万青两支长枪进去乱捅,戴礼庭自己再持刀跟上,他觉得胜算颇大。他就没有指望面色惨白的谷生荣。也许,一场胜利可以让这些没见过厮杀的城守们生出勇气来。兰子咏指了指塔边的两间屋子,戴礼庭大大吃了一惊:实在太紧张,居然忽略了这里。屋子里堆满了油桶给养之类,还有就是多洛溪攒起来的机关武器,本来塞不下多少人。可就算只有三两个,在城守们攻击灯塔的时候从背后杀出来也足以扭转战局。海虎差不多已经冷静下来,很有眼色地滑步到屋边,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四个城守望着他,手心满满地握了一把汗水,见到海虎比出没人的手势才齐齐喘了一口气。谷生荣最是惊心,忍不住脱口叫了声:“好了好了!”他声音不算响,却足以让塔中人听见,灯塔里的切切低语声骤然中止。戴礼庭一咬牙,疾掠到灯塔门口,扣住弩机。面前人影晃动,显然是有人要冲出来。正在将射未射的时候,眼前忽然一亮,一道柔和的流光浮在半空中,正是兰子咏的手法。冲出来的人不由愣了一下,兰子咏一扣弩机,七支弩箭已经呼啸着钻入塔门,戴礼庭清楚地听见弩箭穿透皮甲和身躯的声音,接着是两声闷哼。他再不迟疑,一步跨进塔门,迎面是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灯塔楼梯上一名赭红甲胄的士兵正满脸惊愕地望着他。戴礼庭轻轻扣动弩机。那士兵似乎醒悟过来,劈身前进,可是距离太近,眨眼就被七支弩箭牢牢钉在了楼梯上。戴礼庭往后闪身,海虎和沙万青的长枪也跟了进来,几个人眼睁睁地盯着那楼梯,只是那上面再也没人下来。博上灯 六灯塔里一共就只有三个穿着赤甲的兵士,都是前胸中箭,戴礼庭提着刀仔细检查,便是只中了一箭的那个也是出气多进气少,眼见是活不了了。步军弩配用的是三棱射甲箭,破甲穿盔之外,更是利于放血,这时候灯塔的底层血汪汪一片,把靴边都没了进去。这样轻易解决了敌手,实在出乎意料,几个人都把心放了下来。然而戴礼庭一转眼间又有些后悔:若留下一个活口,也能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正在懊恼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塔中间的航灯机关里传出微微一声呻吟。城守们相顾色变,方才沙万青和海虎明明查过二层,那么小的地方连只老鼠都藏不住,肯定再没敌军了。谷生荣结结巴巴地说:“还……还有……有顶层呢!”灯塔有三层,第三层就是点航灯的地方,只围了半人高的白石胸墙,中间就是航灯机关在不停地转,金光耀眼——燕子博上风力强劲,却被建塔的师傅派做这个用场,燕子博的灯塔不是凝固的一点火光,金镜汇聚的那道强光是转着圈扫射出去的。胸墙到金镜机关之间也就是勉强站一个人的宽度,点了航灯的时候金板可以烫死人,没点时就寒风刺骨。若不是点灯,谁也不到那上面去。城守们太过习惯,竟然忘记顶层也可以藏人。戴礼庭这次冷静得多,挥挥手道:“就是有人也冻得半死了。”海虎持刀带头蹿上楼去,众人挤挤挨挨跟着往上跑,才上到二层,就听见海虎大喊:“是罗麻子!还活着呢!”被海虎拖下来的罗麻子非常狼狈,身上裹的棉被烧穿了好几处,又不知道在塔顶呆了多久,整个人颜色都青了,若不是鼻尖还微微有些温热,真是一点不比死人强,不管几个兵怎么叫唤,就是不出一声。正没奈何,谷生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酒葫芦,几口烈酒下去才把罗麻子给呛醒。海虎瞪着谷生荣道:“你这熊包倒还挺美,那么点功夫上博还没忘了带酒。”谷生荣知道自己连犯大错,也不敢多说,低头退到一边。戴礼庭被谷生荣启发了一下,把自己的烟杆也点起来,塞到罗麻子嘴里,又是酒又是烟,罗麻子的脸上总算有些人气。戴礼庭见他眼珠子重新转了起来,拔出烟杆正要问,就听见罗麻子哑着嗓子喊:“要死了!要死了!”海虎用手背敲了一下他的脸:“要死了你还会叫?”楼上楼下的城守们忍不住一阵笑,上博以来的肃杀气氛总算稍稍消散了些。戴礼庭皱了皱眉头,心里迅速转着念头。敌军的凶悍是不必说的,不知道罗麻子到底会说出什么来,可别把城守们吓趴下。他清清嗓子说:“这么多人都挤在塔里也不是个事情,兰子咏、海虎、谷生荣,你们到门口再去查查那两间屋子,留心博上还有没有人。”这话的意思就是叫兰子咏带队。上博以来,兰子咏的冷静让众人都印象深刻,隐然就成了戴礼庭之下的第二号人物。谷生荣胆子太小,有他没他差不多,只有搭上一个能打架的海虎才算稍具规模。至于沙万青,虽然一向懒散,但是为了对付他那张馋嘴可跑过不少地方,颇有些稀奇古怪的见识。那三个赤甲的兵士装束奇怪,刚才进塔的时候沙万青看见他们愣了一下,戴礼庭可是看在眼里的,留下他也许能印证罗麻子说出来的事情。罗麻子被吓得不轻,说起话来颠三倒四,戴礼庭和沙万青两个连凑带猜,好容易才听明白大概。仗,八月里就打了起来,紧接着上次罗麻子来送给养的日子。罗麻子是个糊涂蛋,听他啰啰嗦嗦讲了好一阵子金钜军大败雷骑、鹰旗军火烧枣林仓,人人都要以为青石军打了大大的胜仗,可是听着听着就不对了:若是青石军果然一鼓作气掀掉了燮军的根本,又怎么会一口气退到了青石城下?按照罗麻子的说法,就是在城下,青石军也还是骁勇善战,打得燮军找不到北。然而打到前些日子,青石周边已经全被燮军占去,从后方来的补给早就断绝,青石成了孤城一座。只是燮军不习水战,淮安商会才能走水路送来了几船粮食兵器救急。水路尚通,筱千夏终于想起了那些灯塔上的城守来,一面调了骑军四面出击,一面派些辎兵冒充百姓混出城来。燮军毕竟封锁尚不严密,被青石骑军调动起来,破绽百出,竟然被罗麻子溜出防线。罗麻子只当自己福大命大,不料却在南暮山上被一队燮军截住,一路押到了博上。燮军是夜袭突击的老手,后半夜到的燕子博,不料宗继武十分警醒,叫了多洛溪冲出来收吊桥。多洛溪见机也快,出手就用火箭烧了运鲸脂的大车。燮军登时改成强攻。其实燮军足有百人之多,对付两个城守又要什么强攻了?杀了两人冲到博上,燮军才发现博上并没有其他守卫。路上罗麻子还想吓唬燮军,只说燕子博驻军不少,燮军到了博上自然觉得蹊跷。那时还不曾起雾,四下一看就看见了大猛咀,燮军就要奔村子去。只是这些燮军都是一脑袋苇草花子,哪里见过燕子博这样精巧的航灯,琢磨了半天也弄不熄那灯。灯塔是白石造的,烧又烧不掉,折腾了好久烫伤了好几个人。没办法,只好拎了罗麻子出来。罗麻子也不会用那航灯,但也知道是生死关头,只好拼了命裹了湿被子冲到金镜机关里面去捂熄了航灯,昏在里头。至于燮军大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可就说不上来了。戴礼庭觉得奇怪,若按罗麻子的说法,燮军天亮前就已经熄灭了航灯。大猛咀不过几里地,他们早该赶到了,怎么到现在都没听见那边有什么动静?他跟沙万青一起上到顶层,极目眺望,却什么也看不见——现在的雾已经厚到十步之外就不见人的程度了。燮军行踪这样诡秘,戴礼庭觉得大大头疼,不知道是不是该让城守们留在博上。沙万青忽然双手一拍,说:“老大,我知道了。”他蹲下来指着那些金镜,“燮军起初只想着灭灯,灯灭了只怕动了这些镜子的心思。”果然,那些金镜底部都有刀砍斧凿的痕迹。沙万青笑道:“那些土包子只怕看不出这都是镏金的铜板,一心想撬了金子回去瓜分。他们又没有应手的工具,这铜板怎么撬得下来?只怕在这里浪费了不少时间。”他倒吸一口凉气,“若不是山路难走,弄不好我们上博来正好撞到他们。”戴礼庭点头说:“我也寻思他们是不是打算破坏航灯没成功才耽误了功夫,倒是你说得更靠谱些。”他投向沙万青的眼光有些奇怪,“怎么今天个个都那么聪明?”沙万青搓了搓手,略有些尴尬地说:“这金镜的主意,当初我也是打过的。”扶了罗麻子下到塔外,兰子咏几个也转了回来,说博上干净得很,看来就只有那三个兵。戴礼庭想了想,把几个人拢到屋门口避风的角落,一五一十把罗麻子的消息讲了一遍。“博上只有三个,奔大猛咀去的可有百来人呢。”实力相差如此悬殊,藏也藏不起来,戴礼庭索性把话说个明白。“看穿着像是赤旅,”沙万青补充,“赤旅雷骑,当年威武王仗以横行天下,号称天下第一的步军,那是很厉害的。”城守们果然被大大吓了一跳,别说谷生荣,就连海虎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宛州人一向安逸,几乎隔绝于东陆战火之外,只知道青石六军是宛州一等的强兵,哪里知道十六国中还有什么厉害军马?不过威武王当年进出天启有若闲庭信步,谈笑间连破诸侯联军,他的名声在宛州还是不小的。沙万青过去走过中州,见识颇多,他说的想必不错。呆了呆,谷生荣嘟囔道:“就算不是赤旅,看宗继武的样子,也知道那是些狠辣角色了。”几个人各自回想宗继武、多洛溪的惨状,心底游来游去的都是恐惧的影子。谷生荣接着说:“宗继武那样好的身手,看起来好像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那咱们不更是白搭么?”如果平常他说这话,起码海虎一定脸色不豫。海虎对宗继武舞刀弄枪向来十分不屑,总以为自己街头练出来的才是真功夫,不过这一回倒没有说谷生荣唧唧歪歪。宗继武的尸身大家都看得清楚,那么多箭射过来,武技再强又有什么用?“不扯别的。”戴礼庭敲了敲烟袋,一字一句地说,“我估摸着那些赤旅无论如何都该到大猛咀了。等他们进了村子,自然会发现那里没有兵营。大猛咀人人都知道我们驻在这里,赤旅调头折回来也不用多少时间。”他顿了顿,“我们在燕子博呆着不是个事情,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办?别白白等死。”城守们都不做声,他们驻扎在燕子博就是守塔,弃守而逃按军法是死罪。戴礼庭左右看看,点点头:“也是,这个是正经军务,不是平常吹牛吵闹,那便我说吧。”他咽了口唾沫,“按说有敌军攻打,我们原是该守塔的。不过大家也明白,这其实不是守不守的事儿,是守不守得住的事儿。咱们加在一块儿,就算算上受伤的罗麻子也才六个人。不是我说啥,燕子博上的兵打渔种地都拿手,要说打仗……”海虎用力点头。那时候他跟着戴礼庭往里冲,好在三个赤旅兵士都被弩箭射倒了。若是有个疏漏的反击,那么窄的通道根本没法躲避,就算能杀了赤旅自己身上也得多个窟窿。事情完了,海虎回想起来才觉得害怕,这时候大声附和说:“咱们杀了这几个赤旅的兵是走了狗屎运,要真有百来人正经冲上来……我们守什么呀?早成肉馅了。”在戴礼庭而言,虽然以往不曾公开说过,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如何“守塔”的事情。跟多洛溪不同,他一向认为,七个城守驻扎在燕子博不过是一种姿态,若真有人来攻打,那也就说明这个姿态已经失效了。如此一来,守塔还有什么意义?那自然是可以放弃的。戴礼庭清清嗓子,说:“海虎说得不错……”正要说个决定,忽然被谷生荣打断:“要是我们弃塔逃走,回到青石那可是要杀头的。”戴礼庭忍不住把嘴一张,险些骂出声来。不知道谷生荣是真傻还是假傻,就算他是这些兵中最胆小的一个,也不该在这当口谈那么远的事情。海虎苦笑道:“那咱们不回青石成么?”沙万青也点头:“没听罗麻子说么?青石给围了,就是咱们想回也回不去啊!”他摇摇头,“等咱们能回去的时候,只怕青石都已经不在了。”这话说出来,城守们的脸上都有些僵硬。这两年燮军连战皆捷,在宛州也是好大名声,只是人人说起来都是谈虎色变。燮军最为人诟病的一点就是军纪。燮王姬野连年兴兵征伐,这样打仗燮国那样的穷地方怎么供养得起?是以姬野不循旧制,搞了一个“以战养战”的名头,燮军所过之处,粮食财帛是留不下来的,壮年男子也要拉了去当兵,攻城掠地的时候还往往以抢掠来鼓舞士气。打了几年仗,燮军伤亡也不小,可是军队居然越打越大,也算是东陆的一桩奇闻。传闻里姬野的父亲还死在青石。这几桩加起来,青石城要是破了只怕就要成为鬼城,哪里还会有人记得对燕子博这几个小小的城守执行军法?这样算起来,弃守燕子博其实是保命求生的上佳选择。“就算真要说责任,”戴礼庭冷冷一笑,“是我下令弃守,追究起来那也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他望着大猛咀的方向长出了一口气,“可战则战,不可战即走,若是拘泥于军令,还不知道这世上要多死多少人。我也算见过打仗杀人了。嘿嘿,要是活不过今天,其他都是白说!就这样吧,我的命令,都走,马上走!”城守们松了一口气,正要起身,却听见兰子咏坚决地说:“走不得。”这一下众人都愣住了,兰子咏以往是最不肯拿主意的人,谁说什么他都说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站出来反对。戴礼庭心中沉了一下,问道:“怎么走不得?”兰子咏说:“若是走了,这灯塔怎么办?”海虎怒道:“什么怎么办?咱们在博上呆了那么久,日日点这航灯,从来不曾刮过一块指甲盖大的鲸脂去点油灯,对得起他们了吧?一桶鲸脂要二十个金铢,我攒十年的饷钱也不过买一桶,难道要我为这点钱给青石城里哪个老爷的怪主意卖命么?”兰子咏摇头说:“不对!咱们守这燕子博的航灯,不是为着每个月那么点饷钱黄黍,也不是为着哪位老爷的奇思怪想,是为着海上的行船人的性命。今天还要添一条,为着青石城里十万人能吃饱肚子,为着他们能守住青石不叫燮狗横行!”戴礼庭深深凝望着兰子咏,右手握住了刀柄:“兰子咏,你是什么人?”博上灯 七兰子咏淡然道:“我是青石城守,驻扎在燕子博,守塔有责。”戴礼庭手腕轻轻一抖,腰刀出鞘:“以前呢?我知道你有古怪,你到底是什么人?”兰子咏伸出手去,轻轻一弹戴礼庭的刀锋,“嗡”的一声清吟。他那张丑怪的脸皱了皱,算是一笑:“戴副尉,你想问这句话大概很久了。我也不瞒你,我原在扶风营中,来到燕子博就是为了今天。”兰子咏来历蹊跷,戴礼庭深有戒惧,原本已经动了杀机。听他自承是扶风营的人,不由愣了愣,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震,一时想不好应该怎么办。扶风营是活跃在青石沁阳一带的野兵,名声颇大。这倒不仅是因为扶风营是宛州野兵中最大的一支。扶风营不像平常野兵专门从事路护保镖,同时还以缉匪袭盗为要务,他们行动索取的报酬很高,但是活儿总是干得非常漂亮。营中好手如林,不仅有武士也有秘术师,甚至有专门的刺客。扶风营不像鹰旗军有淮安的鼎力支持,养活这样庞大精锐的一支野兵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民间颇有传说说扶风营是青石城主筱千夏出资养的一支城外私兵。这一次燮军有南侵之势,筱千夏布署青石防御,扶风营招之即来,早在六月就已经进入城中,也从一个侧面印证了流言。按理说,就算兰子咏是扶风营中的人,这时候也是友非敌。可是他隐瞒身份来到青石,动机实在可疑,这时候又极力反对逃离燕子博,跟城守们过不去。戴礼庭心思转了几转,暗暗下了决心:如果兰子咏非要大家一起陪葬的话,说不得也只有对他动手了。戴礼庭掂掂手中的刀,假作轻松,“刚才都说了,这燕子博没法守,你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把大家拖在这里,航灯也一样点不起来,为着谁也没用。”兰子咏说:“难守,可不是没法守。上燕子博有两条路,转折遮掩二十七处。如果有人来攻打的话,我们七个人是没法守住的。做了机关陷阱,人就上不来了。”后面这几句话是多洛溪常说的,大家常拿来逗他。这时候多洛溪已经烧成焦尸,兰子咏再提这话头,几个城守心里都是说不出的难受。海虎摇头说:“烂疙瘩,你别提这个。老多头做的机关陷阱那么多,一个也没用起来,还不是把命给丢了?”兰子咏道:“怎么没用?你以为那吊桥是怎么烧的?”他不等海虎回答,飞快地接着说,“多军校不是敏捷矫健的人,宗继武都没来得及抵抗,他怎么能一出手就把吊桥点起来?你们平时只当他说笑,多军校早说过他在吊桥上设了三个机关,其中一个便是发火的。他虽然叫燮军给害死了,临死之前还能发动机关把燮军挡了好一会儿。”他看了眼沙万青、谷生荣,“方才在吊桥上,你们问我看什么,我就是查看那发火的机关。多军校在上博的路上多处设置机关,应该还有不少能用的,这屋子里还有他布置的机关图纸,还有好些没用过的机关,只要发动起来,未必不能叫那些燮狗吃些苦头。上博就两条路,断了吊桥那边,营房这头山路陡峭易守难攻,我们守到天黑也是可能的,未必就是送死。”他知道这个时候人心思去,一口气说了好多有利的地方,只盼把城守们的心思扭转过来。“就算守到天黑,然后呢?”海虎追问。兰子咏走到谷生荣身边,一伸手:“拿来。”谷生荣不明所以,正要发问,看见兰子咏的眼神说不出的清冷逼人,登时醒悟过来,从怀里掏出那个哨嘴。兰子咏举起哨嘴,环视城守们一圈:“青石之战变数颇多,我们一早就计划过围城时的水路补给。从淮安到青石,南暮山沿海要害的灯塔一共三个,都有扶风营的人。不过我们就只有一路援兵机动,距离三处都是大半日的行程。如果塔上出事,只要吹响这特别的雾笛,援兵就会赶来。我们若是可以坚持到天黑,赤旅百人还是可以对付的。”戴礼庭深深皱着眉头问:“援兵有多少人?”兰子咏答:“二十七人。”城守们登时就要泄气,兰子咏不动声色道:“都是好手。”扶风营中能人颇多,兰子咏若说是三十名好手,真有与百名赤旅一战之力也难说。只是……“只是……”戴礼庭还是摇了摇头,“你当真以为凭了老多头几个破烂机关,我们这几个人就有机会顶住百来赤旅的攻击么?”兰子咏低下头说:“凭那几个机关当然不行。只是,若是不试,那便一点机会也没有了。”戴礼庭叹了口气:“你要试这一试,本钱可是真高,六个弟兄的性命啊!”兰子咏犹豫了一下,说:“说得是。博上这些弟兄都知根知底,没一个是燮狗那样的亡命之徒,也没一个是六军精锐为了打仗来投军的。大家各有苦处,不过是在这里混混日子。别说是我,就算是副尉您,想死的时候也不能打个什么旗号就要求大家陪着。”海虎说:“嗯,这句像人话。”兰子咏接着说:“我说走不得,大家想走,我当然也拦不住。你们若是都走了,便只有我一个,也要留在这里守塔的。”他声音渐渐低沉,“只是我一个人,当然就没有什么机会能守住上博的路了。你们大概想,兰子咏是一个魅,想法自然不同。其实这事上哪里有不同,我也不是愿意去死的。不过,活在这世上,有些东西比死生还要大。我从宁州来,在东陆颠沛流离了十来年,最后才在宛州安顿下来。”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身子微微发颤,过了一阵子才说,“我知道大家都苦,说这话你们只怕心里念叨,不过宛州真是好地方,这道理……只怕土生土长的宛州人要等丢了家园才知道。”兰子咏的语气真诚,城守们一时都有些感触。平心而论,谁也不希望燮军攻克青石探取宛州,就算这地方诸多不平,也还是好过诸侯国连年烽火朝不保夕。宁为太平犬,莫做乱世人,城守们这样底层的人物最明白这意思。“烂疙瘩你也把我们瞧得小了,”海虎说,“弟兄们都是一条烂命,也不是赌不起。不过我们守了一时又能怎么的?要我说这边的赤旅就是贪小便宜才孤军深入,燮军二十万大军真要动起来,一个指头也把我们给碾碎了。我海虎不是贪生怕死,可是白白送死的事情我是不做的。”“没有无谓的牺牲,没有无代价的逃跑。”兰子咏语气平和,话锋可是尖锐得很,“若是有航灯指引能多放过一条船去,青石城里就能多坚持几天。燮军二十万人马,你道他们几天要消耗多少给养?”他又咧了咧嘴,环视一圈,“我们当然不能决定青石存亡,无非是对自己有个交待。我来了燕子博那么久,还没说过这么多话。”场中静了静,戴礼庭一声不吭地放下手中的步军弩,站起身来。兰子咏目光闪动,微微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往灯塔里走去。城守们稀稀拉拉地跟着戴礼庭站起来,海虎嘟囔了一句:“原是要走,怎么叫烂疙瘩说得那么不爽。”戴礼庭心中一震,兰子咏的大道理他明明听不入耳,却也一样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似乎这一步迈出去就能看见青石城里血肉横飞的情形。沙万青忽然皱了皱眉,说:“什么声音?”这时候博上没人大声说话,只有风声呼啸,隐隐约约地能听见风里有些哭喊呼叫。海虎看了沙万青一眼,脸色难看得很。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赤旅终于杀到大猛咀了。本来大猛咀只是座平常渔村,可是被赤旅当成了兵营,大雾弥漫又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村中人口能够存活下多少来。城守们跟大猛咀的渔家都熟,沙万青因为去学烹鱼的手艺,关系尤其密切。方才听到赤旅奔袭大猛咀的时候人人心里便觉得不安,这时候终于听见屠戮,心中压抑了许久的悲愤和怒火腾地蹿了上来。沙万青弯腰拾起戴礼庭丢下的步军弩,说了声“我留下”,也往灯塔那边走。这时候听见“呜”的一声巨响,低沉强劲,直敲得人心激荡,是兰子咏吹响了雾笛。“呜呜呜”又是三声,远远传出去,惊得博上的白海燕成群飞起,倏忽来去,好像雾中穿梭的流星。谷生荣忽然笑了:“我胆小也不是全没好处。要是昨夜拿了哨嘴上来给宗继武他们吹,我们赶上来正好碰上赤旅,那肯定是完蛋了。现在这条命都是拣来的。”他心里原本像是绷了一根弦,越扯越紧,在那声雾笛里终于绷断,这时候居然平静下来。他脸色还是苍白,语气却淡定许多,“我也不走了,逃够啦!你们自管去,我就呆在博上哪里也不去了。”海虎冲谷生荣吼道:“什么时候了,你还胡扯,你傻了么?”谷生荣脸上的肌肉战抖了一下:“我没傻。你们平日里瞧我不起,那是应该的。做了心虚的事情,胆子就会越来越小。我很怕,可是我怕够啦。从和镇逃到柳南,从柳南逃到云中,从云中逃到白水,然后是青石……越逃越怕。你可知道,一个人若总是为了逃生而逃,那有多没意思?我这一辈子都在逃,逃到燕子博该到底了。”他转身朝着灯塔走,嘴里喃喃地说,“怕不怕,人总是要死的。”这一下海虎彻底傻了,望着戴礼庭好容易冒出来一句:“庭哥,你说咋办?”戴礼庭一下子也没转过弯来,一边不停摇头一边嘴里问:“你说咋办?”海虎憋了一阵子,红了脸大声说:“我总不能比小谷还差劲吧?”罗麻子也是神情激动:“就是,青石城吃紧哪!我们就是拼了命也要保这灯塔无恙。”戴礼庭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拼了命把那帮赤旅带到博上来。我问你,他们是冲着灯塔来的么?”戴礼庭猜得不错,那支赤旅百人队原是扫荡山间村落的,本不知道灯塔的事情,只是截获了罗麻子的辎车才掉头向西。罗麻子被戴礼庭一刺,登时泄了气,一张脸红得好似熟虾。海虎摸不着戴礼庭的底,摸摸后脑勺说:“那庭哥你的意思……”戴礼庭苦笑一下:“你们都急着送死,我好歹总是燕子博的长官,也不能不送你们一程啊!”海虎大喜:“我就知道庭哥你是好汉。”戴礼庭目光顿时锋利了起来:“你以为我当真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海虎不敢多说,戴礼庭的意思他还真是不太明白。戴礼庭叹了口气:“做这狗屁不是的城守副尉,是担了六个人的性命的。宗继武、多洛溪没能保住,总不能看你们白白送命。也不想想,这燕子博上还有谁知道仗是该怎么打的?”天空一亮,那是航灯点了起来,一团温暖的光线从塔顶倾泻出来。不多时,那航灯点得透了,金光就像闪电一样耀眼,一直投射到雾霭重重的海面上去。博上灯 八戴礼庭说得不错,打没打过仗毕竟不同。兰子咏是个秘术师,他心思细密,也能鼓舞起同僚的士气让他们满腔激昂地来守塔,但怎么守,他也不曾想得明白。六个人,其中一个是受了伤的辎兵。从大猛咀到燕子博只有五六里路程,可是雾这样浓,那些赤旅少说也要花一个多时辰才能赶回来。一个时辰用于跑路不算少,可要用手头这点兵力布置燕子博的防御就实在是捉襟见肘。博上空空荡荡没有什么遮掩,十来步宽的干沟横在燕子博和南暮山的缓坡之间,桥上的吊索已经被烧断了。多洛溪的机关其实是个大大的败笔,吊桥支柱上抛下的两个油罐里的豆油充其量只有一大碗,要不是正好砸在了大车上的鲸脂上面,顶多也就是带起一溜火花——其实这油罐上的火石居然还能发动,在多洛溪本人只怕也觉得惊奇。点燃的鲸脂没有能烧太久,这是意料中的。鲸脂是一大块一大块纯白的油酪,点灯虽然明亮持久,但是本身并不容易燃烧。塔上的航灯那么亮,除了鲸脂还得靠海葵丝搅出来的灯芯。大车给烧得残缺不全,可是多数油桶都落入了沟里,吊桥本身不过是焦了一层,还结实得很。现在这吊桥扯不起来,燕子博彻底无险可据。按照兰子咏的意思,索性把这吊桥烧了,断了赤旅的来路,这样还可以多支撑一会儿。戴礼庭看了一阵子却说:“等人到了再烧,还能多干掉几个赤旅。”他的算盘打得细:若是一早烧了吊桥,赤旅见没了通路,可以回头去南暮山上砍了树来搭桥。这道沟不是天堑,终究挡不住赤旅,能多拖他们一会儿也是好的。更重要的一点,城守们一时热血冲上了头,等看见了黑压压的赤旅还是要害怕。火攻若能得手,不在杀伤几个敌军,主要还是振奋士气。以寡敌众,这士气一分不能泄了。戴礼庭从库房里取了海葵灯芯出来在桥面上来回钉了几条,又招呼城守们把鲸脂细细抹了一遍,还扔了不少浸了油的灯芯到沟里——大半车油桶都摔进了沟里,沟底满是鲸脂。桥头不远,城守们用拆下来的门板搭了一道屏障,到时候就从那里发射火箭去烧桥面。说起来,那些赤旅当真是配备精良,三个死尸身上就剥下三柄角弓六壶羽箭来。兰子咏看着戴礼庭在桥头布置多洛溪留下的机关,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那时为了鼓动士气,极力强调多洛溪存了多少机关,其实心里清楚这些东西不仅杀伤力不足,更不知道有多少能用,真要靠这个阻却赤旅,未免太托大了。戴礼庭像是知道他的心思,高高举起一枚捕兽夹说:“这种东西当然挡不住赤旅,只要他们过来慢些,我们就有机会烧桥。”戴礼庭的计划十分冒险,如果发射火箭不及时,被那些赤旅冲入工事,也就没有所谓防御了。捕兽夹被戴礼庭手中的树枝拨动,当的一声咬在一起,竹齿居然把那树枝钉穿了。戴礼庭嘿嘿一笑,十分得意:“老多头的手艺还真不错。”防御的重心都放在博上这条通路上。从营房上来的山路陡峭狭窄,快到博上还有一块好大的黑石掩在转角处,有那么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思。戴礼庭把海虎和沙万青两个放在这边,要他们前后多布置机关陷阱也就是了。雾这样大,那些赤旅已经看见航灯听见雾笛,匆匆赶回来该是没有什么机会发现这条山路,放两个人在这里只是防备万一。反正黑石离博上已经很近,若是博上吃紧,叫他们回来也来得及。最难的活儿不是挖掘陷阱布置机关,而是回收弓弩的箭矢。罗麻子从那三名赤旅身上拔箭拔了一头的汗。他被赤旅虐待得狠了,一边拔一边还对那些尸体又踢又打。踢打声骂声远远从塔边传来,听得干活的城守们都是摇头不已。一堆血淋淋的弩箭堆在地上,腥味扑鼻,谷生荣努力扭脸不去看,只管低头挖掘。到了宗继武这边,罗麻子犯难了,他把地上的羽箭都拾了回来,却没法动手去拔宗继武身上的箭矢。“不知道得撑多久。”戴礼庭说,两支弩一下就能射空,回头主要得靠这三张赤旅的角弓。手里的三壶箭都不满,加上拣来的这些也不过七十多支,宗继武身上的箭矢应该能派上用场。罗麻子苦着脸说:“赤旅的箭都是带倒钩的。”戴礼庭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挥手示意罗麻子去办。罗麻子眼泪汪汪地给宗继武施了一个大礼,伸手去拔那箭。博上风大,开弓难有准头,赤旅一定是几轮齐射乱箭杀人。他们射箭的时候靠得这样近,几乎每一支击中宗继武的箭矢都穿透了他的身体。罗麻子把宗继武放倒在地上,左挣右拖,好容易拔出一支箭来,上面还带了不小的一块肉。罗麻子举着那箭,看了半晌,居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不拔了不拔了。”他把箭往戴礼庭面前一扔,“要拔你自己拔。”戴礼庭看着那箭,默然低头,招呼兰子咏把宗继武的尸身一起抬到吊桥上去:“都烧了,免得被赤旅欺凌。”兰子咏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那把三个赤旅也搬过来?”这次他没有用“燮狗”的称呼。戴礼庭几乎是不为人察觉地点了点头。打仗固然是残酷的,然而把性命都搭上了,兵士的责任也就到此为止了吧?他和兰子咏都没有招呼别的弟兄帮手。沙万青满身大汗。他试图掘断黑石下面的山路,泥浆下面都是碎石,一锄下去火星四溅,膀子都震得疼。若是平时要干那么多活儿,他已经骂了很久也歇了很久了。可现在,他只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点,自己的铲子可以挥舞得更快些。有那么一阵子,沙万青也想:那声“我留下”是不是说得冲动了些?但是他没有答案。他知道自己多少有些后悔,不过这点后悔还不足以使他重新审视自己作出的决定。沙万青出身豪富,或者说,曾经出身豪富。人人都知道他嘴馋贪食,这可不是便宜的爱好。沙万青跟着行商们走南闯北,多半还是为了品尝各地的美食。要不是驶往北陆的商船被海盗劫去让他家破了产,他可能还在继续以往的幸福生活。那批货是沙万青他爹在几个朋友的怂恿下倾尽家财办的,出事以后那几个朋友就都找不到了。兰子咏说什么?宛州是个好地方?宛州是什么样的地方沙万青最清楚。这片土地只承认掌握财富的人,如果没有了金色的光彩,那么整个世界都会变成灰败的颜色。仅仅是一批货,就让沙万青家破人亡,他对那些海盗或者商人们倒也没有特别的恨意。宛州也好,东陆也罢,这世上惟一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自己不够强,那就只有任人践踏。像其他人一样,沙万青加入青石城守也是为了逃避,逃避那一屁股天天都在膨胀的债务。父债子还,这原是规矩,宛州的规矩明白清楚,这或许是兰子咏说宛州好的理由:一切都在规矩之下,没有人能任意改变或者剥夺什么。然而,在沙万青看起来,宛州与战火纷飞的东陆其他各地没有不同,那规矩下面也是浓浓的血色。规矩是谁定的?这可是大问题。兰子咏所看见的公平与繁荣下面,有着太多嘈杂的呐喊。之所以留下,沙万青不是为着青石,更不是为着宛州。他仅仅是为了燕子博,还有几里之外的大猛咀。只有在这样偏远贫瘠的地方,规矩才不再起作用。燕子博的这一年多时间,是沙万青一辈子过得最轻松最惬意的日子。博上朝夕相处的弟兄,渔村里热情好客的父老,这个苦哈哈的圈子里面,人和人是那么的近,即便是纠葛置气,也是院里墙头的毛病,甚至都过不了夜。戴礼庭说走的时候,沙万青心里就是一片空白。留在这里是要死的,可是离开这里又能到哪里去?他浑浑噩噩地听着兰子咏和戴礼庭争辩,却在风中传来的哭喊声里幡然省悟:即便是要死,也要死在燕子博上。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地方其他什么人值得让自己逗留生命中最后的时光。“敢打燕子博主意的人才要去死!”他恶狠狠地说着,又刨下一锄。“你说什么?”海虎远远问他,他把机关都布到了下面两个转角的地方。沙万青这才发现自己喊出了声,脸上一热,岔开话题:“你跑那么远做什么?那些个东西又没啥用。”“老多头的东西,有些还是有用的。”海虎不知所云地摆弄着手中的铁齿。“当”的一声怪响,有什么东西拖着长长的尾音从坡底蹿了上来。海虎一愣:“什么东西?”沙万青心头一紧:“老多头的东西,有些还是有用的。”这声音沙万青以前听过,是鸣镝发出的,多洛溪在路边设陷阱时还曾得意地给他演示过。现在城守们都在博上,不用说,触动了机关的肯定是从大猛咀折回的赤旅了。营房出来上博的路边,设着多洛溪最为得意的一处机关。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在路边插了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狗贼死于此路上”几个字。“这可是好东西!要是有人从这里攻打,看见这牌子一定生气。你们想,这打仗的事情要讲吉凶,还没动手就看见这样晦气的字眼,他们一定气得要把这木牌一脚踢飞,然后呢,”多洛溪兴奋地解释说,“这木牌下面能弹出一包木刺来,把踢牌子的人扎个半死,更要紧的是这支鸣镝,牌子一倒就自动触发,守在博上的人一听就知道这边有人偷袭了。”他几乎有些得意洋洋。对于多洛溪这个理想的构思,城守们一如既往地嗤之以鼻。就算真有那么傻的敌人踢牌子,从燕子博边上一探头就能看见营房周围的动静,哪里需要鸣镝示警。再说,从营房打过来的,哪里还叫偷袭?不过多洛溪还是很喜欢自己的这个主意,这木牌也是他不多的持续维护着的机关之一。那时候,谁都没有想过这样的大雾天里机关真起了作用。准确地说,谁都没有想过真会有人来攻打燕子博。“赶紧回来!”沙万青冲海虎拼命招手。山路才被他掘了小半人深,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赤旅来得比他们想像的快,果然是山地强兵。最要命的是,整个防御的重心都在博上那条沟,没人想到仗会从这条山路上开始打。海虎连蹿带跳地往上跑。那机关意外地触发让赤旅们吃了一惊,立刻展开队形。尽管他们压低了声音,那么多人的口令和喝骂隔着雾气还是听得清楚。海虎知道,这样近的距离,如果不是雾天,他已经被箭雨钉死在路上。跃过黑石,他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抓住靠在石头上的长枪。“弓箭呢?”海虎问。“都准备好了。”沙万青掂了掂手中的步军弩,匣中的箭尖隐隐带着血色。他的身边还放着一张角弓和一壶羽箭。但这不够,没有来得及掘断山路,转折处一次可以过来两名敌军,如果海虎失手就完了。他回首眺望,刚才的鸣镝响亮,戴礼庭他们应该听见了。博上灯 九戴礼庭觉得自己今天的判断非常糟糕。他应该想到的,既然赤旅袭击大猛咀发现了那里不是兵营,肯定会逼问燕子博的真实兵力和营房的位置。即使灯塔已经亮了起来,明摆着城守们已经到了博上,赤旅也会首先避免他们犯过的错误:不小心放过了对手。如果他是赤旅的指挥,也一定会以重兵清理营房然后循山路而上。现在的问题是:山路上到底有多少赤旅,是不是还会有另外一支人马同时攻击吊桥?这头一共只有他们四个人,而且其中三个都没有怎么摸过兵器,派出任何一个都不能给海虎、沙万青帮上多少忙,可要是自己离开,这三个人怎么对付如狼似虎的赤旅?他咬着牙在兰子咏肩上用力一拍。既然这个魅是扶风营中的人,希望他的秘术能比展示的强那么一点点吧。兰子咏的神色还算平静,嘴唇却也有些发白。大战在即,他说了那么多,能做到多少却是一点没底。他手里托着步军弩,弩背上贴了三张秘术的口诀,也不知道紧急的时候来不来得及念。“你去。”他对戴礼庭说,“这边我会看好。”戴礼庭点点头,他不该信任兰子咏的,但他实在没有选择。“一定要把火点着了。”他嘱咐罗麻子。受了伤的罗麻子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点燃兰子咏和谷生荣将要射出的火箭。罗麻子牙齿得得作响,想要承诺,却说不出话来,这本该是谷生荣的样子才对。戴礼庭再也看不下去,带着一丝绝望扑向山路那边。赤旅的推进速度非常快。泥泞的山道对他们似乎不构成任何障碍,只是海虎匆匆设置的飞石铁齿一类的机关在兵士中间引发了几声惨叫——但也只是惨叫而已,他们并不稍做停留。从博上往下看,即使隔着那么厚的雾也能看见山道上拥挤的红色人潮。这让戴礼庭觉得踏实些——赤旅的主力放在了这边,兰子咏那边的压力就小得多。他奔下去的时候几乎要为这个发现微笑。第一名赤旅冲过了黑石转角。海虎一直等着这一刻,他猛然跃起,手里的长枪直刺出去。那赤旅是训练有素的,冲过转角的时候用皮盾护住了头面。但他防住的是沙万青和戴礼庭的羽箭,盾牌反而遮蔽了海虎这方向的视线。没有听见羽箭钉在皮盾上的钝响,他多少有些放心,稍稍挪开了皮盾,余光里却是一道黑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腰上就是一凉。海虎这一枪刺得太猛,赤旅的皮甲又只护胸腹不护腰背,噗的一声,长枪就穿透那赤旅的腰际,正中第二名冲上来的赤旅的大腿,痛得他长声惨呼。海虎一枪两个,信心大增,上前一脚想把那赤旅从长枪上踹下来,不料刺得实在太深,一时居然拔不出枪来。正僵持间,第三名赤旅从后面跳出来,挥刀大呼。海虎急得满头都是汗,两眼一闭心里直想:这就死了么?嗖嗖两声锐响在耳边响起,等海虎再睁开眼睛,后两名赤旅面门各中了一箭,这才想起后面还有两个弟兄。这一下心中大喜,发力一推,长枪也不要了,三名赤旅都被他推下山去。戴礼庭看得心中一动,忙叫:“不要。”已经晚了。海虎回身一操,又是一支长枪,冲戴礼庭一晃。原来三支长枪都被他放在这里,道理也简单,若是在博上空旷地方,长枪可敌不过弓箭,不如这里管用。戴礼庭倒不是心疼长枪,他想的是尸体在转角处堆积起来,赤旅要上来就越发难了。给海虎比划了好几下,海虎才看明白。沙万青方才掘山路虽然只掘得有小半人深,对赤旅来说已经是大大不便,看着前面的人被放倒了,后面却还得忙着往上爬,一下子跟不上来。那坑到转角只能容纳三个人,赤旅便总是三个三个地往上冲。城守们如法炮制,一连放倒了九名赤旅,自己竟然连皮毛都没伤到,只是海虎累得“呼哧”直喘。赤旅连续吃了几次亏,终于慢下攻势。戴礼庭下到海虎身边,把倒在山道上的尸体推到转角上,居然又摘了一副弓箭和两个皮盾下来。正要走回沙万青身边,忽然听见脑后风响,慌忙往前倒下,就地打了个滚,手里的弓箭拉个半满就要放,可是面前的赤旅咽喉上已经中了一箭,呆立欲倒。原来赤旅这次派上来两个厉害角色,海虎一枪刺出没有刺到,反而被一刀砍断了枪杆。海虎也是悍勇之至,握着那半截枪杆继续前刺。第一名赤旅大步前跨,也不理会他,照着戴礼庭就砍,不料被沙万青一箭穿喉,那柄刀离戴礼庭只有一掌的距离,终于还是没有砍到。两名赤旅都是好手,本来配合默契,只是这次后面那人要踩着尸体爬过来,脚下软了一软,刀还没有挥起来就被海虎的断枪穿透了臂膀,叫都没叫出一声。海虎当胸一脚,又要把他踢下山去。那赤旅当真厉害,受了这样重的伤,左手皮盾还是一挥,恰恰砸在海虎小腿上,痛得海虎眼泪鼻涕都喷了出来,抱着腿只是翻滚。戴礼庭半坐起身,“嗖”的一箭,也是穿喉而过。那赤旅一脸惊异,想必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死法。这次赤旅知道碰到了硬角色,道路又被堵得满满的,一时便不再攻上来。戴礼庭扶起海虎,见他腿上只是肿了一块,登时松一口气,叫他到兰子咏那边去。海虎就是不依:“我这伤不妨碍刺枪,庭哥你在这里也未必比我干得漂亮。”戴礼庭知道他说的不假,这样狭窄的地形,中平枪原本难防,海虎的力量和速度都比自己强些,也就不再劝他。戴礼庭也不回到沙万青身边,只是冲他招招手。两个人对视一眼,互相都觉得有些吃惊,虽然一起生活这样久,却从不知道对方箭法这样出色。沙万青先说:“从小射鸟打兔子练出来的,还是好吃!”戴礼庭笑道:“亏得你好吃了。”接着用下巴往下一指,“你猜他们打算怎么办?”赤旅吃了这样大亏,又不知道博上虚实,也不知道在计划什么。沙万青正要摇头说不知道,看着戴礼庭抛着手中的羽箭,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背上一时都是冷汗。赤旅中的普通兵士也多有配备弓箭的,看宗继武的模样就知道弓箭齐射是赤旅的战法之一。赤旅仓促攻击遇阻,人是翻不过这块大黑石来的,但是羽箭可以。想明白这一层,沙万青跳起来几步就蹿到下面,跟戴礼庭一样紧贴着黑石站好,戴礼庭又塞过一块皮盾来。海虎站在最前方,完全在黑石庇护之下。而戴礼庭和沙万青若要射箭,就得微微离开黑石,半个身子都暴露在外面。沙万青是用弩的,单手就能拿住,另一只手用皮盾挡住自己和戴礼庭的上方。皮盾举了一会儿,就听见下面一声大喝,接着是嘈嘈切切的弓弦声。赤旅们高高举弓,把箭都射到天上去了,虽然准头不佳,但落下来几乎都是垂直的,力量颇大。也有三十多支羽箭插在了这边的山路上。沙万青倒吸一口冷气,如果他还呆在原来的地方,这时候大概也被一箭穿头了。还没等沙万青缓过神来,就听见海虎一声大喝,掷出长枪。再一看,转角处红影闪动,原来是一名赤旅趁着他们躲避箭雨的当口,从黑石那儿翻了过来。虽然海虎机敏,及时出击,但这赤旅看来也是军中好手,他侧身避过海虎的长枪,反手朝海虎掷出一柄长剑。沙万青一惊,想也不想,挥手用皮盾挡住海虎。只听见“呲啦”一声,长剑穿透皮盾,钉在了沙万青的腰间。他只觉得肋骨一凉,下意识地扣动手指,嗖嗖搜嗖,七支弩箭都射在了赤旅的胸腹之间。海虎听得身后弓弦声响,扭头一看,原来是戴礼庭。就在沙万青射杀赤旅的同时,戴礼庭也一箭穿透了另外一名冲上来的赤旅的胸膛。一轮短暂的攻击后,大黑石后不再有赤旅冒出来。海虎不禁欢叫:“又打退一次。”戴礼庭也是满心喜悦,这次攻击实在凶险得很,赤旅竟然把精锐士兵埋伏在箭雨下面,若是自己这边反应稍慢,就被他们得手了。他用力一捶沙万青的肩头:“真是好样的。”沙万青再也支持不住,颓然坐倒。沙万青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雾怎么还不散去?他忽然很想看看海边的营房。这真是奇怪,他原以为自己死前应该最想念美食才对。他终究什么也没能看见,眼前只有黑石旁堆积起来的尸体,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兰子咏这一头也不轻松。为了达成攻击的突然性,赤旅的指挥官在吊桥这边投入了佯攻的兵力。说是佯攻,二三十名士兵也足以把三名城守杀死十几遍。问题是赤旅攻击的时机并不好。除了上博的山路,要到营房就得远远绕个大圈子,那几乎到了大猛咀的村口了。赤旅出大猛咀不远就兵分两路,大雾天也没法联络。一路上坡,山上的这些赤旅走得慢,山路上发起攻击的时候,他们才气喘吁吁地冲到吊桥边。如果早一刻发动,戴礼庭一定不敢离开。山道那头的攻势凶猛,只有海虎、沙万青两个未必能顶住,赤旅大概就能得手了。可是他们偏偏晚了那么一点点,又碰上了这头三个兵最紧张的时刻。头一个发现桥头上晃动着的黑影的是谷生荣。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模糊的脚步声惊动,跳起来变了声调大喊:“来了!来了!”手中的弓拉得满满的,箭头到处乱晃。手持火石的罗麻子哪里还顾得上点火,只顾躲避箭头。赤旅的反应很快,一被发现就不再遮掩,一群人发力朝桥上猛冲。桥不过短短几十步,等罗麻子终于点燃谷生荣手中的火箭时,当头的赤旅几乎已经冲过了桥。“嗒嗒”几声轻响,带头的赤旅忽然一跤摔倒。也不知道那赤旅是踩到了竹刺还是踏中了捕兽夹,总之受伤不轻,在地上翻来滚去地嘶吼,反而引发了更多的机关。桥面上抹过了鲸脂,本来滑溜,赤旅跑到桥上都有些踉踉跄跄,再被前面这样挡了挡,突然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兰子咏知道事情不妙,没等罗麻子点火,抱着步军弩冲了出去,七箭齐发,又射倒了最前面的两名赤旅。谷生荣的火箭也射了出来。他心中着急,发力极猛,那火箭笃的一声钉在桥尾,一串蓝色的火苗随即跳动了起来。桥上的赤旅知道断了退路,疯狂地呼喊着往桥这边冲。兰子咏跑得慌张,贴在弩背上的纸条都飞了。其实这样的情形下,又哪里来得及读那咒文。他心中空空如也,几乎是本能地抛下弩机双手齐挥,一串吟唱跟着飘出。桥头瞬间就腾起了一面火墙。兰子咏放出来的不是寻常的火焰,他自己也不曾想到原来心思空明的时候能用出这样威力的晖阳焰来。冲过了火墙的赤旅好像一支支火炬在跳着诡异的舞蹈。他们动作渐渐慢下来,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地上,而桥面上已经是一团明亮,那几个没能冲过来的赤旅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不时有着火的碎片落到沟里去,沟里的鲸脂也烧起来了,兰子咏和谷生荣呆呆站在那里,听不见身后罗麻子的呼喊。火焰是这样明亮这样美丽,连浓浓的白雾也被热气逐空,他们能清楚看见对面的赤旅同样震惊地站在那里看火。一下子损失了八名兵士,剩下的赤旅却连箭都忘了放。山路上的赤旅终于放弃了,狭隘的山道几乎被尸体堵塞,大队人马根本冲不上来,而两番箭雨似乎没有能给防御者造成任何损伤。巨大的黑石屏蔽的不仅是赤旅攻击的刀锋,也是他们的视线和判断。僵持了一阵子,开始有红色的人影掉转头下山,看来赤旅还是要从博上强攻。这是一个真正的好消息,就算一路小跑上来,赤旅们也得花费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这点喘息的功夫,对城守们实在是太可贵了。海虎听得身后弓弦声响,扭头一看,原来是戴礼庭。就在沙万青射杀赤旅的同时,戴礼庭也一箭穿透了另外一名冲上来的赤旅的胸膛。一轮短暂的攻击后,大黑石后不再有赤旅冒出来。海虎不禁欢叫:“又打退一次。”戴礼庭也是满心喜悦,这次攻击实在凶险得很,赤旅竟然把精锐士兵埋伏在箭雨下面,若是自己这边反应稍慢,就被他们得手了。他用力一捶沙万青的肩头:“真是好样的。”沙万青再也支持不住,颓然坐倒。沙万青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雾怎么还不散去?他忽然很想看看海边的营房。这真是奇怪,他原以为自己死前应该最想念美食才对。他终究什么也没能看见,眼前只有黑石旁堆积起来的尸体,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兰子咏这一头也不轻松。为了达成攻击的突然性,赤旅的指挥官在吊桥这边投入了佯攻的兵力。说是佯攻,二三十名士兵也足以把三名城守杀死十几遍。问题是赤旅攻击的时机并不好。除了上博的山路,要到营房就得远远绕个大圈子,那几乎到了大猛咀的村口了。赤旅出大猛咀不远就兵分两路,大雾天也没法联络。一路上坡,山上的这些赤旅走得慢,山路上发起攻击的时候,他们才气喘吁吁地冲到吊桥边。如果早一刻发动,戴礼庭一定不敢离开。山道那头的攻势凶猛,只有海虎、沙万青两个未必能顶住,赤旅大概就能得手了。可是他们偏偏晚了那么一点点,又碰上了这头三个兵最紧张的时刻。头一个发现桥头上晃动着的黑影的是谷生荣。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模糊的脚步声惊动,跳起来变了声调大喊:“来了!来了!”手中的弓拉得满满的,箭头到处乱晃。手持火石的罗麻子哪里还顾得上点火,只顾躲避箭头。赤旅的反应很快,一被发现就不再遮掩,一群人发力朝桥上猛冲。桥不过短短几十步,等罗麻子终于点燃谷生荣手中的火箭时,当头的赤旅几乎已经冲过了桥。“嗒嗒”几声轻响,带头的赤旅忽然一跤摔倒。也不知道那赤旅是踩到了竹刺还是踏中了捕兽夹,总之受伤不轻,在地上翻来滚去地嘶吼,反而引发了更多的机关。桥面上抹过了鲸脂,本来滑溜,赤旅跑到桥上都有些踉踉跄跄,再被前面这样挡了挡,突然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兰子咏知道事情不妙,没等罗麻子点火,抱着步军弩冲了出去,七箭齐发,又射倒了最前面的两名赤旅。谷生荣的火箭也射了出来。他心中着急,发力极猛,那火箭笃的一声钉在桥尾,一串蓝色的火苗随即跳动了起来。桥上的赤旅知道断了退路,疯狂地呼喊着往桥这边冲。兰子咏跑得慌张,贴在弩背上的纸条都飞了。其实这样的情形下,又哪里来得及读那咒文。他心中空空如也,几乎是本能地抛下弩机双手齐挥,一串吟唱跟着飘出。桥头瞬间就腾起了一面火墙。兰子咏放出来的不是寻常的火焰,他自己也不曾想到原来心思空明的时候能用出这样威力的晖阳焰来。冲过了火墙的赤旅好像一支支火炬在跳着诡异的舞蹈。他们动作渐渐慢下来,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地上,而桥面上已经是一团明亮,那几个没能冲过来的赤旅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不时有着火的碎片落到沟里去,沟里的鲸脂也烧起来了,兰子咏和谷生荣呆呆站在那里,听不见身后罗麻子的呼喊。火焰是这样明亮这样美丽,连浓浓的白雾也被热气逐空,他们能清楚看见对面的赤旅同样震惊地站在那里看火。一下子损失了八名兵士,剩下的赤旅却连箭都忘了放。山路上的赤旅终于放弃了,狭隘的山道几乎被尸体堵塞,大队人马根本冲不上来,而两番箭雨似乎没有能给防御者造成任何损伤。巨大的黑石屏蔽的不仅是赤旅攻击的刀锋,也是他们的视线和判断。僵持了一阵子,开始有红色的人影掉转头下山,看来赤旅还是要从博上强攻。这是一个真正的好消息,就算一路小跑上来,赤旅们也得花费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这点喘息的功夫,对城守们实在是太可贵了。海虎听得身后弓弦声响,扭头一看,原来是戴礼庭。就在沙万青射杀赤旅的同时,戴礼庭也一箭穿透了另外一名冲上来的赤旅的胸膛。一轮短暂的攻击后,大黑石后不再有赤旅冒出来。海虎不禁欢叫:“又打退一次。”戴礼庭也是满心喜悦,这次攻击实在凶险得很,赤旅竟然把精锐士兵埋伏在箭雨下面,若是自己这边反应稍慢,就被他们得手了。他用力一捶沙万青的肩头:“真是好样的。”沙万青再也支持不住,颓然坐倒。沙万青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雾怎么还不散去?他忽然很想看看海边的营房。这真是奇怪,他原以为自己死前应该最想念美食才对。他终究什么也没能看见,眼前只有黑石旁堆积起来的尸体,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兰子咏这一头也不轻松。为了达成攻击的突然性,赤旅的指挥官在吊桥这边投入了佯攻的兵力。说是佯攻,二三十名士兵也足以把三名城守杀死十几遍。问题是赤旅攻击的时机并不好。除了上博的山路,要到营房就得远远绕个大圈子,那几乎到了大猛咀的村口了。赤旅出大猛咀不远就兵分两路,大雾天也没法联络。一路上坡,山上的这些赤旅走得慢,山路上发起攻击的时候,他们才气喘吁吁地冲到吊桥边。如果早一刻发动,戴礼庭一定不敢离开。山道那头的攻势凶猛,只有海虎、沙万青两个未必能顶住,赤旅大概就能得手了。可是他们偏偏晚了那么一点点,又碰上了这头三个兵最紧张的时刻。头一个发现桥头上晃动着的黑影的是谷生荣。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模糊的脚步声惊动,跳起来变了声调大喊:“来了!来了!”手中的弓拉得满满的,箭头到处乱晃。手持火石的罗麻子哪里还顾得上点火,只顾躲避箭头。赤旅的反应很快,一被发现就不再遮掩,一群人发力朝桥上猛冲。桥不过短短几十步,等罗麻子终于点燃谷生荣手中的火箭时,当头的赤旅几乎已经冲过了桥。“嗒嗒”几声轻响,带头的赤旅忽然一跤摔倒。也不知道那赤旅是踩到了竹刺还是踏中了捕兽夹,总之受伤不轻,在地上翻来滚去地嘶吼,反而引发了更多的机关。桥面上抹过了鲸脂,本来滑溜,赤旅跑到桥上都有些踉踉跄跄,再被前面这样挡了挡,突然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兰子咏知道事情不妙,没等罗麻子点火,抱着步军弩冲了出去,七箭齐发,又射倒了最前面的两名赤旅。谷生荣的火箭也射了出来。他心中着急,发力极猛,那火箭笃的一声钉在桥尾,一串蓝色的火苗随即跳动了起来。桥上的赤旅知道断了退路,疯狂地呼喊着往桥这边冲。兰子咏跑得慌张,贴在弩背上的纸条都飞了。其实这样的情形下,又哪里来得及读那咒文。他心中空空如也,几乎是本能地抛下弩机双手齐挥,一串吟唱跟着飘出。桥头瞬间就腾起了一面火墙。兰子咏放出来的不是寻常的火焰,他自己也不曾想到原来心思空明的时候能用出这样威力的晖阳焰来。冲过了火墙的赤旅好像一支支火炬在跳着诡异的舞蹈。他们动作渐渐慢下来,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地上,而桥面上已经是一团明亮,那几个没能冲过来的赤旅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不时有着火的碎片落到沟里去,沟里的鲸脂也烧起来了,兰子咏和谷生荣呆呆站在那里,听不见身后罗麻子的呼喊。火焰是这样明亮这样美丽,连浓浓的白雾也被热气逐空,他们能清楚看见对面的赤旅同样震惊地站在那里看火。一下子损失了八名兵士,剩下的赤旅却连箭都忘了放。山路上的赤旅终于放弃了,狭隘的山道几乎被尸体堵塞,大队人马根本冲不上来,而两番箭雨似乎没有能给防御者造成任何损伤。巨大的黑石屏蔽的不仅是赤旅攻击的刀锋,也是他们的视线和判断。僵持了一阵子,开始有红色的人影掉转头下山,看来赤旅还是要从博上强攻。这是一个真正的好消息,就算一路小跑上来,赤旅们也得花费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这点喘息的功夫,对城守们实在是太可贵了。戴礼庭回到桥头的时候,整个燕子博都在发光,博首是灯塔的金光,尾部就是炽烈的白焰。“你看。”兰子咏指着熊熊的火光说,“燕子博有多美!”他的眼睛里跳动着熊熊的火光。兰子咏到燕子博那么久,戴礼庭还是头一次看见他这样激动的神情。他知道,兰子咏欢腾激动的不是壮观的大火,而是这场堵住了赤旅的战斗。毫无疑问,这三名城守付出了超出他们能力的努力,有理由为之自豪。战争也有富于感染力的一面,有时候厮杀本身会让人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不过戴礼庭可没有时间来庆祝这小小的胜利,正相反,他的心里直往下沉:火烧得这样大,比预想的要猛得多,这样下去沟里面的鲸脂撑不了多久。博上灯 十

                      敲了。”赵玉清沉思了一下,眼神奇异的看着天麟,轻声道:“知者承担,你明白这话的意思吗?”天麟脸色一变,惊讶道:“你是说这事将来会应在我的身上?”赵玉清神色复杂,缓缓抬头看着夜空,低吟道:“新月的命运我能看到一点,但你的命运我却看不穿。算了,你去吧,属于你的东西,谁也无法改变。”天麟不甚明白,但却知道他不会多讲,当下挥手道别转身离开。回到天女峰织梦洞时,蝶梦早已在那里等待。见了面,蝶梦看了天麟一眼,见他身受内伤,脸色并不惊讶,仿佛事前就知道一样。天麟觉得奇怪,问道:“娘,你怎么不问一问我,这一身的伤是怎么来的?”蝶梦淡然道:“你今天三次施展我明令禁止的法诀,且气息变化极大,那就足以说明一切了。”天麟脸色一变,诧异道:“娘都知道了?那你怎么不来救我啊。”蝶梦看着他,神色奇异的道:“有些时候,生死的考验对你是一种训练。你要想名扬天下,就必须要有常人所没有的经历,吃别人所不能吃的苦。”苦涩一笑,天麟道:“是,孩儿知道了。”说话间,已经来到天麟所住的石洞。坐在床边,蝶梦神色淡然的道:“说吧,你今天都遇上些什么?”第一百零四章意外消息天麟想了想,有些兴奋的道:“一早,我们就到了雪狼谷,在那里发现了天蚕……后来,我进入了九重天第九层,可惜没有什么重大的发现。下午,我们前往冰谷追查足印之事,我遇上翼天翔……最后我与新月逃到天刀峰附近……那天刀客好厉害,一招就将秃天翁重伤。回到冰谷,我与新月进入了结界之内,在那里……我封印了那个入口,出来却遇上雪人……事情就是这样了。”宝书网www.baoshu2.com仔细的将一天的过程说了一遍,天麟仅仅将神秘之人传授法诀一事隐瞒。蝶梦听完,脸色数变,轻叹道:“这一天对你而言,可谓是难忘的一天。死亡的滋味,你觉得怎么样啊?”天麟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道:“以后我不敢狂妄了。”蝶梦摇头道:“你的性格不算狂妄,只是你太自负了一点。以前你做什么事情都一帆风顺,从来没有遇上什么困难。今天两次遇险对你而言,其实是一种磨练,对于今后的人生将有很大的改变。至于天蚕、天翼族、博父族巨人的事情,这只是一个开端。相信在不久之后,一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力量就会逐渐出现。为了及早防范,从明天起,你哪也不能去,就留在这里给我好好修炼,直到我满意为止,不然不许离开。”天麟有些不乐,但却不敢多言,点头道:“娘放心,孩儿一定好好修炼。”蝶梦看出他的不满,语重心长的道:“麟儿,记得娘说过,等你十九岁时就让你离开冰原,前往中土。现在你已经十八岁,可你的修为却杂而不精,你让娘如何放心得下?”天麟一听脸泛愧色,低头道:“娘,都是孩子不好,一心只想着贪玩。”抚摸着他的头发,蝶梦轻叹道:“这也不怪你,或许是娘的教导方法不好,对你还不够严厉。明天开始,娘将一身所学全部相传,希望在今后的一年里,你不要让我失望。”天麟有些意外,诧异道:“娘还有法诀不曾传我?”蝶梦移开目光,轻吟道:“是啊,娘还有一门法诀一直留在最后,要等你出师之前才能传授。”天麟好奇道:“什么法诀啊?”蝶梦摇头道:“不要多问,等你离开冰原的那一天,娘会告诉你的。好了,你先疗伤,我们明天开始修炼。”说完起身,飘然离开。第二天,天麟在蝶梦的监督下,开始了为期一年的苦练。这一次,蝶梦严厉无私,以冷酷无比的方式,对天麟展开了强化训练。在蝶梦而言,过去的十八年,她只是在天麟身上施肥,而这最后一年,才是丰收的关键。至于天麟,他对于母亲的训练并不介怀,反而全力配合。如此一年时间,天麟变化极大,从一个古灵精怪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沉静理智,周身洋溢着冷傲魅力的少年。一年间,天麟除了性格变化之外,修为也有了长足的长进,已经步入了归仙境界的门槛。这一来,以往他身上不时流露的锋芒也完全消失不见,整个人动如脱兔,静如处子,给人一种淡定随意之感。这中间,值得一提有几点。第一,天麟的浩然天罡已经修炼到至高境界,可冰神诀依旧停滞不前。第二,蝶梦所传授的剑术,天麟已经修炼极高的境界,无论哪一种剑法,他都能发挥出八层以上的威力。第三,当初冰谷神秘之人所传授的法诀,天麟在一年中有了惊人的领悟,发现这套法诀玄妙之极,乃是依照星辰变化之道演化而来,有神鬼莫测之力,能借九天星辰之力,发挥出无穷力量。第四,天麟在天刀峰下服食的万年血参以及地脉灵泉之力,至今仍有大半无法吸引,潜藏在他全身经脉里。并且,血参之力至刚之极,冰神诀的冰魅之力却至寒之极,二者同时作用于天麟之身,使得他在无形中具备了冰火双重属性的力量与性格,成为了一个可以随意控制冰火之力的奇人。之所以说他奇,是因为他与其他修炼冰火法诀之人不同。一般之人通过修炼,可以施展或者借助冰火之力,增强攻击的威力。但天麟却能操控这两股属性的力量,就像他的冰神诀一样,凡属冰雪都能为他所用,这是一个本质的区别。对于天麟的变化,蝶梦心情复杂,欣慰中带着苦涩,沧桑中含着喜悦。十九年了,这是一个漫长的岁月。蝶梦一手把儿子教育成才,不负他那过人的天资,这除了高兴之外,为何还有着淡淡的失落呢?是教导得不够好?还是有什么遗憾或残缺?这一刻,蝶梦遥望天际,眼神中含着几丝迷茫,却又隐含着几分心酸。时光一去,谁能挽回。相同的岁月,不同的人生,这就是红尘。在天麟苦练的一年时间内,腾龙谷中也相对寂静。玉剑书生在第二天离去,离恨天宫与天邪宗四人逗留了两日,也各自返回。冰谷的结界被三派尊主联手封印,从此冰原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事情。年轻一辈,徐靖伤好之后发奋苦练,立志要维护冰原和平。林帆与玲花日久生情,在冰雪老人的督促下,一年间变化极大,特别是林帆,修为比之前提升了三倍。至于新月,在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后,对天刀客的态度大为改观,一年中长时间呆在天刀峰修炼,得天刀客细心指点,修为突飞猛进。另外,离恨天宫的薛峰,天邪宗的夏建国,因为经历了天翼峰一战,也深深体会到自身修为不足,回去之后发愤图强,变化也十分惊人。一年的时间转眼过去,当新一轮的冰雪盛会来临,腾龙谷又迎来了它繁华闹热的节日。十年一次,冰雪盛会。这是冰原的大事,当初参赛的小孩都已长大成人,这一次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怎样精彩的故事?天女峰顶,天麟与蝶梦看着那尊凭空而现的神女冰雕,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一夜之间,冰雕突现,这是怎么形成?难道那幽梦兰的传说果然当真?移开目光,蝶梦遥望天际,轻吟道:“麟儿,平静的冰原即将迎来一场风暴,你也是时候乘风而去。”天麟笑了笑,淡然道:“娘,你所说的乘风,是指冰原的这场浩劫?”蝶梦道:“是啊,注定的宿命,谁也无法违背。再过几日就是腾龙谷的冰雪盛会。这一次或许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有所不同。”天麟平静道:“既然是注定,那又何必太过担心。我打算去看一看林帆他们。”蝶梦笑了笑,问道:“只是看林帆几人?”天麟坦然道:“当然还有新月。”蝶梦一闻新月之名,脸上泛起一丝怀念的神色,轻吟道:“新月其实很像一个人……”天麟笑道:“是吗?她像谁?”蝶梦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是奇怪,语气低落的道:“以后你遇上那人就会明白,现在莫要多问。去吧,你的心已经飞到新月那里。”天麟应了一声,心头满是疑惑,但他早已明白母亲的脾气,当下抛开杂念,一晃便消失在天女峰顶。眨眼,天麟出现在腾龙谷上方。他四下看了一下,发现这里还十分平静,并没有因为几日后的冰雪盛会而有太大的变化。飘然而落,天麟自谷口而下,很快就来到冰雪老人藏身之地,远远就感应到了林帆五人的气息。闪身而入,天麟悄然来到一个大洞,正好见到林帆、玲花、黑小猴、胖子薛军、陶任贤在练功,冰雪老人静立一旁,此刻正看着天麟。轻轻微笑,天麟一晃就来到冰雪老人老人身旁,低声道:“怎么样,他们的成绩满意吗?”冰雪老人笑骂道:“你个小滑头,给我找来不少麻烦,还好意思问我。”天麟笑道:“大家朋友一场,我自然得两头顾上。你反正一个人也寂寞,多几个人不是热闹一些吗?”无奈一笑,冰雪老人移开话题道:“一年不见,你修为进步神速。今天来此,是找他们玩,还是来看我啊?”天麟微笑道:“双管齐下岂不更好?其实我今天来此,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也算是感谢你对林帆他们的照顾。”冰雪老人好奇道:“什么事情?”天麟看了一眼练功的几人,压低声音道:“幽梦兰的传说其实是真的。”冰雪老人一愣,但瞬间就醒悟过来,神色略显古怪的道:“天女峰的冰雕出现了?”天麟微微点头,算是回答。冰雪老人见状,神情有些异样,当下陷入了沉思。一会儿,林帆五人练功完毕,纷纷跑到天麟身旁,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天麟笑了笑,待五人问完话,这才笑道:“别急,从现在到冰雪盛会召开,我都有时间。现在,我们换个地方去玩,顺便看一看其他人怎么样。”黑小猴取笑道:“恐怕是想去看漂亮的新月师姐吧。大家说是不是啊?”“是,一定是。”众人哗然,一片嬉笑。天麟也不否认,淡然道:“看新月怎么样了,谁规定不许去看啊。”林帆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没有人规定不许去,只是你可要努力,那徐靖对新月师姐可追得很紧啊。”天麟眼神微动,沉吟道:“这样说来,我可得抓紧时间了。”胖子薛军怂恿道:“是啊,你再不加把劲就来不及了。我听师傅说,大师伯准备找五师伯提亲。再加上两位师叔祖全力支持,这事恐怕……”天麟脸色一变,骂道:“不好,徐靖那小子玩阴的。我得找新月去。”说完一闪便不见人影了。“喂,别跑啊。你就不顾我们了?真是个见色忘友之辈。”薛军愤愤叫道,有些不满。第一百零五章风雨前夕黑小猴骂道:“你蠢啊,这话都讲,他不跑才怪。”薛军反驳道:“我这也是为他好。”来到新月所住的洞外,满怀心事的天麟顾不得其他,直接进去找她。谁想新月感应到了他的到来,主动出现,两人在一隧道中遇上。四目相望,两人谁也不曾说话,一年的相隔,让他们陌生起来。笑了笑,新月平淡的道:“你来了。”天麟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是的,我来了。但你却变了。”新月轻吟道:“变了?是啊,你不也变了。”天麟低吼道:“我说的不是修为上的变化,你不要岔开话。”新月看着他,好一会儿后移开目光,轻淡道:“一年不见,你学会发怒了。”天麟有些气恼,质问道:“薛军告诉我,徐靖叫他师傅向你师傅提亲,此事是不是真的?”新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吃醋了?”天麟有些恼怒,板着脸道:“你先回答。”新月已然明白他的变化,淡然道:“是啊,就在半个时辰前,大师伯来了一趟,师傅没有推绝,说一切由谷主决定。”天麟脸色稍好,问道:“那你呢?”新月笑盈盈的道:“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天麟被她看得有些脸红,低声道:“不许笑,听见没有。”新月笑容依旧,低吟道:“其实你害羞的模样挺有趣的。”天麟见她如此模样,羞急之下突然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让新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原来,那一刹那,天麟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将新月搂入怀中,不等她反应过来,便直接用嘴堵住了她的双唇,来了个亲密之吻。是时,两人身体一颤,初吻的感觉让他们心跳加速,脑海中出现了一丝短暂的空白。稍后,天麟首先回过神来,激动而兴奋抱紧新月的身子,热切而贪恋的索取着她的芬芳。新月楞楞的看着他,好一会儿后才一把推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一声不吭的闪身出洞。天麟见状,当即清醒过来,急呼着追了出去,一直追到谷外才把新月拦下。此时,新月已经恢复了正常,含羞欲怒的瞪着他不说话。天麟有些尴尬,缓缓上前拉着她的手,低声道:“新月,我……我……其实……”吞吞吐吐说了半天,天麟突然语气一转,霸道的道:“我其实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吻你,不许你离开我身旁。”新月没有生气,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天麟,低声道:“你真的长大了吗?”天麟严肃的道:“我自然长大了。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绝非玩笑。此生你既入我手,便为我有,谁也抢不走。”说完将新月拉入怀抱。依偎在他怀中,新月聆听着他的心跳声,语气平淡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其实太顺利了。没有刻骨铭心的经历,是无法走完一生的。等将来我觉得这段感情不再有遗憾时,我会将自己交给你的。现在,就让我们去接受命运的考验吧。”天麟有些意外,迟疑道:“那徐靖的提亲……”新月道:“若是有缘,你怕什么?若是无缘,何苦强求?”天麟不乐意的道:“可是……”新月伸手,玉指轻轻压在他的唇上,低吟道:“真正的感情要经得起波折,你若对彼此没有信心,那又何苦在一块。”拉下新月的玉手,并紧握手中,天麟郑重道:“你放心,此情不渝,地老天荒,任何事情都阻止不了。”新月笑了笑,正想说点什么,却突然脸色微变,连忙离开天麟怀抱,低声道:“有人来了。”天麟点头道:“是飞侠,他应该是来找你的。”话落,腾龙谷方向出现一道身影,片刻就到了两人身旁,正是飞侠。“天麟也在啊,正好。谷主说有急事,要我们去商量。”新月秀眉微皱,询问道:“急事?冰原一向平静,不会是又出现了神秘高手吧?”飞侠苦笑道:“算不上神秘高手,但却是大批修真人士,正从四面八方齐聚冰原。”天麟眼神微动,隐约预感到了什么,当下道:“走吧,回去就知道了。”说完飞身而起,朝腾龙谷去了。腾龙府中,赵玉清将谷中主要人员召集一块,大家正在谈论情况。这时候,只闻李风道:“就刚收集到的情况来看,那些修道人士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才会大举北进,显然有目的而来。”张重光疑惑道:“冰原一向冷清,有什么值得这些人追求的呢?”丁云岩道:“这个不好说,或许与我们这次冰雪盛会有关。”钱云鹤听闻此言,担忧道:“如此,这一次的冰雪盛会我们可得小心点。”周杰道:“眼下距离冰雪盛会还有五天,这期间我们得一边着手查出那些人的目的,一边筹备大会之事,且不可因为这些人的到来,而延误了正事。”三师兄王志鹏赞同道:“五师弟所言甚是,我们得兵分两路,及早提防。现在,就先商议一下参赛者的名单,以便安排人手调查那件事情。”赵玉清听完几人的意见,轻声道:“兵分两路双管齐下,这是个不错的办法。现在大家都在这,谁要参赛先主动说明一下。”张重光首先道:“不管那些人是何来意,冰雪大会对三派而言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为此,我决定让徐靖专心参赛,为腾龙谷争光。”李风持不同意见道:“大师兄所言有一定道理,但冰雪盛会每十年一次,三派已经举行了多次,我觉得还是冰原的安危重要。所以,我打算让飞侠放弃这次的参赛,把精力放在那些人身上。”丁云岩道:“大师兄与四师兄的话都有道理,我们不能偏重哪一方,得齐头并进才好。”赵玉清颔首道:“你们的意思我懂,现在形势有变,大会的事情我们不能不顾,但也需要分出一部分人手来调查与防范。目前,我想问一下他们年轻一辈自己的想法。就从徐靖开始吧。”见谷主点到自己,徐靖上前一步回话道:“事有缓急轻重,人有长短不同。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徒孙打算参加比赛,为腾龙谷的名誉出一份力量。”徐靖说完,雪春上前,严肃的道:“弟子也有相同的想法,决定参赛。”玄雨道:“我也选择参赛。”飞侠道:“我听师傅安排,放弃参赛。”新月沉默了一会儿,看了师傅周杰一眼,淡然道:“我想去查看一些那人修道人士的情况。”周杰有些意外,惊呼道:“新月,你……”赵玉清见此,轻声道:“新月的想法不错,我赞成。”周杰愣住了,新月可是十年前最杰出的获胜者,为何谷主会赞成她放弃呢?这一点不止他不解,就是其他人也大都不解。林帆看了师傅一眼,见他一脸期盼,当即沉声道:“我要参加!”语气斩金截铁,不容质疑,引来了不少目光。听完六人的话,赵玉清淡然道:“如此,就依你们所愿。新月与飞侠负责留意那些中土修道人士的动静,其余四人认真准备。有关冰雪盛会之事改由重光操办,李风与周杰则配合新月、飞侠,把精力放在那件事情上。如此安排,大家可有什么意见啊?”丁云阳道:“师傅,关于离恨天宫与天邪宗方面,要不要事先通告一声?”赵玉清点头道:“此事稍后我会交给李风与周杰去办,大家要是没有其他事情,就先下去吧。”众人闻言,彼此对望了一眼,随即转身离开。就在这时,天麟突然站了出来,目光凝望着赵玉清,沉声道:“我有一事,但不便当着所有人讲。”赵玉清看了他两眼,含笑道:“那你觉得哪些人适合留下来听呢?”天麟想了一下,突然笑道:“其实我告诉谷主一人就行了,至于该让多少人知道,那由你决定较好。”赵玉清脸色微变,收起笑容道:“如此,你说吧。”天麟嘴皮动了几下,稍后道:“就是此事,今早我才发现。”赵玉清脸色一惊,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神情,让天麟看不太明白。寒鹤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轻声问道:“师兄,你怎么了?”赵玉清看了看他,又移目看着田磊,轻叹道:“六百年前的往事,又将重现。”寒鹤身体一颤,起身惊呼道:“什么?那东西又出现了?”问完话,他整个人猛然坐下,脸上流露出浓浓的伤感。田磊反应稍缓,但这时也大致猜到,脸色沧桑的道:“六百年了,这一回又会是谁呢?”张重光等人一脸迷茫,搞不明白天麟到底给赵玉清说了什么话,使得他们三人如此模样。徐靖开口道:“师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赵玉清挥手道:“没什么,你们都去吧。待冰雪盛会结束,我会告诉你们的。”见他这样说,众人不敢再问,各自带着疑惑离开了。平静的冰原,又将迎来一场风暴。那些突如其来的修道人士,他们有何目的?那传说中的幽梦兰,这一次会降临在谁的头上?十年一次的冰雪盛会,少了新月的参加,谁将笑傲天下?徐靖的提亲,谷主赵玉清会不会答应?新月与天麟,他们之间的感情会一帆风顺吗?十年的约定转眼即到,一场从冰原席卷天下的风暴,最终会给平静的修真界带来怎样的灾难?天麟的出现,又会给人间带来怎样的震撼?二十年岁月人世沧桑,曾经群雄逐鹿的七界,如今早已变了模样,只剩下妖域与修真界,彼此互不来往。其他五界,那号称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天之三界,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然不在。剩下鬼域与魔域,虽然还残留着不少厉鬼、邪魔,但经过这二十年来修真界高手的全力消灭,也只是虚有其表。至此,曾经繁华的一切被平静压倒。近二十年来,修真界因为除魔联盟与易园的存在,而宁静了不少。当年,太阴蔽日引出了地阴天煞,使得七界遭殃,海域动荡。最终是陆云以一己之力,消灭了地阴天煞,毁灭了至高无上的九天虚无界,使得天下安定浩劫平复,化解了这场千古劫难。为此,陆云成了七界的神话,被称之为七界之神,与天地同在。可就在那时,他却突然带着父母、徒儿与心爱之人不知所踪,令天下人都为之惊讶与迷茫。如今,二十年过去了,陆云逐渐被人淡忘,取而代之的是林云枫与陈玉鸾,他们成为了修为界的主宰。作为林云枫而言,他凭借超凡入圣的阴阳法诀,当上了易园掌教,二十年来致力于发展壮大,如今易园已然是天下第一大派。陈玉鸾情况比林云枫更好,她受众人拥戴,有无数高手辅佐,在原来的基础上,将除魔联盟扩大了十倍,使其成为了修真界第一联盟,实力还在易园之上。当然,二者的成功除了自身努力之外,环境的影响也很大。不然,他们又岂能在短短的二十年间,取得以往需要耗时千年才能拥有的成就呢?二十年前,修真界有着五派六院,彼此百花齐放。可当年因为那场浩劫,号称神州第一门派的仙剑门突然归隐,万佛宗高手凋零,无为道派隐世不出,天魔教不明去向,魔神宗秘而不露,现在已找不到一丝迹象。剩下六院除易园外,其余灭的灭,散的散,也已然是昨日黄花。再加上鬼域、魔域的破灭。妖域避世不出,整个天下又有谁能与易园及除魔联盟一争高下?如今,二十年过去了,修真界早已发生了改变。当年那批名动天下的风云人物,都有了各自不同的归宿。十九年前,林云枫在接掌易园掌教之后,便与许洁成亲,当时陆云携带傲月、沧月等人前来祝贺。半年后,陈玉鸾与司徒晨风结合,陆云也现身祝贺。一年后,东海龙女绿莹接掌东海,与焚天结为连理,陆云最后一次现身,从此再无行踪。这三场婚礼集中在两年之内,每一次都有陆云参加,故而被传为佳话,广为流传。除此之外,瑶光与黄天都已经长大。前者有神兽相助,又拜得名师,加上自身奇遇不断,其声誉直追陆云,井然是修真界的一朵奇靶。黄天情况稍差,但却实力惊人,且一心向善,这么多年来斩妖除魔,为人间做出了不少贡献,也受到了许多人敬仰。至于其他人的情况,流星在太阴蔽日的浩劫后,带着夜雨悄然而去,佛圣道仙则云游四海,天穆风四处走动,扬天回了苍山,北风一个人独闯南荒,屠天与殷红袖结合,但却在天下平定之后离开。妖域方面,妖皇裂天一直遵守着对陆云许下的誓言,陪着白如霜生活在妖域,将一切交给了玄夜去管。鬼域方面,唯一算得上完整的幽灵间,由于幽灵鬼王一心向道,故而毫无事端。至于魔门的天魔教主欧阳云天与魔神宗主白云天,他们双双销声匿迹二十年,早已退出了人们的视线。如此,浩劫过去,天下平静,易园与除魔联盟成为了最大的两个盟派。时间,悄悄走远。当逝去的时光追不回来,人们都被眼前的景象所迷乱,有多少人会在闲暇之余回首从前?曾经,陆云创造了一个神话,他的光芒就宛如彗星一样,压下了其他所有光芒。如今陆云早已离开,他所留下未完的故事,又将由谁来重新续写新的诗篇?苍翠的青山绿树参天,满山的野花青红一片,如繁星点点,随风眨眼。在一处幽静的山谷中,有一座花香四溢的陵园,占地极宽。陵园三面环山,入口处立了一块牌坊,上书“故园”二字,带着几分怀念。园内,遍地的奇花错落相间,依照一定的顺序排列,既好看又有规律,组成了一座百花奇阵,将无数陵墓环绕在花间。陵园中间,三间茅屋成一排散开,门口有一排青石板,一直延伸到入口的牌坊处,形成了一条弯曲的小道,路面干净整洁,显然时常有人照看。此外,整个陵园墓区分为五块,以不同色泽的花卉为分界线,其一大四小,一目了然。并且,在每一处墓区前,都有一块石碑,上面刻了一行注解。清晨,微风还有些冷寒。山间的百花迎着朝露,正逐渐伸展。当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照射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成片的花海闪烁着各色光芒,就像是无数孩子,正仰起他们灿烂的笑脸,给人一种绝美震撼之感。这一幕持续了片刻时间,震撼的效果便逐渐转淡。当一切平静下来,那茅屋的房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一个六旬道袍老者缓步走了出来。穿梭于花海间,六旬老者神色平淡,不一会儿就来到那片最大的墓区,停身在那石碑前。日光下,石碑上的字迹清晰可见,易园二字述说着它的不平凡。抬头,六旬老者把目光移远,只见石碑后方的不远处,一排排的坟墓层次分明,很是显然。微微一叹,六旬老者一边前行,一边自语道:“师兄、师妹、师弟,我又来看你们了。虽然二十年来每天风雨不断,可那种感觉却是那般的怀念。”站在墓群前,六旬老者看着一块块墓碑,脸上流露出无尽的思念。曾经的故人,如今全都长眠地下,就剩下他一人孤零零的活着,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呢?日光下,六旬老者三尺前,第一块墓碑上刻着“故易园掌教玄玉真人之墓”,碑前放着水果鲜花。第二排四墓并列,从左到右的石碑上分别刻着静月大师、紫阳真人、玄阴真人、玄鬼真人的名字。第三排五墓成行,中间一座石碑上刻着李宏飞的名字,其余则是一些普通弟子。从墓群的外观来看,这些都经历了不少时间,显然不是近几年修建,而是建于很早以前。再从这个名字来看,那六旬老者的身份也不言而喻,他自然便是易园硕果仅存的乾元真人了。原来,当年陆云扫平七界,破除太阴蔽日的劫难后,带走了张傲雪,易园掌教就落在了林云枫头上。其时天下初定,一片安详,乾元真人无心他事,便选择了这处风景秀丽之地,修建了这座故园。起初,乾元真人的本意,只是将同门师兄妹的坟墓葬在一块,他能每日陪伴其旁,安详的走完余生。后来,故园建成之后,他很快就把玄玉真人、紫阳真人、静月大师、玄阴真人、玄鬼真人、李宏飞几人的坟墓与尸骨迁回,把这修建成了一座美轮美奂的世外桃源。这一来,漫长的岁月寂寞相伴,他为了打发时间,在闲暇之余又在故园为其余牺牲的易园弟子立碑建坟,以示怀念。并将整个陵园分为五块,把当年的六院除天剑院外,其余四院死去的同道,都分别立碑葬在了这,形成了一座大型的墓群陵园。故园地处群山之内,距离易园不足五十里。每年易园门下弟子都会定时前来祭拜几次,林云枫与许洁更是随时过来。只是除了他们外,就只有除魔联盟之人偶尔会来看看,另外四派的后人则一直不曾出现。这么多年,乾元真人早已习惯,他每天都会到易园的墓区呆上一段时间,然后时不时的去四院的墓区走一走、看一看,回忆一下当年。辰时末,太阳已经很辣。乾元真人退出易园的墓区,正打算到别处走走,眼前突然光华一闪,林云枫与许洁凭空出现。二十年岁月,林云枫与许洁都有了一些改变。当年,林云枫顽皮诙谐,古灵精怪,可如今身为掌教的他,容貌虽然不曾改变,但却少了那份情怀,周身流露出几分威严。许洁容貌依然,秀丽的脸上多了几分妩媚,一嗔一笑无不流露出几分成熟的味道,给人一种雍容华贵之感。“师伯,一个月不见,你近来可好?”含笑的看着乾元真人,林云枫招呼道。第二章易园近况淡淡一笑,乾元真人脸上露出几分欣慰,轻声道:“故园平静安详,我还是同以前一样。倒是这么多年来,你变化很大,为易园操心不少。”许洁叫了一声师伯,静静的站在林云枫身旁,聆听着两人谈话。乾元真人微笑点头,算是回

                      ,因格不由一愣,难道说老大认为自己应该早就赶过来这里?“我估计你收到消息就会跑过来的,但是——”七夜没说下去的话,明显是要责备因格。“老大,我是为了阻止队里的士兵去团部闹事才这个时候过来的,要知道我——”因格开口向七夜解释道。“你阻止了?”七夜闻言打断了因格的话,然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难道不应该阻止他们?”因格不明白七夜说这话的意思。“算了,本想让你们一起这里来陪我的。”七夜说完后闭上眼开始沉思起来。难道自己做错了?因格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那里做错了。“老大,你要我们来陪你做什么?”因格想不出自己错在那里,只好问七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关进来吗?”七夜反问因格。“不知道。”因格老实的回答道,因为他就是不明白七夜为什么要让自己被关进来才过来的。“你没打探一点消息就过来了?”七夜一副被打倒的样子。“那当然了,老大你出事了,我当然是立马赶到了。”因格回答的很爽快。“我是因为不赞成现在的团部的命令而被他们送进来的。”七夜知道因格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了,于是开始说了出来。“不赞成就要被关?老大,他们不会那么霸道吧。”因格对于现在第五步兵团团部的作风有些不满。“这你不用多管,现在你要想方设法,让我们小队的士兵闹点事出来,如果不能关起来的话,那就让他们假装发脾气,说把我关起来了,他们拒绝出战。”七夜说出让因格吓一跳的话来。“老……老……大,这是为什么?”因格结结巴巴的问道。“因为我不想你们被那些蠢材的送死战术而送命。”七夜气愤的说道。此时七夜又好似回到团部的会议室。“报告,原第三步兵团第四大队第七小队小队长七夜到了。”站在会议室门口的卫兵向里面的长官报告。“好,让他进来。”从会议室里传出声音。“好的,请进。”站在门口的二个卫兵捞起会议室的帐篷,让七夜进去。“报告,原第三步兵团第四大队第三小队小队长七夜,在此向第五步兵团团长报到。”见到坐在会议室正中的兽人,七夜立正的报告。“过来,告诉我你们上回对上敌军的经过。”第五步兵团团长德斯示意七夜到会议桌面前来。“是。”七夜走上前。“上回我们对上敌军是在哈尼特团长的带领下进行的全团……”“不要说你们遇到敌军前的事,说你们碰上的敌军是什么样的,还有你是怎么带着你手下的士兵们从他们手中逃了出来的。”第五步兵团团长德斯粗鲁的打断七夜的话,向七夜要求道。“是。我们碰上的敌军不是常常在战场上见到的天翔帝国士兵,他们决对不是步兵团的士兵,以他们的实力来说,他们应该是属于主力战团之类的士兵,我们……”七夜虽然不喜欢别人打断自己的话,但是,打断他话的是他现在的长官,他也没有办法,只有按照他的命令继续说下去。“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步兵团的士兵,而是主力战团的?他们有什么标记说明了吗?”坐在第五步兵团团长身边的参谋长也打断七夜的话。“他们的旗帜上绣着一只苍鹰,而且他们的武器都是精致的长枪,不像我们平常作战时对上的破刀烂剑。”七夜忍住心中怒意,以平常心答道。此时,七夜感觉自己好像是犯人一般被他们审问。“有苍鹰也并不奇怪,以天翔帝国来说,在旗帜上绣上飞禽之类的动物很正常,这并不能证明他们就是主力军团,而且,他们的长枪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证明敌人的武器装备比我们好上不少而已。”第五步兵团参谋长反驳七夜的话。“但是,他们的实力决对可以证明他们不是步兵团的身份,能够将我们第三步兵团在短短接触的刹那间就打败的,除了天翔帝国的主力战团,我想不出他们那个步兵团有如些的实力。”七夜不满第五步兵团参谋长说的话,不卑不亢的回话道。“或许,是你们第三步兵团中了对方的诡计,而被对方用陷阱之类的手段打败的——有这个可能吧。这样为了你们的名誉,你们夸大敌军的实力,来说明你们奋勇杀敌,是不是?”第五步兵团参谋长继续反驳七夜道。“你——”七夜刚想发火,突然看到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第五步兵团团长以及各大队长,开始明白了他们的用意。第三步兵团近来取得的战绩非常的好,而且此次出战是团长哈尼特代替帝国内某一大权势的贵族出战的,相信如果获胜的话,得到的好处一定非常多。这些当然会让同在马其诺防线上其它步兵团的嫉妒,现在第三步兵团虽说已经不存在了,但是,这些第五步兵团的团长及大队长想找出第三步兵团的错误,以证明哈尼特团长的无能,再进而证明自己的英明。“你们这群无能家伙,你们想打击我们第三步兵团的名声?你们是决对做不到的,我们第三步兵团的名声一直都会在你们第五步兵团之上。”七夜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但是他却开口惹火他们。“你说什么?”一名大队长听到七夜突然辱骂他们,不由愤然大怒。“我说你们无能,竟然想用我来打击我们第三步兵团的名声。”七夜决定彻底激怒会议室里第五步兵的团部,因为他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份发动进攻的计划,第五步兵团准备进攻狂翔帝国的计划。“把他带下去,关起来。”第五步兵团团长看到手下大队长闻言怒火中烧的站起来想杀了七夜,于是下令把七夜带下去关起来。虽然他也非常生气,但是他是一团之长,七夜现在已经是他的士兵,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士兵之间相互争斗。“谢谢!”七夜对着会议室内的所有人笑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团长,把他军法处置,这种敢污辱我们的士兵,我们决对不能轻易放过。”刚才大声责骂七夜的大队长站起来要求道。“我们刚才真的是有那种意思在里面,所以,他并没有说错吧。算了,为了接下来的大战准备吧。”第五步兵团团长德斯只是有点嫉妒第三步兵团的战绩而已,现在第三步兵团已经比他们先去了,他也不想再对已死的哈尼特团长指责什么。“只要我们战胜他们打不过的敌人,就是对他最大的讽刺,大家加油。”第五步兵团的参谋长给那些有点泄气的大队长们鼓劲。“不错,只要胜了,那就是说明我们比他们强了。”“散会。”第五步兵团团长德斯解散了会议。“是。”所有大队长站起来行礼走了出去。“你怎么看?”第五步兵团团长德斯坐在椅子上叼起烟来。“果然是不错的小伙子,在我百般刁难之下还能忍住,而且还迅速的猜测到我的目的。”第五步兵团参谋长也坐了下来。“这一次面对的敌人真的很强大,不过,我们不得不去,刚才如果不是你把他的话全都刁难下去,我想士兵们一定会恐惧吧。”第五步兵团团长德斯露出苦笑。“可能是对他很不公平吧,但是,他的确是一个很利害的人物,看到桌子上我特意放在那的文件就跟我翻脸,这个反应很聪明呀。”第五步兵团参谋长将进攻计划书收了起来——这些东西可不能任意乱放的。“是呀,很聪明,知道我们要去送死了,所以就让自己进牢房。”第五步兵团团长德斯站了起来。“怎么了?你要去做什么?”参谋长好奇的问道。“没什么,竟然我们利用他来激励士兵,当然也要给他一点补偿了。”第五步兵团团长德斯拿起了官印。“补偿?你准备怎么补偿他?”参谋长收好了计划书。“原第三步兵团第四大队第三小队小队长辱骂长官,就罚他被关进牢房,直到我们获胜归来,或是……”第五步兵团团长德斯神色变得暗淡。“团长,你可是一团之长,这样沮丧的话,我可没信心计划好战争方案。”参谋长鼓励道。“这一次战斗别让他的小队上战场了,如果他们上去也只是送死而已,能够在对方手中逃回来,他们大概也是经历了最为可怕的一幕吧。”第五步兵团团长德斯吩咐参谋长。“好的,虽然他们的战斗力非常不错,但是,你将他们小队长都关了起来,他们士气一定会大大打折的。”参谋长也露出了苦笑。“你记好,一定不能让我们小队的士兵上战场,如果拒绝也不行,就叫他们互相打斗,打到全身是伤都行。”七夜再度开口吩咐因格道。“放心了,老大,我知道了,到时大不了我把他们全下泻药,大家一起泻出病来,这样行了吧。”因格无奈的看着一再叮咛他的七夜。从他说要回营房到现在,已经半天了,七夜还在唠叨不停。“对,就是这样,一定要记住。”七夜说完终于闭上嘴再次睡了起来。“老大,你在这下面也睡得着?”因格闻到牢里散发出来的臭气,心里有一阵反胃。“这里没人吵,又安静,怎么睡不着?好了,快点走吧。”七夜感觉牢房真的很不错,至少,现在他可以真正放松自己,不用担心有人会到这里面来找他。杀人者恒累,七夜再利害,也是要时间好好放松他那紧绷着的神经的。“老大也真是的,平常就不见他这么唠叨个不停,要我帮他下命令做事。”因格边回营边说七夜,不过,对于七夜这么关心他们,因格的内心还是热火火的。七夜一般是很难得开口说这么多话的。每次集合士兵或是训话时,七夜总是懒得开口,都是由因格在一旁帮他说个不停,不过因格并没有认为有什么不对,因为七夜就算是碰到大队长或是团长也照旧不理不睬,只是在问答或报告时才会按照部队中的规定回话。不对劲,当因格回到营地自己所属的营房时,发现太不对劲了。在营地中,三不三就会闹出一点声音来的,而且原本应该吵闹不停的士兵也见不到了。难道?因格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虽然自己不准他们去团部,并且要他们回营房里休息,但是,很难说那些士兵全听自己的话,这时可能已经去团部闹事。不好,虽然七夜刚才那么说,因格却不赞同七夜的做法。七夜因为是小队长,如果士兵也喧闹的话,那七夜一定就不再是在营地的牢房里呆呆那么简单了。管不好手下士兵的小队长,一定会被撒职,还要在全团面前进行鞭罚。想到这里,因格二步当做一步,急忙赶去营房。空荡荡的营房内,没有任何人在。房内一片狼籍,所有武器都不在里面,就好似士兵们发生了什么事,匆匆忙忙的拿起武器就跑了出去。“难道全跑了吗?”因格对着空荡荡的营房大声吼道。“怎么了?”从因格身后传出声音。因格听到有士兵回话,惊喜的回过头。一个拿着汤勺,穿着破军服的士兵站在营房的门口。但是因格眼中的惊喜已经消失,神色变得黯淡起来——这名士兵不是第七小队的士兵,他是隔壁营房的士兵。“没什么。”因格无精打采的回道。总不成告诉他,自己没有管好手下的士兵,让他们跑出去闹事去了吧。“对了,你们队的士兵刚才走时要我转告你……”站在门口的士兵开口道。“什么?”因格闻言一惊,大声叫了起来。不会是队里的那些木瓜脑袋开窍了,去拉上原第三步兵团的士兵们一起闹事,如果这样的话,事情就大条了。在部队里面,合并军团后,决对不允许士兵分原军团新军团闹事,一但闹事,就做兵变处理,到那时,可不是关起来那么简单。“什么什么?他们要我告诉你,团部下了命令,要他们去守粮仓,你回来后,要你也过去守。”奇书网www.qisuwang.com门口的士兵被因格那声什么吓了一大跳。“原来是这样,哈哈!”因格听完,终于松了一口气。“是不是神经有问题?被派去守粮仓了还这么高兴?”士兵拿着汤勺返回自己的营房,他可是在做饭的时候听到因格的声音跑过来的,不过因格的反应让他感觉好似疯子一般,三不三就大叫,而且被派去做最差的守粮仓库活儿还高兴的大笑。天翔帝国第七军团的营地非常大,与那些步兵团不同,第七军团是属于帝国内重点建设的军团,所以营地的训练场所非常齐备。在营地里不仅有各种训练用的措施,而且在营地后面的平原上还特地划出了演习专用场地。此时,在营地后面的演习专用场地上正上演着一出精采的对抗战。“杀!”“沙哈格!”一阵阵的撕杀呐喊声飘荡在平原之上。在与狂战帝国步兵团交战后,特拉克子爵终于把飞鹰野战团牢牢掌握了。在短短几天内,自团长至小队长,飞鹰野战团的所有军官都被特拉克子爵一一接见。在接见的时候,特拉克子爵在一开始时,会对这些处于团中领导层的军官狠狠的批评一番,找出他们的过错以及在与狂战帝国步兵团战斗时的失职,把他们骂的不敢抬头。然后,特拉克子爵在他们自愧到最低点时开始称赞他们,把他们英勇善战,不畏死亡的事大大赞赏,说他们是值得所有帝国子民尊重的军人,同时,也会透露一点点风声,比如说此次战斗会向元帅报告那些人是可造之才,或是要提升一些将官,但是还不知道到底提升谁之类的话。在特拉克子爵的软硬齐下的手段下,所有军官纷纷死心塌地的向他效忠。至于那些普通的士兵,特拉克子爵只不过天天用美酒佳肴再加上金钱鼓励,就得到了他们的支持和信任。在得到飞鹰野战团全体的认可后,特拉克子爵就开始进行强化训练。而今天,为了向第七军团和飞鹰野战团的士兵们说明战术和阵形的重要性,特拉克子爵特意安排了一次演习。此次军中演习是二只部队在平原上相遇后展开的进攻。而担任二只部队的分别是第七军团的士兵和飞鹰野战团的士兵。因为只是演习,更多的是要让所有士兵了解到什么叫战术,二只部队参战的并不多。飞鹰野战团只有二千多名士兵上场,第七军团则是派上四千名士后上场。不过,相对起来,第七军团还是吃亏一些,因为飞鹰野战团是属于主力军团中的佼佼者,在平常的战争中,飞鹰野战团对上第七军团,一般都能以一敌四,也就是说,一千名飞鹰野战团士兵对上第七军团士兵的话,第七军团士兵要有四千名才是与他们战力处于同一水平线上。为了树立在士兵中的威信,以及让士兵们心服,特拉克子爵在演习前,向所有士兵宣布,他只用四千名第七军团的士兵就可以打败由飞鹰野战团团长指挥的二千名飞鹰野战团士兵,如果他失败,则所有士兵放三天假,并且每名士兵发二个银币;但是,如果他胜了的话,所有士兵要每天完成他定下的训练计划,同时,也会宴请所有士兵开怀痛饮一顿。在这种不轮胜败,都有好处的条件下,所有士兵都兴奋起来,站在交战区外为交战的双方呐喊助威。站在辽阔平原东边的是飞鹰野战团的士兵,二千副灰色盔甲在阳光下发出低调的色彩,而去掉枪头后的长枪,虽然只余枪杆,但是拿着它们的可是飞鹰野战团的士兵——杀弑之气自枪杆中传出,令周遭观战的士兵们心跳加快。飞鹰野战团的士兵,此时就好似露出獠牙的野兽,正渴望着撕杀与鲜血,如果将上回与狂战帝国第三步兵团战斗时与此时相比,就能发觉到,此时的他们更令人恐惧。而站在飞鹰野战团士兵对面的第七军团士兵就没有那么鲜明的盔甲了,他们的盔甲虽然也不错,但是与飞鹰野战团的一比,就好似拿木盾与铁盾比一样。不过第七军团士兵的兵种就杂了一些,不似飞鹰野战团一样统一用长枪,而是由盾牌兵,长矛兵,弓箭手组成的混合兵种。“开战!”站在二军之间高高的看台上的维克参谋长宣布演习开始。“列阵!”飞鹰野战团团长指挥二千名士兵排成三队。这是飞鹰野战团战斗时常用队型,第一排用来突击,第二排持继进攻,第三排则用来掩护前二排士兵;这也是飞鹰野战团这么多年来一直运用的队型,在实际中,也证明这种队型是非常的实用的。“组阵!”特拉克子爵坐马在第七军团士兵的后面指挥道。因为此次是要证明战术在战争中有多久大的作用,并不是要证明他的勇气给士兵们看,所以特拉克子爵选择在后方指挥士兵的行动。在特拉克子爵的命令下,第七军团迅速的交错穿梭,造成一阵尘土飞扬后,第七军团的士兵变成四个一组的分布在一起,二个盾牌手站在前面,长矛手与弓箭兵站在盾牌手的后面,成四角形。“慢步前进。”特拉克子爵在士兵们组好阵型后,继续下令道。成四角形的第七军团士兵开始慢慢的向前移,站在后面的长矛手与弓箭兵紧紧贴着前面的盾牌兵,保持一步距离前进,而在前面的盾牌兵成一前一后,却相距不到半步的慢慢移动。面对帝国内的主力战团——飞鹰野战团,他们可不敢大意。看到特拉克子爵指挥第七军团士兵小心翼翼的前进,飞鹰野战团团长一挥手,所有的士兵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冲刺的准备。飞鹰野战团团长和士兵们都有信心将手中长枪击碎第七军团盾牌兵的盾牌,虽然已经没有了枪头,但是他们还是自信一定会击碎那面并不坚固的盾牌。当第七军团慢慢移动到飞鹰野战团将近五百步时,飞鹰野战团团长举起的手放了下来。五百步的距离,是飞鹰野战团士兵冲刺的最好距离,没有什么盾牌能在经过一百步冲刺后的长枪下依然完好无损。“沙哈格!”二千名飞鹰野战团士兵齐声叫道,举起手中长枪开始快速起跑,向第七军团发起了进攻的狂潮。在四周观战的飞鹰野战团士兵也跟着大吼出‘沙哈格’,为场内自己团的同伴们加油助威。四百步……三百五十步……三百步……距离在二军的移动中减少。终于,在二百步的距离时,第一排飞鹰野战团的士兵抛出了手中长枪。光秃秃的枪杆化成强劲的飞矢,直入第七军团的阵地。“防守型。”在飞鹰野战团士兵长枪出手的同时,特拉克子爵下达了一个指令。原本有点距离的第七军团士兵停止前进,迅速聚拢在一起,长矛手与弓箭兵一起紧紧贴在了前面的盾牌兵身上,双手放下手中武嚣,牢牢抓住盾牌兵的双手。一面面盾牌将第七军团的士兵完全掩盖在下面。飞鹰野战团的团长露出来。只凭借那一面并不坚固的盾牌,是决对抵不住飞鹰野战团士兵抛出的长枪的。每名飞鹰野战团的士兵都经过投枪的强化训练,能够在一千步外用长枪刺穿半指宽的铁盾。无数的长枪向第七军团呼啸而去,就有如天上的流星坠落下来,带着无穷的力量,去敲碎第七军团那层薄薄的外壳。当长枪坠落时,第七军团的盾牌碎了,正如飞鹰野战团士兵所想的一般,那仅一指半宽的盾牌在二百步的距离并不能挡住无枪头的长枪。虽然盾牌碎了,但是第七军团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因为碎的盾牌只是第七军团最靠前的第一面盾牌,在第七军团收缩的时候,所有盾牌都变成一面前一面后的防守型,长枪能击破第一面盾牌,却没有余力再击破第二面盾牌。正在周遭士兵为第七军团松一口气的时候,飞鹰野战团的第二波攻击又来到了。无数的长枪再一次破空而致,只余一面盾牌的第七军团就算挡下此波攻击,那第三次波来袭的攻击,一定会让他们悔恨不已。“长矛阵型。”特拉克子爵不慌不忙的对前方的第七军团下令。盾牌兵迅速向中间靠拢,所有盾牌一面接地,一面架在另一面的盾牌上面,而中间留出一点空隙。长矛兵的长矛从盾牌之间的空隙间穿出,失去盾牌的士兵与长矛兵一起抓住长矛后半部,利用地上的盾牌为支架,开始将长矛如风轮般旋转起来。无数的长矛在盾牌前如风车一般快速旋转,在阳光下就似一朵朵盛开的鲜花。再度袭来的长枪,在一朵朵鲜花中化为柔雨,轻轻掉落在地上。旋转的长矛利用转力将如同流矢般飞来的长枪轨道改变,原本的枪头冲击,变成横着的枪杆撞击,在力道被均匀分散后,盾牌不再破碎,只是被敲击的发出‘当当’的响声。“弓箭列阵,盾牌层阵。”特拉克子爵迅速下达指令。“跳射!”见前二波攻击都失去效果,飞鹰野战团团长准备用拿手的跳射,跳射的力道是投射的几倍,就算第七军团用二个盾牌也无法挡住。“放箭。”在飞鹰野战团的跳射还没形成前,特拉克子爵就下令放箭。箭如雨下,无数的箭矢从层层相叠的盾牌中射出,划成一道美丽的抛物线刺向对方。此时,二军相距不过一百步开外,正是弓箭手的最佳射程,也是弓箭手射出箭矢最为强劲的时候。站在最前排的飞鹰野战团士兵倒下了,虽然没有箭头,但是如果在实战中,他们就是阵亡的了,所以中箭的士兵纷纷自动倒在地上。不断飘至的箭雨,把前面的士兵一个个击倒,最前面的士兵开始回撤,因为再站在前面,就真的要全军阵亡了。而这样,跳射的距离也被迫缩短,不过,跳射始终还是完成了。借助同伴的助力,利用风的流动,飞鹰野战团士兵自平地飘飞上天空,如苍鹰一般俯视大地,露出凶狠的光芒,手中长枪就似他们的利爪。“连射,抛矛。”特拉克子爵看着飞上天空的飞鹰野战团露出笑容。原本一阵阵射向飞鹰野战团的箭矢,开始连贯起来。弓箭兵们迅速的拉弓,搭箭,源源不断的箭矢从他们手中的长弓射出,目标直指正在升空的士兵。而那些长矛兵纷纷将长矛放在层层叠加的盾牌上,先前失去盾牌的士兵拿出腰间的大刀,用刀背狠狠的敲击长矛尾端,所有长矛就似强驽里射出来一般,平直的向前飞去。虽然准头不稳,但是此时也不用再特意对准,只要对准前方射过去就行了。那些背对他们的飞鹰野战团士兵,是无法闪过这么密集如雨般的飞矛。在长矛与箭矢交集之中,飞鹰野战团的士兵纷纷阵亡。当特拉克子爵下令叫停时,只余飞鹰野战团团长与数十名士兵站在平原上。特拉克子爵得意的笑了起来。战术的灵活运用,可是他的拿手好戏,当年他就是凭借战术灵活多变,而得到元帅的赏识的。周遭所有的士兵都看得目瞪口呆。第七军团竟然这么轻松的打败了飞鹰野战团,如果照平常的来说,这些飞鹰野战团士兵足以打败五千名以下的普通士兵。“对战演习结束,特拉克军团长获胜!”站在看台上的维克参谋长宣布特拉克子爵的胜利。“呜呼!”所有的士兵大声欢呼起来,不管谁胜谁败,他们都会有好处,怎么能不高兴。“所有大队长以上的军官留下进行战术讨论会,其余士兵去准备今天晚上的宴会。”“呜呼!”所有的士兵再一次发出欢呼声,然后在小队长的带领下成队列返回营地。特拉克子爵要求所有士兵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任意分散自由。当维克参谋长从看台上下来后,特拉克子爵率领着第七军团与飞鹰野战团的军官们开始进行战术教导去了。打铁趁热,要赶在所有军官印象最深刻的时候教会他们怎么运用战术,可比平常教导要快上许多。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阻挡我的士兵——特拉克子爵抬头望了眼天空,想起那个曾在重重包围之中视他的士兵如无物,丝毫不见恐慌的黑色铠甲战士,带领着一群不畏死的士兵无情的撕杀——如果再有机会,一定要将你斩杀于我刀下——特拉克子爵微笑的想道。“老大,老大。”因格又来到营里的牢房。“什么事?不会是闹事闹的太严重了,不能收场了吧。”七夜放下正在吃的饭碗。“不是的,老大,我们队现在全被派去守粮仓了。”“守粮仓?好差事,如果饿了就有得吃,比我在这里吃这些比猪食还难下喉的饭菜好多了。”七夜用舌头将嘴边沾着的几粒饭舔进嘴里。“守粮仓还是好差事?老大,这可是全团最无聊的差事了,比守哨还无聊。”“谁说的?怎么会无聊呢,有空玩玩牌,打打麻将都是很好的消遣了。”“老大,守粮仓就表示没有机会上战场了,那我们也不没什么会立功呀。”“立功?生命和立功,到底什么重要?”“当然是立功了,……”因格不假思索的说完后,才发现有些不对。“想清了吗?真的是立功重要了吗?”“是生命……”“知道生命重要,那还不要命的去立功做什么,不如先在后面混混日子。”七夜露出悲伤的笑容。能够真正分清立功和生命的重要并不容易,只为了生命而活,那是懦夫,而只为了立功而送死,则是笨蛋。“但是,老大,我们总不能窝在里面一直做个小士兵吧。”因格不甘心的说道。“那是当然的,不过你有信心再一次在他们手中活下来吗?”“不知道,如果没有老大你的话,我相信一定不能。”“我现在根本没有信心再一次在他们的手下逃生。如果上回不是正好在坑道之中被包围,换成平原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我都没有办法带你们逃生。”“我们上战场又不一定会再遇上他们,像遇上对方主力军团的事,一年也难得有几次。”“这一次,我看并不是我们运气差的原因,而是对方故意派出主力军团的。”“不会吧,他们如果派出主力军团频繁交战,那我们这边也不会沉默呀。”“可能会有大战了吧,已经频频繁繁的打了几百年,应该要进行决战了。”七夜眼中似乎看见了血流成河的场面。“不可能,帝国内没有任何人赞成,大家都知道,如果与天翔帝国发起大战的话,我们二国一定会二败俱伤的。”“战争,当它出现的时候,没有人能阻止的了。虽然二国之间并不想发起大战,但是,我感觉到就要发生似的。”“老大,你的感觉很准吗?”“可能吧,上回我感觉会升官,现在应该快了吧。”七夜歪着脑袋想了想。“老大,你都在牢里了,还想升官?这种感觉那里准了呀。”因格听了哭笑不得。“感觉就是感觉了,看吧。”七夜无所谓,他对于升官又没什么兴趣。“对了,老大。”“怎么?”“我感觉你现在好像比从前……”“我比从前怎么了?”“话多了许多,从前老大你是决对不会说这么多话的。”因格说出很早就想说的话。“是吗……”七夜沉默起来。不错,从他参军以来,他决对不会跟别人说这么多话的,要知道言多必失,而且被纳巴斯出卖的事一直让他痛心不已。但是,他不知道,在经过二个多月的接触,他已经开始把因格他们当成真正的同伴,人只要相处久了,总会产生感情的,所以七夜才会担心他们会到战场上送命,如果是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人,没有人会去理会那些人的死活。“但是老大,我喜欢你多说点话,因为你沉默的样子,令大家感到很害怕。”因格诚恳的说道。“以后,我会多说点吧。”七夜感觉因格很像赤哈尔,一样憨直,有话直说。“好了,老大,我要回去了,等下就是我守粮仓了。”“嗯,对了,记得下回来时,带点好吃的给我,这牢饭太难吃了。”“知道了,老大,我走了。”因格的声音慢慢变小。“我真的话又多起来了?”七夜问自己。不过,感觉好像真的是这样,可能是很久没有人可以说说话了吧,所以才会这么多话——七夜自己的话多归于很久没有说话。在一阵军号声中,七夜睁开了眼睛。外面天色还是朦朦胧胧的,星星依旧挂在天空中,但是代表着黎明到来的启明星在天上发出耀星的光芒。醒来的七夜开始进行练气。虽然在军队中有诸多不便,七夜还是每天坚持不懈的修练《炎阳真气》。当二个小时的真气修行做完后,七夜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包了又包的包袱出来。慢慢的解开,将油布一层一层的打开,露出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这是蒂斯小姐在他离开圣夜时交给他的亡灵笔记,里面记载着她近千年来对亡灵

                      主或者王风的侍女。“他们掌握的,是武士公会真正的力量吗?”龙族的老族长这时候又若有所指的问了一句。王风已经明白过来,龙族的族长是在提点他,要他小心武士公会隐藏在表面下的阴谋。琳达突然问道:“这个女孩是魔龙一族,难道武士公会在两年之前就有了对付狼军的计划了吗?那会老大和狼军都还没有呢?”这个确实是个问题,希尔达也点头道:“我也一直想不通这点,但是除了这个又没有别的解释。”“还有一种可能。”琳达听希尔达这么说:“也许是魔法师公会安排的也说不定。”摇摇头,希尔达说道:“说不通,还是没有办法解释两年之前就安排好的问题。”“也许,不是两年之前安排的。”王风适时的接过话头,说道:“我曾经问过格林的那两个侍女,她们说,在格林回去前一天,他们两的魔法使用突然顺畅了许多,当时她们以为是自己的魔法水平进步了。后来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琳达一手指着远处昏睡的女孩,大声的说道:“莫非,莫非魔法使用的突然顺畅是因为魔龙的影响?”连同族长在内,大家都默默的点头。魔龙使用魔法元素的超卓能力,说不定就在昏睡中,也默默的影响着周围的魔法元素。两个侍女在魔龙身边,使用魔法顺畅许多,也是很有可能的。这个,只要找一个魔法师,随便的试验一下就可以知道。如果是这么说的话,那这个女孩就是前几天才被替换的,不然以两个侍女和格林的眼光,不可能不会发现异常。当然,也不排除格林本身就是任务执行人的可能。这点,只要找到女孩的城主父亲,马上就可以辨识清楚。真的是几天前才被人替换的话,那就可以肯定,是特别针对王风和狼军的。对象是谁,嫌疑最大的就是武士公会,其次呢,就是魔法师公会。当然,说不定还有其他隐藏在暗中的敌人,但那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这是针对王风设的局。刚刚说的这些问题,都需要经过求证。希尔达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她的父亲。王风和琳达都有些愕然,难道族长能够马上确定这些事情?族长会魔法吗?龙族族长看着两人的表情,微微的笑了笑,向着不远处坐着的一个人点了点头。那人一直在不远的地方听着,刚刚的话他全部都听在耳中。见到族长的示意,那人走了过来。看似一个长相和蔼的大叔,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人也不自己介绍,径自回答道:“魔龙有着非常卓越的魔法操控能力,即便是在昏睡中,也会无意识的聚集魔法元素。不过,因为是无意识的聚集,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选择,各种魔法元素都有。在她的身体周边,魔法元素高度的集中,所以不管施放任何的魔法,都会容易很多。”这算是解开了刚才的第一个谜底。难道真的是前后两人不一样?王风正要发问,那人已经接着说道:“龙族有自己独特的魔法,只能用龙族的语言吟唱咒语才可以,我们对外称之为龙语魔法。”稍稍的停顿了一下,那人接着说道:“龙语魔法中有一个很特别的魔法,叫做变形术。通过这个魔法,可以让被施法的龙族变成任何的模样。不但身体的形状发生变化,而且其内部构造也跟着发生变化。和要变化的对象一摸一样,没有区别。只有龙族的人,可以根据特别的气息分辨。”接着,指了指远处的女孩,那人解释道:“她就是被施放过变形术,所以,只有龙族能发现她的异常,其他人,只会当她是普通的一个人类女孩。”他滔滔不绝的说完这一段,王风才很诧异的问道:“这位是?”那人也不用族长和希尔达说明,自己介绍道:“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原龙一员,你可以叫我舒亚。”王风这才明白,为什么周围的侍卫,在龙族的族长面前都是站立,只有这个人却一直在那里坐着。看来,刚刚的推理完全成立。几人又坐了一会,王风看看那边的女孩,向族长问道:“那个女孩,不,魔龙如何处置?”微微叹了口气,龙族的族长道:“目前,只能暂时把她安置在那个束缚魔法阵中。魔龙虽然魔法强悍,但是身体的强度却不是很强。用加持过魔法的镣铐可以锁住她,限制她的行动。接下来,我们得查清楚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以及她的身份。如果可能的话,可以把她交给魔龙一族。”“她不是敌人吗?为什么还要交还?”王风有些不解的问道。“我们只是对头,并不是生死相搏的敌人。龙族不像你们人族,双方有认识和立场上的差异,并不会通过杀死对方来维护己方的立场。龙族手上,从来没有沾染过其他龙族的鲜血。只有你们人类才会那样的自相残杀。”龙族族长义正词严的说道。“如果精灵族没有插手的话,那么她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王风反问道:“既然魔法能力可以和元素精灵相媲美的,只有龙族,那么这个光明束缚阵和脑袋里的黑暗魔法是谁做的?还有,变形术是谁给施放的?”龙族的族长一时没有话说,过了半晌才答道:“这些都需要我们去了解清楚。我相信不会是龙族本身做的,很有可能也是嫁祸,目的是为了让龙族之间互相猜忌。”“嫁祸?”王风微微有些惊了一下,这些龙族的事情,也是今天才刚刚知道,来龙去脉还基本上都不清楚,所以没有什么发言权。族长看了看他,慢慢的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会关心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大陆上。是不是有人暗中安置了这一切。就算真的有那边的魔龙一族参与,他也不用如此的麻烦。只要能过了这边,以龙族的能力,不用装作被魔法控制的样子也可以进行破坏。何必这么费事,做出这么一副样子来。”这话极其的在理,王风也没有办法反驳。不过,马上他又从族长的话里听出了些什么:“莫非大陆上有人和他们勾结?和那个大陆上的力量勾结?”这才是最可怕的,如果他们可以轻松的运一个魔龙进来,那就意味着可以放更多的魔龙过来。是谁?这个隐藏的敌人不消灭,大陆上的人们将食不安寝不寐。正安静坐着的舒亚突然扭头,望向了魔法阵中的女孩。众人跟着他的目光,齐齐的集中到了女孩身上。原本安静的躺在魔法阵中的女孩,身上突然泛起一阵白色的亮光,和周围魔法阵中的各色光芒相辉映,发出了剧烈的强光。强光闪烁间,魔法阵的光芒却越来越暗,慢慢的消失。第一百二十七章惊变(下)“不好!”舒亚大叫一声,身子如弹簧一般的弹起,手中连连摆了几个手势,口中开始吟唱咒语。王风和琳达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能让一个龙族需要吟唱咒语来发出的魔法,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族长和希尔达却没有这么好的心情,都有些惊惧的站了起来。“那么着急做什么?慢慢坐着看。”王风看着希尔达和族长那么担心的面孔,忍不住轻轻的说了希尔达一句。希尔达一怔,心中也是反问道:“是啊,我怕什么?这里是圣地,又不怕魔龙伤害无辜。要说伤害在场的众人……”希尔达周围看看,除了琳达,其他人好像还没有什么害怕的理由。而琳达就坐在老大的旁边,还有什么可怕的?想到这里,希尔达立刻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坐了下来。旁边族长好像也被王风一句话点醒,微笑着坐好。周围的那些侍卫,突然发现舒亚的举动,刚要行动,看着族长又若无其事的坐下,也都随之呆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的看着场中的女孩和舒亚。舒亚虽然没有用魔法杖,但是他的能力王风相信,就算是大陆上很多的魔导师全副武装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舒亚的手中出现一条明亮的光带,向着魔法阵飘去。魔法阵的光芒渐渐的又亮了起来。果然,女孩身上的亮光却越来越盛,仿佛在和舒亚争夺什么似的。舒亚牢牢的控制着魔法阵的稳定,女孩则是不停的想破坏。两人之间好像形成了一个平衡,魔法阵的光芒也不再减弱。不过,奇怪的是,那女孩身上的光芒却越来越明亮。王风突然觉得有些不妥,大声道:“这个魔法阵是不是可以破开那个光明束缚?”这时候,那个女孩只是昏迷不醒,如果那个光明束缚被破坏,发狂的女孩不知道会厉害成什么样子。舒亚一怔,突地停下了魔法控制。没有了他的魔力支持,魔法阵立刻越来越黯淡,终于在女孩身上光芒狂闪之间,地上的魔法花纹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众人围着女孩谁也没有动弹,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女孩仿佛一个剧烈燃烧的太阳一般,光芒夺目。在吸取了魔法阵中的魔法能量后,不停的释放着让人很舒服的神圣光芒。周围的龙族好像没有反应一般,不知道光芒照在身上是什么感受,反正王风是觉得很舒服,旁边琳达的脸色也是如此。光芒突地一收,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声音,但是众人都感觉到了这种奇怪的碎裂。刚刚炫目的光芒突然之间消散的无影无踪。露出了中间的情形。那个女孩还是躺在正中央屋里,身上还是带着镣铐,静静的躺着。不过,琳达却突然间说道:“黑暗精灵说,那女孩身上的光明束缚已经消失了,很快会醒来。他需要我们制服那个女孩,才能对她进行黑暗元素的剥离。”不用琳达提醒,众人都已经感觉到了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气息。不知道是魔龙的气息,还是突然摆脱束缚的狂暴的黑暗元素的气息。总之让人在内心的深处感到很是压抑。女孩好像动了一下,没有看错,确实是动了一下,紧接着,睁开了眼睛。这还是普通的龙族眼睛吗?血一般的颜色,好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一般的眼神,充满了狂暴和杀戮。随着女孩眼睛的睁开,身体也慢慢的坐了起来。好像突然发觉自己无法自由行动,女孩低头看了一眼,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桎梏。一声狂暴的叫声突然从女孩看起来娇嫩的口中发出来,震天动地,与她娇小的身躯一点不相称。在场的众人除了王风和琳达都是龙族,能听的明白,女孩的叫声中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愤怒。舒亚看起来不错,听到女孩的狂叫,想也不想,在王风和琳达身边设了个魔法保护结界。虽然王风并不觉得有什么必要,但是琳达在身边,还是保险一些为好。很友好的给了舒亚一个宽心的笑容。长长的啸声还没有在天地间消散,女孩已经低头喷出一道火焰。蓝色的火焰直直的向着女孩手脚上的魔法镣铐冲去。看起来那个镣铐还算是结实,如此的火焰,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舒亚在旁边看着微微露出了些笑容,他亲自动手制作的魔法镣铐,如果普通的龙族能轻易的断开,那才怪了。龙族就是龙族,怪不得他们说魔龙一族是魔法操控能力可以媲美元素精灵的强者,在如此的火焰下,女孩身上那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物竟然没有半点的损坏。狂吐了几口火焰,镣铐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这让女孩感觉更加的愤怒。再次的狂叫一声,不再理会身上的东西,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女孩竟然凭空的飘了起来。没错,确实是飘了起来,如同一片轻轻的羽毛一般,就那么在风中摆来摆去。这个时候,龙族的族长才大喝一声:“抓住她!”两个人影应声出列,个个身形如箭一般,向着女孩扑去。女孩仿佛没有意识到一般,还飘在空中试图挣脱。两侍卫的身影刚到,突地女孩周身闪烁起一片亮光,“砰”一声巨响,以女孩为中心,一道环状的烈焰腾空而起,如同踩上巨大的火药堆一般,扑过来的两人以更加快速的身法腾空而去。不过,可能身法使的有些过,那二人竟然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头,落地还踉跄几下,后退很多步。众人都是龙族精选的侍卫,在这个不知名的魔龙手上竟然如此的狼狈,愤恨不已。马上接着扑上,刚冲出还没有多远,背后就听到希尔达的声音:“让我来!”两人身在空中,还没来得及变换方向,背后就被一股大力拽回,空中飞了一段,丝毫不差的落回了原地。王风早已看出,这个女孩现在根本不算是清醒。完全被那些狂暴的黑暗元素所侵袭和控制,也许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相信龙族的族长也看出来了,所以,眉头一直皱着。希尔达好像明白了族长想要活捉的意思,立刻自己冲了上去。一出手立刻让众人眼睛一亮。除了亵渎熊猫等四人见识过希尔达闭着眼睛将他们四个人的合力攻击击溃外,其他的龙族根本不知道希尔达现在的厉害。不过,刚刚将两个侍卫抛回的力道和方向,却是精准以极,就连族长都在心里暗暗的叫了一声漂亮。转头看看王风那不在乎的神情,再想想希尔达刚刚那一手,族长立刻觉得自己将希尔达送出去被王风管教真是英明无比。希尔达也确实不负众望。此时的魔龙,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防守,脑子里的唯一想法就是想办法弄开那个手上脚上的镣铐,谁敢在这个时候妨碍她,她就消灭谁。在这样的前提下,希尔达已经瞅准了魔龙的弱点。以魔龙潺弱的体质,只要能近身一击,便可达到目的。魔龙却早已发现了欺近过来的希尔达,刚刚被两个侍卫一捣乱,一个强大的魔法没有来得及完成,现在,又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上来,魔龙已经迫不及待的发出了攻击。不愧是魔龙,这些在魔导师眼中看起来的高级魔法,根本不需要她吟唱咒语,只在动念处,魔法便已经铺天盖地的发出。不过,攻击的方向全部是希尔达。这等程度的魔法,对在场的任何一个龙族来说,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唯一可能造成的,就是阻挡任何人靠过来。希尔达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身体只在那边几个转折,就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从不断攻击过来的魔法中间硬生生的淌出一条小路,速度不减的向魔龙冲了过去。魔龙脑中根本没有害怕两个字,希尔达欺身过来,立刻又是一道火墙。随着火墙向希尔达逼近,魔龙开始吟唱咒语。旁边的舒亚听到,焦急的大声喊道:“希尔达,阻止她!”看来,是发现了这个咒语的非凡之处。希尔达果然不负众望,一个小腾身,避过火墙,闯进了魔龙身前,伸手抓去。魔龙被迫停止了吟唱,眼睛一闪,一个巨大的火球向着希尔达围去,同时,身体开始向上飞。这个时候又怎么能让魔龙飞起,希尔达迎着火球,一伸手,抓住了魔龙戴着镣铐的一只脚,单臂用力,向下甩去。火球在希尔达身上暴裂,腾起满天的火焰。魔龙也在希尔达的一甩之下,向着地上摔去。不过,这样的火球,除了让希尔达的衣服有些受损外,对希尔达没有任何的影响。希尔达的一摔,却让魔龙再也无法保持飘在空中的平衡,重重的摔在地上。希尔达早已留手,但是以她的力量,纵然留手,也依然将狂暴的魔龙摔的头晕脑涨,一时无法动弹。趁着魔龙无力反击,希尔达上前一步,抓住魔龙的身体,高高提起,向着王风和族长的方向扔去。整个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在魔法的疯狂攻击中寻找缝隙,就像她已经和魔龙演练了无数回一般,没有一点的拖沓。魔龙重重的摔在了族长身前的地上。虽然魔龙的身体潺弱,但龙族就是龙族,还要挣扎着起身。肩头突地一沉,仿佛一座山压下来一般,魔龙被压回了地面。头被按下之前,隐约看到一个全身发亮的黑色小精灵。第一百二十八章比试(上)再次睁开眼,女孩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柔软的床上。这是一个很豪华的房间。门是包金的,墙上点缀着各种闪亮的宝石,就连盖的锦被,也是用最柔软的丝编织而成。女孩很困惑的坐起身来,仔细的打量着陌生的房间。房间里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很安静。女孩先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却穿着一套从来没有见过的衣服。脸色稍稍变了一下,女孩还是先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异常。从床上下来,女孩左右看看,一伸手,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镜子一般的东西,里面竟然还有景物,赫然是屋子外面的景象。外面是个宽敞的大院,紧靠着一个巨大的湖泊。现在正是傍晚时分,阳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如同湖面上有千万个小镜子一般。靠近湖边有个桌子,围着桌子有几个人坐着,好像在说着些什么。不过,女孩从镜中看到,那边有个黑头发的年轻男子把头扭过了这边,好像已经发现自己已经清醒。那边有个女子已经向这边走来。女孩定了定心神,把面前虚空的镜子收了,等着那个女子过来。门轻轻的打开,那女子走了进来,笑着看着女孩。女孩上下打量一番,心中松了口气。来的女子是个龙族,同是龙族的人,应该还好。进门的女子身上穿着一套紧身的皮甲,精美的手工让女子显得曲线玲珑,而且皮甲根本不妨碍女子的活动,显得轻巧无比。看女孩已经清醒并坐着,进来的女子笑笑说道:“你醒了,有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女孩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看着面前美丽的女子反问道。进来的女子笑笑,说道:“我叫希尔达,你现在在龙族的圣地中。”“希尔达!”那女孩惊叫一声,大声的问道:“武龙的公主?希尔达?”希尔达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女孩可能还在震惊当中,一时不敢相信,好半天没有说话。“你是谁?你怎么会到这个大陆来的?”希尔达见状,等了一会问道。“我叫丽塔。”面前女孩也坐着慢慢的回答。这次,轮到了希尔达开始惊讶:“你,你,你是丽塔公主?”一只手指着丽塔,希尔达结结巴巴的说道。女孩好像很欣赏希尔达这种表情,笑着看着希尔达好半天,这才道:“怎么,很奇怪吗?”“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希尔达有些茫然,可能被丽塔的身份弄得有些震惊,还是有些结结巴巴。丽塔公主,是魔龙一族现任族长的唯一掌上明珠,身份高贵,比希尔达也不多让,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来到这个大陆上呢?有谁敢这样的摆布魔龙一族的丽塔公主?丽塔自己也不明白,明明自己好端端的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怎么会突然昏睡过去,醒来后竟然在武龙族的圣地中。看着希尔达的表情,也不像是武龙一族的人将她绑架,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想问问你,我怎么会在这里?”丽塔公主也不管希尔达的问题,自顾自的问道。两人都是龙族的公主,也没有身份上的尊卑,很自然的交谈。希尔达很奇怪丽塔的毫不知情,而丽塔则好奇希尔达的问题,两人相互对证,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看来,应该是丽塔公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些神秘人物秘密的劫持,然后偷偷的送到了大陆这边,又被人用变形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迷迷糊糊当中,充当了那些神秘人物的棋子。恰巧被小丫头艾曼发现,然后才阴差阳错的到了这里。过程大概就是这样,但是其中的内幕就不是很清楚。尤其是什么人做的这些,现在更是没有定论。已经知道了丽塔公主的身份,自然要通报龙族的族长。族长闻讯后也赶了过来,同行的还有那个舒亚。两人对丽塔公主的身份很是质疑,并没有简单的相信丽塔的一面之词。按照风暴岛的消息,那边并没有因为丽塔公主的失踪而有什么特别的行动,而且丽塔公主的相貌也很是问题。龙族的变形术,并不是什么很容易破解的魔法,连舒亚都不知道该如何恢复这个丽塔的真面目。谁知道在这个简单的人族小姑娘的外貌下面,隐藏的是张什么样的面孔。当然,这些话是没有人会说出来的。族长和舒亚开始询问她一些魔龙的细节以便求证。面前这个丽塔倒是回答的头头是道。也难怪,本来她也是魔龙一族,这些东西,想来就是知道的。一些牵涉到双方大陆上的军事安排以及魔龙族长的事情,丽塔公主却死活不说,族长他们也无法逼迫。这样一来,还是无法分辨她到底是知道不说还是根本就不清楚。族长和舒亚在一旁很是伤脑筋,希尔达却和丽塔聊的很开心。难得有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身份同样高贵的女孩可以说话,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闺中乐趣的她乐此不疲,很是投机。王风和琳达虽然从来没有把希尔达当作过公主来尊敬,但是也没有把她当成同样身份的人互相交流,所以,希尔达在不停的弥补自己一直想要但从未实现的遗憾。丽塔好像也是同样的状况,非常开心,根本没有注意到族长的眼睛里有多么的麻烦。看着两个交谈甚欢的人,族长偷偷的给王风打了个眼色,王风会意,几个人向希尔达和丽塔关照一声,离开了希尔达的房间。丽塔公主醒来的地方,原本就是希尔达的房间。琳达在王风的目光示意下,呆在这里慢慢的听她们聊天。在刚刚王风和希尔达他们围在一起的湖边桌子旁,族长,舒亚和王风坐了下来。族长看看两人,目光冲着王风说道:“舒亚有些新发现,和那个丽塔有关,你也听听。”舒亚从丽塔莫名其妙的毁掉那个魔法阵开始就很纳闷,按道理,龙族精心布置的魔法阵,怎么也不可能那样轻易的被破坏。虽然是魔龙一族,但是在昏睡状态下,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威力和办法。而且,从丽塔脑袋里抽取黑暗元素是众人都亲眼看到的事情,丽塔发狂也是事实,要说她自己破解开那个魔法阵,根本就不可能。仔细的研究了当时的痕迹,加上自己多年浸淫魔法的经验,舒亚推断,他布置的魔法阵被破坏,可能是因为丽塔身上那个光明束缚阵的原因。那个奇怪的光明束缚阵,应该是可以从神圣魔法师不断补充昏迷之人体力的魔法中吸收光明元素,达到一定的量之后,魔法阵就会自己破裂。然后,被黑暗魔法影响的丽塔一定会疯狂的杀戮。在格林送自己的恋人来之前的两天,那些人将丽塔公主和那个女孩掉包。他们知道,为了维持昏迷中人的生命,一定会有神圣法师为其进行治疗。那到时候,不管成功与否,这个光明束缚阵都会碎裂,都会在医馆引起魔法的肆虐。但让那些主持这件事的人没有想到的是,在王风的医馆,并没有采用神圣法师的治疗。保持女孩的生命用的是王风新近做出来的狼王血,因此,才意外的没有在医馆发作。而舒亚布置的魔法阵,除了困住丽塔以外,并没有伤害她的作用。相反,为了维持魔法阵里面被囚禁的魔龙的生命,整个魔法阵还有一个用途,就是持续的从周围吸收光明元素,定期的补充魔龙消耗的体力。虽然武龙无法接收这样的魔法,但魔龙一族却是完全可以的。于是,让众人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用来维持生命的光明元素,成为解开丽塔身上光明束缚阵的钥匙。光明束缚阵在吸收了足够的光明元素以后,成功的自然消失,发狂的丽塔也随之出现。舒亚的那个魔法阵,也因为光明元素被抽空,失去了整体的完整而被破坏。明白了这些出现的原因,三人都没有多说话。现在已经确定是针对狼军的阴谋,也很幸运的没有发生,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是找出幕后的元凶。魔龙一族和武龙一族差不多,能从丽塔公主自己的房间里将她弄昏迷并能带出圣地,送到另一个大陆的人,可不多见。而且,这些人当中有人可以自由出入龙族的圣地,可以很轻松的施放龙族的龙语魔法变形术,说明龙族的内部一定出现了什么不和谐的声音。王风在这点上没有多说话,龙族自己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的好。现在王风自己也一身的麻烦,实在不想再把龙族的这些事情也背在自己身上了。三个人正在交谈,希尔达带着丽塔公主走了出来。琳达跟在后面,冲王风笑了笑,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不然琳达不会是这样的表情。两个公主走到了族长的面前,三人都停止了交谈看着她俩。希尔达对众人甜甜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丽塔公主说,她在没有清醒的情况下被制服很不服气,想要和我重新比试一下。”第一百二十八章比试(下)两个美丽的公主脸上都带着美艳的笑容,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两个想要较量的人的表情。如果是希尔达先提出来的,作为知女莫若父的族长和相处多日的王风,对希尔达的这个要求丝毫不会感到惊奇。但听希尔达的意思,竟然还是丽塔公主的提议,看来龙族的这两个公主,还真的算是“臭味相投”啊,不是一般的争强好胜。既然两个公主有兴趣,族长也不会太矫情。而且舒亚在这里,两位公主的安全应该不是问题,更重要的是,族长自己也想知道魔龙的实力现在有什么发展,当然,还有希尔达现在到底是有多厉害。上次听说希尔达闭着眼睛一人将亵渎木头等四人全数击败,还没有亲眼见过,正好见识一下。两人当然不能在这个美丽的院落里比试,龙族有专门的格斗场地。到了地方王风才发现,龙族的格斗场地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为了适应龙族可以飞行的能力,几乎是一整片山地全数都是龙族的格斗场。虽然没有刻意的通知,但是族长,希尔达公主,王风还有舒亚全数都向格斗场出发,还是吸引了不少龙族的注意,等他们到达的时候,周围也有了不少的观众。没有太多的繁琐,两个公主径自飞到场中,开始对峙。丽塔满脸的凝重表情,对着不远处的希尔达说道:“希尔达姐姐,你要小心了,上次我是在没有意识的时候和你战斗。虽然你赢了,但并不意味着魔龙就比武龙差。”希尔达点点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简短的说道:“来吧!”飞身扑上。丽塔好像根本不需要念什么咒语,身体周围一阵蓝光闪耀。舒亚在旁边看的眼光大盛,紧紧的盯着丽塔的动作,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龙族的决战好像没有变成龙身进行比试,两人还都是人类的样貌。不过这样的比试,显然是希尔达要占很大的优势。不管怎么说,魔法师和战士在一个狭窄的地区比试,怎么说也是强壮的武士比潺弱的法师要占便宜。事实却不是这样。蓝色的光幕包裹下,丽塔公主仿佛披上了一件坚固的铠甲一般,根本不惧希尔达的攻击。还没等希尔达冲过来,几个威力强大的魔法已经向希尔达飞去。蓝色的光幕还是舒亚的解释王风才明白,那是魔龙一族最得意的护身魔法。如同武龙一样,放弃武技钻研魔法的他们虽然牺牲了强悍的身体,但是精湛的魔法技巧让他们可以将龙语魔法中的一个护身魔法应用到极致。原本需要非常复杂的龙语咒语的魔法现在只要动念间就可以施放完毕,护住全身。上次希尔达和丽塔的战斗,因为丽塔根本没有用这种防御的魔法,所以落了下风。想来,丽塔也是靠着这个才要和希尔达重新比试,想要从这里挽回一点魔龙的面子。当然,丽塔普通的魔法对希尔达也没有什么效果,除非是顶级的禁咒或者是龙语魔法才有可能。两人现在的比试,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理解为魔法和武技的颠峰对决。果然,刚刚的魔法对希尔达没有一点的效果,只是略微的阻碍了她的速度。借着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丽塔又给自己加持了一个护罩,面对冲过来的希尔达,丽塔丝毫不惊惶,开始慢慢的吟唱一个咒语。希尔达不等她继续,已经是一拳轰击了上去。蓝色的光幕被希尔达的拳头震的轰鸣一声,光幕仿佛一个巨大的罩子,中拳的地方一亮,软软的晃了几下,丝毫没有变化。里面的丽塔根本没有受到伤害,接着吟唱自己的咒语。场上的景象非常的诡异。一个满身笼罩着绿色光幕的丽塔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停的吟唱。而希尔达运足了气力,对这绿色光幕的一点,不停的轰击。绿色的护罩好像永远不能被击破一

                      现在能够站在这里的战士,可都是C国的精英啊!说打你左眼,就绝对不会碰到你右眼,准确度上,你完全可以放心!人类真的太脆弱了,尤其是在激光枪的面前,更是脆弱的厉害,以脑袋为例,一旦脑袋被洞穿,其存活的概率,无限的接近与零,就算侥幸不死,恐怕也得是个半身不遂,而人类的脑袋,又那么大,就算隔着一千米,就算是闭着眼睛,这些超级精英战士,也保证可以洞穿任何人的头颅!而且,别看激光只有筷子粗细,可是激光的温度,那可是非常恐怖的,激光特有的灼烧,会瞬间将周围的一切都蒸发掉,如果被射中头颅的话,绝对会开出一个直径十几厘米的窟窿不可,被击中者,绝难活命!一长一短的两根枪械外,神龙战士第三大法宝,就是磁雷!早在十几年前,磁悬浮列车就已经开始运行了,经过十几年的研究,磁雷终于问世了!其夸张的威力,简直无法想象!所谓的磁雷,并不是简单的制造出电磁吸引力而已,经过不断的研究,磁雷以人体为目标,制造出一场与肉体共震的电磁风暴,方圆十米之内,所有肉类的生物,都将在磁震中碎成一块块的碎肉,除非你不是肉做的。众所周知,当大部队经过桥梁的时候,是不可以齐步走的,因为一旦部队那极有节奏的脚步,与大桥产生共震的话,就算再怎么坚固的大桥,也会在瞬间崩溃,就算这道桥是钢铁所铸造的也不例外。磁雷就是利用了这个原理,利用磁雷,制造出一个与人类肉体共震的磁力场,磁力场范围内的所有肉体,都将因为共震而崩溃,而肉体之外的所有物体,却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一枚磁雷,可以覆盖是平方米的区域,只要你是生物,只要你身在磁力场中,就一定会被共震摧毁,碎成肉块,绝对无法幸免!一千名神龙战士,每人配备四枚磁雷,除此之外,他们的身体上,还穿着最新一代迷彩防化防弹衣,纳米技术的支持下,这件衣服虽然无法抵挡住激光枪的射击,也无法抵挡住改装沙漠之鹰的射击,但是对于常规的武器,那是无所畏惧的,就算是毒气,也拿他们没有办法,而且……新型迷彩装置,更是让他们几乎可以隐形!最后,虽然不太厉害,但是必须要提的一件兵器,是四把反物质军刺,说起这把军刺,和王冥的关系很大,事实上……这就是龙组所在的实验室,根据王冥身上的能量,所研究出的一种兵器!反物质军刺表面,涌动着反物质能量,切割起物体来,悄无声息,尤其是用来暗杀的时候,更是干净利索,这些又窄又尖的军刺,不但可以用来切割物体,更可以用来当成飞镖,十米之内,弹无虚发,而且……在近身作战的时候,更是可以双手各握一支,双脚的足底,也随时可以弹出一只!反物质能量,是属于冥界的特殊能量,对于生命体有特效,反物质武器的最大特点是,可以瞬间将所接触的一切化为虚无!一千名神龙战士,每人随身携带着四枚反物质军刺,一旦有敌人接近到他们的身边,这些全军格斗的著名高手,绝对可以在一个照面下,将决大多数的敌人放倒,并且收割他们的生命,虽然……这四把反物质军刺,还远远无法同其他的几件兵器相比,但是却绝对是超级实用的家伙。龙组出列!一脸严肃的看着下方的上前名战士,刘司令沉喝道。随着刘司令的声音,23道挺拔的身影,纷纷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整齐的排列在主席台前,等待着刘司令训话。上次面对四大人渣失败后,龙组经过了改革,将研究人员与执行任务的人员分离了开来,搞研究的专门搞研究,不执行任务,而执行任务的则专门执行任务,不搞任何的研究!此刻……23名龙组成员,清一色都是25岁左右的老爷们,一个个浑身全是结实的肌肉,异常的彪悍,和其他的神龙战士一样,他们全身也装备着和其他人完全相同的武器装备!同样的武器,在高手手中发挥出的威力,是绝对比在低手的手中所发挥出的威力大的,这就好比一把菜刀一样,一个小孩,就算拿了菜刀,也没多大的威力,可是如果把这把菜刀给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那结果就不一样了。虽然,龙组成员的实力,还远不能和真正的武林高手相提并论,可是……那是以前,现在……凭借着手里的改造沙漠之鹰,激光枪,磁雷,反物质军刺,以及那强悍的防护服,还真没有多少人可以战胜他们,这就是军械的威力!要知道……龙组成员,他们本身就是最最精锐的战士,精通各种枪械,而且……他们每个人,都拥有着特殊的能力,当他们把自己的能力,与手中的无敌的枪械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其威力之大,让他们拥有了足以和任何人对战的资格,就算强悍的红衣主教,一个不小心也得死在他们的手里!可以说,只要战略得当,只要不犯错误,一个全副武装的龙组成员,绝对可以战胜任何敌人,不过……武器毕竟是死的,人是活的,武器再厉害也没用,只有使用武器的人,才是决定着一切的根本啊。冷冷的看着台前的23名龙组成员,刘司令低沉的道:“上一次,你们的失败,为整个C国军界,带来了奇耻大辱!而且……让王冥上将险遭不测!这种耻辱,让我们全C国的军界,成为了世界列强嘲弄的对象!”咯吱……听到了刘司令的话,不光是23名龙组成员,在场所有的战士,同时紧紧的握紧了拳头!冷冷的看着所有的战士,刘司令低沉的道:“从现在开始,为了国家的利益,为了C国军界的荣耀,王冥上将的安全,将定为国家最高安全等级,类似与上次的错误,绝对不可以再次发生,不然的话,你们将成为C国的耻辱,遗臭万年!”第六百一十三章初遇尴尬国家最高安全等级是什么意思?一般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只要想一想就知道了,事实上……国家总统的安全等级,就是最高的,因着王冥特殊的身份和地位,他成为了第一个享受最高安全等级的五星上将,在这之前,就算是司令员,也没权利享受这样的待遇啊!地球人都知道,美国总统出国访问的时候,都是随身携带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的,这个箱子的作用,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总统遭到了袭击,他可以快速的打开密码箱,只要按下箱子中的一个按扭,那么两分钟内,一颗,或者几颗原子弹,便会朝他所在的国家射过来,遭到核武器的打击,这个国家必然被彻底的毁灭,这就是所谓的最高安全等级了!当然,C国没那么夸张,所谓的最高安全等级,也不至于夸张到要动用核武器的地步,不过光是所有侵犯者,将被当场击毙这一项,就够让人震撼的了!如果没有享受最高安全等级,那么一旦有人举着刀,朝王冥冲过来,那么这些保镖将会一涌而上,将歹徒制服,可是一旦享受了最高安全待遇,谁要是敢举着刀朝王冥扑过去,那么所有的保镖将毫无顾虑的开枪讲只射杀,这就是最高安全等级!作为一个实干派的将领,刘司令并没有太多废话,简单干练的交代了几句后,便宣布所有部队开拔,从现在起,这一千名战士,将完全归王冥统帅和管辖!龙组的23名成员,将回到王冥的身边,仔细保护王冥的安全,至于那一千名士兵,则驻扎在王冥的附近,经过授权,这支部队有权利临时征用C国内任何一处军营做临时居所,无论王冥到了哪里,他们都将跟随王冥一起开拔!滴滴滴……清脆的零声,激烈的响了起来,微微睁开眼睛,王冥信手拿过了手机,并且顺手接通了开来,下一刻……沙非的声音响了起来:“王冥,龙组的成员刚刚联系了我,向我询问你的下落,你看……”听了沙非的话,王冥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他可不认为龙组成员能有什么用,现在他已经隐瞒了身份,不需要人保护了,龙组如果来了,只会让他的身份败露的更快而已!想到这里,王冥断然道:“不要告诉他们我在哪,你帮我转告他们,我现在很好,不需要保护!”哦……听了王冥的话,沙非急忙答应了下来,这事本来就与她无关,微微沉没了一下,就在王冥准备挂上电话的时候,沙非怯怯的开口道:“王……王冥,一直以来,我都想找你好好谈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恩……微微皱了皱眉头,王冥知道,很早以前,他和沙非之间,就已经出现了隔阂,很多次,沙非都想和他谈谈,可是一直都没有谈成,有一次,沙非甚至已经和他约好了时间,可是最后还是因为其他事情而耽搁了。好吧……终于点了点头,王冥断然道:“你先去回复龙组,我去开电脑,咱们视频上聊吧!”恩……轻声答应了下来,沙非迅速的挂断了电话,与此同时,王冥从包裹里拽出了笔记本电脑,连上了房间内的网线,随后打开了电脑,快速的调试了起来。几分钟后……王冥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沙非道:“好了……有什么话,咱们可以放开了谈,无论如何,我不会怪你的。”恩……微微点了点头,沙非不由的低下头去,思索了一小会后,沙非微微抬起头,对王冥道:“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我想不明白,我们之间的隔阂,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你知道的……作为一个女人,我并不希望出现这样的事情,最近……我为此苦恼透了!”哎……微微叹息了一声,王冥低沉的道:“我们的隔阂,其实就是我们的价值观不同所造成的吧,在我的感觉里,你每天都只想着挣钱,完全忽略了其他的事情,在这之间,我和你见了几面,可是在和你的接触中,从你的眼睛里,我已经看不到我的影子了,在你的眼里,我只看到了金钱!”听到了王冥的话,沙非浑身不由的剧震,面色惨白的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已经掉到钱眼里了吗?我已经是满身的铜臭了吗?”听到沙非的话,王冥沉默了……平静的看着沙非,好半天……王冥叹息着道:“虽然这样说,你也许会很难过,但是事实上,我的感觉就是这样,你说的没错!”可是!听到王冥的话,沙非猛的捏紧了拳头,急切的道:“可是你想过没有,冥朝旗下,有多少员工靠我们吃饭?冥界的发展,需要多少的资金去维持!冥界在人间的势力,又需要多少钱去经营!你以为我愿意浑身粘满铜臭吗?可是不这样的话,我能怎么办?”呵呵……听了沙非的话,王冥不由苦苦一笑,摇头道:“你为大家做出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是无论如何,这样的你,毕竟不是我所喜欢的!”说到这里,王冥微微顿了一下,随后毅然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一直是支持你的,努力拼搏的沙非,是我所深爱的,可是……”痛苦的看着屏幕上的沙非,王冥低沉的道:“可是,事实上……你早就可以抽身而退了,冥朝发展到了今天,已经不是非你不可了,你完全可以随意的去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遥控指挥就可以了,可是即便是这样,你却依然是越陷越深,而我在你的心中,也是越来越没有位置了!”“我……我……”听到了王冥的话,沙非焦急的支吾了几句,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一脸惊恐的沙非,王冥痛苦的道:“现在……不是说我厌倦了你,而是你选择了钱,而将我放在了一边,权利,金钱,这些就是你的全部,在你的世界里,哪还有我的位置,这样的你,你又让我如何去接受?”听到了王冥的话,沙非如遭雷击,她知道……王冥说的没有错,事到今天,她完全没有必要守在总部里,完全可以回到王冥的身边,遥控指挥这里的一切就可以了,而且就算没有她的指挥,冥朝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毕竟……冥朝发展到今天,所有的部门都已经完善了。呆呆的看着王冥,沙非惊骇的思索着,为什么?为什么她会一直守在这里,为什么她不回到王冥的身边?难道……她真的是迷恋金钱和权利,忘记了王冥吗?不!猛然站了起来,沙非激动的摇着头道:“王冥,这不公平,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由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你既然交给了我,我怎么敢麻痹大意!这些钱都是你的,我无权拿你的钱去冒险!只要我还是冥朝的总裁,就绝对不会分心的!”说到这里,沙非泪眼迷蒙的抬起头,凄楚的对王冥道:“如果,你想我回到你身边的话,那就请你解雇我吧,除非如此,不然的话,只要我还是冥朝的总裁,就会一直监守在这里,牢牢的守护着你的产业,一直到死……”第六百一十四章两难抉择王冥……义正词严的看着王冥,沙非坚定的道:“也许,在你的眼里,钱只是一个数字,是毫无意义的东西,可是……在你将一切交付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将一切精力都放在这上面了,这些产业,都是你的!”说到这里,沙非急促的呼吸着,双目中精光四射,无所畏惧的道:“作为这么产业的守护者,作为你的全权委托者,我怎么能沉溺与快乐之中,而将你交付我的一切,当成是儿戏?”如果,我只为了心里的一点感受,就将一切抛开,跑到你的身边,那我怎么对的起你的托付,怎么对的起这些你用血汗换来的产业!作为一个经理人,我只有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事业上,才是对你最好的报答!苦涩的摇了摇头,沙非惨然道:“确实,我是掉进了钱眼里,浑身的铜臭,我知道……这样的我,让你无比的厌恶,可是……既然你将一切托付给了我,我就必须全力去做,尽自己的一切可能,把事情做好,其他的一切,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中!”说到这里,沙非勇敢的抬起头道:“只要我沙非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一定会全力以赴,绝对不敢有分秒的松懈,即便你因此怨恨我,我也不会改变的。”沙……沙非……听到沙非的话语,一时间,王冥不由的愣住了,迟疑的张了张嘴,正在王冥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沙非苦涩的一笑,摇头道:“王冥,还是那句话,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改变过,如果……你想要的是一个爱人,而不是一个臂膀的话,那么……请解雇沙非吧,只有如此,我才可以心安理德的卸下重担,不然的话,只要我一天还在这个位置上,我的全部精力,都必将全部投入到冥朝当中去……”说话间,沙非凄迷的一笑,随后义无返顾的关掉了视频通讯,事实上……事情到了这里,已经不需要再说了,所有的问题,都已经很清楚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下决定了!看着一片漆黑的屏幕,王冥彻底的呆掉了,一直以来,王冥都嫌沙非她过在乎钱,似乎……在她的眼里,什么都没有钱来的重要,事实上,她的所作所为,也确实如此!可是,一直以来,王冥都忽略了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些钱的归属!虽然……冥朝现在已经创下了不可计算的财富,可是……这些钱中,没有一分一毫属于她沙非的,这些钱,都是属于王冥的啊,既然这样,怎么能说沙非钻钱眼里了?通过刚才的谈话,王冥终于了解了一个事实,沙非确实是一心只顾钱,可是她之所以会这样,正是她高洁之处,面对王冥的托付,她绝对的做到了全力以赴,严谨的沙非,没有将丝毫的精力浪费在冥朝以外的事物上,即便是王冥,也要靠边站!毫无疑问,沙非是一个女强人,在她的心目中,事业是排在首位的,至于她心爱的男人,根本连第二位都排不上,别说第二位了,事实上……沙非的精力,全部都放在了工作上,完全没有精力去处理其他的事物!沙非绝对不是一个称职的情人,但是……她却绝对是一个称职的经理人,只要将公司交付给她,那么他步会象一根蜡烛一样,熊熊的燃烧自己,将所有的光和热,全部散播到公司中去,让整个公司发展壮大起来,在这个过程中,即便是公司真正的拥有者,都必须服从她的安排!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上一次的绯闻事件,沙非的反应才会那么大。作为一个执行总裁,她要负责的,是整个公司的发展,就算懂事长在意见上和她相悖了,也必须服从她,她的意志,其实就是冥朝的最高意志,如果不满意她,尽可以把她辞退,作为一个总裁,最厌恶的就是即用她,又不信任她,不放权给她了,以沙非的才华,这样的工作,她才不肖去做呢。呆呆的看着屏幕,王冥知道,作为自己的女人,沙非绝对是不合格的,和王冥很相似,沙非也是一个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的人,其他的一切,都必须为工作,为事业让步,从沙非的身上,王冥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影子。不过……虽然沙非不是一个称职的女人,但是她却绝对是称职的经理人,将产业交给她去打理,这是王冥所做过的最英明的决定之一!沙非的品格和节操,让她绝对不会去贪污,负责的态度,让她绝对不会应付公式,将精力用在工作以外的事物上,冥朝能有今天的规模,除了王冥旗下的势力保护外,最重要的是沙非的存在!如果没有她,绝对不会有今天的冥朝!苦笑一声,王冥感到一切都那么的好笑,作为一个女人,沙非之所以不称职,是因为自己对她的嘱托,而她如此的刻尽职守,却肯定和王冥是她的男人有关,这真是一个麻烦的帐啊!该怪她吗?王冥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她做了一个称职的女人,就必然无法完成自己对她的嘱托,如果她要完成自己对她的嘱托,就势必无法做一个称职的女人,这对矛盾,其实是不可调和的!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想要事业和爱情双丰收,那不过是梦想而已,太不真实了。无论是爱情还是事业,都是需要一个人全力以赴的去努力,才有可能做出一点点成绩的,想要脚踏两只船,唯一的结果只能是两样全丢,都想做好,却都做不好。在这一刹那,王冥真的混乱了,正如沙非所说,想要她成为一个称职的女人,那么就必须将她从冥朝总裁的宝座上解放出来,让她在其位却不谋其政,她的骄傲是绝对不允许的,既然坐在了那个位置,她就只能全力以赴!冥朝旗下的员工太多了,和冥朝相关的产业,也太多了,全世界,平均每五个人中,就有一个人直接或者见解的在为冥朝工作,面对这么大的责任,沙非怎么敢携带!虽然她对王冥的感情不假,可是在工作和爱情这两者之间,她必须选择一个!现在,沙非已经将决定权抛过来了,很简单……要想沙非回到他王冥的身边,做一个温柔的,甜蜜的,称职的小女人,那就罢免她的职务,不然的话,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也必须坐在那个位置上,继续的埋头努力!面对着这个看似很简单的决定,王冥不由的沉默了,冥朝虽然属于王冥,但是事实上,沙非才是冥朝的总设计师,以及实际的策划者,是沙非利用王冥提供的启动资金,一手创造了辉煌的冥朝,除了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胜任冥朝总裁的职位!在这一刹那,王冥忽然发现,以前自己对沙非的误会,似乎是自己这边出了差错,沙非本身所做的,不但无错,反而有功,如果这件事情放在冥界的其他人身上,只会受到王冥最真诚的褒奖,这样全心全意的为他王冥努力的人,真的太少了……呼……呼出一口气,王冥知道……这件事情,是比较特殊的,毕竟……沙非不是普通人,她是他王冥的女人,在王冥的面前,她是一个称职的经理人,但是却是一个失败的情人,面对这样的局面,他到底要怎么决定呢?罢免沙非吗?还是继续任她这样努力下去?不过……无论如何,通过今天的谈话,王冥知道,想要沙非一边做着总裁,一边在他身边做一个可爱的小女人,那是不现实的,是可笑的,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全力以赴!不管是沙非,还是他王冥,都是这样的。第六百一十五章崭新龙组头昏脑涨的夹着单薄的书夹,王冥低着头在科技园内走着,今天……是他第一天正式的上课,可是由于昨天想了一整天,又加一整晚上,所以大脑并不是很清醒。滴滴滴……清脆悦耳的铃声,经醒了迷蒙的王冥,下意识的拿过电话,随手接通后,一道苍老,但是却异常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喂!是王冥吗?”恩?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王冥不由的疑惑了起来,这声音怎么这么熟?不过……这部电话,应该知道的人很少才对,就王冥所记,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当中,不该有一个老头吧!疑惑间,王冥不解的道:“我是王冥,你是……”听到王冥的话,电话内响起了爽朗的笑声,随后……那道清朗的声音继续道:“你这个王冥,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小心我让雅欣惩罚你!”哎呀!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冥再想不出这是谁的话,也许真该好好被雅欣掐上几掐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的号码,不过王冥还是连忙热情的道:“哎呀……是刘司令啊,你看……我刚才在想事呢,嘿嘿……”听到王冥的解释,刘司令毫不介意的道:“你这个小子,最近藏哪去了?如果不是从雅欣那里要到你的号码,还真联系不上你,你现在在哪?”这个……听到了刘司令的话,王冥只一迟疑,便断然道:“我现在在BJ啊,怎么?刘司令找我有事情吗?”恩……王冥的话声刚落,刘司令严肃的道:“当然有事了,现在……你立刻把你的位置告诉我,龙组已经休整完毕,我让他们去找你。”这个……听到了刘司令的话,王冥不由的支吾了起来,苦笑着道:“这个……刘司令啊,我看你就不要叫他们过来了,我现在挺好的,也很安全,你看……”不行!不等王冥把话说完,刘司令便义正词严的道:“上次的事件,是我们有错在先,没有安排足够的兵力在你身边,你放心……这一次不会这样了,这一次派过去的,都绝对是以一当十的精兵!”说到这里,刘司令顿了一下,随后断然道:“不需要怀疑,这一次我可没撒谎,这些家伙,就算是空手,放倒十个人也只要十几秒钟而已,虽然只一千人,当时绝对可以比拟万人大军!”这个……听了刘司令的话,王冥不由的苦笑了起来,以一当十算什么?目前的700名冥殿骑士,随便拉出来一个,那也是以一当百啊,而且是不死的,只要时间充裕,700冥殿骑士,绝对可以战胜70000名普通人!正在王冥不屑的撇嘴间,刘司令语气猛然一转,严肃的道:“不过,如果你真的以为,这一千人就是一千个手脚比较好的人的话,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空手的状态下,他们只可以以一当十,可是……如果是使用上最先进的枪械的话……”说到这里,刘司令顿了一下,随后低沉的道:“我想……他们可以摧毁一个国家!”什么!听到刘司令的话,王冥不由惊叫了起来,这太夸张了吧!一千个士兵而已,就妄图要毁灭一个国家!这也太不把国家当回事了吧!听到王冥的声音,刘司令似乎很满意,微笑着道:“别的我不敢保证,我只保证一点,就上次击伤龙组成员那样的异能者,就算同时来上一万个,我也有把握在几秒内,将他们彻底摧毁!”这!这不可能!听到刘司令的话,王冥不屑的撇了撇嘴道:“刘司令,你不会明白的,那几个家伙,都是身怀绝技的,枪械对他们……”呵呵……不等王冥把话说完,刘司令便微笑着道:“王冥,如果一把枪的射程达到了千米,射速达到了光速,而且破坏力可以瞬间穿透一米厚的钢板的话,那么能抵挡住的人,有多少?”恩?疑惑的皱紧了眉头,王冥不悦的道:“刘司令,我不想回答假设性的问题,这根本不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出现可以射穿一米厚钢板的枪械?最起码……百年内不可能做到!”呵呵……听了王冥的话,刘司令微笑着道:“王冥啊,不要太过自信了,你知道武学,你以为我就不知道吗?事实上……我的保镖中,就有能徒手砸穿十厘米钢板的高手在啊!”这个……听了刘司令的话,王冥忽然想到,自己恐怕有点想当然了,这个世界上,知道武学真正存在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作为C国的最高层领导,他们不知道就奇怪了!正思索间,刘司令继续道:“王冥,你知道武学衰败的原因吗?为什么一百年前,还是武学的天地,而一百年后的今天,却几乎不见有人练武了?就算有人练,也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你知道原因吗?”面对刘司令的疑问,王冥思索着道:“大概,是因为战争的关系吧,战争后……武学高手大都死了,太多的武学,都失传了吧。”呵呵……听了王冥的话,刘司令微笑着道:“不,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各派的武功秘籍,其实都保存的很妥当的,即便是人死了,可是秘籍还在,这并不是武学衰退的原因!”说到这里,刘司令顿了一下,随后断然道:“事实上,武学真正的衰败,是因为枪械的发明,一个人,就算练上百年,也抵挡不住子弹的威力,在枪械的面前,所谓的高手,和普通人并没有太大的分别,因此……世界上多了很多神枪手,而武学……则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听了刘司令的话,王冥不由恍然大悟,确实……在枪械的面前,所谓的武学,根本就没太大的用处,以王冥现在强悍的实力,也是在前不久,才可以防住子弹,而王冥的内力,已经有200年的火候了!普通的武者,只能让自己力量变大,速度变快,防御变强而已,可是在枪械的面前,这一切都是不够的,一顿乱枪过后,一个孱弱的小孩,都可以轻松将一个练了几十年的高手放倒,只要轻轻勾勾手指,一切都结束了!思索间,刘司令威严的继续道:“王冥,武学已经停滞了百年没有进步了,而科技……在这百年内,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过去的百年,人类的发展,比过去五千年的进步还要大,如果……你始终如此藐视科学的话,肯定是要吃亏的!”说到这里,刘司令沉思了一会,随后肯定的道:“科技发展到今天,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了,一颗原子弹,足以毁灭一个国家,这种能力,哪个武学高手能做到!更何况……原子弹,早就不是最先进的兵器了,氢弹,中子弹……各种各样的现代化武器,都是大家所熟知的,试问……以人类的力量,可以承受的住这样的打击吗?如果不能,那么你凭什么藐视科学?”这……听了刘司令的话,王冥不由的呆掉了,是啊……国家的高科技,一向都是保密的,寻常的老百姓,哪里知道国家的科技发展到了什么样的境界,只不过……王冥依然认为,一支现代化的军队,对他的帮助不会太大的,他们所能带来的,更多还是麻烦啊!第六百一十六章科技园区王冥啊……见到王冥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刘司令平静的道:“上次的事情,对我们C国军界的影响很大,现在……我们已经成为了世界列强的笑柄了,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要接受这个安排,你也应该算是军人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这……听了刘司令的话,王冥还能说什么?先不说刘司令的地位,单就他是雅欣的爷爷,王冥就不能去忤逆与他,怎么说,他也是王冥的长辈不是?见到王冥沉默了下来,刘司令知道,必须要下猛药了,不然的话,这小子没那么容易松口,既然这样……想到这里,刘司令将激光枪,磁雷,改装沙漠之鹰,以及防爆服,反物质军刺一一介绍给了王冥,而且……刘司令还一再的强调了一个好处,那就是方便!虽然,刘司令自己也知道,王冥拥有着属于

                      …我……”新月瞪了他一眼,似有几分幽怨之色。不过转眼就换上了一副娇羞的模样,低吟道:“当着姐姐的面你休要胡闹,快松手。”见她这模样,天麟心头一喜,冲江清雪笑了笑,立马松手后退。摇头一笑,江清雪心头泛起了一个身影。当年自己与他,不也是这样的情形?甩甩头,江清雪抛开回忆,看了一眼和好如初的天麟与新月,将他们带回了原位,融入了祥和的气氛里。孤峰绝顶,寒风袭人,飘舞的雪花铺天盖地。凝目北望,天地一色,辽阔的冰原宛如碧玉。“祖师,明天就是冰雪盛会举办的日子,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说话之人是一个五六岁的白发小孩,正是那西域白头山主白发仙童韦明阳。他身旁还站着三个八到十岁的白头小孩,以及一个白发老者。“做大事者要沉得住气,你急什么急。目前腾龙谷附近情况都了解清楚了吗?”语气严厉,白发老者沉声道。白发仙童韦明阳恭声道:“祖师息怒,腾龙谷附近的情况,我已经让白发妖童探听清楚。目前那里防守严密,由谷主赵玉清的三师弟田磊坐镇,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入侵之人。同时,冰原三派齐聚腾龙谷,离恨天尊公羊天纵与天邪宗马宇涛都在那,还有除魔联盟与易园的几个小辈,实力相当雄厚。谷外,那些冲着飞龙鼎而来的修道人士,目前按兵不动,似乎都在等待时机。”白发老者轻哼道:“就只查到这些?”白发仙童脸色一惊,忙道:“这些只是大致的情况,我们还了解到那些修道人士中有几位值得注意,他们分别是黄杰、黑衣人、飘零客、应天邪、照世孤灯、无相客。其中黄杰很有可能出自那神秘的九虚一脉,黑衣人则有可能是九幽一门。飘零客身份不明,但推断与四大绝地中的庐山不归路有关系。应天邪暂时不知,照世孤灯似乎另有身份,无相客则很可能是一个假身份。”白发老者轻咦道:“九虚一脉不曾耳闻,不过九幽一门倒是值得注意。现在腾龙谷那里暂时不用理会,你们去给我查一个人的来历。”白发仙童问道:“不知祖师要我们去查谁?”白发老者道:“那人很神秘,他现身之时必有龙卷风相随。眼下,我断定他就隐藏在这附近,你们仔细留意,切记不可招惹他,因为此人还有利用价值。”白发仙童应了一声,立马便带着三个白发小孩离去。一个人站在孤峰绝顶,白发老者望着腾龙谷方向,嘴角浮现出一丝奇怪的笑意。“既然来了,又何必隐身。”四周空无一人,但虚空中却传来一个声音。“你支开他们,就是察觉到我来了?”白发老者淡然道:“你认为呢?”峰顶微光一闪人影浮现,只见一个四十七八岁的高大男子手持古战刀,竟是那雪隐狂刀。“许久不见,你是越发高明了。”白发老者看着他,面无表情的道:“过奖,在你面前我还承受不起。说吧,这次找我有何目的?”雪隐狂刀笑道:“没什么,不过是恰巧路过,所以找你叙叙旧,用不着这样拒人千里。”白发老者脸色稍缓,轻声道:“你比我先到冰原,可有什么收获?”雪隐狂刀笑容一收,沉声道:“收获不大,不过在我现身之日就发现了一位罕见的强者,可惜追去之时已不见踪迹。”白发老者皱眉道:“冰原看似宁静,但却隐藏着不少世间奇人。”雪隐狂刀笑道:“那样最好,我可以领教一下那些奇人的本领。看这几千年来,又出了那些强者。”白发老者哼道:“你若改不了痴武成狂的性格,我劝你最好还是回去,免得将来后悔莫及。”雪隐狂刀闻言不悦,冷哼道:“我喜欢怎么干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要是有空,不妨多为你自己考虑考虑。哼。”周身微光一闪,雪隐狂刀当即便消失在虚空里。白发老者冷笑一声,自语道:“蠢材,枉费你一身本领。”天女峰顶,季华杰坐在一处坚冰上,目光凝望着数丈外那座神女冰雕,眼神有些呆滞。到此已经一天一夜,他就一直默默的坐在这里,对于此处的寒冷仿佛一无所觉。身上,那原本背负之人,此刻正缩成一团躺在他双腿之上,露出一张苍白但却美丽的脸,竟是一个十八九岁的绝美少女。季华杰周身闪烁着淡淡的光辉,将身外的风雪隔绝。怀中那美丽的少女,此时正在昏睡,秀丽苍白的脸上,透着几分死气。收回目光,季华杰看着少女,眼神柔和而忧虑,似乎在为少女担心。片刻,季华杰伸出右手,一边轻抚着少女的脸蛋,一边低吟道:“放心安睡,等你挣开眼睛,你就能像以前一样……”话未完,季华杰突然扭头四顾,并迅速起身将少女背在背上,然后拾起一旁的长剑,整个人立时变得冷漠无情。第四十七章一剑惊敌一会儿,数条人影由远而近,路经天女峰朝腾龙谷方向去。“咦,这里有人。”惊呼声中,六条人影猛然停下,目光一致落在了峰顶的季华杰身上。只见这六人五男一女,正是杀佛天怒、玉扇夺魂高云、笑三煞、花雨情、狄亮与应天邪。之前开口之人是应天邪,他最先察觉到季华杰的气息,此刻只见他问道:“你是谁?为何在这里?”冷漠的看着六人,季华杰面无表情的道:“为何在这,不需要告诉你们。”应天邪冷哼一声,喝道:“好狂妄的小子,我倒要看一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敢藐视本公子。”话落之际,应天邪便已出现在天女峰顶,与季华杰相距不足十尺。淡漠一笑,季华杰道:“不要惹我,不然你会后悔。”见季华杰神色镇定,应天邪不敢鲁莽行事,目光扫了一眼季华杰背上之人,随即发现了神女冰雕,眼中露出一丝惊异。与此同时,花雨情看着英俊不凡的季华杰,脸上露出了媚笑,一边飞身临近,一边娇媚的道:“好俊俏的少年郎,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季华杰冷冷的看着她,眼神如刀令人心惊,顿时便让花雨情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不要靠得太近,不然休怪我剑下无情。”花雨情一脸气愤,哼道:“有什么了不起,冷冰冰的像块臭石头,本姑娘还不稀罕你。”话落转身,花雨情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出了三丈距离。外围,笑三煞四人此时靠近,目光聚集在季华杰身上,都在打量这个冷漠的男子。片刻,狄亮发现了神女冰雕,轻呼道:“这是何物,怎么如此怪异?”说话间,不由自主的朝神女冰雕靠近。笑三煞、高云、天怒、花雨情闻言看向那里,眼中满是好奇。季华杰则身影一动,拦在狄亮前方,语气严肃的道:“要看可以,但不许靠近,谁若不听,届时可不要后悔。”停身,狄亮怒视着季华杰,喝道:“小子,你不嫌管得太宽了吗?”季华杰冷声道:“你若不服气,可以拿你的命来试一试,看我有没有这个能力。”狄亮脸色阴沉,当着众人的面被季华杰这样一激,他岂能咽下这口气。“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莫要怪我心狠。”说话间,狄亮手中长刀一颤,呼啸的刀吟夹着数百道刀芒于眨眼间汇聚归一,形成一道十丈长的赤红刀罡,迎头朝季华杰劈去。面对这一击,季华杰面无表情,手中长剑寒光一闪,一声清脆的剑吟夹着一道璀璨的剑柱,以快若惊鸿的速度,硬接了狄亮一击。是时,在场众人谁也没有看清楚季华杰的招式,大家只见奇光一闪,随后就是长剑归鞘的声音。紧接着刀罡剑柱半空相遇,刚猛的力量瞬间激化产生爆炸,耀眼的光芒模糊了一切。惨叫在震天的巨雷声中响起,带着满心的不甘与震惊,朝着脚下坠去。天女峰顶,光芒如雨,飞溅的火花与冰凌纵横交错,扩散的气流凶猛无比,将观战之人全部逼出十丈距离。原地,季华杰神色平静,身体不晃不移,丝毫看不出他有出手的痕迹。神女冰雕一如往昔,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傲立峰顶。片刻,狂风散去,露出了交战的结局。只见狄亮躺在天女峰下,全身鲜血直流,染红了大地,手中长刀只剩下半截,整个人脸色死灰,已然是奄奄一息。如此情形,观战之人无不脸色大惊,即便是自负不凡的应天邪,此刻也一脸阴沉。季华杰的冷酷、霸道撼动人心,谁也不曾想到,他仅仅一招就摧毁了一个敌人。看了一眼剩余的五人,季华杰冷声道:“各位若是还有兴趣,不妨也出手一试。若是没有兴趣,就请离开,我这人一向喜欢清静。”见季华杰下逐客令,笑三煞、花雨情、高云三人二话不说立马离去。应天邪稍稍迟疑,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去。杀佛天怒飞落峰底,看了一眼重伤的狄亮,最后带着他离开了那里。待五人离去,季华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神色平静的看着神女冰雕,轻吟道:“千年凝望,此情不渝,你心中的男子,他就不曾有一丝亏欠与惋惜?”淡淡的疑问随风远去,何人能给他准确的回应?或许,世上有很多事情对错交织,根本就没有一个确切的定论。突然,季华杰转身,目光凝望着左侧一处虚空位置,沉声道:“什么人?出来。”一声惊咦在虚空中响起,只闻一个略显惊讶的声音道:“看不出你还有点本事,我刚到这里就被你察觉。小子,你是谁?”微光闪过,黑影现身,只见一个黑衣人出现在那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午与魔师王欲交战的那个神秘黑衣人。冷冷的看着黑衣人,季华杰道:“阁下一身鬼气,到底何人?”黑衣人有些惊讶,阴森道:“小子,看不出你眼光倒是很凌厉,竟然瞧出我一身鬼气。可惜你猜得不准,我并非鬼域幽魂。”季华杰冷漠道:“你是人是鬼我并不在意,我想知道的是你来此有何目的?”黑衣人看了一眼神女冰雕,阴笑道:“传说冰原有种神花,生于天女峰上。此时看来还真是确有其事啊。”季华杰心神微惊,漠然道:“传说之物有假有真,猜不猜得准,那就要赌运气。”黑衣人嘿嘿笑道:“赌运气?说得好,不过除了运气之外,还要讲求谋略。”季华杰眼神微变,沉声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没有机缘也是惘然。”黑衣人反驳道:“痴愚之人听天由命,聪明之人创造机会。”季华杰哼道:“如此,你何妨一试。”黑衣人阴笑道:“试我当然要试,不过不用急,现在还不是时机。好了,小子,你就乖乖守在这里,待幽梦兰出现之时,我自会来取。嘿嘿……”话落幽光一闪,黑衣人便神秘消失。季华杰见黑衣人离去,脸上露出一丝忧虑。黑衣人的出现,让他隐约感觉到了一股压力。之前,他对取得幽梦兰还有绝对的信心,可现在那股信心却在迅速降低。他心里明白,黑衣人一定会玩阴谋诡计,届时他能否应付得过来,能否得到幽梦兰,这就要看他的运气。站在雪狼谷外,善慈脸上神情悲切。身世的揭晓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处境。以往,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心里总是存着一些幻象,梦想着有一天能一家团聚。可如今,当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才发现原来现实总是让人难以置信。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会死在亲舅舅手里,这是多么的讽刺。风,轻轻吹起,带着刺骨的寒意。善慈宛如未觉,一个人楞楞的站在那,眼前泛起了儿时的情形。曾经,这里是那样的熟悉,可事隔十年故地重游,却早已是不同的心境。幽幽一叹,善慈走入谷里,眼前残破的一切,早已不再是昔日的情形。立身不动,善慈周身弥漫着淡淡的忧郁。年仅二十岁的他,虽然跟随雪山圣僧参禅学艺十年,却也依旧无法忘怀尘世。鄂西站在雪狼谷外,远远的看着善慈,眼中神色复杂,刚毅的脸上挂着几分忧伤。二十年追踪仇人,积怨一生,如今心愿得尝,谁想却冒出一个善慈。这是苍天见怜,还是苍天在捉弄自己?沉思中,鄂西突然察觉到一股妖气正由远而近,径直的朝着善慈所在的雪狼谷靠近。“小心,有妖气。”大吼声中,鄂西朝雪狼谷飞去。善慈右手举起,冷冷道:“不要靠近,我不想见你。”鄂西身体一顿,凝望了善慈片刻,最终长长一叹,退回到了原地。远处,这会可见一道银白色的龙卷风正疾驰而至,夹着声势骇人的冰雪,眨眼就到了雪狼谷外,势头不减的朝善慈冲去。回身,善慈看着那直径超过五丈,长度超过数百丈的惊天风柱,眼中露出一股凌厉之色,当下毫不犹豫,身体弹射而起,化为一道白光,竟然直射龙卷风而去。鄂西见此大惊,急切道:“不可……”然而一切都已太迟。刹时,善慈所化的白光消失在了龙卷风里,看不出任何变异。可片刻之后,那高速转动的龙卷风就出现了不稳定的状况,在持续了一会儿后轰然破碎,化为漫天冰雪弥漫在方圆数里之内。爆炸中心,一声怒吼格外尖锐,但那并非善慈的声音。第四十八章域外风神鄂西见此,心神稍定,目光焦急的搜寻着善慈的身影,只见他此时正傲立半空,手中多了一把五光十色的神剑,通体闪耀着夺目的光辉。就鄂西感觉,善慈手中之剑霸道而神秘,大有天下独尊的气势,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它的神异。“你是何妨妖孽,速速报名受死。”冷酷的看着数丈外的敌人,满心苦恼的善慈显得十分生气,不由得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那人相貌出奇,尖细的脑袋,硕大的身体,双手十指细长指甲锋利,背上长着一双羽翼,一看就知道是个鸟人。此刻,他正死死盯着善慈手中之剑,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惊恐之色。待善慈开口询问,这鸟人才回过神来,声音尖细的道:“我乃域外风神,所有招惹我的人都必死无疑。你小子要想活命,就乖乖献上宝剑,我风神可以绕你不死。”善慈冷哼道:“风神?我看你风妖还差不多。想要神剑,你就过来取。不过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最好小心。”自号风神的鸟人双眼微眯,凝望了善慈许久,脸上露出了几分迟疑。很显然,刚才善慈的一击让他心存顾忌。可想到那把神剑,他又舍不得放弃,因而再次犹豫不决。察觉到他的心思,善慈冷笑一声,随手见手中神剑抛上半空,自负的站在那里。风神见此,顿时欢呼一声,也不见他如何作势,身体眨眼就横穿了数十丈空间,出现在神君附近,伸手就朝神剑抓去。外围,鄂西见此大感震惊,心道善慈多半是受了刺激,连随身神剑都拱手于人,打算出手拦截。然而就在此时,忽闻善慈冷笑一声,半空中的神剑竟然自动旋转,就仿佛被人控制一般,在风神即将抓住它的那一刻,剑身爆发出一股璀璨的光华,随即剑芒漫天,数不尽的剑光铺天盖地,瞬间就将风神困在一个闪烁着五光十色的结界里。届时,风神怒吼一声,背上双翅鼓动,发出强劲骇人的气浪,试图震碎结界趁机脱身。然五光十色的结界坚韧之极,不但承受住了这一击,还自动的缩紧,并且结界表面万剑齐飞,同时作用于风神身上,一举将他的身体绞碎,连同元神也一并毁灭。是时,血雾弥漫,剑芒隐退,万千的光剑自动合体,凝聚成一把五彩闪耀的神剑,一举便将附近的血雾全部吞噬,随后自动坠落,回到善慈手中,眨眼就消失得了无踪迹。鄂西见此大感诧异,这是何方神兵,竟然如此神妙,他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善慈神色平静,这突如其来的风神,让他内心的苦恼得到了发泄,整个人顿时轻松无比。有人说,人是善忘的群体,若非执念太深之人,一般不会嫉恨太久,因而人们常说,时间能忘记一切。此刻,善慈心中的怨气已去,面对鄂西时心情也有所变化,脸色显得柔和了一些。“我要走了,希望你不要再跟着我。等我们彼此平静之后,我会去找你。”鄂西听他语气平和,脸上顿时激动不已,急声道:“你要去哪里?”善慈看了他一眼,转身轻吟道:“我与师傅约定在腾龙谷见面,我想趁机调整一下心情。”鄂西苦涩一笑,失落的道:“你师傅是谁?我如何找你?”善慈道:“家师雪山圣僧,是一出家人。你不用找我,想见你时我会找你。”话落飞起,飘然而去,转眼就消失在风雪里。鄂西这次没有跟去,或许他也明白,老是跟在善慈身后,并不能真正拉近两人的距离。转身,鄂西离去,带着几分孤独的意味,漫步在冰天雪地里。作为鄂西而言,此时的他还没有找到一种好的方式,来面对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只能默默的在心底祝福,期盼着有朝一日,能与善慈团聚。黄昏的时候,冰原上传出了有关幽梦兰的消息,据说近期就会在天女峰上现世。这一消息宛如惊雷,很快就在冰原传开,也传入了腾龙谷弟子的耳朵里。腾龙府里,飞侠此刻正讲述着这件事情,听得在场的五派高手脸色震惊。片刻,飞侠讲述完毕,腾龙谷大弟子张重光问道:“师傅,依弟子所见,这幽梦兰必是某人不怀好意的阴谋,根本就是趁机生事。”赵玉清看了看众人,见大多数人对此将信将疑,当下坦然道:“有关幽梦兰传说确有其事,位置就在天女峰上,每六百年现世一次。至于此次放出这消息之人,其用意如何我们暂时还不得而知。不过在这里,我想提醒各位一句,善缘可求,孽缘莫追。得失之间,天意轮回。”此言一出,在场多数之人都颇感出奇,似乎想不到那传说中的神花竟然确有其事。其中,知晓情况之人神色平静,初闻之人则各有所思。张重光一脸震惊,愕然道:“师傅,此事既然是真,那我们要不要派人驻守天女峰,以防止神花落入邪魔之徒的手里?”赵玉清摇头道:“是缘是孽,一切由心,是福是祸,自有天定。凡属腾龙谷弟子,一律不许主动出手抢夺,违令者逐出师门。”张重光脸色大变,一旁的五位师弟也都满心诧异,齐声道:“师傅,你……”赵玉清严肃道:“令出如山,休要多问。”张重光六人满怀不解,但却不敢再提。徐靖觉得怪异,拉着师叔祖寒鹤的衣袖,低声道:“师叔祖,师祖他为何要下此命令?”寒鹤神色怪异,轻叹道:“不祥之物,得之非福。今后你自会明白。”徐靖一愣,幽梦兰是不祥之物,这可与传说不一致。天邪宗主马宇涛对幽梦兰之事略有耳闻,在赵玉清下令不许腾龙谷弟子插手后,问道:“谷主,神花毕竟是冰原之物,我们即便不取,似乎也不能坐视不理。”赵玉清淡然道:“神花有灵,自会选择适当之人,宗主不用担心。”马宇涛碰了个软钉,心里顿感不悦,当下不再多提。公羊天纵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原本也想说点什么,此时便也识趣的闭口不语。如此,腾龙府里窃窃私语,直到晚饭之际也无人再公然提及此事。饭后,天麟独自离去,新月与江清雪则被徐靖与楚文新等人留下,大家一起在谈天说地。其间,徐靖显得十分热情,时不时将话题拉到新月身上,可新月却一直保持着清冷的习性。楚文新见此,顺势把话题移到江清雪身上,但江清雪却巧妙的转移话题,将大家的注意力移到了冰雪盛会上去。在林帆所住的洞里,天麟没有见到人,但却在冰雪老人那里见到了林帆、玲花、黑小猴等五人。第一眼,天麟就发现了林帆的变异,数日不见的他周身流露出一层淡淡的霞光,眼神柔和却又明亮,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另外,天麟还察觉到林帆身上多了一股奇特的气息,正大祥和却又威严无比。见天麟来此,林帆显得格外开心,一晃来到他的面前,双臂便与他交织在了一起。“我就知道你准会来这里看我,不然怎算得上兄弟。”天麟把住他的双臂,高兴的道:“恭喜你修为大增,明天可绝对不能让我们失望。”林帆笑道:“你放心,十年之后,我必将一鸣惊人。”一旁,玲花四人围上前来,大家有说有笑,朝着冰雪老人走去。看着天麟,冰雪老人笑道:“十年岁月,千日光阴,你可否满意?”天麟笑问道:“林帆的成就,你又满不满意?”冰雪老人轻抚胡须,含笑道:“勉勉强强算是及格。”天麟笑道:“马马虎虎将就满意。”工整的对话,诙谐的语气,顿时让所有人都大笑出声,山洞中洋溢着喜悦的气氛。片刻,大笑之后,冰雪老人道:“明天就是冰雪盛会举办的日子,林帆要想夺冠,除了全力以赴之外,还得有点谋略才行。”天麟轻笑道:“这个你放心,有我作他的后盾,保证他稳赢。”冰雪老人含笑道:“如此,我现在把他交给你,明日若是输了,你可不要说我教导不利。”天麟笑道:“放心,你我合作,无往不利。现在我先带他离开,这几个交给你。”说完拉着林帆一闪而逝。黑小猴几人欲追,却被冰雪老人唤住。“不要去吵他们,你们几个今晚就在这里练功。玲花负责指点他们,希望一夜的时间,能对你们有所助益。”一处偏僻的山洞里,天麟与林帆窃窃私语。“只要记住我刚才的话,明天的比试绝对没有问题。”林帆道:“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天麟拍拍他的肩,沉声道:“明天就拜托你了。”第四十九章兄弟相逢林帆正色道:“没问题,我绝不会让徐靖有任何机会,保证谁也抢不走新月师姐。”天麟闻言,脸上露出了笑意,大声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将来你有事,我也帮你摆平。”林帆呵呵而笑,应了一声好,随后突然问道:“天麟,你知道冰雪老人的确切身份吗?”天麟点头道:“知道,怎么你现在还不知道吗?”林帆摇头道:“不,我只是随口问问。说实话我挺佩服你,当年你才六岁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天麟淡然道:“我当时也是大胆猜测,没什么了不起。倒是你这十年来,跟他都学了些什么本事?”林帆笑道:“十年间他只是凌乱的教我们一些招式,也没有什么套路可言。若非这次的冰雪盛会,恐怕我还不知道要学到何年何月,才能真正学成他的绝技。四日前,他告诉我有关腾龙谷九大洞天八大绝技……直到那时我才真正算得上腾龙谷的弟子。眼下,我飞龙诀初成,勉强算得上登堂,距入室还有很长距离。”天麟有些惊讶,轻呼道:“想不到腾龙谷原来竟有八大绝学,真是难以置信。好了,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你记得今晚切不可现身。”林帆道:“放心,今晚我就在这里练功,明早谷口等你。”天麟微微点头,随即离去了那里,朝腾龙府而去。老远,天麟就听到腾龙府内人声鼎沸,心里觉得有些古怪,立马加速前进。片刻,天麟进入腾龙府里,只见众人齐聚一处,似乎正围着什么人。那一刻,一股奇妙的感应出现在天麟脑海里,他顿时停身,惊讶的看着众人里面那个白衣男子。此时此刻,善慈也感应到了天麟的气息,猛然转身看着他,两人相距数丈,就那样默默凝望,彼此间无声无息。四周,众人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都停下不语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惊异。四目交汇,天麟与善慈脸上露出了笑意。两人身体一晃,同时飞起,眨眼就相逢于半空,四臂紧紧的抱在了一起。俊美的脸庞,出众的修为,两个惊世奇才同处一室,宛如两颗璀璨的明珠,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平心而论,天麟比善慈俊俏一些,而善慈却比天麟冷漠一些,两人算是两个不同的类型。半空凝望,大笑出声。十年不见的两人,再次相逢句话不说,都以笑声来表达心中的喜悦。或许在他们而言,不需要语言,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表达彼此的心意。摇头一笑,雪山圣僧对身旁的三派首脑及楚文新、江清雪道:“少年心性,让各位见笑了。”赵玉清淡然笑道:“纯真的友谊是最宝贵的东西,他们让我们见证了一场难得的友情,这是值得我们赞扬与学习的事情。”江清雪感触道:“十年不见,想不到他们之间的友情竟是如此激烈。”楚文新笑道:“是啊,这样的友情罕见之极,真是令人羡慕却又妒忌。”半空,天麟看着善慈,笑道:“十年不见,你变化挺大。”善慈笑道:“十年之后,你我长大,变化是必然的事情。”天麟道:“岁月流逝,友情如一。曾经的誓言,铭记于心。”善慈道:“易变的光阴,难变的真情,天涯海角,友谊长存。”天麟闻言脸泛笑意,拉着善慈飘落于地,与在场之人招呼示意,不一会儿就挤入人群中,来到了雪山圣僧与五派主脑附近。“圣僧,今晚我打算与善慈好好谈心。”开门见山,天麟直述来意。雪山圣僧笑道:“还好善慈不是女孩子,不然我可不敢答应你。”一旁,众人闻言顿时大笑,显然谁也想不到圣僧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天麟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反驳道:“善慈要是女孩子,我就把他娶回去。”众人听了笑声一顿,似乎没想到天麟会冒出这样一句。片刻,马宇涛大笑出声,赞道:“答得好,你这个回答可真是妙极。”雪山圣僧笑骂道:“胡言乱语,这些话可不能乱提。好了,去吧,再呆下去还不知道你会说些什么惊人之语。”天麟嘿嘿一笑,当即便拉着善慈离去。少了天麟与善慈,腾龙府里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清静。赵玉清见此便吩咐大家早点休息,只留下五派主脑与雪山圣僧有事商议。片刻,众人离去,赵玉清道:“明天的大会,参赛弟子如何比试,我想询问一下大家的意思。”马宇涛道:“一天改为半天,有些比赛项目需要取消,我看不如就直接进行综合比试,那样省事又能比出水平。”赵玉清看着公羊天纵,问道:“天尊觉得呢?”公羊天纵淡漠道:“我没有意义,一切谷主决定。”赵玉清道:“那好,明天的比试就定为综合考核,让他们自由发挥。届时,我腾龙谷有四个门下参与,不知你们两方各有多少弟子参与?”马宇涛道:“天邪宗也是四人。”公羊天纵道:“离恨宫五人。”赵玉清沉吟道:“三派共计十三人,这可不好比试。”江清雪道:“晚辈有个建议,不知道行不行。”赵玉清道:“江姑娘请说。”江清雪道:“明天的比试说到底是为了争斗第一,不管多少人参加,最终都是淘汰弱者。如此,三派不妨各自选出一位弟子,作为最后的参赛选手,剩下十人进行逐一淘汰赛,最终选出一位优胜者,参与最终的比试。”赵玉清闻言颔首,笑道:“江姑娘此法很是不错,宗主与天尊可有异议?”马宇涛道:“没有。”公羊天纵道:“我也没有。”赵玉清道:“那好,我们就此说定。现在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待我们处理。”说完起身,赵玉清领着五人离开了腾龙府,各自回去休息。十年一次的冰雪盛会明天就将举行,这一次谁将夺魁,大会期间又会不会发生其他事情?一早,腾龙谷内便热闹起来,门下弟子各司其职,开始了紧张有序的准备。今天是十年一次的冰雪盛会,对于冰原三派而言,这是一个重要的节日。虽然目前冰原的形势不太稳定,可大家依旧十分热情,都期待着这一次的盛会。经过昨晚的商议,大会开幕的时间定为辰时三刻,由张重光主持。而早在辰时初,张重光就将一切准备就绪,并来到谷口处,等待天邪宗与离恨天宫参赛的弟子。只是让张重光不曾想到的是,当他到达谷口时,却见师傅、师叔竟然早就出现在那,三人面朝南方,默默的凝视。张重光走到三人身侧,低声道:“弟子见过师傅与两位师叔,您们……”赵玉清打断他的话,轻声道:“不用管我们,你去办你该办的事情。”张重光不解,轻轻应了一声,退到了高台之上,留意着四周的动静。附近,腾龙谷弟子穿梭来回,将大会需要的东西一一布置妥当,然后井然有序的分立四方,加入了防御的队伍内。辰时一刻,天邪宗门下弟子夏建国率领三位师弟

                      与幽幻羽仙谁也不服谁,彼此心怀芥蒂。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却抛开恩怨,不问是非,一致把目光停留在林凡身上,显然达成了某种共识。漠然而立,林凡宛若未觉,木然的看着远方,口中不时呼唤着玲花的名字。那是一种追思,让人触景生情,原本活生生的少年,如今却变得死气沉沉,这怎能不让人惋惜。然而即便如此,天蚕老祖与幽幻羽仙也没有盲目出击,而是密切注视着林凡的动静,只为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厉杀之力,让人不寒而栗。时间在无声中过去,林凡始终没有移动身体,也没有去过问一旁的敌人,只是默默的看着远方,轻轻的呼唤着心爱之人的名字。很快,两个时辰过去。天蚕老祖终于失去了耐性,倾尽毕生之力发出了至强的一击。与此同时,幽幻羽仙也趁机发起攻击,速度不分先后,就仿佛早有约定。漠然不动,林凡宛如不觉,看不出丝毫变化,直到天蚕老祖与幽幻羽仙的攻势临近,他才突然挥动了一下右臂,手中神兵邪影呼啸刺耳,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举淹没了天光,引来九天霹雳,雷电交际。届时,刺耳的惨叫在霹雳声中响起,带着满心的不甘与怨气,眨眼就消失远去。随即,璀璨的光芒一闪而逝,露出了林凡的身体,只见他傲立半空,脚下的冰原已不复存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大量雪水涌入其中,很快就形成一片海洋,面积超过数百里。嘶吼一声,林凡仰望天际,英俊的脸上肌肉扭曲,口中悲呼道:“玲花,你看见了吗,我已练成雷霆万钧,不再任人欺凌。”悲切的声音透着无尽苍凉之意,这就是林凡的爱,注定凄美。半晌,林凡恢复了平静,转身看了看后方,随即飘然而去,风雪中留下了一首让人难忘的声音。“如若相逢,一生仿若一刹,几番天涯,清歌信手漫撒;苍颜白发,卷土成沙;红尘脚下,三千缘法……”凄切的语调让人感伤,低沉的声音让人难忘。风雪中,赵玉清看着眼前的一切忍不住老泪纵横,口中重复道那段伤感的话。“苍颜白发,卷土成沙,红尘脚下,三千缘法……玲花,你听见了吗?”切切的呼唤透着无尽的悲凉,在这狂风暴雪中显得格外沧桑。昔日繁华的景象,如今变得无比凄凉。冰原精彩的过往,从此随风雪飘荡……午后,一阵雷鸣把骄阳赶跑,乌天黑地的阴云将天空笼罩,不一会儿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宛如天神震怒,正给予世人惩罚。站在除魔联盟的大殿上,海梦瑶看着暴雨闪电,绝美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异样。林依雪站在一旁,娇声道:“好大的雨啊,很久没有遇上过了。”许洁笑道:“这个季节雨水不多,遇不上也正常。”扬天皱眉道:“这场暴雨不同寻常,来的有些蹊跷。”第一百八十九章心情各异绿莹道:“我也觉得奇怪,我们前脚回来,暴雨后脚就来,之前都还艳阳高照,这变天也变得太快了。”林云枫道:“若然真有蹊跷,估计也与我们的敌人有关,大家只要提高警惕就是了。”陈玉鸾看着海梦瑶,问道:“梦瑶,你怎么看?”海梦瑶沉吟道:“这雨确实是人为,不过并非针对我们,而是在掩饰什么事情,大家不必过于担心。眼下,人间正道齐聚此地,我们只要小心防御,敌人根本奈何不了我们。”归无道长道:“如此,大家不必在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只要不外出就行。”这话一出,众人各自离去,不一会儿大殿就变得冷清。在联盟后院,斐云的房间里,雪狐与薛峰正守护着沉睡的斐云,彼此脸上挂着几分忧虑。裂风站在门外,凝视着床上的斐云,心情十分矛盾。数日的相处,谈不上太深的感情。裂风与斐云之间虽有情愫滋生,却没有山盟海誓,还说不上谈婚论嫁之事。如今,斐云昏迷不醒,非裂风不能救治,这让裂风很是迷茫,自己到底该不该救他,牺牲清白又值不值?寂静中,雪狐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事情,回头朝门外看去,正好看见一脸迷茫的裂风,连忙起身相迎。走入屋内,裂风坐在床边,轻轻用手抚摸着斐云的脸颊,自语道:“我们之间真的有解不开的宿命,还是只有那擦肩而过的友谊?”雪狐道:“若非有缘岂会如此?”薛峰道:“斐云对你一往情深,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以他的人品性格,你们的结合可谓完美,你为何犹豫不定?”裂风苦涩道:“我还年轻,你不会明白我的处境。若然我与他真有缘分,那么在化解了人间这场浩劫后,我就带他返回妖域,只要我爹答应,我就嫁给他并把他救醒。”雪狐闻言一喜,感激道:“谢谢你。”薛峰道:“若是你爹不答应,我就让联盟众人与我一道为斐云求情。”裂风闻言轻叹一声,低吟道:“我爹的脾气你们不太了解,算了,一切全凭天意,到时候我自会给你们一个答复就是。”雪狐与薛峰闻言不再多提,屋内一下子又恢复了平静。数墙之隔,绿娥的房间里,无心与绿娥正依偎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大雨,回想着以往那段美好的过去。曾经,绿蛾与无心之间因为误会而结合在一起,虽然仅仅过了很短暂的一段日子,可那份记忆却一直深藏在绿娥心底。如今,两人历经磨难重新生活在一起,总算弥补了以往的那份缺失,可女儿舞蝶的命运却又再次牵动着他们的心。“玄风,你说舞蝶现在过得好吗?”幽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忧虑,显然在绿娥心中,女儿舞蝶只怕是过得并不开心。无心双手搂紧绿娥娇柔的身子,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你不必担心。舞蝶自小与善慈相识,又彼此相爱,我相信善慈即便对外人不好,也不会委屈舞蝶。”绿娥担忧道:“舞蝶这一生其实过得很苦闷,她自小缺失亲情,长大后又徘徊在天麟与善慈之间难以取舍,感情倍受打击。”无心叹息道:“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苦了你们母女。等救回舞蝶,我们就离开红尘,找一处山明水秀之地,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绿娥眼中满是期待之情,向往道:“若真有那样的一天,我会感谢上苍的怜悯。”无心很是自责,柔声道:“放心吧,那一天不会离我们太远的。”绿娥轻吟道:“希望那一天,善慈也能恢复善良,那样舞蝶会好过一些。”无心道:“只要努力,就有希望,加油吧。”傍晚,雨一直下,雷电交加。吴媛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雨,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季华杰轻轻抱着她,一言不发,陪她聆听大雨的声音,感受夜风的凉爽。屋内,乾元真人、照世孤灯、本一正在谈心,三人分属当年修真六院中的易园、儒园与菩提禅院,谈论的话题也多是怀念从前,以及未来的一些打算。轻轻一叹,乾元真人道:“二十年后,浩劫重现,当年的修真六院,算来也都有传人尚在。”照世孤灯感慨道:“六院之中真正存在的只有易园与菩提禅院,凤凰书院隶属易园,道院与儒园名存实亡,天剑院因舞蝶的缘故而勉强算是传下一脉,却也不可能再回复从前。”本一道:“存在就是必然,有些事情可以慢慢来。就像媛媛与华杰,他们目前恩爱,待成婚之后平静下来,也可以将儒园与道院发扬光大,延续那传承千年的一脉。至于凤凰书院,一直就存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以后还有很大提升的空间。”乾元真人赞同道:“本一之言正合我意,修真之术应当飘逸自然,不求名利,只求存在。目前,浩劫即将到来,善慈与天麟之间孰弱孰强,将直接关系到人间的未来。”照世孤灯叹道:“这一战我们已帮不上太大的忙,一切都要依赖下一代,他们才是人间的希望,美好的未来。”本一笑道:“只求无愧于心,何必在乎成败。如今的下一代,海梦瑶、天麟、新月、裂风、媛媛都是杰出的人才,有他们在自可保卫人间。”第一百九十章天麟归来照世孤灯笑道:“媛媛是运气好,传承了圣女一脉,不然哪来这般成就。”乾元真人道:“福祸相依,当初的幽梦兰给她带来诅咒,而今她却因为幽梦兰传承了圣女一脉,这不正好是因祸得福?”照世孤灯闻言笑笑,看了看窗前的吴媛媛,眼神中透着几分慈爱。本一与乾元真人移目窗外,看着淅淅沥沥的雨水,思索着这雨何时才会停下,明天会不会有骄阳出现?持续的暴雨引得山洪爆发,江水泛滥,肆意的河水冲毁良田,淹没村寨,给人间带来了无穷灾难。走入联盟大殿,文不名一脸不安,焦躁道:“这雨都下了两天一夜了,再这样下去,两河流域的百姓都将遭到毁灭性的伤害。”归无道长叹息道:“为了此事,东海龙女与北海龙王已经前去阻止,可暴雨一直不停,连龙族都无法控制。”陈玉鸾道:“此事显然是九幽冥王在暗中作怪,利用黑暗之力兴风作浪,旨在给我们施压。”林云枫道:“之前夜梦公主曾言,这场暴雨并非单纯由九幽冥王发起,他身边一定还有其他人帮忙。”寒玉阳道:“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敌人这样做,其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分心去营救人间百姓那么简单?”裂风推断道:“暴雨成灾只是一个表面现象,我估计他们这样做是想控制天气。”照世孤灯道:“如此大费周折,有必要吗?”无心道:“若是九幽冥王能让暴雨一直持续,导致太阳无法现身,其用意就类似于太阴蔽日,可大大削弱正道的实力。”乾元真人焦急道:“那该如何是好?”无心道:“若是后羿神弓还在,那就好了。”陈玉鸾道:“当年的后羿神弓如今已变成日月神弓,随黎圣杰与赵韵婷前往了五色天域,再不复当初的神威。”林依雪提醒道:“就算没有后羿神弓,我们还有永明灯啊,一样可以驱散黑暗。”此言一出众人醒悟,一致把目光移到海梦瑶身上。扫了众人一眼,海梦瑶脸色凝重,轻声道:“敌人的用意其实很明显,不为人间百姓,专门针对我手中的永明灯而来。目前,善慈情况不明,很可能利用这个时间完善自身的实力。一旦他拥有了完整的黑暗之力,那时候世上能够对他构成威胁的存在就寥寥无几,永明灯或许就是其一。如今,九幽冥王利用黑暗之力制造暴雨,实乃一石二鸟之计。我们若是不闻不问,他就控制天气,以削弱正道高手的实力。我们若是过问,就非得动用永明灯才能阻止这场浩劫。那时候,永明灯将耗费大量烈火精髓,待遇上善慈时,若不能与阳光取得联系,永明灯的力量就会一直减弱,最终失去抗衡黑暗之力。”听完海梦瑶之言,众人顿感事态不妙,开始思考应对之策。瑶光道:“夜梦公主能控制黑暗之力,能不能请她出面对抗九幽冥王呢?”佛圣道仙道:“想法很不错,值得考虑一下。”陈玉鸾道:“此事我已经转告夜梦公主,目前她正在着手进行,至于结果怎样,暂时还不知道。”黄天道:“要是天穆风在,借助燃灯佛印之力,或可扭转局面。”北风道:“人又不在,你说这些不是呕人吗。”本一道:“既然想不到办法,我们何妨静观其变。”许洁叹道:“恐怕也只能这样了。”江清雪道:“三日光阴即将过去,也不知道天麟那边怎么样了?”海梦瑶道:“有关天麟之事大家不必挂在嘴上,低调一点对他更好。”众人闻言不再多话,大殿很快就平静下来。这一夜,暴雨狂风,闪电呼啸,联盟的高手就在这风雨声中度过了漫长的时光。一早,天刚朦朦亮,联盟的高手就忙碌起来,各自打起精神,迎接这特殊日子的来到。很早,绿莹与北海龙王就回来了,两人神色沮丧,显然未能阻止暴雨的蔓延心情很是不好。不久后,夜慕白与啸天也回来了,给联盟带回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原来五色神王与太玄火龟已经与九幽冥王统一战线,成为了善慈手中最有利的武器,这场持续三日不曾停止的暴雨也是它们共同努力的成果。获悉了这一消息,陈玉鸾立马召集众人召开大会,商议应对之策。如今,人间海域齐聚此地,高手数量多达三四十位,可谓是汇聚世间精英于一体,只为应对这场浩劫。大会上,众人各抒己见,出谋划策,针对当前不利的局势,商定出了几套可行的方案。第一,九幽冥王、五色神王、太玄火龟的应对方案。第二,关于善慈及黑暗之主,正道该如何抵抗。第三,若是出现意外情况,联盟高手又该怎么办。目前,针对第一点,大家已统一意见。由海梦瑶出面,裂风、吴媛媛全力协助,配以联盟高手,足以牵制住三位强敌。至于善慈,有两方面的考虑。第一,由天麟应对。第二,若是天麟有事耽误,暂时无法出面,则需要由海梦瑶出面。那样一来,联盟其他高手就得负责缠住太玄火龟,以便给海梦瑶制造机会。制定好了对策,众人开始各自准备,一边派人在附近巡视,一边加大了防御。上午辰时,天麟与新月、紫寒如期而至,这让联盟高手顿时松了口气。见大家如此关心,天麟也不好推迟,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回到的经历。大殿内,众人看着天麟,七嘴八舌的询问起了这三天所发生的事情。第一百九十一章必经之路“三天的时间其实仓促无比,不过我也经历了不少事情。其中就见证了天剑客、欧阳云天、彩凤仙子第一次相遇时的情形……后来,我回到四千年前,见到了上古神魔时期的逐鹿之战,那场面让人感慨……因为寻缘,我找到了诅咒的根源,见证了应龙与女魃之间的那份情感,最终阻止了悲剧的发生,化解了这段宿世的咒怨,平安的回来。”听完天麟的讲述,众人思绪万千,对于天剑客、欧阳云天、彩凤仙子三人间的爱情感到惋惜,对于黄帝与蚩尤之间的那场逐鹿之战感到震撼,对于应龙与女魃之间的爱能功成圆满而欣喜感慨。海梦瑶看了看天麟手中之剑,问道:“你现在有何打算?”天麟掩不住兴奋的道:“我打算马上回冰原,把玉心带回来。”林云枫皱眉道:“只怕你这想法得暂时放一放。”天麟闻言色变,仔细的看了看大殿众人,问道:“情况有变?”陈玉鸾叹道:“目前我们的处境极为不利,五色神王与太玄火龟都投靠了善慈,外加九幽冥王,一旦他们发动攻击,我们将很难应对。此前,我们一直盼着你回来。如今,你若再次离开,敌人又趁机来犯,你让我们怎么办?”夜慕白道:“离开是必然,只是不是回冰原,而是要去幻兽洞天。这是你爹特意要我转达的,直接关系到你的成败。”天麟惊疑道:“你们见到我爹了,我娘可在他身边?”啸天道:“你爹已经找到你娘,你放心吧。分手时,你爹特意叮嘱,让你回来之后立马去一趟幻兽洞天,估计对你很重要。”天麟沉吟道:“幻兽洞天并不远,来回要不了多少时间。倒是玉心我放不下,我……”正说着,天麟耳中突然传来寻缘的声音。“玉心交给我,你只要松开轩辕神剑我就可回到她的身边。你安心应付这场浩劫,事成之后保证玉心能回到你身边。”天麟迟疑了一下,点头道:“那好,一切就拜托了。”右手松开,神剑飞天,化为一束金色的光芒,眨眼就消失不见。众人对此不甚明白,纷纷询问起来。天麟道:“残情剑就是当年黄帝所用的轩辕神剑,如今诅咒解开,寻缘已融合了玉心的元神,正带着神剑回去,不久后玉心就能醒来。”江清雪道:“如此甚好,你也不用再为玉心担忧了。”新月道:“目前天麟还得跑一趟幻兽洞天,我们不妨商议一下,尽可能做到最好。”裂风道:“幻兽洞天是妖域的入口,离此不算太远。天麟哥哥此去有何目的,那很关键。”林云枫道:“陆云既然点明让天麟前去,必然有所用意。至于到底是何事,这就不好猜测?”陈玉鸾看着夜慕白,问道:“公主可否给点提示?”夜慕白迟疑道:“那是天麟必经之路,有着注定的宿缘。”天麟道:“如此,我就走一趟。”紫寒道:“要不要我们陪你一起前往?”天麟摇头道:“目前这里形势紧张,与你新月留下协助大家,我会尽快赶回来。”知道天麟必须离开,大家虽然不舍却也无奈,只得各自送上祝福与关怀。离别之际,海梦瑶突然道:“你一人前往多有不便,把依雪带在身边。”天麟闻言表情古怪,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林依雪,又看看海梦瑶,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释然。一旁,众人都不明白,纷纷询问起来。海梦瑶道:“天麟的修为已大胜从前,但还存在缺陷。要想与善慈一战,天麟就得抓紧每一寸时间。”夜慕白道:“今天,善慈必将出现,天麟此行将关乎人间的未来。”众人听完大致明白,知道事态严重,都催促天麟早点离开,尽快回来。天麟也不怠慢,牵着林依雪的小手一闪而逝,眨眼就消失不见。送走了天麟,海梦瑶吩咐道:“今日一战,事关成败,大家要打起精神来。现在,我从新分配人选,新月负责对付五色神王,裂风与吴媛媛一组,负责对付九幽冥王。若善慈不曾出现,太玄火龟就由我应付。若善慈现身,太玄火龟就由联盟高手设法牵制,务必要等待天麟回来。”众人对此没有意见,一切听从海梦瑶的安排。为了安全,减少不必要的伤害,海梦瑶吩咐文不名与归无道长,将修为较弱之人召集起来,统一安置在后院,不许他们出手观战。这样一来,有资格参与并观战的高手,就只剩下林云枫、瑶光、八宝、陈玉鸾、佛圣道仙、焚天、绿莹、寒玉阳、扬天、裂风、本一、黄天、吴媛媛、北风、司徒晨风、无心、照世孤灯、夜慕白、新月、紫寒及海梦瑶,其余之人一律回避,以免发生意外。很快,人员安置妥当,海梦瑶下令召回所有在外巡视的联盟弟子,让他们全部退下,以免不必要的伤亡,所有参与之人齐聚大殿,等待着敌人的到来。天空,暴雨倾盆,雷鸣电闪,呼啸的狂风宛如厉鬼咆哮,让人心神不安。大殿之上,海梦瑶神色平淡,夜慕白遥望苍天,新月与裂风蓄势以待,其余之人或坐或立,精神高度紧张。转眼,辰时过去,巳时到来,天空的暴雨越下越大,就仿佛要将陆地变成大海。觉察到雨势的转变,绿莹轻吟道:“暴雨狂风,毁灭的征兆,该来的终究要来。”扬天道:“如此雨势千古罕见,若非人为,岂成天灾。”刚说完,一道刺目的闪电破云裂天,直下九泉,正好击中大殿旁边的一刻古树,当场将其击断。如此景象让人骇然,可接下来,数不尽的闪电接踵而来,仿佛被人控制一般,专门针对联盟大殿,试图毁灭这正道的象征所在。海梦瑶静坐不动,神色坦然,挥手压下躁动不安的众人,淡然道:“这只是前凑,大家镇定一点。”司徒晨风道:“这闪电可不是闹着玩。”第一百九十二章正面交锋海梦瑶淡然道:“有我在,闪电何足为患?”众人闻言略显不安,好在闪电只在殿外游走,确实不曾伤及大殿。随后的时间,天阴暗了下来,数不尽的惊雷闪电滚滚而落,形成一道道刺目的光柱,在暴雨中宛如妖孽,不时的穿梭。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了巳时末,雨势才有所减缓,可闪电却越发混乱,乌天黑地的云海间,就仿佛藏着几头怪兽,正在彼此交战。午时,原本是一天中最明亮的时间段,可现在却阴沉昏暗,宛如黑夜一般。联盟大殿,海梦瑶此时突然站了起来,这让众人心神一紧,都意识到了情况有变。扫了众人一眼,海梦瑶沉声道:“生死成败,在此一战,大家拿出勇气来。”众人神情庄严,齐声震天,表现出了勇往直前的无畏姿态。海梦瑶稍感欣慰,领着众人走出大殿,冒着暴雨缓缓升空,在阴暗的天空下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光屏。眨眼,海梦瑶及众人来到半空之上,各自身外的防御结界泛起五颜六色的光芒,如一连串的气球一般,在风雨中显得格外耀眼。距离海梦瑶数百丈外,五色神王与太玄火龟正怒目以待,眼神不善的看着人间正道,恨不得把他们吃掉。九幽冥王没有出现,可夜慕白却感应到了他的气息,知道他就隐藏的不远。抬头望天,海梦瑶表情庄严,沉声道:“既然来了,何必掩藏,这岂不有失你黑暗之主的颜面?”这话开门见山直截了当,让原本不欲马上现身的善慈别无选择,只得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此时的善慈已经不同以前,周身黑气迷茫,英俊的脸上布满黑煞,一双暗红色的眼睛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所到之处众人无不低头回避,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舞蝶站在善慈身旁,美丽的脸上满是忧伤,双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善慈身后跟着九幽冥王,他就像是善慈的影子一样,卑微却又邪恶极了。冷然一笑,善慈道:“我是黑暗之主,天地的主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们最好识相。”海梦瑶漠然道:“看来你已经得到了完整的黑暗之力,这三天让你变化很大。”善慈阴森道:“你很有眼光,若肯投降我可饶你一命。”海梦瑶问道:“你说这话,是代表善慈,还是代表你自己呢?”善慈脸色微变,阴森道:“看不出你知道的事情还蛮多啊。”海梦瑶冷冷道:“过奖了,我只不过略懂皮毛。听说万年之前你曾把天石巨人、玄冥、幻影、九婴等高手封印在双极天内,此事你可还记得吗?”善慈闻言大笑,冷酷道:“那是我当年制作的一样法器,可恨却被你们毁灭了。不过也好,法器不毁,我也不会回来,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们的。”海梦瑶问道:“当年你制作好那件法器后,为何突然消失了?是不是被人封印了?”善慈冷哼道:“知道太多的人从来都不会命长,你还是不知道为好。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你们是战是降,可要考虑好。”海梦瑶反驳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若放下屠刀,一切都还不晚。”善慈怒笑道:“想我放下屠刀,除非黑白颠倒。”海梦瑶哼道:“冥顽不灵,执迷不悟。”善慈冷酷道:“废话少讲,我再问一遍,你们是战是降。”海梦瑶扫了一眼九幽冥王、太玄火龟与五色神王,反问道:“你觉得这样的架势我们就会屈服吗?”善慈哼道:“这样的实力难道还足以说明一切吗?”海梦瑶讥讽道:“就你这三个手下,只怕今天都活不了。”善慈阴冷道:“他们或许不怎样,可你不要忘了我的存在。”海梦瑶沉思了一下,挑衅道:“你可敢与我打个赌,以这一战的输赢为赌注。”善慈狂笑道:“如何赌?”海梦瑶道:“就拿他们的生死作为赌注,你身后有三大高手,我这边也有不少人手,我们不参与他们之间的打斗,任由他们自己发挥,赌最终的结果。”善慈诡秘一笑,赞同道:“好,赌就赌。你觉得你那边有多大把握?”海梦瑶道:“我觉得你身后三人必输。”善慈冷笑道:“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看他们谁能技高一筹。”语毕,善慈回头看了看身后,下令道:“不要手软,去吧。”九幽冥王应了一声,叫上五色神王与太玄火龟,三人缓缓朝联盟高手逼近。看着三人,海梦瑶问道:“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九幽冥王邪笑道:“主随客便,任你挑。”海梦瑶道:“反正时间还早,恩怨终究要了。我们就一个一个来吧。”九幽冥王嘿嘿笑道:“行,就依你所言,看你们能有多大能耐。”回头,九幽冥王看了太玄火龟与五色神王一眼,问道:“你们谁先上啊?”五色神王与太玄火龟异口同声的道:“自然是你先上啊。”九幽冥王闻言一愣,怒笑道:“好,我上就我上。”这一刻,九幽冥王骑虎难下,虽然满心不甘,可当着善慈的面,他又不敢不上,心中那份郁闷简直快把他逼疯了。原本在九幽冥王的算计中,这第一战不是五色神王就是太玄火龟,怎么也轮不到自己上。谁想五色神王与太玄火龟竟联合起来,把九幽冥王逼到了最前线,这大大出乎九幽冥王的预料。看着心不甘情不要的九幽冥王,海梦瑶嘲笑道:“自以为是的人从来都是这样的下场。”九幽冥王怒道:“废话少讲,本王已经来了,你们派谁迎战啊?”海梦瑶看了裂风一眼,示意让她出马。可这时候,夜慕白突然开口道:“我来会会你。”一闪而至,夜慕白拦下九幽冥王,双方相距数丈彼此凝望。海梦瑶没有说话,看了裂风与吴媛媛一眼,示意她们暂时不要出面。第一百九十三章黑暗神器看着夜慕白,九幽冥王心神微变,哼道:“夜梦公主,你可知道这样做的结果是什么?”夜慕白冷冷道:“黑暗之力三分天下,我自然明白个中的厉害。来吧,这是我们之间的一战,已拖延了数千年,今日就当做一个了结吧。”九幽冥王似乎不太想与夜慕白交战,提醒道:“我们之力源于黑暗,彼此交战只会浪费时间,我劝你还是退下为好。”夜慕白冷然道:“你说这些,只怕不是为了这个原因吧。”九幽冥王沉默了一下,随即怒道:“你真以为我会怕你吗?”夜慕白哼道:“怕不怕要用行动说话。”九幽冥王怒笑道:“好,说得好,我今天就见识一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乌光一闪,人影消散,九幽冥王瞬间隐去,藏于狂风暴雨中央。夜慕白双手张开,长发飞扬,周身乌光闪耀,给人一种诡秘的味道。突然,夜慕白左侧黑影一闪,一道乌黑的闪电破空而现,直劈夜慕白的脑袋。同一时间,夜慕白右侧也出现相同的情况,两道闪电同时袭来,速度极快。面对这样的攻击,夜慕白宛如未见,周身乌光自动流转,带着说不尽的魔力,在接触到两道闪电时,一下子就把它们吸收过来,转化为了自己的防御力量。九幽冥王有些意外,声音从虚空中传来。“黑噬流光,想不到竟然流传了下来。”夜慕白淡漠道:“雕虫小技,岂能入得冥王法眼?”九幽冥王怒道:“不要得意,看我九幽灭魂箭。”话犹在耳,虚空中突然出现九道乌黑的光箭,从九个方向同时射来,锁定了夜慕白。凌空一转,夜慕白身外乌光璀璨,一股旋转之力融入黑暗防御之内,立时增加了十倍威力,当场卷飞了八只光箭,唯有最后一箭射入了夜慕白三尺之内。看着那毁灭的一箭,夜慕白眼中神光璀璨,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法印,掌心射出一束漆黑的光焰,立时将那一箭震偏。横移数丈,夜慕白脸色苍白,语气漠然的道:“冥王的手段怎么大不如前,是不是已经步入了迟暮之年?”九幽冥王怒吼道:“住嘴,敢小看本王,我会让你后悔的。幽冥斩,仙佛残,九幽之怒,灭神斩仙。”夜慕白闻言色变,脱口道:“九幽之怒幽冥斩,想不到你竟然练成了。”九幽冥王厉声道:“你怕了?可惜太迟了。”虚空中,一道乌黑的光芒破空而至,化为一道黑色的刀罡,所到之处时空动荡,万物分开,径直朝着夜慕白劈来。这一刀看似简单实则不然,其中孕育数千种变化,早已封死了夜慕白的一切退路,让她无法躲闪。此外,这一刀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的威力,足以毁仙灭神,即便是玄藏九秘四绝之首的夜慕白也承受不起。面对这种的攻击,夜慕白不敢有丝毫大意,迅速催动黑暗神器,发出了至强一击。届时,夜慕白脚下圆盘出现,表面古怪的图文逐一闪亮,黑色的八卦配合外围的九宫星图,十七道光芒自上而上,汇聚在夜慕白的手中,形成一道乌黑透亮的光箭,在她的控制下挽弓以待,直到九幽冥王那毁灭的一刀临近,夜慕白才突然松手,离弦之箭破空而出,正好迎上了九幽冥王的幽冥斩。“夜魂箭,夜梦斩,夜月如水,生死一线,破中天。”简短的十七个字对应那十七道光芒

                      新澳门今晚开奖结果+开奖里乱翻。这个邪恶的法师并没有收集珠宝的嗜好,只又几本魔法书和一些魔法道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在这里收获不大,但大伙都挺高兴。因为完成任务就可以得到罗布城主的两千金币。而在不久之前,大家又各自得到了好处。收拾干净,王风决定在这里休息一天,明天开始去流浪冒险。晚饭是白雪抓到的一头不知名的小兽,味道却很不错。王风把它烤熟后,连最不爱吃肉类的精灵也忍不住吃了两块。不用说查克和斯诺这两个饭桶了。最后大家都打着饱嗝躺在房间里睡了。王风没有睡觉,也睡不着。肚子一人来到房子外面,找了个舒服的草地躺下来。白雪在他一出来时就跟着出来了,静静的趴在他身边。看着天上不一样的天空,王风思潮彭湃。自己从小囚犯到狼军里的老大,一直到复员后的经历象走马灯似的过了一遍。然后又想到今天的遭遇,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清醒。不过今天爱莎的那个风刃倒是挺奇特。一直以为是爱莎用内力发出的刀气,没想到却不是。不过能不能用内力做到这件事情呢?王风努力想了几个可能的方式,都不能直接发出刀气,难道非得手里有刀吗?手里有刀发出刀气王风在狼军的时候就可以做到了。只需要将内力以极快的速度发出,顺着刀刃,控制好时机,适时切断和体内连接同时甩出去,就可以形成一道凄厉的刀气。杀伤力和使用的内力多少有关,方向的控制只要在发出刹那用一道细微真气紧跟,就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控制攻击的位置。如果是这样,那用手是可以做到同样效果的。不过手没有刀锋那么锐利,发出的气团应该不会是刃面的形状,只会是手的形状,如何控制形状呢。用手的话比用刀发出要少了一个媒介,但发出的内力因为没有经过刀上的损耗,发出的刀气应该威力更大,现在只要能解决发出去气的形状问题。不经过刀,能不能把气的形状变成刀刃的样子呢,王风试着从手上发出一丝内力,但内力一发出就消散了,如何控制成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气会消散,以前可以用气在体外形成一个不透风的气墙阻挡瘴气,不是可以的吗?不对,那时还是会消散,只是因为不停的有补充,把瘴气推开的,所以长时间的坚持会累。如何能在体外保持一定的形状而又能不消散呢?王风现在已经沉浸在武学探索中了。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不但能减少自己的内力损耗,而且能够更大威力的攻击敌人,一举两得。体外会消散,那体内为什么不会消散呢?周天循环!王风突然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体内可以进行周天循环,但体外却不能,因为发出去的内力收不回来,如果给发出去的内力加一点回力会怎样?王风小心的用指尖发出一丝内力,同时包含了一丝回力,果然那丝内力在发出一分后拐了回来,但王风并没有感觉到回来的内力直接加入循环,而是受到那丝内力的攻击。虽然量不大,但王风还是有感觉。这个办法行不通。王风没有气馁,军队中培养出的坚韧个性让他几乎永远不会气馁。一种方法不行,立刻另换一种。好在他的无名真气十分扎实,从小学医的他对人体经脉又异常熟悉,因此也不虞出现走火入魔的现象,一感觉不对他就停止。仔细思索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发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当时王风练的无名真气因为运行缓慢,被王风用怒火催发,加速运转,因此变的暴烈异常,攻击性很强,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想到这里,王风刻意放缓真气运转速度。其实在王风不刻意运气时,这股真气就一直在缓慢运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运气时回到这个状态。这件事情就简单了,王风大仇已报,早已经没有了那火爆的动机,更因为行医时的锻炼,因此刻意为之下,真气运行缓缓慢了下来。用缓慢的真气发出体外比较简单,针灸的时候经常这么做,同时这股真气又不会攻击人。试着往回控制,真气听话的折了回来。这回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很自然的在体外循环了一圈回到体内。王风大是兴奋,一丝真气可以就表示所有真气都可以,加大发出的内力,果然形成了一个大的循环,控制循环的轨迹就比较简单了,以前行医时要做的是用银针控制真气在病人体内的走向,现在不通过银针,更加容易,在病人体内可能还会有些经脉不通需要打通,在体外则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把发出的外气做成了一把刀状的旋转内力圈。怎么发出去由于体内真气的缓慢而又变的不好处理,如果用缓慢的真气发出,则没有速度和威力,如果用快的,则很容易受到自己的攻击,得把握一个平衡的尺度。耳中听到有脚步的声音,王风收回了内力。睁眼发现天已经亮了。经过这一夜,王风获益良多,对自己的内力认识又进了一层。听足音王风已经知道来的是精灵小姐琳达。见王风和白雪都扭头看着她过来,琳达心中的惊讶越来越强。远在二十多米远,精灵的脚步是无声的。如果说白雪能发现那很正常,因为它还有敏锐的嗅觉。但闭着眼睛的王风居然也能发现,这决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看来王风所说的实力不行还真不可信,琳达对王风的兴趣越来越大,不知道还能从王风身上挖到什么宝贝。走到近前,琳达甜甜的叫了声:“老大。”王风盯着她过来,见她行装已经备好,轻轻问:“是不是该走了?”“我特意过来叫你的,他们都找不到你。”“好吧,我们走。”王风站起身来,和琳达返回邪恶法师的房子。和大家会合到一处,王风简单了解了一下暗星谷的情况。原来暗星谷是在罗布省最偏僻的地方,由于地势低下,周围又都是森林,因此一般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爱莎等人也是通过一个老冒险者提供的地图才找到这里。敌人既然已经消灭,暂时爱莎等人就没有任务,而且需要回罗布省的首府费丁城去领取佣金。同时再去冒险者公会接洽任务。王风:冒险者公会?什么东西,真是越来越不明白这个世界了。好奇的问了句:“冒险者公会是干什么的?”众人知道王风来自另一个未知世界,因此耐心的给他解释。冒险者公会最初是由几个资深冒险者组织的,为的是给自己的组织建立一个固定的联络机构,以方便客户联络。原来只在一个小城,后来发展的越来越大,几乎遍及每个城镇,因为组织庞大,需要打量的经费和人员,单单几个组织已经乌发承受,因此公开,只要冒险者在公会登记,就可以享受公会内的服务,可以接受任务,领取佣金等。公会也对外,只要需要冒险者帮忙,就可以到公会去登记任务,公会负责找相关人员完成,并由公会负责任务分级。最后还发展到给冒险者分级。王风对于冒险者分级很感兴趣,问他们:“那爱琳斯克是什么级别呀?”爱莎得意洋洋的回答:“我们爱琳斯克可是四级的冒险队伍,很有名的。”王风不明白,又问:“四级很高吗?最高是多少级?”“连这个都不懂,冒险者最低是一级,最高没有限制,只要完成任务的得分达到一定级别,可以升到无限级,不过如果是冒险团队的话,必须其中成员有一半达到队伍的级别才可以。也就是说,四级的冒险者队伍中,必须有一半人达到四级才可以。现在冒险者队伍最高的是三十二级的天龙佣兵队,只有三个人,个人级别最高的是金龙骑兵库林,四十二级。”“库林是我的偶像,我以后一定要达到他那样的成就。”查克插嘴。王风:“龙骑兵是什么骑兵?”“你有没有搞错呀!龙骑兵你都不知道。——对不起,忘了你确实不知道了。”“龙骑兵是我们国家的最强力兵种,他们的坐骑不是马,是龙,所以称他们为龙骑兵。”“龙,这里有龙,龙长的什么样子?”“龙有好多种,你问的哪一种。地龙活象个大蜥蜴,飞龙比较象大鸟。库林骑的是黄金龙,所以叫金龙骑士。”“那你们都是什么级别呀?”“爱莎是初级魔法师,只要成为魔法师得到魔法师公会的肯定,就自动成为六级冒险家,查克是剑士公会承认的武士,也自动取得了四级资格,我和斯诺都是最低级一级。”王风:“那我也是一级了?”“准确的讲,老大你还没有冒险者资格。你必须到冒险者公会去登记才能成为冒险者。”“怎么登记?我们的‘狼军’现在是什么级别?”“狼军是新的团体,还得重新登记过,但这次的任务都可以让斯诺和琳达升到二级,因此狼军可以登记成二级冒险团体。怎么,老大不满意吗?”王风想的却是以前狼军的威势。看了看他们几个,随口说道:“无所谓级别多少,最重要的是,你的同伴听到这个名字就安心,你的敌人听到这个名字就做恶梦,这就够了。”口气随便,但语意间透露出的煞气却逼人心脾。查克大叫:“哇,老大,我好崇拜你呀,你说的就是我想的。我一直梦想的就是成为天下的大英雄,象库林那样,威震天下。”王风道:“会的,很快‘狼军’就可以威震天下了。”在这个世界中,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任何人了解自己真正的实力,更不会有所谓武林泰斗来逼自己不下杀手,退出江湖。重新提起狼军这个名字,王风心中忍不住的沸腾。狼军一定会名扬天下。忍不住估量了一下同伴的实力。爱莎的魔法自己不清楚,也不知道有多厉害。查克底功扎实,内力也有小小成就,只是招数不静,导致杀伤力不足。这个好说,把绝刀教给他几式就可以了。琳达的弓箭不错,但昨天显然没有尽全力。斯诺的矮人斧也有一定功力。还真是几个不错的伙伴。抬手看看自己左臂绑着的寒铁包裹,王风在想是不是先和斯诺去一趟矮人部落去见见卡特大师,看看这个世界的铸造方法是否能够把这难熔的寒铁铸成一柄自己想要的刀,解脱自己的束缚。众人也都注意到了王风的左臂,查克问道:“老大,这个小包里是什么东西?”“我的兵器。”王风回答。“快让我们见识一下。”查克忍不住想看看。“你不是见识过吗?”王风调笑道。他指的是查克被一击制住的情景。“那个不算,我要看看它的样子。”王风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在我的家乡,有些兵器是不能随便使用的,每一次出鞘都要饮血而归,也就是出必杀人,你想要见它,准备牺牲谁的血呢?”“那我不看了。”成功的打住了查克的好奇心。见大家都已经收拾好东西,王风便叫上白雪一起动身离开暗星谷。爱莎这次得到不少好东西,一大堆魔法书和魔法物品。看来可以换不少钱。查克拿着王风的砍刀,一副得了宝贝的样子。王风不好意思,答应他用这块钢为他重新打造一把剑。第七章领悟一行人兴高采烈的出发,向费丁城方向走去。一路上王风了解了许多关于这个奇异世界的东西。这里的一天和王风原来的一天差不多,一个月却有四十五天,一年有十六个月。天空居然有两个月亮,每个月前十五天能看到一个,后三十天能看到另一个。天气倒和原来一样,四季分明。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人族统治,还有精灵族、矮人族、兽人族、龙族,此外还有魔族和神族的存在,但很少有人见过。精灵族里还分成森林精灵、草原精灵、黑暗精灵、元素精灵等不同的种族。兽人也分成牛头人、熊人、虎人等各种不同的种族。龙族里也有地龙、飞龙、智慧龙等。除了龙族、神族和魔族外,其他种族的人都比较常见,而且大家生活的也比较和睦。但是隶属于不同的国家,却总因为一些不同的政治原因发生战争。天龙王国领土比较大,统治着三十六个省,物产丰富。南边靠海,北边、东边、西边分别和不同国家接壤,也是纷争不断。各地都有各自的领主,国王赐给领主封地,在自己的封地里,领主自己组织武装力量。但这些武装力量不能明目张胆的到别的领主的领地。国王有自己的武装,保卫王国和自己的安全。整个国家甚至天下所有的人都推崇魔法师,因为魔法师可以使用神的力量,根据个人信奉的神的不同,可以使用不同神的力量。魔法力量根据使用元素的不同可以分为风、水、火、土、光明、黑暗六系。高明的魔法师可以同时精通几个系的魔法。各个魔法系的基础魔法大部分魔法师都可以使用。象爱莎是风系魔法师,但也可以使用光明系的疗伤魔法。魔法师按照级别不同,从低到高分别是见习魔术士、初级魔术士、中级魔术士、高级魔术士、初级魔法师、中级魔法师、高级魔法师、初级魔导士、中级魔导士、高级魔导士、大法师、禁咒法师。在整个国家中高级魔法师以上寥寥可数,爱莎小小年纪已经是初级魔法师,前途不可限量。沿着河谷走出森领,一路上王风看到了不少希奇的动植物,看来这个世界和以前的的确有很大的不同。森林中除了飞禽走兽外没有别的人类。不时有一些小兽冒失的冲过来,被白雪又抓又咬赶走。快到森林边缘的时候,王风突然觉得有些不妥。几年的铁血生涯让他的第六感官变的异常灵敏。刻意去侦听一下后,王风拉住了几个急行的伙伴。大伙不明白他的意思,纷纷问他什么事情?王风问:“你们这次的任务是不是有很可观的报酬?”爱莎回答:“还可以了,才几千金币。得到的物品随意处置并且有两千的冒险公会积分。怎么了,突然问这个?”“有人在前面不远处埋伏,不知道他们准备袭击的对象是不是我们?你们接的这个任务还有谁知道?”众人一听有埋伏,不敢大意,纷纷亮出兵器戒备。见王风等人已经戒备,从四十多步远的地方传来一个巨大的嗓音:“我就说不要干这等藏头露尾的事情,被人发现了吧!”随着声音,从前方出现十几个身影,慢慢向这边靠了过来。爱莎认出其中几个,立刻叫道:“果然是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人,自己完成不了任务却来抢别人的成果。”查克这时却变的比较谨慎,悄悄对王风说道:“老大,这些人是臭名昭著的‘贪狼’佣兵团,总是乘火打劫,很多小冒险团体都被迫把刚完成的任务交给他们,功劳都被他们抢夺了。这次看来他们想抢夺我们的了。”对方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大汉,拿着一把武士剑,身上穿着盔甲。队伍中还有几个魔法师装扮的人,两个弓箭手,以及几个剑士,还有一个手持巨斧的三米多高的巨人,和王风等人对峙。看着对手领队的相貌,王风没有什么表情。倒是查克比较着急,轻声对王风说道:“老大,贪狼的人太厉害,不好对付,而且对方人多,怎么办呀?”王风轻答:“看看再说。”果然爱莎已经开始骂开了:“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东西,每次都是掠夺别人的成果,居然这么下流,还想要偷袭。”对方首领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旁边的巨汉也插话了:“头,我说正大光明的和他们打一架好了,你偏要偷偷躲起来,被人识破了多难堪呀!”对方首领大怒,叫道:“若汉,还轮不到你教训我,你今天才加入我们贪狼,我不计较你的无礼,下次小心点。”若汉大叫:“头,不就是要拿回我们的东西吗,我向他们讨回来就行了,何必鬼鬼祟祟的,我看不惯。”看来这也是个刚加入的不了解情况的愣头青。若汉走出来,拿着巨斧一挥:“你们几个,快点把抢我们头的东西拿出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王风向前一步,笑嘻嘻对若汉说道:“是你们要抢我们的东西,你怎么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我们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若汉皱着眉扭头问道:“头,他们说是他们的东西,不是我们的,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那个头领哭笑不得,叫道:“你这个笨蛋,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了,把他们杀了。上”几个魔法师开始攻击,弓箭手也开始放箭。若汉大叫:“等等!”突的一道魔法箭射了过来,正中前胸,“扑通”一声巨响,若汉的巨大身躯倒地。王风暗叫可惜,这么一个大汉就被这么杀了,真是可惜。手中却没有闲着,拨开两支箭,退回队伍中。爱莎已经张开了一个风系防御结界,挡住了一拨魔法弹的攻击。琳达也开始弓箭反击。查克和斯诺挡在琳达和爱莎前面,护送他们转到一棵大树后面。王风却没有动,几个魔法弹被爱莎挡开,弓箭对他根本没有用,但这些人居然想要他的命,立刻激怒了王风。在原来的世界,激怒王风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恪守不杀人的诺言,王风没有动手,只是叫了声:“白雪,杀!”从没有见过白雪有过什么超人之处的几个人终于看到了白雪的厉害。一道白光冲前,众人还没有看清楚,对方的两个弓箭手已经丢掉弓箭捂着眼睛开始惨号,血水汩汩的从手指缝中流下。白光没有停留,直扑另一边的一个魔法师,几乎没有反抗,魔法师已经捂着咽喉倒下。旁边的法师见势不妙,忙在身前使了个护壁。但这一切似乎是徒劳的,白雪的利爪并没有因为护壁有任何停顿,直穿而过,将法师的肚子剖了三道大口子。顺势一转向,血盆大口张的老大,一口咬掉了另一个魔法师的半拉脑袋。转眼间,几个能够远程攻击的敌方有生力量就被消灭了。众人大骇,几个剑士已经冲了上来,但相对于白雪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不管剑士如何防备、进攻,只见到白光闪过,甚至连白雪的相貌还没有看清楚,就已经遭到袭击,纷纷倒下。只剩下最后一个首领,白雪放慢了速度,盯着首领,慢慢踱了过去。贪狼的首领已经被吓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手拿剑不停后退,嘴里还喃喃自语:“魔兽、魔兽。”又是一道白光闪动,首领的咽喉已经被抓破,倒在那里挣命。白雪却不慌不忙走回王风身边,趴下开始舔染满血迹的利爪。查克爱莎等人已经被白雪的举动吓呆了。转眼间,一个装备齐全,戒备森严的二十级佣兵小队就这么消失乐,其中还包括了三个魔法师和两个弓箭手。二十级佣兵队呀,恐怖的概念,虽然大部分是靠掠夺别人的劳动成果得到的升级,但能成功掠夺这么多年也不是简单的。白雪究竟是什么东西呀,莫非真的是魔兽?听那个首领死前不停的说着魔兽两个字。说不定邪恶法师的最后召唤阵召唤的就是白雪这个怪兽。众人想到这一点,额头上的冷汗不由的流了下来。幸亏有个神秘的老大,居然能轻易指挥白雪这怪物,不然可就惨了。经过这一次,白雪再也不是王风的不起眼的宠物,而成了大家的护身符。从贪狼的尸体身上,找到不少好东西。几千个金币,一些不错的武器,还找到几件完整的皮甲,再爱莎和琳达的强力要求下,王风换上了一套和他身材差不多的皮甲。好在王风从死人堆里拿东西已经习惯了,不然还真不会穿这些刚从死人身上扒下的衣服。换过衣服的王风已经更象这个世界的人了。除了头发和眼睛的颜色还不象以外,其他的标准装备已经很象一个冒险者了。掩埋了尸体后,王风等人决定再这里休息。看着王风从背囊里掏出个帐篷支起来,爱莎几个的眼睛又直了。他们几个虽然在外面闯荡了有一阵子了,却从没有想过给自己准备一些野外生活的装备。这顶精巧的帐篷立刻被爱莎和琳达不客气的占领了。王风也不和他们争,白雪又义不容辞的去捕猎了。吃过饭后,王风建议查克和斯诺陪白雪“活动活动”。对于王风现在的话,大家都不再等闲视之了。一个能让白雪俯首帖耳的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大家都聪明的没有反对意见。不过,陪白雪活动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一不小心也会流血的。白雪的利爪和利齿撕破查克和斯诺的盔甲如同撕破一张纸没有什么两样。从两人一狼的圈中出来,王风走到了离火堆不远的地方,开始思索。自己的真气虽然可以在体外循环并形成刀状,那么就可以形成任何形状。只是现在还不能够脱手发出,应该还有办法解决。不过真气体外循环不应该没有任何作用。进攻——王风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问题,不过因为离体发出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所以还差一点。防御——这是王风接着就想到的另一个用途。真气不停的在体外做周天运行,相当于在体外布了一个密实的真气圈,如果把输出的真气密度加大,并巧妙的通过一些方式做到全身循环,可以说立刻为自己添了一件看不见的全身铠甲。换做任何别人,都没有办法这样做到真气源源不绝在体外循环,不管内力修为多高,也不能做到无限制的输出真气。但王风不同,自从在昨天夜里发现自己能够在体外创造一个周天循环后,他就立刻发现自己已经发现了一条从未走过的武学之路。真气的体外周天意味着王风发出去的真气永远不会消散,可以随时收回体内。再加上王风曾服用过万年朱果的根茎,体内生精之气源源不绝,每次真气体外循环所达到的效果和体内循环一样,不但不会损耗,而且会不停增加。真气运行可以增加内力,同时还能起到防御效果,何乐而不为。想到就做,一向是王风的风格,马上开始试试全身外发的真气。全身外发也是由各个不同的点开始的,王风没有那么贪心,手已经试过了,王风打算先从几个要害开始。胸口“膻中穴”是第一个试验的,有了手的经验,别的地方容易多了,但也耗费了一阵时间。随后,头顶,胸腹,后背等易受攻击的位置都已经成功,真气不停游走,一夜没有休息的王风却感到说不出的舒畅,比美美的睡过一觉还要神清气爽。被白雪蹂躏了半天的查克和斯诺早就象死猪一样在火堆边睡着了。爱莎和琳达在帐篷中睡的也很熟。王风并没有刻意去探知他们的状态,很自然的听到他们均匀的呼吸声。外发到头顶的时候,王风可以对五官和面门也努力做了个巧妙的小循环,循环产生的气场在王风的刻意为之下形成一个可以收集声波的轮廓,这个小小的技巧另王风的听力激增,几十丈内的风吹草动清晰无比的传入王风耳内。王风闭着眼睛,倾听着周围传来的各种天籁之音。清风吹过,小草摇晃的声音,树叶轻晃的声音,小鸟落在树枝上的声音,小虫从地下钻出又钻进的声音,几个人睡觉呼吸的声音,心跳的声音也一丝不漏的传到耳内。另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王风细细辨了辨,嗯,那是白雪,呼吸和心跳都很微弱,几乎不易察觉。从发现真气体外循环到现在,王风已经坚信,自己找到了一条大异常规的武学之路。虽然现在离全身防御的状态还有一定距离,但也只是时间问题了。不过,王风还是有一些遗憾,一向注重进攻的他居然最开始完成的却是防御,多少有点不符合他的性格。但王风深知防御的重要,因此也没有特别失落。解决完这个问题再试着解决刀气外发的问题好了。从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孩的所谓魔法简单攻击技能中王风立刻把它转换到武学中。看来以后还有很多东西可以琢磨。体外的真气现在也和体内的真气一样不停转动,王风忍不住想试试新练成的功夫到底有没有用处。“咚”一声轻微的震动声传来,王风一愣,什么声音?再听已经没有了,但声音是从那边传过来的,王风睁眼起身,向那边走过去。声音没有再次响起,王风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隔了半晌,“咚”,又是一声。王风这次听清楚了,声音居然是从地下传来的。地点正是埋葬贪狼的那里。听声音象是微弱的心跳声。还有人没有死,正以类似龟息大法的呼吸方法呼吸。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也有人会这种法子。王风决定看看这是什么人,居然能从白雪的利爪下逃生,不过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没有人能从白雪那样的攻势下活着。如果还有活口,那就只可能是一个,那个巨汉若汉。白雪唯一没有攻击的人。本来还为若汉的死有些惋惜,突然发现他还可能活着,王风还是很高兴。拔开浮土,王风找到若汉的“尸体”,把他拽了出来。切了切脉搏,以他的医术,立刻断定若汉还活着。透过若汉的双手,王风输入一道真气,刺激若汉的各个器官,不一会功夫,若汉的心跳慢慢快了起来,同时也有了呼吸。王风又发现一个意外惊喜,在这里他的医术还是有用的,并没有失效。另输入一道真气,调理若汉的内脏技能,从若汉的反应和复原速度可以看出,若汉的生命力极其坚韧,身体也不是普通的强壮。若汉睁眼便看到王风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吓的一跳而起,左右看看,只有他们两个,若汉头脑简单,大声问道:“我的伙伴呢,你把抢我们的东西还给我。”王风回答:“你的伙伴们已经都死了,而你正是被他们第一个攻击的人,是我把你救活的。我们没有抢你的东西,是你们想要抢我们的东西。”若汉这才渐渐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不过马上又大喊:“你撒谎,他们那么厉害怎么会死,你们看着也没有多厉害,我不信,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我去找他们报仇。”王风指指他身后,若汉怀疑的扭过头,立刻看到了那一堆惨不忍睹的尸体。转回头,看看王风,还是不信,说道:“虽然你救了我,但我还是不信,除非你能打败我,我就相信你们很强。还有,如果你们很强,我就跟着你们。”王风看着这个有意思的家伙,虽然头脑简单,但是还算一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心中喜欢,忍不住动了收服他的念头。脚尖一挑,把若汉的巨斧挑到手里,反手递给若汉。若汉伸手接过,挥舞几下,冲着王风大喊:“拿出你的兵器来,我和你较量较量。”他的大嗓门已经把爱莎等人惊醒了,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惊讶真是无以伦比。这个傻大个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生龙活虎的站在这里要和老大比武。查克看到老大要打别人,更是兴奋,不停吹口哨叫好。若汉手持巨斧,声如洪钟,大叫道:“你拿你的兵器来,我不和空手的人较量。”王风知道,如果自己坚持空手,会被这个巨汉引以为奇耻大辱,因此对查克说道:“查克,借用一下你的刀。”查克满心不愿意的把王风那把可怜兮兮的砍刀递给王风,心中已经把若汉狂骂了几百遍,心下不住祈祷,千万不要用刀和那把巨斧对砍呀,刀会断的。不过,世事难预料,越怕什么越来什么。王风持刀在手,心中涌起豪情,高叫道:“看清楚我的刀法!”持刀做势,一股浓浓的战意弥漫在空气中。若汉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面前这个持刀青年越来越可怕,实在是忍不住从骨子里发出来的颤抖,不顾一切,大叫一声,挥斧进攻。周围的人抖紧盯着王风的出手,只见他拿刀做势,就已经发出这样的威势,心中的讶异之情越来越浓。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心下嘀咕,好在不是王风的敌人。查克更是盯紧了王风的手中刀,生怕错过一两个动作抱憾终生。“粲”一声,王风手中的刀架住了若汉的巨斧。看上去足有数百斤的巨斧居然被一柄小小的刀给架住了。查克心中一紧:我的刀呀。架住巨斧,王风刀势一转,绝刀刀法使出,一时间只见刀光闪闪,在若汉周围转来转去。为了让周围的人都看清楚,这次王风使的算是慢的。若汉只感觉自己的各个要害部位不知道被刀刃碰了多少次,根本没有办法闪避,如果对方有心杀自己的话,早就被分尸了。一套刀法使完,王风有心震撼,气随刀走,“察”,声音响过,若汉手中的巨斧齐齐分成两截。若汉已经呆了,旁边观战的众

                      天麟皱眉道:“龟蛇混合体?这极寒之地,它能生存下去吗?”青影玄尊道:“本尊并没有说湖底之物就是玄武,但它与玄武有点渊源是真的。”新月道:“有渊源?是何物?”此言一处,天麟与天蚕都但看着青影玄尊,等待着她的恢复。淡然一笑,青影玄尊艳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轻吟道:“那是一只巨龟,力量很奇特。一旦它从地下浮出,冰原乃至天下都将为之震动。”天麟诧异道:“力量很奇特?什么意思?”青影玄尊摇头道:“时机未至,我不便此时开口。天麟,你最先发现此物,说明这与你的宿命有纠葛。如何化解,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见青影玄尊不肯说,天麟又问道:“玄尊可知这巨龟什么时候会出土?”青影玄尊沉吟道:“早与迟,那要看形势。善与恶,那要看因果。”天麟疑惑,轻声道:“不明白,玄尊还请明言。”青影玄尊眼神奇异的看着天麟,淡然道:“莫急,知者言变,不知者方得正果。”言罢,青影玄尊飞身而起,眨眼就消失了。天蚕见此,也不停留,身影一晃而逝,仅留下天麟与新月呆在那湖面上空。新月道:“都走了,你还要继续观察吗?”天麟摇头道:“他们走,我也走。你回腾龙谷,我去找牡丹与玫瑰。”新月摇头道:“你一个人最爱乱跑,我还是跟着你比较稳妥。”天麟知道新月担忧,安慰道:“别担心,我这次不会再乱跑,一找到牡丹玫瑰,我就马上赶回……”新月道:“以你的神秘,若诚心要找她们,早就找到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天麟苦笑道:“不要说气话,我真的尽了全力,可她二人不知道跑哪去了,我根本探测……咦……这……是……”正说着,两人身边光芒一闪,蓝牡丹与红玫瑰竟然就出现了。天麟见此,惊讶道:“你们跑哪去了,我与新月找你们好一阵了?”红玫瑰看着新月,惊讶中带着几分明悟,轻哼一声不理会天麟的问话。蓝牡丹较为平静,解释道:“我们发现了蓝发银尊,所以双双追去,还与他动手打了很久。由于忌惮他手中的蜂王刺,最终见没什么希望,就离开了。”天麟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蓝牡丹笑道:“你身上有我们送你的东西,我们自己对你的行踪一清二楚。”哦了一声,天麟干笑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都是神仙,有千里眼顺风耳。”红玫瑰瞪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跑来这干嘛?”天麟笑笑,简单的把这里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既然你们回来了,那我们就先回去吧。等我有时候,再带你们领略一下冰原的好风光。”蓝牡丹笑骂道:“算了,冰原有些什么景色我们早已一清二楚,你还是省省吧。”说完身体虚空破碎,眨眼就不见了。红玫瑰迟疑了一下,对天麟道:“我也回去了,你多留意五色天域的动静,最好设法控制住红云五彩兰,别给蓝发银尊进入的机会。”天麟点头表示明白,还不及说话,红玫瑰便也消失了。第一百章 寻求之道新月眉头微皱,轻吟道:“她二人实力很强,施展的法诀似乎超出了我们所了解的范畴。”天麟苦笑道:“她二人性情孤傲,特别是玫瑰,轻易不让人接近。等我有空,我询问一下关于她们修炼的事情,以便更加了解五色天域的状况。现在,我们还是先回腾龙谷吧。”牵着新月的手,天麟纵身飞起,朝远处飞去。新月不语,看着天麟那温暖的手掌,心里泛起了丝丝甜蜜。眨眼,半个时辰过去。冰原的夜开始降临。这时,天麟与新月已回到腾龙谷,正当着五派高手的面,讲述起有关那湖畔的事情。至于之前三翼圣使与巨型足印的事情,天麟也简单了讲述了一遍,但重点是放在那湖底的巨龟身上,毕竟这才是最为让人吃惊的事情。听完天麟的讲述,很多人感到难以置信,但除魔联盟的谭青牛毫不质疑,率先开口道出了自己的看法。“关于四灵一说,家师归无道长也曾多次提及。虽然与蛇神所言略有出入,但大致情况是一致。如今,冰原之下藏着一头巨龟,虽不能说那就是神兽玄武,但它能轻易造成地震,致使冰层大面具塌陷而形成湖畔,仅这份神力就足以让人震惊。”易园陈风道:“你说的这个大家心里都清楚,问题是我们能怎么办,该怎么办,那才是关键问题。”楚文新道:“眼下冰原接二连三发生事情,一天之内风云百变,已经让我们应接不暇。看样子这场浩劫真的是难以躲避。”江清雪担忧道:“记得二十年前,那一次的浩劫是循序渐进,而冰原这一次的浩劫,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诸多变故一下子涌来,让人头脑发昏,根本理不清是怎么回事。”漠北天星客道:“不这样又怎么叫浩劫?”寒鹤苦涩道:“事情已然发生,大家也莫要太过担心,我们还是考虑一下,如何应对此事。”马宇涛道:“眼下形势严峻,我们一要对付五色天域,二要提防蛇神,三要注意九虚与九幽方面,四要警惕死亡城主黑白颠与应天邪,五要随意小心天蚕,六要顾虑到其他一些人。这样复杂而艰巨的形势,我们若不能早日理出头绪,制定有效的应对方针,估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将四面楚歌,陷入绝境。”众人闻言心情沉重,对于冰原的情况越是分析越觉得严峻,大家都有种不安与担心。赵玉清明白大家的心情,轻声道:“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些注定要发生的事情,我们根本无法阻止。我们能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去改变一些未定的东西,而非强行扭转那些已然注定的结局。眼下,这湖底的巨龟是否出现,非我们人力所能阻止,所以大家暂时不要考虑。我们重点还是放在五色天域身上,毕竟那是外敌。”天麟道:“之前玫瑰提醒我,让我们尽早控制那红云五彩兰,以免被蓝发银尊捷足先登。一旦他们进入红云五彩兰,综合三人的实力再翻上三倍,那时候我们就极其不利了。”赵玉清沉吟道:“就你之前对红云五彩兰的描述可知,这东西可以穿梭时空,来无踪去无影。我们花费大量精力,很可能百忙一场,所以想控制它估计不太现实。唯一的办法就是设法毁灭它,但那需要有神兵利器的协助才可能完成。”江清雪闻言,询问道:“谷主所谓的神兵利器,不知道具体指那些?”赵玉清看了一眼众人,轻声道:“神兵利器者,一般是指具有极强攻击性,能瞬间爆发出极大威力的武器,多以刀剑枪斧等兵刃为主。有些神兵,天生具有防御性,这对毁灭红云五彩兰而言,根本就没有效用。”楚文新道:“冰原三派历史悠久,难道就没有什么比较有名的神兵利器?”马宇涛轻叹道:“冰原四季冰冻,见不到土壤无法寻找金铁之物,如何炼制神兵?加之冰原一向宁静,并无争雄天下之野心,谁又有精力时间花费在那个上面呢?”漠北天星客道:“据我所知,中土地大物博,曾出现了不少神兵利器。易园与除魔联盟号称一帮一派,应该有不少才对。”江清雪道:“中土自然有,但要寻找也不容易。就我所知,当年易园曾有紫影神剑,可已经随着张傲雪归隐。除魔联盟的陈盟主身怀天后铃,据说威力惊人,但那似乎是神器,而非神兵。楚文新的师兄司徒晨风有五行剑,据说十分厉害,这个不知道是否可行?剩下东海龙女的定天神针,那是东海镇宫至宝,估计要借也不容易。”楚文新道:“除此之外,天穆风的燃灯佛印,瑶光的奈何珠也很厉害,剩下的便只有那五大邪兵了。”众人一听心头一凉,感觉是没戏了。天麟建议道:“神兵找不到,我们试一试邪兵也可以啊。”楚文新轻叹道:“既然号称邪兵,又岂是轻易能够取到手的?二十年前,五大邪兵同时现世,其中煞血阎罗的阎王令被除魔联盟收缴,魔天尊主的魔王甲也在除魔联盟。可这两样东西乃至煞至阴之器,一旦流入人间很可能再次引起动荡,所以已然封存。剩下三样,妖皇的烈日龙枪在妖域,至毒之器噬心剑被易园掌教林云枫击败之后下落不明。唯一留存当世的便只有天绝邪神朱喜的天邪刃。若是能找到他,以除魔联盟与他的关系,要借来一用估计不会有很大问题。可他已经销声匿迹二十年,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天麟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在冰原上还有一把兵器,至阴至邪,诡异无比。之前,三翼圣使就死在它手上,乃是一把不祥之物,名为锁魂。此剑历时千年,自行吞噬了八十位修道高手的元神,再逐一将其炼化,使其剑身永固,不灭不死。这剑邪恶无比,它有自己的意识,能随意幻化成每一个被他吞噬之人的形态,并吸取他们的优点,形成一种全新的混合体。眼下,就我所知,它还没有完全炼化剑身内的所有元神,一旦等它融合所有元神,那时候它必将危害天下苍生。”楚文新惊愕道:“有这等事?”陈风摇头叹道:“我突然发现,凡是从天麟口中说出的事情,几乎没有一件是好事情。他说得越多,形势就越发不利。”雪山圣僧道:“这就是知道越多,烦恼越多的原因。”善慈看着天麟,问道:“你提到锁魂剑,是打算让大家去试一试?”天麟摇头道:“我是想提醒一下大家,让大家注意。另外看能不能借助此剑的邪恶之力,毁灭那红云五彩兰。”舞蝶担忧道:“就你所言,那剑如此诡异,想利用它估计不容易。”新月道:“天麟,你何不去找玉心,借她的残情剑一试?”天麟为难道:“这个我曾考虑过,但觉得不大妥当。”田磊听到这里,有些气愤的道:“难道没有神兵利器,我们就奈何不了那红云五彩兰?”方梦茹道:“三师兄莫要生气,有神兵相助,我们能事半功倍。”赵玉清道:“好了,此事暂时说道这,大家有空多想想,等想出对策我们再行商议。目前,离恨天尊还不曾返回,估计遇上什么事情,两位师弟去瞧一瞧,其他人先回去休息。”寒鹤与田磊应了一声,立马赶去接应公羊天纵,其余之人则三五成群,离开了腾龙府。一天,就此完结。今天又发生了许多事,使得风雪弥漫的冰原更加诡异,到底这场劫难要何时才会完结?明天,又是一个开始。又会发生些什么事呢?离开了腾龙府,天麟与新月聊了几句,便去看望林凡。由于这几日,天麟一直抽不开身,所以两人见面时间不多,也来不及谈心。如今,陶任贤与薛军不幸死去,林凡受了很大打击,虽经丁云岩全力疗伤,可由于伤势过重,加之心情低落,身体状况一直不行。第一百零一章 为情而苦来到林凡住的洞穴,天麟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林凡与坐在床边的玲花。轻轻咳嗽一声,天麟随即入内,含笑问道:“怎么样,伤势好些没有?”林凡看着天麟,苦涩的笑了笑,没有言语。玲花顺势起身,轻声道:“你来了,坐吧。”天麟上前,坐在床边上,抓住林凡的手,一边了解他的伤势情况,一边道:“还在为胖子他们伤心?”林凡有些自责的道:“若非我坚持要去那个地方,就不会发生那一切,他们也不会死。”天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事情已经发生,自责也没用,你还是安心养伤,然后好好修炼,以便尽早为他们报仇。”林凡苦涩道:“我这伤势,估计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没什么起色,你让我怎能安心?”天麟沉吟道:“你的伤势有些复杂,以你师父的修为,估计是治不好你。”玲花一听,担忧道:“天麟,你一向最有办法,你能不能治好师兄的伤啊?”天麟颔首道:“这个我需要试一试,估计有几分把握。”玲花大喜,急切道:“那你就赶快为师兄疗伤啊。”天麟笑道:“看你这急切的样,是不是我今晚不把他治好,你就不让我离去?”玲花脸色一红,骂道:“臭天麟,又来欺负人。”林凡轻声道:“天麟,不要逗她了。你真有把握治好我的伤势?”天麟含笑道:“大致六七层的把握,可以试一试。不过这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你体内多了一股很强大的力量,那来源何处?”林凡想了想,回答道:“就我猜测,与湖中那金色小鱼有关。我之前曾一个人下了一趟湖底,在那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猜测,应该如此。”天麟颇为惊异,沉吟道:“看来这湖中还有奥秘,你伤好之后,记得再去探查一下。现在,你全身放松,我先疏通你堵塞的经脉,再引导你体内杂乱的真元。”林凡依言而为,全身放松躺在床上,宛如沉睡。天麟双手在林凡身上游走不息,掌心青光浮动,时而会变成红光,开始为他疗伤。玲花一旁观看,脸上满是紧张与担心。她生怕会出什么事,又希望林凡能早日伤愈。时间,在玲花的担心中过去,大约半个时辰后,天麟神色疲惫的收回双手,静静的坐在床边,不言不语。玲花不敢出声,目光移到林凡脸上,发现他脸色红润了不少,心里顿时松上了口气。这时,天麟起身,对玲花道:“林凡要明早才能醒来,这其间不能让任何人动他,也不能有任何打扰,你切忌一晚守在这,谁也不能靠近,包括你师父在内。”玲花道:“我知道,我会一晚守着林凡,不让人碰他。”天麟道:“如此最好,我就先走一步,去看看善慈。”玲花目送他离去,随后便坐在床边,双眼含情的看着林凡,脸上流露出几分少女特有的娇羞之情。来到善慈的住处,天麟发现里面没人,于是转身朝舞蝶的住所走去,结果发现舞蝶也不在,这让天麟顿时明白了一些事情。轻轻一叹,天麟离开,随即出谷,却发现善慈与舞蝶二人就在谷外不远的一座冰山上,似乎在谈心。天麟站在谷口,远远的凝视了片刻,随即身体一闪而逝,消失无影。冰山上,善慈似有所觉,回头看着腾龙谷口,却又不见任何人影。舞蝶想着心事,没有察觉到这些,口中轻吟道:“善慈,你说等这场浩劫过去,你我还有天麟,我们会不会一起云游天下?”善慈回头看着舞蝶,轻声道:“就像十年前一样,是吗?”舞蝶怀念的道:“是啊,就像当初那样,三个人一起玩,一起分享。”善慈笑了笑,有些苦涩,柔声道:“会有那一天的,到时候我与天麟陪你云游天下,看世间美景。”舞蝶笑了,带着几分娇媚,低吟道:“善慈,记住你的话,可不要忘记。”善慈点头道:“记住我们的承诺,你也不要忘记。”舞蝶吟笑道:“好,一言为定。等哪天有空,我们叫上天麟,大家一起约定。”善慈笑笑,心中隐然有些失意。离开了腾龙谷,天麟没有返回天女峰,而是来到一座不知名的冰山上,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以往,天麟一直很开心,什么事情都一帆风顺。可如今,短短几天诸事不利,这对他影响很大,却一直藏在心里。刚刚,他想去看望善慈,却发善慈与舞蝶在一块,这让一向自傲的他,多少有些受打击。十九岁的天麟,在冰原上那是天之骄子,得宠于赵玉清的偏爱,可谓呼风唤雨。他无论修为还是感情,都随心所欲,可偏偏面对善慈与舞蝶,心中不怎么舒心。天麟看得出舞蝶喜欢自己,可他把握不定,舞蝶是不是也喜欢善慈。以他与善慈的关系,他处在友情与爱情之间,加上他已经有了新月,在处理舞蝶一事上,就更显难以抉择。夜,风声鹤唳,带着几分寒意。天麟默默站在那,像一尊冰雕,凝视着辽阔的冰雪世界。这一夜,天麟那也没去,思绪陷入了沉默,整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沉寂,变得严厉。风,呼呼吹过耳旁,不曾引起天麟的注意。他完全沉浸在冰的世界里,周身泛起了一层玉质的光华,性格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异。天亮时,天麟周身毫无冰雪,他被一团五彩光芒所笼罩,英俊的脸上流露出一股淡定的自信。似乎昨夜的忧伤与不快已然离去,此时的他淡定从容,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四周,寒风寂静。在天麟方圆百丈之内,整个空间完全静止,被他身上那种五彩光华所控制。这是一种奇异的法诀,乃蝶舞传授的“玄天无极”,融合五种法诀于一体,有着诸多神妙与玄奇。此时,天麟就因为一夜沉思,脑中一念不生,在不知不觉中,炼成了这套玄天无极法诀。虽然,他以往也曾苦练,但总是无法将五种相互排斥,正邪对立的法诀融合,只是单一的施展某一种法诀,致使他不能发挥出较大的威力。如今,玄天无极一成,虽然距离最高境界还有一段距离,但其综合实力,比之昨日又有了很大提升。收回思绪,天麟看了一眼附近,嘴角露出一丝轻笑,整个人瞬间就离开了那里。下一刻,天麟出现在天女峰上,在查知牡丹与玫瑰都在洞中后,身体顺势而下,来到织梦洞口,无声的朝洞内走去。由于天麟收敛了气息,并在身外设下了一层封闭的结界,以防止怀中那牡丹花与玫瑰花的气息外漏,致使蓝牡丹与红玫瑰都不曾察觉天麟的到来。这样,天麟悄然而入,首先来到自己住的洞中,见到了躺在床上的红玫瑰。届时,红玫瑰正闭着双眼,似乎还在沉睡,天麟无声来到床边,看着她那安详的睡容,心道:“这时的你,或许才是真实的你。”低头,天麟眼中闪烁着一丝奇异之光,在迟疑了一下后,轻轻吻上了红玫瑰的双唇。那一刻,红玫瑰突然睁开眼睛,似乎她之前只是在休息,并未入睡,待察觉到天麟的意图后,猛然睁眼看着他。天麟有些惊讶,但却并不惊慌,眼睛直直的看着红玫瑰的双眼,还流露出一丝笑意,嘴上却毫不停顿,反而更加猛烈的吮吸着她那芬芳诱人的红唇。红玫瑰左臂一挥,一个巴掌朝天麟拍去。天麟看在眼里,却并不阻止,反而闭上眼睛,专心一致的领略着玫瑰的滋味。手臂一顿,红玫瑰稍稍迟疑,似乎体会到天麟的某种心思,改为一掌推开他,脸上神色复杂无比。天麟睁开眼睛,轻轻坐在床边,伸手抱起红玫瑰的上身,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眼中含着几分喜悦。红玫瑰羞怒道:“不许胡闹,不然我翻脸。”天麟不理她,亲昵的将脸颊贴着她柔嫩的脸蛋,低声道:“不喜欢有人这样呵护你?”红玫瑰板着脸道:“休要花言巧语,我可不是三岁小孩,你那点鬼心思我清楚得很。”天麟笑道:“既然清楚,那刚才为何不狠狠一个巴掌将我打飞。”第一百零二章 一箭双雕红玫瑰气急,怒道:“你……呜……”天麟得意一笑,一口封住了她的话,并趁机深吻着她,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红玫瑰身体一震,似欲躲避天麟的热吻,但却无处可逃,心里渐渐升起了一缕柔情,挣扎的幅度随之降低。这一刻,红玫瑰有些恨自己,为何狠不下心拒绝天麟。天麟并不知道她的心思,只当红玫瑰真的喜欢自己,所以才让自己这般亲近,放纵自己去品尝她的美丽。时间,在无声中过去。当红玫瑰再次推开天麟,那已然是片刻之后的事情。挣开天麟的怀抱,红玫瑰显得有些矜持与阴沉,幽怨的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天麟知道她只是气话,要维持自己的尊严,当即陪笑道:“姐姐莫要生气,天麟下次不敢了。”红玫瑰哼道:“不许叫我姐姐,要叫你找牡丹。”天麟眼珠一转,笑道:“好,不叫姐姐,叫你玫瑰。现在要不要去瞧一瞧,我怎么戏弄牡丹?”红玫瑰瞪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他的企图,哼道:“要去你自己去,我才难得看那些不入眼的东西。”天麟讪讪一笑,心里却在暗乐,小声的安慰了两句,便去另一个洞中找牡丹去了。红玫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无比,似有几分不舍,又有几分怨恨。悄悄来到牡丹住的洞中,天麟见她也在沉睡,嘴角不由泛起了一丝喜悦。刚刚,他才品尝了玫瑰的滋味,那感觉真是令人回味。如今若能再尝一尝牡丹的味道,那可谓一箭双雕,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走到床边,天麟很小心的坐在那里。这一次,他没有马上行动,而是观察着牡丹的反应。在确认牡丹是睡着的情况下,这才轻轻的低头,朝着她那红艳诱人的双唇靠近。“怎么,一早跑回来,就是想干坏事?”没有动,但蓝牡丹的声音却出现在天麟的耳中,这让他为之一震。刹时,蓝牡丹睁开眼睛,就那样隔着三寸距离,吐气如兰的看着他,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风韵。天麟身体一顿,有些做贼被抓的感觉,就那样愣愣的看着牡丹,被她脸上那股妩媚的笑容所深深吸引。片刻,天麟回过神,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随即猛然低头,朝牡丹的双唇吻去。突然,一只玉手隔住了天麟的偷袭,蓝牡丹笑意嫣然的道:“偷袭不成来硬的了。”天麟有些吃瘪,但却并不放弃,撒娇道:“姐姐这模样神仙见了都受不了,弟弟自然是想亲近一下。”一边说,天麟一边拉开牡丹的手,坚持不懈的继续自己的理想。蓝牡丹没有过于阻拦,轻吟道:“天麟,你是因为新鲜感,想得到姐姐的身体,还是真的希望能一辈子呵护姐姐?”天麟想也不想的道:“我当然要一辈子呵护姐姐,让你永远留在我身旁,让你生活在幸福喜悦的环境里。”蓝牡丹问道:“那玫瑰呢?你是不是也怀着一样的心思,想一箭双雕啊?”天麟讪讪道:“姐姐怎么这样说啊,我只是希望你们消除隔膜,然而一起开开心心,忘记一切烦恼的事情。”蓝牡丹伸手抚摸着天麟的脸颊,笑骂道:“口是心非,明明想一箭双雕,享受齐人之福,还在这里推诿。”天麟傻笑道:“那要看姐姐是不是疼爱天麟,给不给弟弟这个机会。”蓝牡丹笑骂道:“你啊,就是嘴甜,不知道这辈子会哄骗多少女人。其实在五色天域,那里的男女之爱与你们这里有一定的差距。在五色天域里,男女平等,只要是遇上喜欢之人,一般男方都会主动开口,很快道出自己的心意。因为一旦错过时机,被别的男子抢先一步,那就后悔莫及。同理,五色天域里的女子,也比这个世界的女子开朗很多,她们并不忌讳自己的感情,喜欢谁就会勇敢去追。从不因为矜持而放弃或者错失机会。故此,就你那点鬼心思,在我与玫瑰眼中,那是一眼就能看出你是什么人。”天麟有些惊愕,追问道:“如此说来,在五色天域追求你与玫瑰的人,那是大有人在了。”蓝牡丹笑道:“你觉得呢?”天麟嘿嘿笑道:“我觉得那些人没有福气,追来追去把你们追跑了,反而让我有幸遇上你们。”蓝牡丹娇骂道:“遇上不一定就能便宜你。在五色天域,我与玫瑰因为与五色神王对立,追求的人不少,但也不算多。真正最受人追捧的是五色神王座下的圣女,人称五彩玉仙花傲月。我们与她并列五色天域三大美女,但她排名第一。”天麟好奇道:“那五彩玉仙花傲月是怎样一个人?”蓝牡丹笑道:“怎么,吃着碗里的又想着锅里的?”天麟否认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五色神王的实力。”蓝牡丹知道他口是心非,但也并不点破他,淡然道:“在五色神王统一的世界里,并非所有人都是坏人。他们有些是出于无奈,有些是生活在那种环境下,习惯了那种生活经历。作为圣女,每一代的五彩玉仙都要拥有最美的容颜,最圣洁的心灵。当然,这种圣洁存在的前提是必须维护五色神王。”天麟道:“这个我明白,你继续。”蓝牡丹道:“在五色天域,圣女是五色神王最有利的武器。他通过圣女控制他的人民,通过圣女传达他的心意,让很多无知的人,因为圣女的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