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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11-05 23: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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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正版内部资料大公开护结界的他们,怎么可能受伤?没有了攻击的力量,只有两个用来防御的魔法师,根本对王风没有半点威胁。防御结界虽然厉害,但是面对吸进了无数各系魔法元素的小刀,却仿佛纸糊的一般。在魔法师副会长绝望的眼神中,无声的小刀再次洞穿了结界,将两个负责防御的魔法师结果。结界随着结界的释放人的生命消逝的无影无踪。此时的副会长,仿佛赤裸裸的面对着王风。现在的他再也没有那种掌控一切的不可一世,双眼流露出了绝望的目光。看着越来越近的王风,副会长张大双手,急急忙忙的解释道:“王风,我们不想和你为敌,只是被那些精灵长老挑唆的。你不要误会!”可惜,下一句话再也没有说出来。王风可不是听他说这些废话的人,双方的立场,在开始的时候已经泾渭分明。从他们发动攻击开始,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结局只能有两种,或者王风被消灭,或者他们被消灭,没有别的可能。站在刚刚副会长立身的高台上,王风转身看着广场中向着这边扑过来的那些精灵。广场因为刚刚的魔法攻击爆出一个大坑,许多精灵都被挡在坑的那边。内力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凤鸣刀中,静静的等了片刻,王风轻轻的说了一声:“小凤凰,看你的了!”双手将凤鸣刀高高的举起,向着前方的人群,奋力下劈。一道红影响亮的鸣叫一声,从凤鸣刀中脱颖而出。红影扩散的很快,瞬间便充满了整个广场。这还不算,红影的余势未尽,整个精灵王城都仿佛被巨大的红影所笼罩。下面的精灵长老和士兵们,看着这道无所不至的红影,一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茫然四顾。再次的鸣叫一声,被红影笼罩的王城所有的生命,除了王风特意指出的驿站和王者宫殿,尽数燃烧起来。冲天而起的火光仿佛将一切生命之火覆盖其中,熊熊的燃烧着。奇怪的是,只有生命在燃烧,王城的建筑物却完好无损。火光中,传出一个挣扎的声音:“原来,这就是凤鸣!”第一百八十四章渡水(下)整个精灵王城,死一般的寂静。唯一能在城里看到活动的,就是满身是血的白雪以及冷眼四处观望的王风。在小凤凰的攻击下,居然没有一个活口留下。事实上连王风都有些诧异,他根本没有想到,和他一起经历过冰封之后的小凤凰变得有多么恐怖。在巨龙的生命精华结成的冰晶中,小凤凰都可以自如的操控火元素,在精灵王城这个汇聚了整个大陆上元素精灵的地方,小凤凰发挥出的能力超过了所有人的估计。当然,王风是不会为此而感到不安的。本来打算让小凤凰配合双刀再次上演一遍风暴岛的戏法,趁大家忙乱之际,浑水摸鱼。没想到小凤凰居然出手不凡,直接把剩下的敌人全数解决。更让人恐怖的是,没有一个人被误伤,自己人,和驿站中休息的贵宾们,全部都安然无恙。但在不知道凤鸣刀秘密的人眼中,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可是和小凤凰全无关系。只看见王风奋力一劈,所有人全数毙命,联想王风之前看起来好像是面无表情,这会回想当时一定是成竹在胸,哪里还有别的想法。这一切一定是早在王风意料之中!龙族众人,自然发现了刚刚的魔法元素疯狂的波动,但是,这样强度,这样精准的魔法,就算是琳达身边的那些元素精灵也不敢说能够做到,王风又不会魔法,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只有丽塔感觉着似曾相识的魔法波动,隐约想起风暴岛的事情,心中略有所悟。默顿和休斯,之前的想法早就不知道被他们丢到了什么地方。怪不得龙族会倾力支持,怪不得部族联盟不遗余力的支持,原来如此。怪不得人家都身居高位,自己还是负责跑腿办事的代表,在真正的识人方面,自己还差的远。阿尔卡大师,也略有讶色。原以为王风只是要凭着过人的战斗力解决一切事情,没有想到,最后的一击居然是这种连他都看不透的超级魔法。王风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连现在的阿尔卡大师,也不敢说能够看的透了。精灵王城发生的一切,都被元素精灵们忠实的传递到了各个精灵村落和城市当中。王城发生大变动,不用特别的吩咐,所有的精灵都自发的集中到了传信台。而其中还有一些特别的客人,例如恰好到访精灵村落,路过的客人等都有幸目睹了这一切。整个精灵长老会的成员全部被其他的组织控制,已经让所有的精灵大惊失色。被王风揭破,已经有很多年轻的精灵开始整顿自己的装备,准备到精灵王城去拯救精灵王陛下了。老成持重的精灵们却默默的阻止了这一切,精灵王既然让所有的精灵都看到这一幕,当然会有妥善的安排。不过,曾经支持过精灵长老们的他们,已经对那些精灵长老彻底死心。集体背叛精灵族的长老会,和独立对抗这些叛徒的精灵王,他们已经有了明智的选择。事情的发展让人瞠目结舌,精灵王这边居然只有一个人!琳达和王风的关系,大陆上早有人知道,现在这么揭露出来,并没有让人惊奇的地方。可是,王风一个人,要单挑一万多精灵族的叛徒和其他助拳的外人,怎么看怎么像以卵击石。随后,王风在甬道一对数百,干净利落的消灭那队人,外面观看的精灵们都喝了一声彩。只是,广场上面对那黑压压的数千人,还是让所有人都为王风捏了一把汗。接下来的攻城巨弩,魔法弓箭,更是让那些支持精灵王的精灵们一阵阵惊呼。最后,王风毁天灭地的一刀,这次换来的既不是惊呼,也不是喝彩,而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精灵族的领地,都仿佛进入沉睡一般,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声音。村落传信石巨大的影像下面,站满了一个个无法置信的鲜活雕像。不但精灵族,其他有幸围观的客人们,也都是同样的表情。早有好事者从开始的时候,就把所有的影响都记录了下来,但还是无法相信,人真的可以发出那样的一刀?精灵族的领地里,这些恰好路过或者停留的客人当中,至少有一半是属于各个势力的探子。在大家都缓过神来,开始忙活的时候,整个精灵族发起了无数的魔法信息。不论其中的内容如何,最后都是严重告诫自己的势力,就算是死,也不能轻易的招惹狼军的任何人!确定,是任何人!每个组织,都在第一时间通知,布鲁斯城所有安排的人手,从现在开始,全部都安分守己夹着尾巴做人,不要有任何挑衅甚至可能引起误会的任何行动。如果有人违犯,组织将会亲自把他的人头送到狼军手中进行解释。琳达精灵王的宝座,经过王风这一刀,已经坚如磐石。精灵族本身不会反对,也没有任何其他的种族,会冒着同时得罪精灵族,兽人族和魔龙族的风险对此提出任何异议。精灵王的加冕,仍然是如期举行。只是负责操办的人,全数换了新人。周围的精灵城市,在看到元素精灵的传讯后,不约而同的派人飞快的到琳达这里表示忠诚。同时,大批的人手派过来,开始为两天后举行的女王加冕忙碌。已经到达的各部族的代表,原本有些是带着敷衍了事的心情过来的,现在已经接到自己部族的魔法信息,这次精灵女王加冕,一定要认真对待,完全的把这件事情看作是部族联盟长老继位的标准看待。而原本在部族联盟担任代表的几个精灵长老,也在第一时间向精灵王城狂奔。如果精灵女王加冕的时候,他们居然不在场,估计是很严重的事情。王风和琳达,这两天都没有什么事情,默默的看着周围的精灵们忙碌。现在整个精灵王城,除了周围精灵城市临时抽调过来的军队,全部都是普通的精灵。每次看到琳达,都会很虔诚的行礼,而琳达也总会很和蔼的回礼并让他们不用很客气。而同样是这些精灵,看到王风的时候,都是必恭必敬。除了感谢他对琳达的支持,其他的意味不用多说。精灵族经过这一次,一定会安定许久。大陆上,兽人族,精灵族,加上魔龙族,如果同时推动的话,在部族联盟内部提出风暴岛停战的建议,应该会有很大的可能被通过。而且龙族这次破釜沉舟,已经打算将原龙一族的阴谋在部族联盟大会上和盘托出,相信到时候,不同意的代表一定会成为大陆公敌。悠闲的日子一向过的很快,琳达的加冕,在几乎整个精灵族的众志成城之下,没有任何意外的以一个最完美的姿态结束。精灵族,终于在经过数百年的分裂之后,再次拥有了自己合并和强大的希望。陪着琳达过了一段日子,也终于到了王风和琳达分开的时刻。琳达要在这里帮助王风稳定和控制住精灵族。以她现在的威望,这已经不是刚开始那会的勉强了。丽塔公主和她的侍卫,将在这里陪伴琳达,并负责保卫琳达的安全。书眼还肩负着其他的任务,需要和王风一起离开。阿尔卡大师,则和娜莎十分惬意的居住在这里。和这些普通的精灵们整日相对,没有旁人对自己的恐怖看法,只有心境的平和,两人都十分享受这种自然的时光。当然,有暇保护琳达也不在话下。默顿和休斯带着所有的随从,跟着王风离开了精灵王城。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们,但是王风还需要他们帮忙牵线搭桥。这次跟着王风,完全是一副惟命是从的架势,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平起平坐的感觉。回到了布鲁斯城,书眼先离开,开始准备走私通道和过去接洽的事情。不久之后,默顿和休斯也带人赶回了部族联盟。只剩下王风一个人带着白雪。先到医馆转了转,现在需要治疗的兽化兽人基本上已经没有,大部分聚集在这里的兽人都在拼命的练习新的斗气。瑞查得教授了一些精灵基本的草药知识后,一个人在苦练魔法。他明白,依靠内力和医药,他这辈子根本没有可能追上王风,反倒是在魔法方面,配合医药的效果,倒是极有可能超越王风现在的成就。这样聪慧的弟子,没有人会不喜欢。当王风和他说了要回原来大陆的打算,离开父亲许久的他也是开心了半天,毕竟瑞查得再怎么懂事,也还只是个孩子而已。书眼已经安排妥当,而且部族联盟在王风从布鲁斯城赶到海边的这段时间内,也已经通过了风暴岛暂时停战的决议。一切都在向王风和书眼希望的方向进行。看着王风和白雪要独自行动,书眼,亵渎熊猫和瑞查得都表示不解。不过王风的理由十分充分——就算是双方要暂时停战,那边会不会以为是个圈套,王风出现,会很容易的解释这一切。按照亵渎带来的消息,查克已经算是风暴岛上重要的一员,只要王风出现,应该不会有问题。现在还没有正式停战,就连书眼亵渎和熊猫,也必须通过走私通道才能通过风暴岛。王风和白雪什么都没有准备,如何通过这茫茫的海峡?王风向大家做了个一切放心的手势,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带着白雪踏上了碧波。蓝色的大海,在王风的脚下,却仿佛一块平整的陆地。脚踏在上面,没有丝毫的下沉,连带身边的白雪也是如此。微微泛着波涛的海面上,王风经过的地方,没有一丝涟漪,也没有一个脚印。一人一狼,就这么在茫茫大海上,踏上了登上风暴岛的路途。第一百八十五章停战(上)说实话,在风暴岛的将士们从来没有奢望有一天能够得到这样的命令。暂时停战!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双方在这里死去的精英实在是太多了,乍一听到这样的命令,负责接收命令的魔法师甚至马上就回复了一条需要验证的信息。魔法大陆的指挥官终于接到了详尽确实的命令:和武技大陆暂时停止战争,并派人和他们沟通协议。因为这次停战的命令到目前为止,还是单方面的。这个命令让所有人困惑不解,到底自己的大陆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无论如何,部族联盟的命令还是要执行的。魔法大陆在风暴岛的军队立刻大规模的摆出一副防守的态势,随后,使者马上派了出去。可以预料,武技大陆的那些军方高层听到使者表达的意思,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不过,他们可能相对来说要能够接受,因为在最后,使者提了一个人的名字——王风。虽然王风在魔法大陆这边的军队当中,没有任何的知名度,但在武技大陆这边,可是一个了不得的神话。新换防的天龙帝国和龙神帝国的那些新丁,自号狼军,在换防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打下好一片名声。连带其中的三位指挥官查克,爱莎和伊莎,也都在军中享有极高的声望。而让这三位新秀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位传说中的狼军的创始人,王风。而且根据高层向大陆各自帝国要求的情报,这个王风在大陆上挑起的风雨用句谦虚的话说,真的可以说是妇孺皆知。王风还是六大帝国公认的侯爵大人,整个军队当中,也不过数人比王风的爵位高些,但也仅仅是一个帝国的爵位,根本没有这种六大帝国公认的荣耀。与风暴岛相关的,是王风把那些伤残的老兵们妥善安顿,并且传授给他们更加实用的技巧。这一点上,风暴岛上的所有人都对王风感激的五体投地。自己的袍泽得到了妥善的照顾,有时候比自己获得利益还要让这些人感动。风暴岛上年前出现的那一阵魔法元素剧变,导致整整有半年时间,整个风暴岛上的双方没能动用任何魔法,相对的双方伤亡也小了很多。从这个意义上讲,双方的高层都还是隐隐暗中感谢王风的这一作为。半年后风暴岛的魔法元素才慢慢恢复,但再也没有原来使用起魔法那么得心应手,魔法师的力量在风暴岛被一度压制。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但各大帝国都曾经给这些军方的高层有过秘密的指示,如果在风暴岛上发现王风的踪迹,一定要妥善安排,极力拉拢。因此,听到魔法大陆的使者说到王风,立时注意起来。而查克三人听说停战和王风有关,立刻明白一定是王风在魔法大陆搞出的事情。可是,王风不是已经在武技大陆安心的做他的医馆吗?怎么会能影响到魔法大陆的事情。这十分让人不解。不过,大家已经在心中有了共识,王风就是一个能创造奇迹的人,所以,任何事情,只要发生而且和王风有关,那十有八九是真的。虽然暂时无法确定消息的真假,而且停战需要各自身后的帝国同意,但使者还是带回了暂时停战的决定。毕竟,打来打去,死的都是自己帝国的好儿郎,只要严加防备,也不怕魔法大陆的人会有什么诡计。如果是真的,那么正好可以让这些远离家园的战士们享受一下难得的宁静时光。王风要来风暴岛上,这是使者最后告诉武技大陆这些指挥者的信息。就算是使者,也是刚刚才受到这个消息不久。听到这个消息,查克爱莎和伊莎早已按捺不住,如果不是身上还有统兵的重任,早已扔下一切,去迎接王风。巧的是,双方的指挥官不约而同的对王风发生了很大的兴趣。既然王风要过来,那么正好去见识一下。风暴岛上,出现了数十年难得一次的安静和祥和。双方的军士们都摆出防守的架势,不再虎视眈眈。魔法大陆的指挥官为了表示诚意,还特意让自己的军队退后十里。除了负责警戒的战士,其余的士兵都在轻松的休息。风暴岛的边缘,一半被切掉的山脉顶端,隔着老远,站着两群人。如果现在有知晓双方详细情报的人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魔法大陆和武技大陆在风暴岛上的最高指挥集团,居然都在这两群人当中。双方隔了一个山头,互相可以了望,但很默契的没有动手。所有人都是看着海面,仿佛在等待什么。如果不是书眼提前用魔法传信告诉大家,任谁都不会相信,居然能有人什么都不依靠,只凭借自己高深的功力,竟然在茫茫的大海上,如履平地。这样的情形,发生在一个高深的水系魔法师身上,丝毫不稀奇。但是,偏偏这个人却根本不会魔法。武技,居然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所有修习武技的这些武士们,都将会多出一个奋斗方向。而且是可以直接媲美魔法师的奋斗方向。军队里如果多了这么多武技高手,就算是单独对上魔法师军团也不用害怕。那些指挥官明里说是见识王风,实则是为了看看传言是否属实。众人企盼的目光中,终于发现海面上出现了两个黑点,仿佛从海面下突然冒出来一般。黑点的速度并不快,但是眼光好的人已经看出是两个身影。一个人形,一个狼形,和那边传来的消息吻合。看着他们的行走速度,识货的人纷纷皱起了眉头。如果斗气到家的话,在水面上以极快的速度掠过,还是有可能的。但是,这样的速度,现在还没有人能够达到站在水面上毫不下沉。人类当中居然出现了如许的高手,自己这些人当真是在风暴岛上坐井观天,把天下英雄的都小瞧了。王风走的很慢,但毕竟路还是有尽头。在山上的众人发现王风的同时,王风也看到了他们的身影。仔细的辨认了一下,王风向着查克等人这边走来。查克爱莎和伊莎早已从熟悉的身影上认出王风,见他走来,伊莎不顾一切,跳上自己的飞龙,向着王风飞去。好在双方现在自从接到消息之后都比较克制,仔细观察了伊莎的飞行方向,否则,伊莎的行动一定会被当作挑衅。自己的指挥官还没怎么发话,伊莎就已经冲出来,远远王风看到,立刻知道伊莎在岛上没有少给他们的指挥官舔乱。飞龙低低的绕着王风盘旋,王风很开心的向伊莎大声的打招呼:“最近还好吗?伊莎!”一瞬间,伊莎开心的仿佛要炸开来,什么话也没有说,完全沉浸在和王风再次相逢的喜悦中。看看伊莎现在的状态,王风没有多说,脚下加快了速度。蔚蓝的海面上,凭空多了两条王风和白雪淌过之后的白浪。双方的指挥官,已经看到了他们希望看到的人和事,十分给面子的全数退场。只留下查克和爱莎等在原地。王风过来,几个狼军的成员再次重逢,几人心中就剩下开心和喜悦。见到王风,三人都是统一的军礼。经过一年多的战火磨练,查克更加成熟了许多。就连爱莎和伊莎也都是一副铁血军人的气质。在岛上,查克三人分别带领各自帝国的武士和魔法师以及龙骑兵,配合默契,诡计多端,经常杀出奇兵,将对方牵制的叫苦不迭。也因此,立下不少战功,俨然成为风暴岛上最有潜力的新兴一代。对白雪,三人也都有一份久别重逢的喜悦。如果不是在跟着王风的时候有白雪没日没夜的骚扰锻炼,他们也不会培养出那种时时警惕刻刻戒备的好习惯。这种良好的习惯让他们带领的新狼军几乎很少遭到敌人的突然袭击。而且三人在岛上大量模仿白雪神出鬼没的战法,让魔法大陆的军队吃尽了苦头。在风暴岛上,狼军的标志,是一个绣在黑色底面上的白色狼头。查克等人在风暴岛上,也能偶尔听到王风的消息,不过,近半年时间,王风好像突然从大陆上蒸发一般,没有半点传闻,直到半年后,才有了他的下落。身在风暴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他们都很着急。这次见到王风,见面不久就开始追问王风最近的行踪和下落,他不是在武技大陆吗?怎么会和魔法大陆的事情搅在一起?魔龙一族,兽人族,精灵族,巨龙尸体拍卖,精灵王城大战,这些事情从王风口中简单的描述出来,让三个憋在风暴岛的家伙连呼过瘾。早就知道王风不是那种甘心屈服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帝国的关系必须要来这里,他们宁愿一辈子跟着王风。不为别的,只为这种能够层出不穷的创造无数奇迹的感叹。王风几人在这里叙旧,两个大陆的军队指挥官们却没有一个平静的。先不管王风在武技大陆怎么会从魔法大陆的那边过来,双方大陆停战,这才是天大的事情。如果真的能够实现,两个大陆将能留下多少精锐的战士,留下多少宝贵的物资,留下多少各自种族的精英啊!可是,双方已经打了上百年,这场战争,真的可以说停就停吗?以前死去的那些袍泽,难道就这样白白的毫无意义的牺牲吗?第一百八十五章停战(下)“老大,你这一年来,全在那边?”说到后来,终于爱莎发现了问题,问了出来。王风点点头。爱莎却很奇怪的问道:“那我们得到的消息,怎么你一直在我们那边忙医馆的事情,根本没有到别的地方?”查克伊莎也早就发现,只是一直没有问,现在既然爱莎提了出来,他们也乐得听听王风怎么说。轻笑了几声,王风把原龙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到王风曾经被袭击,三人已经不约而同的大怒。再听说那些原龙居然冒充王风,并且在大陆上消遥了居然那么长的时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是可忍,孰不可忍?按照伊莎的主意,马上就要集合这里的龙骑兵战士,飞回大陆,去找那个冒牌货算帐。不过,王风轻轻的阻止了。这样的情况下,最好还是他自己出面。且不说这是自己的事情,旁人根本无法分辨真假。问及停战的问题,三人都有些沉默。虽说短短的一年时间,他们手下也有不少士兵牺牲。如果说上风暴岛之前停战,他们一定是举着双手赞成,但是,现在失去了这么多的战友,天大的仇恨,怎么可能说停就停。三人犹豫的样子让王风看在眼里,不由得,王风还是慨叹三人虽然经过了战火的磨砺,但在这种大局的掌控上面,还是欠不少火候。如果这个提议给诺顿元帅甚至是天龙帝国皇帝的手中,他们一定会想都不想就同意,同时开始谋划停战会给帝国带来什么好处,而不是局限在自己的手下或者兄弟被杀害的仇恨当中。不过,这也是三个年轻人比那些老奸巨猾的政客们可爱的地方。爱就是爱,恨就是恨,没有夹杂其中很多的利益化的东西。和他们交往,能够感觉到真诚的友谊,而不是互相利用。但不管怎么说,简单的爱恨是要不得的。他们有必要知道真正的凶手。虽然是魔法大陆的士兵杀死了他们的战友,但是,魔法大陆的士兵也毕竟是被迫自卫。双方都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进行了一场将整个大陆拖跨数十年的战争。这并不是双方的意愿。真正的原因,还是被原龙一族利用和挑唆的结果。现在,魔法大陆的部族联盟,已经正式的通过了停战的决议,很快将会和这边的高层进行磋商。风暴岛上,暂时不需要战争。但在王风的计划中,风暴岛上还需要保持一定的紧张局面,以便给各大帝国对付两大公会提供时间和必要的兵力。当然,这一切都需要和各大帝国的皇帝进行直接的对话,现在告诉查克三人,只是让他们清楚自己的立场,不要在这种没必要流血牺牲的时候头脑发热。相对来说,那些久在战场上多年的老将们则比他们更加沉的住气。因为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来催促查克等人。显然,这就是老成持重和年轻气盛的区别了。另外,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通过三人,把那些风暴岛上六大帝国负责指挥的军官们约出来。如果这次幸运的话,可以在两大公会不清楚的情况下发动突然袭击,效果要好很多。出于保密的原因,在魔法大陆上部族联盟的决议也并没有下发到每个士兵的手中,仅仅是做为最高的机密由几个联军当中的最高指挥官掌握。而同样的,派遣过来的使者也避过了公会的人,公开的使者带来的内容根本是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为了配合王风,这次魔龙一族也是发动了前所未有的能量,如此的机密,是他们在大陆上斡旋活动后得到的结果。武龙这边,以亵渎的精明和沉稳,消息应该能够缜密的送给希尔达公主和武龙族长。大好的机会,一旦错过,可要抱憾终生的。就算武龙的族长对自己的哥哥和侄儿下不了手,但停止两个大陆的战争,可以避免多少龙族的死亡,相信他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在一个秘密的营帐中,王风见到了联军的总指挥和几个帝国方面的官员。他们都是帝国的心腹,很多事情包括龙族也都清楚,所以,王风也不隐瞒,直接把自己在魔法大陆上得到的消息和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目的,王风并没有把新的精灵王就是自己的爱人琳达这个事实告诉所有人,也没有把兽人族的兽化问题解决告诉他们。现在他们知道的是,王风在那边和魔龙一族牵上了线,然后发现了原龙一族的阴谋,并成功说服魔龙一族开始对付原龙。而现在武技大陆上的那个王风,就是一个冒牌货。当然,必要的通讯是免不了的。这种机密的情报,只能用最高规格的保密级别第一时间发送到各大帝国皇帝手中。虽然现在已经是傍晚,但几个帝国的皇帝陛下都还算勤力,第一时间回了信息。对于王风的身份,几个帝国居然丝毫没有怀疑。看来之前希尔达工作已经做的很多,而且很到位了。直到这会,这些联军的指挥官才以各自帝国的贵族礼仪重新见过王风。相对他们的谨慎,查克三人更是显得有些稚嫩。几个帝国的皇帝陛下几乎在同一时间要求马上和王风讨论对付公会的事情。看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让这些皇帝陛下们一个个如此着急的要铲除公会。不过,这是好事,等完结了这些事情,解决了那个假冒王风的家伙,王风觉得自己应该会有时间好好的休息,并心无旁骛的做医馆方面的事情,不再为大陆上的血腥和阴谋烦心。从王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王风的奋斗目标已经改了数次。虽然大方向没有问题,但总是一次次的变动。连王风自己也觉得有些脸红:自己真的不是一个能够十分执着的做一件事情的人。和几个帝国皇帝的通话中,王风也隐约了解了一些龙族的态度,并知道了最近希尔达公主的行踪。当然,几个帝国除了龙神帝国,其他的皇帝陛下都不知道希尔达的真实身份。希尔达公主,最近一直在那个假王风身边负责监视,而且他最近也循规蹈矩,没有做什么惹眼的事情。可是,越是这样,大家越觉的有问题。差一点希尔达按捺不住,要对他出手。不过,为了引出他下一步的计划和整个潜伏在龙族当中的爪牙,还需要忍一忍。相信王风回来后,直接面对他,他一定会把自己最后的底牌亮出来。龙族的态度还是没有摆明,不过,经过希尔达通过龙神帝国的间接传话,已经确定至少龙族不会在原龙的事情上袖手旁观。而王风突然出现,并带来停战的消息,实在是让几个帝国的皇帝陛下喜出望外。几代皇帝们的梦想,居然在这一代实现。就算不是他们亲自动手的功劳,也有雄才大略高瞻远瞩发现王风的眼光。而且在各大帝国的史书上,完全可以记录下光辉的一笔。在当今皇帝陛下的英明神武的领导下,终于结束了旷日持久的风暴岛战役,重新把美好的和平带给整个帝国。最重要的是,不但带来停战的好消息,而且带来了对付两大公会的契机。在王风不在大陆的时候,武士公会和魔法师公会,一明一暗,把整个大陆的局势搞的被动不堪。几个帝国的皇帝陛下虽然暂时定下了放任他们猖狂的决定,但是,公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表现的十分抢眼。不过,公会的猖狂也暴露出不少以前隐秘在暗中的力量,帝国方面基本上都已经一一掌握,只等秋后算帐。现在双方停战的建议提出,只要瞒住公会的力量,完全可以把风暴岛上的精锐调一部分回大陆,这样,对付起公会来,更增加了许多把握。至于那个假王风,他现在好像已经秘密的调动了不少隐藏在大陆的暗桩。他可是龙族的人,还是交给王风来办。这些帝国的家伙精明的很,就算是明知那个家伙是敌人,也不会自己动手以免招来龙族的猜忌

                      提升了多少。“主人这……”黑鳞龙有些犹豫道,害怕伤到景风。“黑鳞,你就放心施展全力吧!我有逆天烈焰甲,不会有事的!再说这里是虚独境,就算是我师傅,不用域,也伤不到我!”景风看出黑鳞龙犹豫是怕伤到自己,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意道。“好,那主人你小心了!”黑鳞龙也想知道自己的势力到底提升了多少,点了点头,变成了最强的黑鳞人身的战斗形态,大声提醒景风道。“嗡!”景风运用五元素法则,在自己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独立的五元素空间,心意一动,吸收了五源珠的力量,招出一团五色圣水盾包裹住自己,等待黑鳞龙发出的爆裂攻击。“主人,我来了,你小心了!”黑鳞蟒看到景风已经防御就绪,大喝一声提醒景风,把体内的两颗兽丹的力量全部吸收,轰出了石破天惊的一拳。一道爆裂,高速旋转的能量球旋转地飞向了景风,能量球划过的虚独境空间,竟然发生了微弱的扭曲,这让对虚独境十分了解的五爪、金翅大鹏等人感到了深深地震惊。“轰!”黑鳞龙发出的能量球轰击到了景风招出的独立空间上,景风招出的五元素独立空间发生了碎裂,一道道裂痕出现在五元素空间内。破除了景风招出的五元素空间,黑鳞蟒发出的能量球重重的轰击到了景风身体表面的五色圣水盾上,把弹性极强的五色圣水盾也破除了。但接连破除了五元素空间以及五色圣水盾,黑鳞蟒发出的能量球消耗了八成力量,剩余两成力量轰击到了逆天烈焰甲发出的红光上,没有撼动逆天烈焰甲,被逆天烈焰甲发出的红光消除了。“不错不错,黑鳞,没想到你化形成功后的实力这么强!”景风赞赏的点了点头道。“主人,你的防御也很强啊,我全力一击,竟然没有破开你的全部防御,撼动你!”黑鳞龙也被景风的防御震住,惊叹的说道。“黑鳞,激战的时候,我哪有时间招出如此多的防御!你有这等力量,真的很让我震惊!”景风赞赏的说道。“吼吼!黑鳞,你真的太厉害了!我要和你比比力量,看谁更厉害一些!”五爪看到黑鳞龙强悍的实力,眼中精光一闪,大吼一声,强烈要求道。“五爪老大,这……”黑鳞龙知道五爪的脾气,但黑鳞龙刚刚蜕形成功,对自身的力量一时还不能把握,害怕伤到五爪,有些不知所措道。“吼吼!黑鳞,你怎么蜕形成功就婆婆妈妈的!痛快一些!”五爪大吼一声,刺激黑鳞龙道。“黑鳞,你就满足五爪的愿望吧,不然你以后就没有安静的日子了!”景风一脸笑意的说道。“那好吧!”景风都发话了,黑鳞龙无奈的点了点头道。“五爪,黑鳞体内有两颗兽丹,你可要小心,不要伤在黑鳞手下啊!”景风一脸笑意的提醒五爪道。在虚独境,景风还不怕五爪重伤,因为在虚独境中,景风就是主宰,景风会在关键之后,救下任何人。“吼吼!这怎么可能!黑鳞,我们开始吧!我们就拼一招!看看谁的力量更强!”五爪大吼一声,嚣张的说道。“好!”黑鳞龙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两道震耳欲聋的龙吟在五爪和黑鳞龙体内传出,一金一黑两道光芒在空中交斥在了一起。“黑鳞,接招吧!双影闪!”五爪爆喝一声道。五爪提升到一级玄级极圣兽实力,领悟了一项他融合神兽独有的超级技能。一道金色龙影和一道虎影在五爪体内钻出,带动着滚滚狂暴的力量,呼啸的飞向了黑鳞龙。“嗷!”感觉到五爪这一击蕴含的强大力量,黑鳞龙也不敢大意,体内涌出的黑光汇集成一条黑龙,凝聚了二十倍力量,撞向了五爪发出的双影闪。“轰轰!”两声,三道威力极大地能量撞到了一起,虚独境内的空间在此发生了扭曲,并不断延伸了出去。正在虚独境内钻研混沌石的炼雪无痕以及正在虚独境内修炼的冥惑全部被惊醒,来到了五爪和黑鳞龙比试的空间下。虽然黑鳞龙体内有两颗兽丹,可以凝聚二十倍力量,但五爪的双影闪也可以凝聚二十倍力量,再加上五爪融合神兽的天生兽体,一击之下,五爪在力量上竟然稍胜黑鳞龙。“五爪,没想到你也有绝招啊!”感觉到一击之后,五爪竟然在力量上胜过了两颗兽丹的黑鳞龙,景风惊叹的说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五爪嚣张的说道。“五爪老大,你不亏是我的老大,我服了!”黑鳞龙并没有一次气馁,大度的说道。“好了,大家回到虚独境中心修炼吧,等我混进神舟,就要再次前往妖域了,在妖域,一切还要靠实力!”看到五爪和黑鳞龙变强的实力,景风心情大好,叮嘱众人道。“好!”主人点了点头,全部回到虚独境中心努力修炼去了,因为众人看到五爪和黑鳞龙的实力,激发了刻苦修炼的决心。第523章博碧动荡的神之界因为血翼家族势力范围内的血腾城被毁再次动荡起来,血翼家族圣主在得知血腾城城主天级神王血翼浩乾以及血翼浩乾的师叔玄级神王双双陨落,大为恼火,派出血翼家族高手前往血腾城,追查景风等人。但一连追查了一年多时间都未查到一丝线索,派去天幽谷寻问当时情况的血翼家族高手也没有问道实质性情况。因为幽世奇虽然见过景风,但幽世奇并不知道景风和飞域之界有关,再加上景风的实力比幽世奇高,幽世奇一时也不能完全把握景风的特征。无奈之下,血翼家族圣主又派高手前往玄宇家族,想从神兽的线索上打探景风的身份。但玄宇家族和血翼家族虽同属于魔族,但关系一向敌对,玄宇家族抱着看好戏的念头,没不理会血翼家族高手拜访。最后,愤怒而又无奈的血翼家族高手只能镇守在血翼家族几个大城内,等待景风等人的出现。虚独境中,景风在虚独境中心修炼了一万六千年,外界又过了两年,感觉到自己引发的风波应该有所停息,景风决定独自一人离开虚独境,进到血杨城中,打听神舟开往司鸿家族的时间。“景风,如今神之界更加动荡,你独自一人出去一定要小心,不可再暴露实力!不然你以后再神之界将会寸步难行!”得知景风想要进到血杨城中,炼雪无痕关心的提醒景风道。“我知道了师傅,我不会再鲁莽了!”血腾城事件过后,景风深思熟虑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做法确实不妥,既然撕破了脸皮,那就该把天幽谷一行人早早杀死,斩去祸根。“恩!有事给师傅传音,师傅继续领悟混沌石去了!”话毕,炼雪无痕的身影消失在了虚独境中心,找地方领悟去了。景风控制虚独境来到了血杨城一处无人区域,心意一动,离开了虚独境,来到了血杨城内。一进到血杨城,景风小心释放的灵魂之力立即感觉到血杨城街道上有不少玄宇家族高手存在,露出了一丝冷笑,知道血翼家族高手还在寻找自己。景风使用五属性法则隐藏了气息,把自己伪装成九级天神高手,走到了血杨城街道上,向血杨城乘坐神舟的方向走去。来到血杨城乘坐神舟的区域,景风经过打听知道血杨城开往司鸿家族的神舟还有半年时间才会启程出发,心中无奈,返回了血杨城中心,准备找一处酒楼静静等待。走在血杨城古色古香的街道上,景风很小心的避开了血翼家族派来游街的高手,走到了血杨城一家酒楼下,刚想进门,景风突然感到身后出现了一股很熟悉的气息,眉头一皱,转过身去,看到让自己感觉很熟悉的人竟然是在血腾城酒楼遇见的青衣男子和瘦小男子。只是如今二人很奉承的跟在一名长相威严,但眉目中间却透露着一股邪气的中年男子身后。当青衣男子从景风面前走过时,突然感觉到景风很熟悉,和景风的目光对视了一下。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景风,青衣男子轻轻摇了摇头,跟在中年男子身后,走进了酒楼中。“没想到我和此人还挺有缘!竟然在血杨城又碰上了!”景风看着青衣男子的背影,露出一丝笑意,喃喃自语道,只是从青衣男子身上透出的气息,景风感觉到了一股邪气正在一点点蚕食青衣男子体内经脉、神婴。跟着青衣男子走进了酒楼,景风坐在了青衣男子隔壁的桌上,随便点了几样美食,拿出仅存不多的清泉酒,独自喝了起来。“师傅,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去族内啊!”瘦小男子一脸媚笑的对中年人道。“再过几天,等我再收几名资质上乘的弟子,就带你们回去!在没回族内的这些天,你们两个好好修炼我教你们的法诀,争取早已突破,这样你们才会受到重用!”有些邪气的中年男子对青衣男子和瘦小男子说道。“是师傅,我们会努力修炼的!”二人一脸坚定的说道。听着青衣男子三人的对话,景风总感觉哪里不对,因为景风悄悄释放的灵魂之力感觉到中年男子体内修炼一种很邪恶的法诀,虽然中年男子刻意收敛,但景风玄级神王的灵魂之力还是感觉到了。虽然景风和青衣男子萍水相逢,但景风第二次见青衣男子,对青衣男子心存好感,不想让青衣男子受到伤害,决定提醒一下青衣男子。景风拿着清泉酒,站起身来,在瘦小男子一脸敌意的目光下,坐到了青衣男子的身边,很客气的说道:“我对三位心存好感,想要结交一下,不知三位意下如何!”“滚!谁让你坐这里的!我们不想和你结交,还不快滚!”虽然瘦小男子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景风,但瘦小男子仗着中年男子在此,并不怕景风,大声呵斥景风道。“小伙子,我看你资质不错,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我会教你修炼到神君的法诀,而且跟着我,保证你在神之界的地位大幅提升!”中年男子发现景风的资质出奇的好,眼睛一亮,制止瘦小男子呵斥景风,蛊惑景风道。“这位兄弟,我感觉你很眼熟,这是我师父,在血翼家族地位很高,师傅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可要把握机会啊!”青衣男子善意提醒景风道。“这!”景风有些犹豫道。“兄弟,我不会骗你的!前一年我还是三级天神,但学习了师傅传授的神诀,我竟然在一年时间内提升到了四级天神,我看你的实力比我强,以后发展也一定比我好,所以跟我师父没有错!”青衣男子对景风很有好感,害怕景风浪费机会,再次劝解景风道。“嗯!那好吧!”景风想了想,自己还有一段时间,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同意道。“好!”看到景风同意了,中年男子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而瘦小男子看到景风也拜中年男子为师,想到景风的实力比自己高,脸上露出了一丝幽怨的表情。“兄弟,我叫博碧,这是于骞,我们的师傅叫血途神君!我们的师傅可是一名五级神君!实力很强的!”介绍道中年男子,博碧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看到博碧竟然如此对中年男子死心塌地,景风不由得摇了摇头。不过既然走到这一步,景风突然对弄清这个血途神君的底细,产生了兴趣。“对了兄弟,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博碧亲切的询问道。“我叫铭起!乃是一个九级天神境界的散修!”景风又为自己起了一个假名字道。“铭起,好名字!以后我们就是师兄弟了!”多了一个兄弟,博碧心情大好,不断拉着景风交谈,询问景风一个散修,怎么会修炼到九级天神的境界!“好了,我们赶紧吃吧,吃完了,我好教铭起修炼神诀,争取助铭起早日突破九级天神,达到一级神君之境!”血途大声说道。“是师傅!”一脸兴奋的博碧和一脸苦闷的于骞异口同声道。匆匆吃完饭,景风抢先付账之后,跟着血途离开了酒楼,来到了血杨城郊外的一处山林内、血途神君找到一片凹地,带着景风三人走了进来道:“景风,师傅就在这里传你修炼神诀吧!”“谢谢!”景风道谢一声道。听到景风没有叫自己师傅,血途神君并不在意,继续说道:“此神诀乃是我家族独门修炼神诀,修炼速度奇快,只要你按照上面的修炼法诀刻苦修炼,一定会突破九级天神之境的!”说着,血途神君手中出现了一颗血红色的传功珠,递给了景风。景风接过血红色传功珠并没有立即修炼,而是询问道:“不知我们的家族是什么家族!属于神之界那一方大势力!”“我们的家族名叫血僵族,乃是血翼家族旁系家族,归属于血翼家族势力范围!”血途神君介绍道。“血僵族!”景风不自觉的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铭起,你一个散修不知道我血僵族很正常,因为血僵族是一个很神秘的家族!很少在神之界出现!不过我血僵族因为修炼法诀奇特,家族之内各个是高手,只要你们三个好好修炼,他是成为神王高手也不无可能!”血途神君蛊惑道。“神王高手!真的吗师傅,我们也有机会成为神王高手!”于骞知道神王是何等级的存在,想到自己也有机会修炼到神王高手,心中充满了激动。“恩!”血途神君点了点头道。“好了你们三个在此好好修炼,我去血杨城看看,看看还有资质上乘,适合修炼我血僵族神诀之人吗?你们三个记住,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可以擅自离开这里,否则我就把你们逐出血僵族!”血途神君凶狠的提醒道。“师傅,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这让我也能好好伺候你!”于骞献媚道。“嗯!好!我们走!”血途神君点了点头,带着一脸媚笑的于骞,离开了密林内的凹地,回到了血杨城。第524章血僵族(上)血途神君带着于骞走后不久,博碧对景风说道:“铭起兄,我一直感觉你很眼熟,但就不知道在哪见过,你以前见过我吗?”“呵呵!博碧我先看看这血色传功球在回答你!”景风露出了一丝笑意道,想要看看这血色传功球所传授功法威力,再决定告不告诉博碧真相。“好!”博碧以为景风迫不及待想要学习血途神君传授的神奇功法,没有多问,静静地盘膝坐在景风身边,等待景风领悟神诀。景风稍稍释放了一分灵魂之力到血色传功球中,感悟血色传功球内,血僵族独有的练功神诀。“嗯!还有禁制?”当景风的灵魂之力一点点渗入时,景风发现自己的灵魂之力渗入到一半,竟然被一股强大的血气阻隔住了,这让景风感到了一丝不解,慢慢增幅自己释放的灵魂之力,破解了血色传功球内的禁制,深入进了血色传功球的中心,研究起血色传功球内的神诀来。“神之界竟然有如此恶毒的神诀!真是太可恶了!”景风研究了一遍血色传功球内所记载的全部血僵族神诀发现,所谓的快速提升境界神诀其实就是一门激发修炼之人全身潜能,让修炼之人渐渐迷失在修炼中不可自拔,慢慢全身僵化的一门邪恶神诀。而血途神君之所以挑选天神高手,是因为天神高手的灵魂之力根本渗透不进血色传功球中心,所以不会发现血色传功球的秘密。“那个血途神君为什么要挑选资质高的天神学习此邪恶神诀呢?难道血翼家族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景风在心中,喃喃自语道。沉思了一会,最后景风决定利用等待开往司鸿家族势力范围神舟的这段时间,查明血翼家族的阴谋!“铭起兄,不知你领悟了多少师傅传授的神诀!如果有什么不懂得地方,我看看能帮你解答吗?”看到景风这么快就在领悟神诀中醒来,博碧以为景风一时领悟不了血色传功球内的神诀,善意的说道。“谢谢!我已经基本掌握了血色传功球内的神诀!对了博碧,不知你修炼这门神诀到第几层了!”景风被博碧的热情所感,决定一定要救博碧。“我刚刚修炼到第三层!”博碧没有隐瞒道。“博碧,不知你们是怎么认识血途神君的!你觉得他那个人怎么样啊!”景风询问道。“大约在两年前,我和于骞无意间在血腾城得罪了一些大人物,最后侥幸逃跑,当时我们害怕被那些大人物追杀,马不停蹄的离开了血腾城,在血腾城郊外遇见了师傅。当时师傅看我们可怜,就收留了我们,并传我们血僵族神诀!”博碧把自己两年中经历的事告诉了景风。“博碧,你信任我吗?”景风露出一丝笑意,直视着博碧的眼睛道。“我当然信任你,因为我在看你第一眼时,就觉得你很眼熟,在那见过你!而且在我的潜意识中,你对我绝无恶意!”博碧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说道。“那博碧,你觉得血途神君此人如何?”景风话音一转,问道。“这!铭起兄,你这话什么意思!”博碧犹豫的说道。“博碧兄,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信任我,就把心中所想告诉我,也许我会帮你渡过难关!”景风一脸坚定的看着博碧道。“嗯!师傅对我兄弟二人有再造之恩,虽然平时对我们严厉了一些,但我想师傅这么做有他的道理!还有就是……”博碧冥思了一会道,说到一半,不知该不该自己说下去,犹豫了起来。“还有什么?博碧,相信我,我对你没有恶意!”景风真诚的说道。“还有就是师傅身上有很多秘密,并不像表面表露的那样!”博碧深吸了一口气,很巧妙的把话说了出来。听到博碧拿捏准确的话语,以及博碧精准的洞察力,景风赞赏的点了点头道:“博碧,你观察的很仔细,血途神君身上的秘密很多,对你,对我都是别有用心,如果你相信我,就不要在继续修炼他所传授的神诀,继续修炼下去,你就会成为血途神君的傀儡!”“铭起兄,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博碧紧咽了一下口水,惊诧的说道。“博碧,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我还没有完全查明此事,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你身边,保你没事!”景风散发出一股自信道。“这!铭起兄,你能大体告诉我什么事吗?不要让我寝食难安!”博碧感觉景风不像在骗自己,心中有些担忧道。“血途神君传授给我们血僵族的神诀乃是一门邪功,如果放任修炼,修炼到最后就会成为血僵族的傀儡,至于最后变成什么形态,我还不知道!”景风摇了摇头,大体告诉了博碧真相。“真的铭起兄,那我们该怎么办!”博碧脸色难看的说道。“博碧,你不要害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景风透出一股自信说道。“可是铭起兄,你才是一名九级天神高手,而血途神君乃是一名五级神君高手,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博碧一脸担心的说道。“博碧,你放心,就是一百名五级神君站在我面前,我只用瞬息,就能杀死他们!”景风露出一股自信微笑道。“博碧,这是一件中品真灵器战衣,我送给你,你利用这段时间把它炼化了吧!”景风拿出一件若灵不穿的中品真灵器战衣,送给博碧道。“铭起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博碧知道中品防御真灵器的珍贵,就是一般神王高手,才会有一件中品真灵器战衣,看到景风竟然一出手就送给自己中品真灵器战衣,博碧诚恐的推脱道。“博碧,如果你想活着从血僵族离开,你就收下吧!”景风抓住博碧的手腕,把中品真灵器战衣放在了博碧手中。“铭起兄,既然你发现了血途神君的阴谋,为什么我们不立即离开啊!还非要随他去血僵族?”看到景风一出手就是中品真灵器战衣,博碧已经相信景风所说的话,不解的问道。“我不能让他们危害神之界神人!而且我觉得这里面有阴谋存在!”景风深吸了一口气道。“好了博碧,你赶快把中品真灵器战衣炼化了吧!我想用不了多久血途神君就会回来了,如果你有中品真灵器战衣护身,你的安全就会有保障!”景风善意提醒博碧道。“谢谢铭起兄!”博碧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在中品真灵器战衣上滴下了自己的精血,把滴血认主的中品真灵器战衣收到体内炼化了起来。由于博碧只有四级天神境界,再加上博碧体内的经脉、神婴有些僵化,炼化起中品真灵器战衣十分吃力。感觉到博碧的困境,景风拿出一小团生之极元,融入到了博碧体内,化解了博碧修炼血途神君传授神诀的僵化,并加速了博碧炼化中品真灵器战衣的速度。感觉到博碧已经趋于稳定的炼化速度,景风放下心来,再次把灵魂之力渗入到血色传功球中,修炼起血色传功球内的神诀,寻求破解之法。因为以景风如今的实力,区区血色传功球内的神诀根本僵化不了景风,景风想要在修炼中,查探出血僵族的虚实。十五天过后。景风已经把血色传功球内血僵族的修神法诀修炼到了最高境界,体内的经脉被一层浓浓的血气包裹,这股血气正在一点点僵化景风的全身。但景风全身经脉、骨骼、肉体被五源珠改造过,早已今非昔比,血僵族修炼神诀根本不能僵化景风全身经脉,肉体,残留在景风体内。“原来这门血僵族神诀只是最基础的修炼神诀,修炼到最后让修炼者将身僵化,失去意识。看来要想弄清楚血僵族的阴谋,我想势必要亲自去一趟血僵族,查探虚实!”探出血僵族修炼神诀,景风喃喃自语道。而此时的博碧经过十五日的炼化,中品防御真灵器已经炼化了六层,一道白光白裹住了博碧的身体,增加和博碧的身体融合。为了加快博碧的炼化速度,景风迸发了脑中的灵魂之力,使用时间加速法则,改变了博碧身体周围的时间流速,加快博碧修炼的速度。有了时间加速法则的帮助,博碧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完全炼化了中品防御真灵器,在修炼中醒来。“博碧,你感觉怎么样!”景风关心的问道。“谢谢铭起兄,我感觉自身的防御提升了数百倍!你的大恩,我没齿难忘!”博碧感激的说道。“博碧,我们有缘,你就不要太在意了!如今有了中品防御真灵器,你就放心修炼血色传功球中的神诀吧!”景风不在意的说道。“铭起兄,如今我们已经发现血途神君的阴谋,为什么还要继续修炼血色传功球内的神诀啊!”博碧不解的问道。“学习血色传功球内的神诀是为了取得血僵族的信任!博碧,你记住,我不会害你,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你就按我说的做就行!”景风拍了拍博碧的肩膀,为博碧鼓足勇气。“铭起兄,我相信你!”博碧坚定了一下信心道。“对了博碧,血途神君他们回来,不要把我们交谈的事告诉于骞!”景风对于骞很是厌恶,提醒博碧道。“我知道了铭起兄!不过铭起兄,于骞他就是有些小心眼,好大喜功,人性不坏,请你也就他一命!”虽然博碧不知道景风的实力到底如何,但博碧在和景风接触的这段时间,从景风言语中鼓足了信心。“嗯!”景风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盘膝坐在博碧身旁,分解起血僵族的神诀来,等待血途神君和于骞的到来。第525章血僵族(中)八天之后,正在分解、研究血僵族神诀得景风感觉到血途神君带着于骞以及三名资质不错的年轻人回到了密林中,立即唤醒了正在一旁,忐忑不安修炼血途神君传授神诀的博碧,并叮嘱博碧冷静。起初听到血途神君回来,博碧还有些慌乱,但感觉到景风身上的自信,以及自己体内的中品防御真灵器,博碧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平静下来,等待血途神君等人的到来。看到博碧如此快就恢复镇定,景风赞赏的点了点头,准备血僵族之事一了后,把博碧安顿到历轩城。“师傅,你们回来了!”远远看到飞来的血途神君五人,博碧神态轻松地站起身来,给血途神君打招呼道。“嗯!”血途神君点了点头。当血途神君目光透到景风身上时,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点了点头对景风说道:“铭起,你修炼的速度很快啊,这才一个月的时间,你竟然修炼到第三重血僵族神诀,不错不错!”景风在刻意压制血僵族神诀下,血途神君根本没有看出景风虚实,发现景风身上散发的丝丝血气,心中一阵激动,急迫的想要赶回血僵族领赏。而于骞听到景风竟然在一个月时间就修炼到三重血僵族神诀,脸上立即透出了不悦,但血途神君在此,于骞没有立即发作,恶狠的等了景风一眼。“这三人是我新收的徒弟,你们认识一下!明日我们就启程回血僵族!来铭起,你跟我来,我看看你体内修炼情况怎么样!”血途神君对景风说道。“是师傅!”由于景风和血途神君之间差距过大,景风还不怕血途神君发现自己虚实,景风使用五元素法则在心脉中形成了一团虚幻的神婴,跟着血途神君向密林内走去。而博碧听到血途神君竟然要检查景风体内修炼情况,脸上出现了一丝紧张之色,害怕血途神君发现端疑。不过一个多时辰过后,一脸欣喜的血途神君带着景风走了回来,看到景风有意向自己投来让自己放心的目光,博碧一颗揪着的心轻松了下来。“好了,大家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还有,大家以后要多向铭起学习,刻苦修炼,争取早日修炼有成!”血途神君大声说道。“是师傅!”除了于骞,其余四人异口同声道。经过一晚上的了解,景风知道了血途神君刚刚所收三人的来历,三人乃是兄弟名叫洪天、洪地、洪仁,都是五级天神高手。前段时间兄弟三人被人追杀,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被血途神君遇见,出手救下兄弟三人,杀死了仇家。看到血途神君的实力,在血途神君百般引诱下,兄弟三人最后决定拜血途神君为师,跟随血途神君左右。“哎!在神之界,没有身份地位,要想成为一方高手,太难了!”听完洪天三人所述,景风在心中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道。第二日一早。血途神君就把修炼的景风六人叫醒,启程赶往血僵族内。在去血僵族的路上,血途神君大肆渲染了一下血僵族的好,并告诉景风六人,只要他们修炼成血僵族独有的神诀,一定会成为威震神之界的高手,他日成为神王,也不无可能。但知道血途神君阴谋的博碧,心中很是鄙视血途神君,没有理会不断吹捧的血途神君,飞到了景风身边,和景风并驾齐驱。“师傅,你放心,徒儿一定会努力修炼,不会丢师傅的脸面的!”于骞飞在血途神君右边,一脸献媚的保证道。“好好!只要你有这个决心,师傅就欣慰了!”血途神君点了点头道,僵硬的脸庞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师傅,我们也会努力修炼的,不会坏了师傅的名声!”不知真相的洪天三人大声保证道。“好好!”血途神君点了点头道。此时血途神君心情大好,想到自己带着五名资质很高的弟子返回血僵族,一定会受到族长褒奖,想到自己以后在血僵族的地位,血途神君僵硬的脸上不时露出笑容。景风六人跟着血途神君飞行了五天左右时间,来到了一片漫天遍野都是暗红色植物,延伸数十万里的野生森林外。“这片野生森林内就是我血僵族栖息的地方,只是这片野生森林有我族阵法保护,我们步行进去吧!”落到野生森林外的血途神君介绍道。“师傅,我们血僵族如此厉害,为什么没有自己的城池,要栖息在此啊!”于骞不解的问道。“于骞,这是我血僵族的秘密,因为这片红色野生森林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可以加速我们血僵族修炼速度!到了这里,我警告你们,一定要紧跟着我,不要乱闯乱撞,否则丢了性命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血途神君恶狠的瞪了于骞一眼,凶狠的提醒道。“师傅,我们知道了!”看到血途神君投来凶狠的目光,于骞只觉浑身一颤,连忙出声保证道。“好了,我们进去吧!”血途神君凶狠的看着景风六人一眼,起步走在前端,带领着景风六人走进了野生森林中。一走进野生森林,景风悄悄释放的灵魂之力立即感觉到野生森林中覆盖了一座威力极大的幻杀大阵。而且从这幻杀大阵散发的气息景风感觉到,幻杀大阵的阵心是由一件威力极大地异宝为阵心,这件异宝很可能达到了传承真灵器等级。跟着血途神君穿过一道道幻象

                      的横移数丈,露出了之前脚下的那块雪地。白头天翁见此,脸上看不出丝毫喜色,他只是默默的飞到一旁,注视着地面的情形。此时,少了青影玄尊的压制,那块完好无损的地面瞬间碎裂,露出璀璨的五彩光华,随即五个环环相扣的五色环从地下升起,带着耀眼的光芒,与说不出的诡异,静静的呈现在众人眼里。看到这情况,天麟脸色一惊,隐然有一种不祥的预兆,还不曾说出口,就闻红玫瑰与蓝牡丹惊呼一声,脱口道:“五彩蓝环,这是实物环。”天麟不解,追问道:“什么意思?”蓝牡丹解释道:“五彩环分为五色,对应五种色彩与五种毒物。之前你两次见到的五色环分别是黑环与青环,属于光环,不久就会消失,又名虚环。黑环对应蜘蛛,既眼前的白头天翁。青环对于蝎子,乃是雪隐狂刀。眼下,这个五彩环乃是实环,其五色之中蓝光最为强盛,代表毒蜂,道明了来者的身份。”天麟一点就透,但依旧有些不解之处,继续问道:“虚环与实环有何差别?为何之前是虚环,而今成了实环。”红玫瑰道:“五环代表五色神王座下五大势力,虚环的地位要低一些,实环的地位与实力都要强大一些。在五彩环中,大致的情况是两虚两实,最后一环是虚实结合,可虚可实,变幻莫测。”天麟听完,大致有了一个了解,正准备再问,却见那徐徐上升的五彩环突然光芒大盛,中间的蓝环奇光璀璨,令人不敢直视。如此,众人目光自动回避。可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出现,带着厉杀绝毒的冷酷气息,瞬间笼罩在众人的心底。抬头,众人惊讶的看着那里,只见那蓝环的光芒已然淡了许多,可环中却多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蓝色的身影,体型较常人颇显高大,外表四十出头颇为俊朗,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睛时不时闪过一丝邪魅,显得有些淫秽。此人一身蓝衣,连头发都是蓝色,左手握着一样奇门兵器,三尺多长有点像剑,但通体浑圆,直径半寸,顶端尖细锋利,隐隐闪烁着蓝光。就在众人打量此人之际,那五彩环再次奇光一闪,外围的四个圆环中瞬间又出现四道身影。仔细瞧,这四人体型与常人无疑,三男一女,皆是相貌出众之辈。外表年纪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衣服统一是蓝色,每人手上都握着一把类似的奇门兵器,只是头发色泽稍差,是淡蓝色,神情也少了那份邪魅。青影玄尊看着那为首之人,艳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厌恶之情,似乎看透了什么,但却不曾言语。蓝牡丹拉着天麟,轻声道:“最先出来那人,便是五大神将中的第三位蓝发银尊,一旁的四人是他的四大随从,那女的叫蓝魅儿,最得蓝发银尊宠爱,实力也最强。其余三人以大小排列,名为风大、风二、风三。这五人,你千万要小心那蓝发银尊,他是五色天域出了名的淫棍,他手中的蜂王刺一旦刺伤人,不会致命但却会令人昏迷不醒。”天麟闻言,冷哼道:“这样的人,我可留他不得。”红玫瑰闻言,劝道:“不要轻易惹他,他的修为可比白头天翁、雪隐狂刀还要惊人。”天麟冷酷道:“他有惊人艺,我有绝户计。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废了,免得想起来都恶心。”远处,黄杰、秃天翁看着新出现的五人,眼中都泛起了沉重之色,显然对于新到的五位高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白头天翁面无表情,静静的看着蓝发银尊,隐约有种淡淡的失意。这时,五彩环的光满逐渐散去,那巨大的五彩环也瞬间缩小,落在了蓝发银尊的手心。扭头,蓝发阴尊看了一眼众人,目光在了白头天翁身上,质问道:“刚才是谁那般大胆,敢压制本尊?”白头天翁不语,目光瞟了青影玄尊一眼,意思很明显。蓝发银尊看着青影玄尊,眼中淫光毕露,嘿嘿笑道:“不错啊,要姿色有姿色,要实力有实力,正是本尊找寻多年的最佳伴侣。”青影玄尊冷冷道:“放肆。”短短的两个字,含着冰冷的威严之力,在出口的瞬间,配合青影玄尊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光芒,一举将蓝发银尊给震退数丈,周身蓝光浮动,脸上露出了愕然之色。稳住身体,蓝发银尊顿时收敛下凝神,沉声道:“尊驾是谁,竟有如此实力,我们可得好好亲近、亲近。”青影玄尊面冷如冰,不喜的道:“本尊是谁,你回去问那白头老儿。现在本尊不想看到你,你是自己离去,还是要本尊送你一程。”蓝发银尊闻言微怒,喝道:“好狂的口气,我今天就要会一会你。”白头天翁闻言,劝道:“银尊不可鲁莽。”蓝发银尊喝道:“滚开,休要拦我。”白头天翁轻哼一声,当下也不多言,就那样漠不关心的一旁观战。青影玄尊眼神微动,冷酷道:“你真要一试,不后悔?”蓝发银尊眼神闪烁不定,哼道:“后悔?你以为本尊会怕你?”青影玄尊淡然道:“既然不怕,你就试一试。我保证三招之后,你身边那四人不会有一个活着。至于你,从今以后见到本尊,都会变得像耗子见了猫一样,避之不及。”蓝发银尊怒道:“住嘴,你可知道我是谁?”青影玄尊不屑道:“你看看白发老儿在本尊面前的态度,再好好想想你是谁。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走,还是本尊送你一程?”眼神如刀,青影玄尊气势凌人,一股阴冷的杀气瞬间迷茫苍穹,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蓝发银尊心神一震,他能明显感应到青影玄尊身上那股邪恶而强大的力量,以及她那残酷冷漠的杀气。作为五大神将之一,蓝发银尊的修为要胜过白头天翁,可谁想一出世就遇上这种倒霉之事,他心里岂能咽得下这口气。然而想想青影玄尊的话,蓝发银尊又不免迟疑。就白头天翁那乖乖听话的模样,说明眼前的女人不好惹。若真是碰上硬骨头,说不定出师未捷身先死,那岂不更是可惜?白头天翁十分明白蓝发银尊的心情,他可以轻易给蓝发银尊一个台阶下,但因为他不满蓝发银尊的狂妄,所以有意不开口,等他受点气。直到青影玄尊二次追问,白头天翁这才出现,来到蓝发银尊身边,低声劝道:“大局重要,银尊犯不着刚来就大动肝火,我们还是先行一步,我有一些消息要告诉你。”见白头天翁开口,蓝发银尊顺势,哼道:“既然如此,本尊这一次就先记着,等下次遇上,再一并了结。”说完挥手招来四大随从,与白头天翁一起,迅速离去。黄杰见此,也悄然退走。这一来,就只剩下秃天翁呆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青影玄尊看了他一眼,淡漠道:“你也去吧,今天本尊初临此地,不想大开杀戒。往后,凡本尊所到之处,你最好先行退避。”秃天翁不语,转身飞去,一会儿就消失了人影。天麟看着青影玄尊,猜不透她是何心思,但却主动的道:“现在人都说完了,玄尊是不是要请我到你那青霞之上聊一聊?”青影玄尊笑了笑,问道:“你敢上来?”天麟坦然道:“说实话有一点怕,不过玄尊若是请我去,我也会去。”青影玄尊淡然道:“说了半天,这一句是实话。不过我不会请你来此。今天,我们暂时先认识一下,以后有的是时间相遇。那时候你的下场如何,就要看我当时的心情而定。现在,我送你一句话,算是见面礼。”天麟有些意外,追问道:“什么话?”青影玄尊看着天麟,神色怪异的道:“你的人生不在这里。去吧,下次相逢,希望你莫要惹我生气。”语毕,青影玄尊飞射而出,带着那一道明显的青霞,朝着远处飞去。天麟愣愣不语,他一向自负心思灵巧,可今天却看不透这青影玄尊的所作所为。待青影玄尊离去,蓝牡丹轻叹道:“如今蓝发银尊现世,情况越来越不利。”红玫瑰沉吟道:“蓝发银尊固然不好对付,可这个女人更是可怕。到底她是谁,竟有如何强大的实力?”天麟闻言,回过神来,满腹心事的道:“我知道她是谁,只是想不到她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红玫瑰闻言,追问道:“快说,她是谁?”天麟看着她,又看看蓝牡丹,轻声道:“她来自蛇神地,她便是那传说中的蛇神。”红玫瑰疑惑道:“蛇神?妖孽?”天麟苦笑道:“以往我也是这样想,可今天见了,才发现自己想错了。她来找我,是因为我杀了她座下麻巫。可她为何不动手,反而送我一句话,这就让我搞不清她的用意了。”蓝牡丹道:“我觉得这个蛇神很诡异,她时而正时而邪,多半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以后你遇上你,在没有足够实力应对之前,最好先虚与委蛇,别与她撕破脸。等以后你有能力抗衡之时,再转变态度也不迟。”天麟笑道:“放心,这个我比较拿手。现在人都走了,我们也离开吧。”红玫瑰轻吟道:“离开?你想我们跟你回去?”天麟拉住红玫瑰的手,又握住蓝牡丹的手,笑道:“两位姐姐孤身前来冰原,彼此又性格不和,我岂能放心你们。眼下,你们在冰原茫无头绪的乱走,不如我给你们找一个安身之所,大家方便联系,也好彼此照顾啊。”蓝牡丹笑笑,没有意见。红玫瑰面露难色,轻声道:“我不想与那些人……”天麟似乎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放心,我不带你们回腾龙谷,我带你们去天女峰。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就我和我娘住,现在我娘有事离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就先暂时住下。”红玫瑰闻言,瞪了天麟一眼,哼道:“居心不良。”蓝牡丹不解,见天麟嘿嘿而笑,不由问道:“怎么回事?”天麟拉着两女飞身而起,一边朝天女峰飞去,一边回答道:“我第一次遇见玫瑰时我叫她姐姐,她不高兴,还质问我娘是怎么教我的。”蓝牡丹一听来了兴趣,追问道:“你怎么回答的?”红玫瑰喝道:“不许说,不然我翻脸。”天麟嘿嘿而笑,故意压低声音道:“我回答说,我娘教我,遇上漂亮的姐姐就把她哄回家,然后金屋藏娇。”蓝牡丹一愣,笑骂道:“你这个家伙,真鬼。连这样的话都敢说。”天麟得意笑道:“我不止敢说,还敢做敢为。这就把两位姐姐带回去,金屋藏娇。嘿嘿……玫瑰牡丹,花中双艳……”“死天麟,你找打……”“你皮痒,欠揍……”风雪中,阵阵娇骂声伴随着天麟的得意笑声,慢慢远去,慢慢消失在了雪白的世界里。这一天,蛇神初临,她以绝高的姿态夹着强横的实力告示世人,她的到来。这会给混乱的冰原,产生怎样的影响?蓝发银尊同一天出世,这壮大了五色天域的实力,他的来到,进一步说明了五色天域的野心,这对冰原三派,对天下修真界而言,又意味着什么呢?天女峰,飞雪弥天,寒风如述。第八十六章不知所谓天麟带着红玫瑰与蓝牡丹回到这里,看着那熟悉的环境,心里突然有种感触。或许是经历了一场生死,也可能是历经了太多的变故,使得原本天性开朗的天麟,也变得有些沉默。察觉到天麟的变化,蓝牡丹问道:“你怎么了?”天麟闻言,突然笑笑,掩藏了心事,笑道:“我突然怀念我娘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蓝牡丹闻言,笑骂道:“你啊,还真的是个孩子。从小生活无忧,所以依赖性还很强。等以后你经历的事情渐渐多了,你就会变得成熟。”红玫瑰看着天女峰,轻声道:“这里遍地是雪,你们怎么生活?”天麟笑道:“之前因为幽梦兰,我怕有人打扰,所以把住的地方封印了,现在我就带你们去看看。”说完拉着二女,朝天女峰飞去,在临近之际,天麟心念一动,半山腰上的织梦洞瞬间出现,这让二女都有些惊愕。进入洞中,天麟笑道:“这就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我与娘一人住一个洞,你们刚好一人一处。”看着简单但却整洁的山洞,蓝牡丹笑道:“还算不错,比起整日站在风雪中要强很多。”红玫瑰留意着四周的情况,轻声问道:“你从小住在这,不觉得?”天麟怀念道:“我小时候很顽皮,时常到腾龙谷去玩,并不。现在,你们先瞧瞧,一人选一处。”蓝牡丹比较随和,选择了蝶梦所住的山洞,将天麟的住所让给了红玫瑰。随后,三人聊了一会儿,天麟突然问起:“两位姐姐,我一直不太清楚,你们的实力到底如何?”红玫瑰瞪着天麟,质问道:“问这个干嘛?”见她一脸警惕的模样,天麟不由生出了戏弄之心,嘿嘿笑道:“我先问清楚,然后知己知彼,有机会就突然袭击,把你们吃了。”红玫瑰闻言,叱道:“你敢。就凭你那点本事,还差得远。”天麟将信将疑的道:“我本事可不小,你不要糊我。”蓝牡丹笑道:“玫瑰没有吓唬你,论实力你的确不是我二人的对手。”天麟惊讶道:“如此说来,你们岂不是可以与那白头天翁一比高下了?”蓝牡丹道:“我们在五色天域世代与五色神王对抗,虽然一直斗不过他,但也有一定的实力,不然早就被他给灭了。至于说到具体实力,白头天翁与雪隐狂刀虽然不弱,我们还有办法应付。其余三位大将,则要看具体情况,因为我们的方式与你们不同,不是纯以实力分胜负,还综合了很多其他因素,大家各有特点。”天麟点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好了,我昨天遇上雪隐狂刀,一直没有回腾龙谷,大家一定很担心我。现在你们就住在这里,有事我会来通知你,我就先去腾龙谷一趟,免得大家担忧。”蓝牡丹微微点头,目光一道红玫瑰身上,似乎在询问她可有话说。红玫瑰沉吟了一下,轻声叮嘱道:“天麟,小心点。”天麟笑道:“放心,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好了,我走了。”说完一闪而逝,留下两女静静的待在那,好一会儿才各自收回目光。离开了织梦洞,天麟取道腾龙谷,刚飞出数里,就见一道身影悬浮在前方,默默的看着自己。天麟一愣,定眼细看,发现竟然是新月,当即欢呼一声,一闪便冲到新月身旁,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没有挣扎,没有动,新月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天麟,眼中含着莫名的激动,还隐约有几许泪光在闪动。天麟抱着新月旋转了几圈,慢慢的放松,见她眼中含泪,心里十分感动,迅速在她脸上亲吻了几下,笑道:“放心,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来笑一个。”新月瞪着他,板着脸道:“我叫你不要妄动,你就是不听,弄得我们大家都担心你。你说,跑哪去了?”第八十七章形势严峻天麟撒娇的亲吻着新月的脸颊,在好言好语哄了一阵后,轻声道:“其实我当时是很小心,只是因为牡丹与玫瑰送我的那两朵花,有着某种气息,被雪隐狂刀察觉了。”新月问道:“后来呢?”天麟苦笑道:“后来我被雪隐狂刀紧追不舍,逃到了极北之地。本来我已经冰封了他,找到机会逃走。谁想无意发现一座高入云霄的冰山,就好奇的去瞧瞧,结果发现一个女子,被她的奇特所吸引,让雪隐狂刀给追上了。后来我与雪隐狂刀一战,我受了重伤,无奈之下借用那女子的长剑。谁想那剑很厉害,竟是一把罕见的神兵,让我实力大增,与雪隐狂刀拼了个两败俱伤,他最终离开,我却重伤昏迷,被那女子救了,直到今早才苏醒。”新月凝视着天麟的眼睛,沉声道:“极北之地会有女子?什么样子?什么来历?”天麟留意着新月的表情,迟疑道:“她叫玉心,住在极北之地,是什么绝情门的传人,年纪不大清楚,长的与你一般美貌动人。她有一把残情剑,据说排名当世十大神兵之首,威力极其惊人。”新月看着天麟,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问道:“是不是被玉心迷住了,才借口告诉我说重伤昏迷,无法回来?”天麟辩解道:“没有,我说的话半句不假,全是真的。以后你见到玉心,可以自己问她。”新月轻哼道:“以后你就找你的玉心去,不要找我。”听出她语气酸溜溜的,天麟用力搂着她的身子,笑问道:“怎么,吃醋了?”新月轻哼一声,扭头不理他。天麟连忙好言好语,哄了半天,才让新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暗自松了口气,天麟道:“好了,我们先回腾龙谷,我有重要情况要告诉大家。”见天麟说起正事,新月顿时恢复了冷静,当下与天麟并肩飞行,不一会儿就到了腾龙谷。见天麟回来,众人都十分高兴,江清雪上前拉着他的手,仔细的看了一阵,才放心的道:“还好,没什么事,回来就好了。”天麟有些感动,江清雪对他的那份真挚关爱,虽非男女之情,却有姐弟之义,这是难能可贵的。“谢谢姐姐关心,我昨天被雪隐狂刀追杀,差点就回不来了,总算运气好,最终躲过一劫。”江清雪一惊,连忙追问道:“当时情况怎么样,你快说说。”天麟看了一眼众人,轻声道:“姐姐别急,稍后我单独告诉你,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家。”赵玉清闻言,轻声问道:“天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情况?”天麟走到众人身边,看了一眼五派高手,神情严肃的道:“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五色天域第三位高手蓝发银尊率领四大随从出现在了冰原。”赵玉清脸色一变,神情陷入了沉思。公羊天纵质疑道:“这蓝发银尊是什么来历?”天麟道:“我当时在场,红玫瑰与蓝牡丹也在。她们告诉我,蓝发银尊是五色神王座下五大神将之一,他出现的时候,有一个实体的五彩环,与之前白头天翁、雪隐狂刀出现时的虚影光环不一样。实体五彩环代表着更高的地位,更强大的实力,所以他有四位随从,皆是实力惊人之辈。此外,蓝发银尊属性是毒蜂,他手中的蜂王刺据说伤人后会令人昏迷不醒。”公羊天纵哼道:“早晚得先把他废了才行。”马宇涛脸色阴沉,分析道:“以天麟的说法,这蓝发银尊实力比雪隐狂刀还要惊人,我们岂不是面对更大的危机?”楚文新道:“事已至此,担忧也是无用,我们得马上想法应对。”江清雪道:“以目前的形势分析,我们若能集中实力逐一突破,应该有一定的可行性。”李风道:“事不宜迟,我们尽快部署。”赵玉清微微摇头,目光凝视着脸色沉重的天麟,问道:“还有什么事情,你也一并说了吧。”众人一惊,猛然扭头看着天麟,这才注意到天麟的脸色很是阴沉。微微一叹,天麟道:“在见到蓝发银尊之前,我还见到了死亡城主黑白颠、白头天翁、黄杰、秃天翁、西北狂刀、三翼圣使,以及另一个人物。”雪山圣僧闻言,惊讶道:“死亡城主黑白颠?他没有为难你与其他人?”天麟摇头道:“若是没有另一个在场,估计有人会遭殃。可就是因为另一个人物,使得所有人都心惊胆寒,死亡城主黑白颠也自动离开。”雪山圣僧脸色一变,方梦茹则问道:“什么人这么厉害,连死亡城主都不敢惹他?”天麟看了一眼众人,轻叹道:“那是一个看上去很美艳的女人,她自号青影玄尊,有两个婢女,我与黄杰都因为说话顶撞她,被她身边的婢女小玉给打了一耳光。”江清雪闻言,不悦道:“什么人,这么霸道,下次姐姐替你讨回来。”天麟笑笑,摇头道:“姐姐有这份心就够了,那青影玄尊神秘莫测,她身边的婢女小玉也是修为惊人,以黄杰的修为,全力防御都没有避开那一记耳光。另外,三翼圣使被她一招斩掉了背上的翅膀,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可见她并不好惹。”江清雪脸色大变,骇然道:“就一个婢女就有如此可怕的实力,那青影玄尊岂不更是厉害?这样的人物天下不多,到底她是谁?”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想知道,也都感到惊讶,大家一致看着天麟,等待着他的回答。沉吟了一下,天麟道:“青影玄尊的来历我知道,只是我从来不曾想到,她竟然是如此的强大,为何以往不曾有听人提及呢?”马宇涛道:“快说说,她到底是谁?”天麟轻声道:“青影玄尊便是蛇神。麻巫是她的手下,死在我手里,可她当时并没有为难我,这让我看不透她,到底来冰原有什么目的。”马宇涛脸色一惊,脱口道:“蛇神?这可只是传闻中听说过,据说见过之人极少,似乎并没有太多关于她的传闻,大家也只是知道她神秘,并不知道她有如此惊人的实力。”公羊天纵道:“就我所知,蛇神地是一个充满诅咒之地,位于边荒地带,与域外相邻,一向人迹罕至,除了数不尽的各种毒蛇外,根本见不到任何生灵。有关那里的传说,全都与阴森恐怖有关,是以无人敢去,也没有人了解个中的详情。”楚文新好奇道:“既然如此神秘,蛇神前来冰原,又图得是什么呢?”赵玉清看着天麟,轻声道:“你还是把当时的详情给大家仔细说一遍,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天麟闻言,当即仔细说了一边经过,听得众人脸色阴霾,对于蛇神的一举一动感到无比震惊。待天麟说完,新月道:“就蛇神的语言分析,她与死亡城主黑白颠应该认识,与白头天翁也曾见过。那秃天翁与三翼圣使似乎也都猜出了她的身份,可见她在边荒一带,应该很有威名。”雪山圣僧道:“蛇神之名其实与死亡城主齐名,都属于九州八荒之奇人异士。他们由于很少活动,所以寻常之人一般不了解他们。可一旦他们出世,就势必有因。而今看来,这应该与目前的这场浩劫有关系。他们也多半觉察到了什么,所以纷纷出世寻求解决之策。”江清雪疑惑道:“若是照圣僧所言,他们应该早在二十年前就出现了,何以等到现在?”雪山圣僧叹道:“二十年前,那是一场关于七界的浩劫。二十年后,这是一场关乎天下,关系九州八荒,异界、远古的新浩劫。当年,浩劫的主要分布地在中土与海域。如今,浩劫从冰原开始,席卷边荒域外,进而影响天下,牵动异界。简单而言,二十年前的浩劫是一场蓄谋已久,不得不发的浩劫。二十年后,却是一场突如其来,令人防不胜防、措手不及、匪夷所思的浩劫。”明白了个中的区别,江清雪问道:“那眼下我们该怎么应对?”此话一出,众人不语,大家都看着赵玉清,等待着他的回应。第八十八章意料之外沉吟了片刻,赵玉清道:“依照天麟之前的消息分析,五色天域目前实力壮大,很可能不再与我们游斗,而是采取正面攻击。就我们了解的情况分析,他们眼下有三大绝顶高手,分别是白头天翁、雪隐狂刀、蓝发银尊。其中白头天翁有四个徒子徒孙,皆是修为惊人之辈。蓝发银尊有四大随从,加起来一攻十一人,实力可谓相当惊人。我们目前这里人数不少,但能真正派上用场的不到一半,因此若是正面强攻,那只会徒增伤亡。我们必须要掌握他们的情况,在适当的时候突然出击,采取以多胜少的方式,一步步削减他们的实力。至于蛇神与死亡城主、应天邪、天蚕、黄杰等人,我们先采取避让的态度,实在不行才进行反击。”众人听完,都觉得不错,于是采纳了赵玉清的建议,开始坐下来商谈具体的细节。半个时辰过去,大家商议出了一个结果,决定由天麟负责找寻五色天域高手的下落,赵玉清亲自出马,雪山圣僧留守此地,马宇涛、公羊天纵、方梦茹、楚文新、江清雪、姬雪妮、新月一起随行,组成一个强有力的团队,开始进行一次试探性的主动出击。至于其他人,要么留守防御,要么各行其是,大家分工进行。是时,正值午时,赵玉清吩咐天麟去把寒鹤与田磊找回,其他人则吃了午饭再正式开始。天麟依言而行,出了腾龙谷外,施展出冰神诀,利用冰雪无所不在的特性,很快就找到了寒鹤与田磊的方位,开始前去找寻。如今,一天之隔,天麟修为大进,冰神诀的运用也更加纯熟,只要他心念一动,根本不用催动法诀,他都可以利用冰神诀探测消息或是发动攻击。当然在探测方面,冰神诀也并非万能。若对付刻意隐藏气息,隔绝冰雪的靠近,天麟的冰神诀也是很难查出对方的情形。此时,天麟为了找人,没有施展飞行绝技,而是运用冰神诀,在冰雪世界中施展瞬间转移。这种能力需要极强的修为,之前天麟修为不足,虽然知道冰神诀有这个特性,却无法实施。如今,他服食了龙诞玉液,不仅修为大进,更有一种贴近冰雪的感觉,能更好的与冰雪之力融合,聆听它们的语言,运用它们的能力。在一处冰谷里,寒鹤正在探测消息,他发现附近有一股很诡异的气息,时隐时现让他找寻了很久,都无法最终确认在哪里。正当此时,天麟一闪而至,以瞬间转移之术,出现在他的身侧。有些惊愕,寒鹤看着天麟,惊讶道:“一天不见,你修为进步多了,这是怎么回事?”天麟笑道:“这个稍后再讲,谷主让我叫您回去。”寒鹤道:“不急,这附近有一股诡异的气息,我找了很久,都不曾把他找出来,你帮我一起找找。”天麟闻言,目光四移,冰神诀瞬间展开,意识遍布于方圆数里之内,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觉得奇怪,天麟收起冰神诀,眼中黑芒流转,以不同频率的精神异力发出探测波,结果很快就感应到了一股属性阴暗的气息。意识靠近,天麟想看清楚那团气息,谁想立马惊动了它,引起了它的警惕,迅速转变了频率,从天麟的意识中消失无影。有些不服气,天麟继续转变精神异力的频率,很快又找到了那股气息。这一次,天麟变得聪明,不再轻易靠近,而是装成不知道,在蓄势准备完毕之后,眼中魔芒突盛,一股锐利无不,夹着震魂裂魄之力的精神攻击瞬间而至,一击击中那团气息。是时,一声怒啸从积雪下传出,随即冰雪飞溅,射出一道黑影。天麟大喝一声,利用瞬间转移的速度,双手发出一团金色的佛光,将那黑气的气团笼罩在半空里。寒鹤见状,赞道:“不错,还是你聪明,立马就找出了这股隐藏的气息。”天麟脸色沉重,毫无笑意,正全力催动法诀,以佛光的至圣之气,压住那黑影的邪恶气息。同时,天麟提醒道:“这便是那日被我毁了肉身,元神逃脱的九幽高手。”寒鹤想了想,恍然道:“就是那个神秘黑衣人?”天麟点头道:“不错,就是他。他的实力很不弱,元神正在全力反抗。”寒鹤看了黑影几眼,问道:“你有把握不,要不让我来。”天麟迟疑道:“我想试一试,看九幽之力到底有多邪恶。”寒鹤道:“也好,我一旁给你护法,你只管全力施为。”天麟不语,微微颔首,目光凝视着那团元神,冷笑道:“这么快我们又相遇了,这一次我看你还往哪里逃?”佛光罩中,那九幽高手的元神厉声道:“天麟,你不要得意,我有不灭的元神,你即便精通魔宗的心欲无痕法诀,也奈何不了我。”天麟冷笑道:“是吗?那我们就试一试。”心念一转,天麟双手发出的佛光突然变成漆黑色,夹着厉鬼咆哮的声音,带着侵魂蚀魄之力,开始迅速的收紧,吞噬着那九幽高手的元神。惊叫一声,随即是惨叫相随。九幽高手厉声嘶吼,怒极发狂的道:“可恨,我不会饶恕你,绝不!”天麟冷酷道:“你还是慢慢品尝死亡的滋味,趁机想一想自己的一生,都曾有那些往事值得回忆。”漆黑光罩内,那九幽高手撕心裂肺的吼道:“天麟,你不得好死,早晚有一天要死在九幽门下的手里。”察觉到对方的元神挣扎得很厉害,天麟知道关键时刻就要到了,于是心念一转,一股必杀之念夹着坚定不移的信念,催动神秘法诀,瞬间收紧的了结界,使其那九幽高手的元神受到了重创,当即狂吼怒骂,出现了怒极发疯的状态。见此,天麟突然邪魅一笑,眼中魔芒一闪,发出一股瞬息高达数十万次频

                      中,情况十分危险,灰翼穷奇和血瞳猿王大吼一声,一马当先,带着风雷谷和黑潭森林的高手冲了过来。有了风雷谷和黑潭森林一万名火焰岭高手加入,局势一下子扭转了过来,瞬间冲破火焰岭天妖谷两万多名身体有伤,气势低落的妖兽高手大军,两方再次激烈的厮杀起来,只是这一次连连败退的一方换成了天妖谷大军。“牛头!金蚕!龙龟!电翼豹!猿王!暗虎!你们终于赶来了!你们的速度也太慢了!”看到灰翼穷奇六人出现,五爪心中一喜,大吼一声,双斧舞动的速度不断加快,劈碎了攻击自己天妖谷妖兽高手,来到了灰翼穷奇等人的身边道。“我们在赶来的路上不断有妖兽高手偷袭,延缓我们的速度,我们在击退了四波偷袭后,才汇合到一起,赶了过来!”灰翼穷奇说道。“对了,主人呢?”金蚕王问道。“主人刚刚在和天妖谷谷主肥遗大战,现在不知道激战到哪里去了!”火凤说道。“这里的局势已经稳定了,我想用不了多久天妖谷大军就会被我火焰岭大军击溃,我们现在赶快去帮主人吧!”知道肥遗的厉害,金翅大鹏提议道。“好!我们走!”说完,金翅大鹏九人飞到了空中,准备去帮助和肥遗大战的景风。看到金翅大鹏略空而起,肥遗身边的四名一级中级极圣兽飞出了正在激战的大军,拦住了金翅大鹏九人。“金翅、牛头、火凤!五爪,你们四个速速去帮助主人!他们四个交给我们五人了!”血瞳猿王大声说道。虽然血瞳猿王、金蚕王等人都蜕变成了二级初积极圣兽,又都是变异兽体,但和四名一级中级极圣兽相比,实力还是稍逊一分,但血瞳猿王等人知道,景风的情况更危险,所以让实力最强的金翅大鹏四人去帮助景风,雌雄双体智芒蛇等四名一级中级极圣兽自己来对付。“好!你们小心!”金翅大鹏四人点了点头,没有犹豫,飞向了火焰岭中,寻找正在和肥遗苦战的景风。飞进火树丛生的火焰岭,金翅大鹏立即感觉到火焰岭半山密林处的空间剧烈的波动起来,金翅大鹏知道空间剧烈波动就是景风和肥遗激战引起的,“唰唰唰唰”四声,金翅大鹏四人加快了速度,飞速的向火焰岭中心飞去。虽然景风有逆天烈焰甲护身,又有水灵盾和土灵盾交替抵挡,但肥遗的实力太强,景风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创伤,景风的坐骑火猊也重伤失去了战斗能力,进到了逆天烈焰甲中。“主人!我们来帮你!”看到气喘吁吁,苦苦支撑的景风,金翅大鹏四人同时大喝一声,飞到了景风身边,保护住了景风。“主人!你没事吧!”飞到景风身边,金翅大鹏关心的问道。“我没事!大家小心!天妖谷谷主肥遗的实力很强!”景风擦干嘴角溢出的鲜血道。“哼!来帮手了!这样正好!看我把你们都吞食了!”肥遗冷哼一声道。“大家一起上!今天一定要把肥遗斩杀!”景风运转了三周空沌之力,控制体内的虚幻极木灵快速疗伤,很快恢复了大半消耗过度的空沌之力,体内的伤势也随着虚幻极木灵飞速的恢复着,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伤势好转,景风大喝一声道。听到景风命令声,金翅大鹏四人变成了最强的战斗形态,手持极品神器,和景风一起,冲向了肥遗,团团围住了肥遗,分五个方向,一起向肥遗发起了攻击。木魂的绿色刀芒,金翅大鹏和五爪交织的金色强光,灰翼穷奇发出的灰光以及火凤发出的虚幻极火一起把肥遗团团围住,狂暴的能量疯狂的攻击着凶残的肥遗,肥遗身上瞬间就伤痕累累!“吼吼”感觉到五人的攻击太猛烈,肥遗爆喝一声,变成了本体六足四翼蛇,四只巨大的黑色翅翼猛地一扇,破开了景风五人的攻击,飞了出来。“吼吼!你们竟然伤我,我要吃了你们!”伤痕累累的肥遗大吼一声,四扇巨翅急速的扇动,一股股强烈的旋风在空中形成,肥遗的身体被一股强力旋风包裹住了。感觉到整个空间不断的扭曲,一股股扭曲的力量慢慢缚束着自己,景风五人心中一惊,知道肥遗想用对能量掌控攻击自己,连忙想着对策。“火凤、五爪、金翅、牛头!我用灵魂之力纠缠住肥遗,你们一起攻击肥遗的一扇巨翅,一定要让肥遗受伤。”景风传音道。“主人你小心!”听到景风的传音,金翅大鹏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传音让景风小心,然后做好准备,等待景风灵魂之力和肥遗能量攻击纠缠在一起。“嗡”景风一咬牙,把脑中的灵魂之力全部振幅了出去,和肥遗发出的能量纠缠到了一起,整个空间出现了一道道抖动的波纹。看到景风的灵魂之力已经和肥遗纠缠到了一起,金翅大鹏四人抓住时机,一起出手,四股强力的攻击团汇集成了一条狂龙,狠狠地劈到了被景风灵魂之力纠缠住的肥遗左边第一个黑翼上。“吼吼”感觉到左边黑翼传来的剧痛,肥遗怒吼了起来,一道道强力的能量波纹在身体四周扩散了出去,攻击着合力劈伤自己的金翅大鹏四人。而肥遗这一怒吼,肥遗发出的扭曲能量瞬间变大,景风发出的灵魂之力瞬间被覆盖,景风的身体旁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扭曲空间,疯狂的撕扯着景风,想要把景风撕裂碎了。受到扭曲空间的攻击,景风脑中出现了一阵阵眩晕,虽然逆天烈焰甲抵挡住了扭曲空间大部分撕裂力量,但景风身体还是受到了极大地重创,一丝丝鲜血顺着逆天烈焰甲流了出来。“主人!”看到身体中不断滴出鲜血,被扭曲空间疯狂撕裂的景风,金翅大鹏四人心中一惊,就向去救景风。但是肥遗不给金翅大鹏四人机会,肥遗的六足突然变长,化成了一条条黑色巨蟒,纠缠住了金翅大鹏四人。就在景风陷入到了极大地危急中时,景风体内的七色魄发出了一股七色神光,包裹住了景风脑中灵魂,和肥遗发出的扭曲空间对抗了起来。而七色魄发出的七色神光和肥遗发出的扭曲空间对抗的瞬息,景风突然对宇宙元素的掌控有了一些顿明。此时景风忘我的双手齐动,打出了一个个复杂的手印,领悟着自己突然出现在脑中的顿明。随着景风打出一个个复杂的手印,不断撕扯景风身体的扭曲空间漩涡,突然失去了色彩,威力也骤减,整个空间变成了黑白两色。看到空中的异象,正在和肥遗大战的金翅大鹏四人被惊呆了,而此时肥遗身体周围好像陷入到了一个无色的时间,肥遗的速度骤减了千倍,力量和防御也飞速下降。“金翅,五爪、牛头,趁现在!要他命!”平静了震惊的心情,火凤大喝一声道。“好”三人大喝一声,和火凤一起,使出全力,对肥遗发出了最强一击。四道毁天灭地,震动着无色空间的凌厉攻击硬硬洞穿了肥遗的胸口,直接把深陷无色空间的肥遗震飞了出去。重伤了肥遗,金翅大鹏四人一鼓作气,想要继续攻击,把肥遗斩杀!此时肥遗已经被景风突然发出的诡异攻击吓呆了,看到金翅大鹏四人攻来,肥遗不顾体内重伤以及自己大军正陷进了苦战中,燃烧了妖神力,挥动着受伤的巨翅,飞速的逃离了火焰岭。由于肥遗燃烧了妖神力,速度太快,再加上景风陷入了深深地静思中,金翅大鹏四人也不敢离开景风去追受伤的肥遗,飞到了景风身边,把景风团团保护了起来。“金翅、牛头!这里交给我们了!你速速去帮猿王、金蚕他们的!”心中十分担忧火焰岭和天妖谷战况的火凤说道。“好!主人就交给你们了!”话毕,金翅大鹏和灰翼穷奇飞离了火焰岭,飞向了激战到白热化阶段的战局中。此时正在顿悟的景风身体周围的空间不断变化着颜色和景象,时而野草丛生,时而大雪纷飞、时而电闪雷鸣、时而黄沙连连,时而烈火燃烧。当五种景象连续变化了十次后,景风身体周围的异象突然消失了,景风也在顿悟中醒来。看到景风醒了,五爪和火凤连忙来到景风身边关心的问道:“主人,刚才怎么了,你刚才使用的是什么攻击,怎么威力如此之大!”“这是我对空间法则的一种新的领悟——元素法则!只是这元素法则太高深,我只有依仗七色魄的力量才可施展小部分元素法则。”知道元素法则的神奇,景风有些激动地说道。“元素法则!”虽然五爪、火凤第一次听到‘元素法则’四个字,但是二人亲眼见到元素法则的威力,知道这元素法则一定不简单。“好了,这元素法则我一时也说不清楚,等我们灭了天妖谷大军,我好好研究一下再说吧!”景风提议道。“好”话毕,景风三人飞向了火焰岭外的战场上。由于金翅大鹏和灰翼穷奇的及时加入,两名一级中级极圣兽被金翅大鹏等人联手杀死,剩余想跑的两名一级中级极圣兽也被赶来的景风三人拦住。当众人合力杀死天妖谷最后两名一级中级极圣兽后,天妖谷大军早已低落的气势被瞬间瓦解,团团聚在了一起。看到火焰岭大军把苦苦抵抗的天妖谷大军围住,景风飞到空中,大喝一声道:“天妖谷所有妖兽高手听着,你们的谷主肥遗已经被我重伤逃跑,四名一级中级极圣兽也被我们斩杀,如果你们在做无谓的抵抗,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你们愿意归降我火焰岭吗?”景风不可一世,霸气十足的声音传荡在一万多名伤痕累累的天妖谷高手耳边。听到景风霸气十足的威严声,天妖谷高手全都放弃了抵抗,愣愣的站在了原地。“天妖谷妖兽高手你们放心,你们的副谷主黑鳞蟒已经归降我火焰岭,只要你们愿意归降我火焰岭,一心为我火焰岭出力,我保证在火焰岭会比你们在天妖谷更好!”知道天妖谷高手忌惮什么,景风保证道。听到景风的保证声,这些天妖谷妖兽高手终于放下心来,全部归降了火焰岭,火焰岭也经过和天妖谷一战,真正屹立在走兽一族的东部。第387章天然幻阵一场关键的战役,景风的火焰岭取得了大胜,火焰岭也一举控制了天妖谷原来所有的势力范围,成为了走兽一族东部,除妖冢之墓外最大的势力范围。但半年多时间过去了,景风一直担心的妖冢之墓会讨伐火焰岭势力范围的事情没有发生,重伤的肥遗也不知所终,这让景风感到了一丝不解。没有人骚扰火焰岭广阔的势力范围,景风也停止了自己的势力发展,准备想办法提升金翅大鹏几人的实力。因为金翅大鹏等人吸收了大量的兽元,早可以提升自身的境界,但是金翅大鹏等人的灵魂境界一直和自身的境界相一致,所以金翅大鹏等人只能苦苦压制自己体内的妖神力,等待自己的灵魂境界提升,在提升自身境界。因为自身境界要是超过灵魂境界,修炼之人就会走火入魔。为了尽快提升众人的实力,景风决定按金翅大鹏的提议,建造一座幻殿,依靠幻象,提升众人的灵魂境界。但是建造一座巨大的幻殿,需要大量幻神石,但是幻神石十分珍贵稀少,景风搜集幻神石的数量根本无法建造一个幻殿,所以景风把众人聚在了火焰岭大殿中,准备和众人商议一下建造幻殿之事。“黑鳞,你知道神之界妖域哪里盛产幻神石吗?如果要建造一座幻殿,需要大量的幻神石,而我如今手中的幻神石数量很少,根本不够建造一座幻殿!”景风询问道。“幻神石?这种神石十分珍贵稀少,不过在龙族范围内,好像有一处名叫幻神谷的地方,那里好像盛产幻神石。只是龙族一项不问世事,很少有人敢私自闯进妖域龙族之内,所以要想进到幻神谷并不容易!”黑鳞蟒说道。“嗯!幻神谷?为了尽快提升大家的灵魂境界,这幻神谷看来是要闯上一闯了!”景风沉思了一会道。“吼吼!太好了!又有仗可以打了!神之界妖域龙族!我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妖域龙族到底什么样!”五爪大吼一声,兴奋的说道。“对了黑鳞,你知道幻神谷在妖域龙族什么位置吗?”景风询问道。“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去过妖域龙族,也不知道幻神谷到底在什么地方!”黑鳞蟒摇头道。“那我们到了妖域龙族再打听吧!”景风想了想说道。“电翼豹、混沌龙龟、血瞳猿王、金翅暗虎你们四个留下镇守火焰岭,火焰岭就拜托你们了!”景风害怕自己这一去时间太久火焰岭会出现意外,所以把电翼豹四人留下以防万一。“主人你放心吧!有我们在,火焰岭不会有事的!”血瞳猿王保证道。“黑鳞蟒,你跟我们去吧!现在我们就走!争取早去早回!”景风起身提议道。“好”众人兴奋的说道。说完,景风又给血瞳猿王四人叮嘱了几句,然后把众人收到了虚独境中,骑着火猊,火猊化作一道高速流失的火焰流星,离开了火焰岭,按照黑鳞蟒所说路线,向龙族方向赶去。火猊飞奔了三十天左右时间,穿越了大大小小数百个走兽一族势力范围,终于来到了走兽一族和龙族交接的龙界山。看着一座好似一条沉睡卧龙、连绵数亿里的龙界山,景风知道过了这座青山,就是妖域龙族的势力范围了,景风为了避免不引起必要的麻烦,骑着火猊进到了虚独境中,控制虚独境进到了连绵龙界山中。“好多神龙侍卫!”在控制虚独境穿梭连绵龙界山进到龙族时,景风发现龙界山中隐藏着很多实力强大的神龙侍卫。但虚独境隐藏性太强,这些神龙护卫根本发现不了虚独境的存在,景风轻易地控制虚独境穿出了龙界山,来到了神秘莫测的妖域龙族之内。由于黑鳞蟒也不知道龙族幻神谷在什么地方,景风只能控制虚独境来到了龙族边缘一处山林中,等待落单的龙族高手出现,擒获一只,使用搜魂,所知幻神谷所在。静静等了三天左右时间,景风终于等到了三名只有一级初级极圣兽实力的青神龙出现,心中一喜,带着金翅大鹏六人离开了虚独境,团团围住了三名青神龙高手。“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龙族区域,你们想干什么?”看到自己突然被围,三名青神龙高手并不害怕,大声质问景风七人道。“我来龙族区域确实有要事,所以对不起了!”景风歉意的说道,冲着金翅大鹏六人使了一个颜色,突然出手,六道攻击团直接把三名青神龙罩住,毁灭性的力量瞬间把三名青神龙击晕。看到三名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青神龙,景风感到了一丝歉意,但为了获知幻神谷的位置,景风走到了一名昏死过去的青神龙身旁,单手按在了这名青神龙的头顶,使用搜魂,开始强行获知这名青神龙脑中的信息。“幻神谷竟然是龙族一大凶险之地!很少有人敢进到其中!”获知完三名青神龙脑中的信息后,景风喃喃自语道。看到景风在沉思,金翅大鹏上前问道:“主人,查到幻神谷的位置了吗?”“幻神谷查到了,只是我从这三名青神龙脑中获知,幻神谷乃是龙族一大凶险之地,里面危机重重,很少有龙族高手进到里面!”景风有些担心的说道。“景风,我们什么危险的地方没有去过,什么危机没有渡过,区区一个幻神谷,你就胆颤了!”五爪大大咧咧的说道。“呵呵!谁说我胆颤了!五爪说的对,越坎坷的道路,越能激发我们的斗志,就让我看看幻神谷有什么可怕的地方,竟然让实力强大的龙族都定位凶险之力!”景风露出一丝笑意,恢复了自信说道。“好了!我们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我们走吧!”景风在虚独境中取出三颗疗伤神丹放在了三名昏死过去的青神龙手中表示歉意,然后心意一动,和众人一起进到了虚独境中,按照脑海中的记忆,使用虚独境瞬移,向龙族幻神谷飞去!两个多月后,景风控制虚独境终于来到了龙族西北部,一片白雪皑皑的极地中,而景风所要寻找的幻神谷就在这片冰雪世界中。“好高深的幻象!而且竟然还是天然形成的!真是太神奇了!”看到眼前冰雪世界,以景风对绝阵珠蕴含的幻阵领悟,景风一眼看出眼前的冰雪世界并不存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幻象。“天然幻阵,就让我看看你的威力到底怎样!”静静看了一会,景风并未发觉出眼前的冰雪世界蕴含重重危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起步走进了冰雪世界中。一走进冰雪世界,景风立即感觉到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意不断袭来,心中一震,喃喃自语道:“这天然幻阵中的幻象竟然如此真实,竟然让我都感觉不出这冰雪世界乃是幻象。”不过景风又一想,既然幻神谷盛产幻神石,大量幻神石散发出的幻象汇集在一起,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威力强大的天然困阵。就在景风慢慢行进在天然幻阵中时,景风眼前突然出现了自己以及正在天之界的东方仙帝雨稠、灭光魔帝。眼前的景风正和东方仙帝雨稠、灭光魔帝激烈的争论着什么,在争论了一会后,景风突然祭出了木魂,竟然把东方仙帝雨稠和灭光魔帝劈成了两半。劈死东方仙帝雨稠和灭光魔帝后,一脸凶残的景风突然回过脸来,一步步走向了突然出现,一脸惊措的若灵和红玉,眼看若灵和红玉就要命丧景风手中的木魂之下。“住手!”此时真正的景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想上前救下若灵和红玉,把杀死自己父王、岳父的罪魁祸首杀死。但就在景风上前之际,景风脑中白光一闪,眼前的一幕突然消失了,再次引入眼帘的成了一片风光极美的丛林之中。“刚才是怎么回事?我竟然也被幻象迷惑了!这天然幻阵的威力真是太可怕了!好在我灵魂的恶念已经被斩去,不然刚才我很可能会迷失自我!”景风擦拭干头上冒出的冷汗,心有余悸的喃喃自语道。由于景风早已在暗光世界中斩去恶念,所以邪恶的幻象只能迷惑景风一时,并不能真正迷惑景风。来到美丽的丛林,听着丛林深处清脆的鸟鸣,看着一朵朵争奇斗艳的奇花以及在奇花上翩翩起舞的各色蝴蝶,景风都有些陶醉了。但有了上次的教训,景风小心谨慎起来,把绝阵珠戴在了手上,闭上了双目,振幅出去了灵魂之力,不再看眼前的花花世界,依靠感觉,行进在天然幻阵中。景风之所以没有进到虚独境中,依靠虚独境穿出天然幻阵,景风就是想尝试一下金翅大鹏三人所说,抵御幻阵的影响,灵魂境界提升到底有多快!就这样,景风抵御着幻象的迷惑,闭目依靠感觉,慢慢行进在天然幻阵中,这一走,就走了整整五年,而在这五年的时间中,景风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灵魂境界竟然再次提升,提升到了四级神君的灵魂境界。“看来在幻阵中磨练心智,果然是快速提升灵魂境界的最好办法!”景风发现自己灵魂境界提升后,惊喜的自语道。知道了幻阵的奇效,这更加坚定了景风要建造一个无与伦比的幻殿决心,由于火焰岭还存在不可预知的危机,景风不想再在这天然幻阵中耽误时间,心意一动,进到了虚独境中,控制虚独境,破开一道道幻象,向天然幻阵内飞去。第388章幻神谷景风控制虚独境,使用虚独境瞬移,在幻神谷中穿梭了一天左右时间,终于离开了冰雪世界,来到了一座虚无缥缈的山谷外。感觉到虚独境外的虚幻山谷,景风知道这座山谷应该就是幻神谷,而幻神石,就是在这座山谷中。景风心意一动,离开了虚独境,出现在了虚幻山谷外,看到虚无缥缈山谷外的迷雾汇集成了三个云雾大字‘幻神谷’,景风深吸了一口气道,祭出了木魂拿在手中,小心翼翼的走进了虚无缥缈的山谷内。刚走两步,景风眼前景象一转,景风发现自己进到了龙穴中,数百条正在沉睡,身上冒着丝丝毒气的巨龙被景风的到来吵醒,怒吼一声,震得幻神谷内漂浮的白云都消散了。虽然景风知道这数百条毒龙乃是幻象所化,但景风有一种感觉,这幻象所化的毒龙经过日久汇集能量,绝对可以伤到自己,而且散发的股股毒气也是真的。“吼吼”随着一只只醒来的毒龙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数百条毒龙飞舞到空中,把景风团团围住,准备把擅闯幻神谷,吵醒自己沉睡的景风撕裂了。“我就看看你这些幻象是否真的这么厉害!”看到围住自己的数百条毒龙,景风并不为所动,心意一动,控制绝阵珠飞到了头顶,绝阵珠上的幻珠突然发出了阵阵虚幻的白光,直射进了团团围住景风的数百条毒龙身体中,穿透了毒龙的身体。“吼吼!!”受到绝阵珠幻珠攻击,这数百只毒龙发出了一声声哀嚎,早已没有了刚刚苏醒时发出的气势,庞大的身躯不断地缩小,渐渐化成了漫天的绿色毒气,漂浮在空中。可是还没等景风高兴,漫天的毒气竟然迅速汇集,汇集成一条千米长,浑身绿色的毒龙,而且这条毒龙不是幻象所化,乃是一条切切实实的毒龙。“吼吼!小子,你那是什么异宝,竟然可以消散我所布的幻象!”毒龙飞舞在空中,冲着景风怒吼一声道。“原来这些幻象是你形成的!我来幻神谷没有恶意,只是想取一些幻神石回去,请你驱散着幻阵,放我们过去!”景风恳求道。“你怎么会知道幻神谷内有幻神石!”毒龙愣了一下道。“我这只是猜测,因为幻神石对我很重要,所以我不得不前来幻神谷一趟,看看幻神谷有没有幻神石。”景风道。“不错!幻神谷确实有妖域唯一一处幻神石矿。但你不知道幻神谷龙族族人根本不敢进吗?咦?难道你不是龙族族人?”毒龙从景风身上散发的气息感觉不出龙族的气息,愣了一下道。“不错!我并不是龙族族人!”景风没有隐瞒道。说完,景风提防起空中的毒龙会突然对自己发起攻击。“小子,既然你不是龙族族人,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击败我的分身,你就可以见到我,但你能不能说服我送给你幻神石,就看你的本领了!”空中飞舞的毒龙道。说完,毒龙大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一股毒炎,直射向了景风。听到毒龙所说,景风知道自己只有战胜毒龙才可真正进到幻神谷中,没有闪避,手持木魂,一刀劈出,一把绿色刀芒和毒龙发出的毒炎撞到了一起,硬硬把毒炎在中间劈开,劈到了一时大意的毒龙左肩上。“吼吼”感觉到左肩传来的丝丝剧痛,毒龙大吼一声,有些愤怒了,不断喷出一股股毒炎,像一把把利剑,直直射向了景风。“嗡嗡嗡!”看到毒炎射来,景风把脑中的灵魂之力迸发出去,运起生涩的元素法则,缚束住了自己身前小范围的空间,然后看似缓慢的挥刀,一把把刀芒汇集的巨扇向四周延伸了出去,硬硬挡住了毒龙喷出的毒炎。看到景风周围空间诡异的动向,以及木魂散发出的让自己心颤的气息,毒龙也不敢在小视看似比自己实力弱的景风,喷出了一股滔天毒炎,滚滚的席卷向了景风。‘九天真极火’看到毒炎袭来,景风吸收了天炎珠的力量,把空沌之力灌输进了木魂之中,一把燃烧着虚幻之火的战刀破空而出,直接割开了毒龙发出的滚滚毒炎。但是毒龙喷出的毒炎范围太广,虽然木魂的刀芒破开了滚滚毒炎,但四面八方袭来的毒炎还是把景风团团围住。感觉到攻击逆天烈焰甲的滚滚毒炎,以及周围粘稠的毒液,景风感到了一丝头疼。这时,景风突然想到虚独境吸附作用,心中一喜,把虚独境招了出来,控制虚独境,使用虚独境吸附,吸附起周围滚滚毒炎。一股巨大的漩涡在虚独境中传出,周围滚滚毒炎蜂拥的钻进了虚独境中,瞬移之间,不断攻击景风的毒炎就被虚独境吸收到了里面。由于毒龙分身也是大量毒气所化,当虚独境吸收空间内的毒气时,毒龙体内的毒气也被虚独境不断吸收,毒龙庞大的身躯不断缩小,渐渐消失了幻神谷外。毒龙消失后,幻神谷内发出了一声轻咦声,虚无缥缈的幻神谷突然幻象消失,一座风光极美,遍地是闪烁着虚幻之光透明晶石的山谷印入景风眼帘。“好美的山谷!”走在闪烁着虚幻之光的晶石路上,景风感觉自己走进了梦中的世界,就在景风沉醉在梦幻世界中时,突然一个身穿绿衣长袍,样貌奇丑、面露狠光,身上覆盖着一层绿色细鳞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景风面前。“小子,你刚才用的什么异宝,怎么会发出如此大的吸力,说!”奇丑男子凶狠的看着景风道。“你是谁?难道外面那只毒龙就是你的分身!”景风惊诧的说道。“不错!小子,赶快把你刚才使用的那件异宝交出来,你要是不交,我顶让你血溅当场!”奇丑男子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压力道。感觉到奇丑男子散发的强大气势,景风感到了阵阵压力,一丝丝冷汗在额头上冒了出来。但越困难的场景,越能激发景风坚韧的斗志,感觉到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挤压过来的压力,景风把灵魂之力迸发了出去,运起还未完全掌握的元素法则,抵御起奇丑男子施加的威压。看到景风身体周围空间颜色竟然不断变化,五种颜色交替闪现,抵御着自己释放的空间压力,奇丑男子感到了一丝震惊,有些赞赏的看了一眼一脸坚毅的景风,再次加大了对景风施加的空间压力。此时景风并不想轻易认输,不断振幅脑中的灵魂之力,抵御着强大的空间压力,缓慢的打着一个个手印。但上次景风有体内七色魄相助,才可轻易把肥遗对能量的掌控破除,但奇丑男子的实力明显高过肥遗太多,而景风体内的七色魄也好像陷入到了沉睡中,任由景风怎么调动,七色魄就是没有反应。渐渐的,景风坚挺的身躯被奇丑男子施加的强大威压,压得弯下了腰,最后景风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已经酥麻了,不得已只能双手撑地,苦苦抵抗着。“交出你刚才所用异宝,不然就别怪我了!”奇丑男子凶狠的说道。最后景风发现自己实在抵御不了,心意一动,进到了虚独境中,躲避了起来。看到被自己释放的威压包裹住的景风竟然凭空消失了,奇丑男子心中一惊,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开始搜寻起消失的景风。搜寻了一会,奇丑男子并没有找到景风的踪迹,这让奇丑男子感到了一丝不解和震惊,不过奇丑男子想到景风此行的目的,所以奇丑男子露出了一丝冷笑,来到了幻神谷唯一盛产幻神石的地方,静静等待景风的出现。虚独境中。“主人,你怎么了!”看到满头汗水,脸上苍白,坐在地上不断喘着粗气的景风,金翅大鹏、灰翼穷奇等人来到了景风身边,关心的问道。“我没事!进到幻神谷内,我遇见了一名实力非常强的男子,他只是散发出强大的威压,就让我无从抵抗!”景风有些力不从心的说道。“这幻神谷内竟然有如此高手镇守!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人,幻神谷才被命名为龙族一大凶地!”金翅大鹏震惊的说道。“很有可能!那个人实力太强了!根本不是我们可以抵挡的!”景风心有余悸的说道。“那主人,我们该怎么吧,我们总不能在幻神谷无功而返吧!”火凤问道。“既然来了,绝不能空手回去!”景风坚定的说道。“那主人,你有什么好办法吗?”金翅大鹏询问道。“好办法没有!因为那人实力太强!再好的办法也没有用!”景风摇头道。“不过好在我们人多,一会我小心控制虚独境进到幻神石矿,然后我们分头行事,以最快的速度挖掘幻神石,如果我们挖掘神石矿时被那奇丑男子发现,我们就立即分散开,分散他的注意力,然后伺机挖掘幻神石。不过大家一定要小心,一有危险立即给我传音,我会把它传进虚独境中!”景风深吸一口气道。“好”听完景风所说,众人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点头答应道。说完,景风调息了一会,然后控制虚独境来到了幻神谷唯一盛产幻神石的神石矿外。第389章毒幻龙当景风控制虚独境来到幻神石矿外时,景风发现刚刚那名奇丑男子竟然堵在了幻神石矿入口等待自己。

                      自由。要隐藏大量不愿意收敛自己高贵的龙族气息的原龙,在现在这种态势下,只有两个地方有可能,一个就是风暴岛,那里有大量的龙骑兵的坐骑,受伤的,没受伤的。而且在那里强者的气息太多,很容易混杂其中。双方如果不明白对方的部署,都会以为这股力量是属于对方的。现在这个形势,只会防备,不会细查。而另一个地方,就只有狼穴这个全大陆最特殊的地方。这里,就算是出现的人全部都是巨龙变化的,也不会有任何一个帝国或者圣地的人来追查。就因为王风的原因,这里成为所有希望躲避各大帝国,各大公会,龙族甚至其他组织追杀的人的圣地。在这里,就算是天下公认的十恶不赦之徒,只要城主老大王风没有发话,没有人敢在这里动手抓人。原龙一族觊觎这个地方,不是没有理由的。“那么,拿起你的剑,我们较量一下吧!”王风淡淡的说道。族长没有任何的异议,单手擎起巨大的斩龙剑,开始聚集功力。王风早已蓄势以待,持刀相向。没有进攻之前,王风脑子里忽然滑过一个念头,怎么龙族个个都喜欢用斩龙剑?希尔达是这样,面前的族长也是这样。大喝一声,族长毫不客气的冲了上来。巨大的剑身仿佛根本没有重量,瞬间便掠过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王风不慌不忙,也是沉喝一声,挺刀相迎。族长的剑身虽然巨大,也不过是上好的钢铁所造,比起凤鸣刀的极地寒铁,不知道差了多少。所以王风根本没有用刀刃相迎,而是刀背。之前已经嘱咐过小凤凰,要他老老实实的呆在凤鸣刀中,不要使用魔法。开玩笑,难得遇上一个有分量的对手,怎么能让小凤凰抢走。当当几声刀剑相击,王风已经大概清楚了族长的实力。虽然死灵法师的方法已经极大的提高了族长的实力,但是单就武技上来说,尤其是龙族特有的身体强度,比起王风的异种真气,还是差了一些。王风根本不用出全力,就可以轻松的应付族长疯狂的进攻。可能对王风突然展现出的和他一贯表现不十分一致的实力,让族长也有了一丝疑惑。不过,毕竟是被强行从沉睡中唤醒,除了战斗的本能和一些勉强辨认敌我的意识,这些复杂的事情他根本不会考虑。不过,王风的强悍好像也激起了他身体内深藏的战斗本能,长啸一声,族长攻击的方式大变。巨大的斩龙剑忽然变得有些轻灵,空气周围也开始有些急速带来的风声。“小心!”小凤凰的声音刚刚出现在王风的心底,一个巨大的火球就凌空出现,向着王风没头没脑的砸来。而龙族的族长也完全没有其他魔法师那种还要躲避自己的魔法攻击范围,以免被自己发出的魔法波及的行动,还是保持原来的攻击速度和方向,向着王风逼近。火球不是一个,后面还有一个,厉害。不愧是龙族的族长,只这么简单的一手,比起那些半精灵来就高出不止一筹。从魔法的强度,挥剑的速度和力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这样的对手,才是一个好对手。王风也被对方的超常发挥刺激的有些兴奋起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周身外发真气在他的极力催发下,隐隐有些痕迹出现。不,不是真气的形状,而是被真气带动后被迫改变流动方向的充满了火红的魔法元素的空气。此刻的王风,在火元素的环绕下,活象一个燃烧着的火人,但行动却不受丝毫影响,刀背还是准确的格挡在族长的巨剑上。对这样的现象,族长微微的困惑了一下,马上换了攻击方式。火元素对小凤凰附体的凤鸣刀和王风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不过这次,并没有马上出现魔法攻击,仍然是疯狂的斩龙剑。不对!王风轻松的抵挡了几下族长的攻击,马上发现了异常。周围的地面开始有些变化,原来是土系魔法攻击。土系魔法不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属于强大力量型的,不过缺点就是发动速度极慢。可是,在龙族族长的施为下,比起普通的魔法师甚至见过的魔兽,速度快了不是一两倍。来自四面八方的巨大的土柱和石柱,将王风紧紧的抵在中心。从开始到现在,王风一直处于守势,他想看看,龙族族长的真正实力。不过,现在的攻击,却不能纯粹的防御了。王风刀势一转,向着最近的石柱砍去。没有多大的声音,在王风几乎看不清挥刀速度的情况下,靠近的石柱蓦的变成了一堆石粉。看准族长的方向,王风没有犹豫,冲了上去。这次,王风要进攻。后面的石柱还是如影随形一般追了上来。王风背后仿佛长了眼睛,外发真气迸发,几道靠近的石柱无声无息的被撞的粉碎,激起漫天的烟尘。解决了石柱,王风大叫一声:“接我几刀!”刀身一转,以刀背为武器,向着族长劈去。夹杂了王风的强大内力,凤鸣刀发出了一种异样的红色。族长即便是在懵懵懂懂中,也明白王风这一刀的可怕。刀还未到,刀气已经及体,不知道龙族族长身上穿的是什么,王风的刀气还没有触及肌肤,身上的皮甲已经发出一阵亮光,将刀气抵消。这一刀的刀气,王风并没有用全力,真正的力道,还在后面的刀身上。挡住刀气,族长的巨剑举起,迎向王风的凤鸣刀。“当”一声巨响,两件武器结结实实毫无花巧的撞在一起。族长高大的身躯比起王风重了许多,可是,在这一刀之后,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后疾退。噔噔噔连续几步,这才站定。只是,王风已经如影随形,跟了过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王风的凤鸣刀已经放到了族长的颈项间。族长定定的看着项上的凤鸣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王风看了看他呆板的脸色,心中微微一叹,将刀收起。两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对望了一会,王风开口道:“再见到我的时候,先和我切磋。如果我要命令你,必须先胜过你。如果我胜不过你,不用听从我的命令,记住了吗?”族长看着王风,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王风再次心中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圣地吗?”族长点点头,王风命令道:“那么,你现在去圣地,那里会有人接你,你听从他们的安排就行。”族长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直到族长的身影消失,王风才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希尔达和书眼他们的。可能是白雪一个跑回去,让他们起了警觉,大批赶来。众人会合,见王风没事,众人都放下心来。王风的脸色有点不郁,大家也都没有问,跟着王风返回狼穴。路上,王风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回味,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原龙少族长居然采用这样的方式,给了王风可乘之机。不过,后来的这些,完全是王风一念之间。族长是魔龙武龙族长的大哥,他们一定不希望他死在王风刀下,也不会希望被那个少族长控制。现在,就算是那个少族长发现了不对,除非他能够胜过他父亲,才可以命令,否则,族长就不会听他的指挥。相信他如果真的可以胜过他父亲,根本不会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现在族长回到了圣地,估计武龙一族会妥善照顾。不知道少族长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会如何吐血。这个,算是他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的后果吧。对王风来说,算是个惊喜;对少族长来说,完全是个意外!第一百九十一章会面(上)原龙一族躲在风暴岛上,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目前来说,风暴岛上各大帝国的兵力只有平常的一半不到,就算加上武士公会的那些,虽然在对比魔法师公会的力量上来说,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而且风暴岛上魔法元素至今没有恢复到之前的水平,在上面使用魔法,效能已经大大的降低。只是,如果加上成群的原龙的话,那可就不是这个概念了。原龙的实力,虽然在魔法和武技方面都分别和魔龙武龙有差距,但是按照其综合实力算下来,个个都是以一挡百的超级高手,加上现在所有的原龙几乎都集合起来,说不定可就是一股决定性的力量。也许,因为有魔法大陆的大军,原龙暂时还不会轻举妄动,可是,魔法大陆也面临着和魔法师公会的斗争,不会那么轻松。留在这里的军队,估计和武技大陆差不多,至少有一半已经抽回大陆,留在这里的,仅仅是监视公会的力量。无论如何,不管是公会也好,帝国也好,部族联盟也好,在风暴岛上这么多年,真正要动手,估计也不一定能下得去手。不过,那么多原龙聚集在一起,每天看着双方目前互相对峙,但态度却慢慢和缓,说不定会出现什么变故。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只能直接面对他们。魔法师公会的战场上,现在仍然保持着胶着状态。自从天龙帝国的皇帝陛下离开后,战局并没有什么大的起色。不知道在经过和王风的会谈后,他去做了些什么。不过,一个皇家宫廷魔法师,加上一个帝国兵马大元帅,还有之后一个龙神帝国的全部军民做后盾,这次,不知道会弄出多大的事情来。武士公会的老会长临死的时候,曾经说过把武士公会留给王风做保障,对此,王风十分感谢。王风现在掌握的力量,其实并不需要武士公会这样锦上添花。不过,武士公会会长的意思他也明白,这批人的生计也会落在他身上,同时,也对这些不受帝国控制的力量加以约束。矮人们肯定是站在王风这边的,狂战士们也一样,龙骑兵以后会退出大陆的舞台到圣地去,以他们目前和王风的关系,至少不会和王风为敌。天龙帝国因为奇姆大师和诺顿元帅的缘故,加上帝国皇帝陛下对至尊始皇帝的野心,目前的大敌不是王风,而是魔法师公会和神圣帝国联盟,在这个大陆上,可能对王风仍旧有顾忌之心的,也就是这几个帝国的老大了。魔法大陆,兽人族现在对王风一定会言听计从,不会有问题,精灵族不用说,因为琳达的关系,加上这边精灵族王风做的事情,精灵族也一定会牢牢的站在王风身后。这样的力量,估计就算是龙族,也不会对王风如何。想到琳达,王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和琳达分开第二次了。上次是因为精灵族的召唤,这次却是王风的要求。和琳达分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王风突然觉得,自己在搅进这种大陆纷争之后有些疲惫。为什么自己会卷入这些事情呢?想来想去,王风不明白自己是如何卷进来的。好像整个过程都有些莫名其妙,从来到这里,王风就是在无意间莫名其妙的成为龙骑兵的朋友,成为奇姆大师的朋友,成为诺顿元帅的朋友,然后为了极地寒铁,结识了霍金斯大师,进入圣地,从小凤凰那里得到凤鸣刀。原来,那个时候发现了武士公会的阴谋,进而发现了两大公会联合把持大陆的事情,是在那个时候被卷入整件事情的。在这个大陆,王风从之前的建立江湖的理想,慢慢走到现在。忽的王风发现,自己做这一切,真的不如踏踏实实的治病救人来的充实。或者,这件事完了之后,和琳达找一个地方,安静的治病救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反正自己在大陆上的名声,也不会有人敢动自己。想到这里,王风突地越发的想造些见到琳达。等待帝国方面完成消灭魔法师公会的战争,真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让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王风觉得已经很委屈,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在别的大陆上等待了。希尔达和书眼都在,王风把原龙一族在风暴岛的事情告诉了他们。相信他们知道应该怎么做。可能书眼和希尔达也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会躲藏在那个地方,一直以为他们集体隐藏了龙族的气息,躲在大陆的某个地方,现在正在调配大批的人手四处寻找,没想到却是徒费功夫。这次,王风不会再继续等待他们找上门了,早点出击,早点消灭掉这些祸患,自己就能早一些和琳达相聚,再也不用管这么多的闲事。安排好众人之后,吩咐大家都小心,自己则打算再出发到风暴岛。书眼和希尔达知道老大的计划,出奇的没有阻挠,反倒用魔法迅速的把消息传了出去。可能知道自己去也是老大的累赘,这次若汉难得的好劝。不过,两个原本在无回路看守的空间法师,却给了王风一个惊喜。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们两个都在这里保护着狼穴。甚至有些时候,还充当王风隐秘结界的任务。甚至在闲暇的时间,制造了一个通向圣地的空间传送。在这里,他们生活的很愉快,也很悠闲,为了回报,这次,他们可能早已预料到什么,居然给王风造了一个通向风暴岛的传送阵。怪不得以前龙神帝国的人劝王风收留两个法师,原来还有这样的好处。对此,王风当然乐得高兴。所有的东西都要仔细小心,防止原龙一族濒死反扑。希尔达这边已经开始和族长联系,不知道会是一个怎样的消息。想了想,王风还是把对原龙族长的处理方法告诉了希尔达。希尔达一怔,看着王风好半天没有说话。不过,这个消息相信武龙族长一定会很感兴趣,接下来的行动,估计他老人家也会配合许多。等着消息传到并反馈回来,不会超过一两天时间。这么长时间都过了,也不在乎这几天。静静的等着,看看龙族什么反应。希尔达对此十分重视,亲自回了一趟圣地。不过,回来的时候,脸色一直很差。出事了!王风的第一反应。果然,接到王风的消息,武龙族的族长十分开心。原龙的族长行动也快,接到消息的第二天,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轻松的到了圣地。不过,这时候的原龙族长,已经不太认得自己的兄弟,仅仅是因为王风告诉他听这里的安排,所以十分配合的和武龙族长一起回到龙城。亲眼见识到原龙族长的现状,武龙族长再也没有原来的那种亲情,那个逆子竟然敢这样对待他的亲生父亲,十恶不赦。对待原龙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圣地本来还有一些原龙,已经居住了好多年,他们和武龙早已亲密无间,因此族长对他们还是网开一面。但对现在隐藏在风暴岛的那些原龙,都视为敌人。不过,仍旧没有想到,就是这一时的软弱,导致原龙族长还是被几个原龙诱骗带走,离开了武龙圣地。好像还是因为王风的安排,原龙族长目前对圣地的龙族十分配合,结果导致王风曾经见过的那个原龙舒亚,也就是丽塔公主事件时认识的那个,把族长骗了出去,然后失踪了。这下子,连武龙族长都有些坐不住了。这些原龙,不念这么多年的情分,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用说,之前龙族典籍泄漏的事情也是他们捣的鬼。盛怒之下,族长亲自带着大队人马出发,到风暴岛上去找那些原龙们算帐。魔龙们也接到通知,慢慢的开始向风暴岛汇集。这样的情景,王风要是漏了,可就不是王风了。更何况,王风要确认那个兴风作浪的少族长在自己的眼前消亡,否则,这样阴魂不散的缠着自己,对以后的琳达也是个威胁。王风不会允许这样的威胁存在。书眼和希尔达,一直陪着王风。王风只带了白雪,其他人谁都没有带。三人一兽,踏上了通向风暴岛的传送阵。耀眼的光芒闪过,王风他们已经身处荒凉的风暴岛。这里的地形地貌和之前的没有两样,不过,最近却少了很多战争。凭着龙族的感知能力,加上王风的感觉,很快确定了大批龙族的方向。三人没有任何怠慢,加紧脚步向那边冲去。风暴岛还是够大,知道方向,但也浪费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才赶到。这里估计龙族的几个族长都在,王风没有直接骑乘龙族的任意一个成员,否则还可以更快的到达。那边好像已经聚集了不少龙族,从气势上,就可以感觉出来。还没有靠近,大批尊贵和威严的气势就已经无所不在的告诉大家,那里有无数这样的高手。这次,一定要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决不能继续留下祸患了。第一百九十一章会面(下)希尔达和书眼,两个人的气息,实在是太过明显,还没有靠近,就已经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到来。两个都是身份特殊的人,他们的到来基本上只意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大部分龙族都听说过,却只有少部分见过的那个人也跟着到来。几乎在同时,在现场的三群人都把头转到了这边。没错,是三群,泾渭分明的三群人。不用问,就是原龙,魔龙,和武龙。魔龙和武龙可能是发现书眼希尔达和王风的踪迹,而转过来一定是看王风。而原龙们则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只是很奇怪的看着来人。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大家面前,引起一阵惊呼。惊呼不为别的,王风的出现和他们已经看到的另一个人实在是太像了,简直,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不但王风,就连身边的一头宠物狼,也都是惟妙惟肖。不等众人招呼,白雪已经一声怒吼,冲了上去。目标,赫然是那头和它几乎一模一样的魔狼。那魔狼也不甘示弱,呲牙咧嘴冲了上去。在场的所有人,都目无表情的看着这两头他们眼中的魔兽的争斗。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就是两头魔兽而已。战局几乎就是一面倒。只一个照面,对面的白色魔狼就已经被白雪的狂暴所震慑,根本不敢有什么反抗的胆量。白雪也毫不客气,直接咬断了魔狼的咽喉。带着满口的鲜血,白雪慢慢的返回了王风身边,在王风脚下懒洋洋的爬了下来,低低呜呜几声,不再动弹。这时候,王风才开始周围打量周围的情景。魔龙和武龙的族长,没有一个例外的出现在这里。远远的,两个族长都和王风打了个招呼。现场的气氛好像有些尴尬。毕竟,魔龙武龙已经有几百年没有这样大规模的正式会面了。之前,甚至还存在着互相的不了解,不能说生死仇敌,但是,如果对手倒霉,自己也一定会开心的那种。现在,却围着共同的敌人而站在一起,虽然是同仇敌忾,但不管怎么说,仍旧是有些隔阂。所以,分成两拨站立是十分正常而且可以理解的事情。王风对大家来说,相貌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是,真正的出现在这里,还是引起一阵震动。相对他们之前见到的另一个人,王风更加不起眼。或者不能用不起眼这个词语来形容。但是,习惯用内在的气势分辨敌人强弱的龙族,很容易就能发现,相对于对面那个人,过来的这个王风简直可以用不堪一击来形容。也许是龙族们的感知错误,也许是他们中的大部分还没有到达理解王风目前实力的阶段,总之,王风现在的表现,根本就是一个毫无战斗力,毫无气势,平淡无奇,普普通通的一个连高级武士都算不上的人。不过,王风的名声大家都已经听说过,绝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难道这个才是假冒的?可是,希尔达和书眼不会认错人的,尤其是希尔达,她可是跟随王风最久的一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王风已经身受重伤,实力大减?一时间,询问的目关都投向了希尔达和书眼。不过,这些询问的目光中,并没有包括两个族长,以及曾经跟随过王风的亵渎熊猫木头和樱。对王风,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四个侍卫还好说,不过,两个族长都只是见过王风一两面,对王风能有这样的信任,想必是也在自己的领域内达到了相当的高度。原龙们是数量最少的一群,不过,现在也仍然有数百人。三方目前好像还没有开战的打算,互相都是在默默的对峙,不知道在等待什么。王风望向那边的第一眼就发现了和自己现在长的一模一样的少族长,现在的他,仿佛已经没有了那种冲锋在前的锐气,站在一群原龙的中间,正在用一种冷冷的目光看着王风。从上次伏击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也再也没有说过话。现在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还真是有一种难以言寓的感觉。一切的主谋,魔法大陆和武技大陆上经久不衰的战争,魔法师公会控制两个大陆的阴谋,甚至精灵族的分裂,神圣魔法师的甬落,龙族典籍的泄漏,大陆上的纷争,种种一切,都源于这个不甘于高贵的龙族堕落和分裂的家伙。而这个家伙,甚至还把他的父亲,用那种不人道的方式唤醒,企图控制他来牵制魔龙和武龙的两大族长。结果因为不信任自己的族人,反而给了王风一个巨大的漏洞,考虑不周的后果就是现在的原龙族长根本不听他的调遣。这点从目前没有出现的原龙族长的身影上就可以猜出。不知道他知道现在的后果,还会不会用那种最傻的方法来这样做。其实,他最不该做的,就是对王风起了杀心。真正他要倾全力对付的,根本不应该是王风,而是部族联盟,六大帝国,从根本上讲,还是魔龙一族和武龙一族。或者,原龙们不出那个把丽塔公主绑架的昏招,也不会招致龙族的警觉。或者是原龙们觉得时机已经到了,可以进行全盘反扑了,才会有这样的招数使出来,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后悔也晚了。基本上,龙族的精英们和王风现在已经齐聚这里,该是做出最后的决断了。看目前魔龙族长和武龙族长的态度,好像还没有到那种赶尽杀绝的状态,否则,不会在这里对峙,早就一拥而上了。王风的过来,只引起了一阵好奇,很快的平息了。武龙族长开始大声的和那边的原龙少族长对话:“把你父亲交出来,束手就擒,我可以保证你们会被妥善的安排!不要执迷不悟了,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看他字里行间的意思,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不知道是看到王风来了,所有人都已经到齐,可以一网打尽,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王风敏锐的注意到,少族长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得意的表情。左右注意了一下两个族长的表情,两人仿佛都没有发现似的,继续在那里规劝。他们的意思,还是没有到山穷水尽鱼死网破的地步,毕竟都是龙族一脉,原龙也是大家的祖先,能和平解决,谁也不想流自己同族的鲜血。龙族本来的人口就不多,如果经此一次死拼,谁也不敢保证,到底会剩下多少。现在就看那个少族长的态度。只是不知道,如果少族长执迷不悟,两个族长会怎么处理?放过?很有可能,大家同宗同脉,只要能约束他的力量,事实上,他变成人形之后,就已经没有了龙族的力量,并约束那些原龙的力量和行动,再经过数百年的慢慢同化,化解这段恩怨,也不是不可能。当然,两个族长大义灭亲,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个可能性,从现在双方的表现上来看,可能性是非常小的。面对自己大哥的儿子,就算他想要恢复龙族的高贵和尊严,就算他不择手段,不计后果,但是毕竟,他没有杀过一个龙族的成员,光凭这一点,两个族长想下定决心,估计也需要一番挣扎。少族长对武龙族长的喊话却没有什么反应,相反,却对着王风淡淡的说道:“王风,有些话我想和你说。”他这一开口,顿时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王风。王风没有什么表情,慢慢的走了出去。现在王风已经打定主意,不管这些原龙们做什么事情迷惑两个族长,王风都会发难。只有把这些祸乱之源彻底清除,这个世界才会平静下来。“我很奇怪,为什么你的运气怎么那么好,每次都会让你轻松的逃过!”少族长好像有些嫉妒王风的运气,说出了这么一番没头没脑的话来。王风摇摇头,淡淡的说道:“我不相信运气,每次,我都是在九死一生的险境中挣扎过来的,我只相信我和我的刀!”“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这里和他们谈,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吗?”少族长一脸的得意,这话不但是对王风说的,同时也是对另外的两个族长一起说的。没有搭话,王风知道,现在正在得意自以为得计的少族长会把一切都和盘托出,根本不用自己多说什么。对少族长突然反常的这种说法,两个族长好像也有些意外,不过,老奸巨猾的他们根本没有为之所动,也静静的等待着少族长说话。“我们龙族曾经的骄傲,曾经在大陆上号令天下,纵横无敌的骄傲,都被你们这些龙族的叛逆者丢弃,你们已经不是真正的龙族。”出乎意料,少族长的话,居然不是对王风说的,不过,他马上把冒头指向了王风:“还有你,一个小小的人类,居然敢屡次破坏我们龙族的事情。”笑了笑,王风说道:“都已经做了,还谈什么敢与不敢。你不是骄傲吗?为什么现在也是一副人类的模样和人类的身体?”这可是现在少族长最忌讳的话题,他身边的人都知道。果然,少族长大怒:“今天,你们在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随着少族长的话,现场的形势一阵大变。第一百九十二章图穷(上)原本刚刚还只是龙族聚会的场所,居然在少族长的一句话之后,突地出现了异常。龙族的外围,密密麻麻的出现了无数的魔法师,将龙族的所有人团团围住,包括王风在内。这些人,都是统一的服装,王风看着很眼熟。完全是王风在风暴岛上见过的那些武技大陆方面的军服。这些人是驻扎在风暴岛的军队,很有可能,就是魔法师公会的那些力量。突然出现,王风甚至之前没有任何察觉,看来应该是魔法的原因,应该是类似王风空间传送一样的魔法。这些,对王风这个不懂魔法的人来说,是根本不太可能有所觉察的。不过,奇怪的是,连对魔法有独到修为的魔龙族的族人,怎么会也没有任何察觉?但现在已经不是寻找原因的时刻,那些人一出现,空间就开始一阵剧烈的变化。在场的所有龙族的脚下,出现了一阵阵闪光,只一瞬间,就变成了一片连接在一起的亮光。魔法阵!王风脑子里第一时间就反映出这个词。不知道这个魔法阵会有什么样的效果,但是,从魔龙族长的脸上看到的神情,却很明显的告诉所有人,这个并不是什么让龙族很愉快的魔法阵。原龙们站在一起,仿佛早就是那个模样,早就站在固定的位置,现在的他们,好像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倒是从他们的身上,也爆发出一阵和地上的魔法阵同样的光芒。危险!所有的龙族全部都意识到了。武龙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腾空而起,可是,好像原龙们早已算计到了这种情况,不知道为什么,龙族的人没有一个能够飞起来。现场一股诡异的气氛,包围众人的那些魔法战士们,身上也开始泛起一阵阵和原龙一样的光芒,现场的天空中,轰雷一般的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咏唱声音。魔龙和武龙已经都发现了自己根本无法离开这个巨大的圈子,不用说飞,就连正常的行走都有些困难了。王风也感觉到不妥,地上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牢牢的吸在地上。比起之前已经习惯的束缚术,不知道强了百倍还是千倍。身上的衣服仿佛变成了铅做的一般,沉甸甸的坠人。凤鸣刀也沉重了许多倍。稍微试了试,还好,王风还能够保持正常的行走速度,但想要达到之前的那种身法,已经根本不可能。连王风都是这样的感觉,不用说那些相对潺弱的魔龙以及连希尔达都比不上的武龙了。能够活动的,不过两大族长和王风三个人而已。饶是如此,已经让对面的原龙和包围在四周的魔法战士惶恐不已,从那微微加快的咏唱声中,就可以听得出他们的紧张。“果然不愧是族长,实力不同凡响。”这个时候,少族长居然开口说话了:“王风,你也真是让人无法看透,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行动自如,佩服佩服。”王风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看准他的方向,走了过去。手中的凤鸣刀微微的提起,杀气潮水一般的涌向少族长。被这股有如实质一般的杀气一逼,少族长本来还有些奚落的话,瞬间被逼回了肚子里。已经变成人类的他,根本没有了那种可以利用的龙威气息,面对王风赤裸裸的杀意,就算是神也得顾忌

                      一声剧烈的轰鸣,无尽的恐惧,潮水般的从内心最深处涌了上来……“动!快给我动!快给我动起来啊!”感受着脑海内的一片恐惧,双眼看着横空而来的身影,刀疤不由痛苦的大叫了起来,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身体却只是剧烈的颤抖着,一动都不能动!下一刻,漫天的刀气纵横间,一道黑色的身影,拖着一道三米长红色飘带,横空而至,右手一翻间,一道金色的刀光,呼啸着斩在了刀疤那交叉挡在胸前的小臂上!轰隆!剧烈的轰鸣声中,即便刀疤势力如何的强悍,也无法抵挡如此凶悍的一刀,身体凌空飞了起来,一直飞出了五六米,这才双脚落地,朝左右看去时,赫然已经被劈到了几个黑西装同样的位置!愤怒的看着几个狼狈的家伙,王冥不由冷哼一声,低沉的道:“我真替你们感到可耻,几个大男人,竟然联手欺负一个女孩,你们还算是个男人吗?”呼啦……说着话,王冥猛的拽住由于自己停住而飘到身前的红色桌布,呼啦一声甩到身后,同时探出右臂,手中金刀直指对面的六人,怒声道:“妈的,女人是用来疼的,用来宠的,用来爱的,不是用来欺负的,你们几个垃圾,让我来教教你们该怎么做男人吧!”怒吼间,王冥双脚猛蹬,身体爆蹿而起,狂暴的朝对面的六人杀了过去,半空中,手中金刀疯狂的连斩七刀,一时间,月牙状的金色刀气,呼啸着朝对面的六人斩了过去……也许有人会疑惑,为什么不是六道,而是七道呢?这个问题比较玄妙,要知道……刀疤的势力过与强横,可不是一道刀气就可以砍退的,既然这样,多送一道不就得了?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刀疤六人,此刻正涨红了脸,哎……没办法,噬灵斩的窒息功能下,一分钟内,他们是别想呼吸了!第九十四章灵魂烙印看着王冥大鸟般凌空蹿去的身影,另一边,瘫软在地上,无比柔弱的飘红,不由的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喃喃的道:“这个傻瓜,就算不想让我知道是你,最起码……你说话时把声音改一改啊!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的声音,已经把你出卖了呀!”砰砰砰……轰隆!就在飘红喃喃自语间,先是王冥发出的刀气一一命中目标,六道身影狼狈的飞了起来,随后……王冥的身体快速跟进,一刀朝其中一名靠王冥比较近的黑西装劈了过去……“妈的!让你再欺负女人!”一声咒骂声中,王冥咬牙切齿的一刀砍在黑西装的胸腹间,一刀奖他劈飞了出去……本来,虽然王冥的攻击非常的凶猛,但是黑西装的实力也不弱,不可能一刀就被劈飞的,可是先是中了窒息,然后又被刀气中的恐惧所震慑,完全无法做出任何的防御,一刀之下,当场胸骨破碎,身体还在半空中,便已经昏了过去,即便是内脏,恐怕也受到了一定的损伤吧!事实上,这几个家伙,确实是武术世家出身,身具硬气功,基本上,以王冥的力量,就算劈个十刀八刀的,也休想劈倒一个,可是王冥的噬灵斩太过诡异,所以造成了如此夸张的效果,不过……这也是冥界武者的特点,诡异莫测,无法防御,正是冥界战士最让人头痛的地方。劈飞黑西装后,王冥并没有就此罢休,傲然的挺立在原地,双手紧握刀柄,就那么疯狂得意一通乱舞,顿时……密密麻麻的金色刀气,呼呼做响的朝剩余的五人蹿了过去……砰砰砰……遭受到如此密集的打击,包括刀疤在内,五个可怜的家伙只能死死的防御,别说反击了,连躲避都有所不能!终于!一股莫名的感觉支配下,王冥猛的将金刀高举过头顶,所有猛的一刀劈了出去,顿时……一道两米多长,特别巨大,金黄中夹杂着赤色斑点的刀气,呼啸着朝挤成一团的五个家伙蹿了过去……轰隆!剧烈的轰鸣声中,除了刀疤外,其他四个可怜的黑西装,就那么软软的倒了下去,这最后的一斩之下,他们的胸骨恐怕已经粉碎了吧!看着手持战刀,傲然挺立的王冥,刀疤浑身颤抖,哆嗦的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到底是谁?这不是人的力量,绝对不是!”嘿嘿……听了刀疤的话,王冥不由感觉他有点白痴,如果能说的话,他还用蒙着脸吗?人白痴到这种程度,真是没什么话好和他说的了!微笑间,王冥慢慢举起手中的噬灵斩,猛的一刀挥了出去,准备彻底结束今天的战斗,可是下一刻……让王冥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一刀挥出,却没有任何的刀气出现!咦?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金刀,王冥不解的再次挥出一刀,然后是两刀,三刀,无数刀……却始终没有任何一道刀气出现!愕然的张大了嘴巴,王冥不由的满脑袋问号,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没有子弹了吗?子弹?一想到子弹这个字眼,下一刻……王冥终于明白了,自己今天晚上收的恐惧之王,正好是四十九个,也就是说,这把噬灵斩,目前只有四十九发子弹,打光了就没了,必须恢复一段时间后,才可以再发出来,不过具体要恢复多久,这就不知道了!嘶……在王冥的注释下,下一刻……一道道低沉的声响间,一缕缕金色的光线,从四面八方,朝着王冥手中的噬灵斩聚集了过来,与此同时,王冥手中的噬灵斩上,闪耀起了液体一般灿烂的进色光芒!与此同时,一种不泻不快的感觉,不由的在王冥的胸腹间聚集着,酝酿着!呀哈……终于,当这种感觉酝酿到一定的程度后,王冥不可控制的举起了手中的噬灵斩,怒吼声中,疯狂的一刀斩了出去……吼!伴随着王冥的一刀,顿时……一道金色的骷髅状能量,狂嚎着从刀锋上蹿了起来,恐怖的张开巨大的嘴巴,拖着一道两三米长的金色光尾,一口朝刀疤吞噬了过去!呀!下一刻,金色的骷髅头,一口将刀疤吞了下去,与此同时,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歇斯底里的响了起来……金光爆闪间,很快……金色的骷髅头消失了,对面的地板上,刀疤浑身颤抖着坐在地上,满头大汗,面如土色,在他的屁股下面,一摊黄色的液体,迅速的朝周围蔓延着……恶……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猛的倒退数步,真他妈的没用,竟然吓的尿裤子了!不过……那个两米多高的大骷髅,真他妈的酷啊,威力看起来也不小,竟然把如此凶悍的刀疤吓的尿了裤子!扑通……正在王冥默默思索的当口,刀疤猛的跪伏在地,恐惧的道:“大哥!你是我的亲大哥!我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看着浑身筛糠般颤抖着的家伙,王冥不由鄙夷的撇了撇嘴,真没种,枉他刚才还那么看重他,竟然是一个没骨气的家伙!不对呀!看着浑身筛糠般颤抖的刀疤,王冥猛的意识到有点不对了,如果说,这个家伙没种的话,怎么可能抵挡住那么多道刀气啊!要知道,每一道刀气中,都蕴涵着庞大的恐惧之力,能够抵挡这么多道攻击,如果没有钢铁般的意志的话,怎么可能还保持清醒?可是如果他有钢铁般的意志的话,又怎么会如此没种呢?呼……想到这里,王冥猛的举起手中的噬灵斩,兴奋的看了过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这把金刀在吞噬了恐惧之王后,具有了新的特性——威慑!所谓的威慑,就是将恐惧深深的种植在对方灵魂之上,将对方彻底的变成自己的俘虏,以后……只要见到了王冥,这个家伙就象见了阎王一般,恐惧的不得了,永远象现在一样,恐惧的连灵魂都颤抖了!王冥知道,现在如果自己发出什么命令的话,就算让这小子去杀他老爹,他都不敢反抗,不不不……是不能反抗,恐惧的种子,是种在灵魂之上的,而人类的意识和身体,是不能反抗灵魂的意志的!就象被王冥治好的王先生一样,在恐惧之王的命令下,他夺下了医生的针筒,然后将镇静剂注入了医生的身体中,别说反抗了,他根本就不认为那是不对的,反而认为是他本来的意志,对于恐惧之王的命令,就是发自他灵魂最深处的渴望,是无法违背的!嘿嘿……看着手中金光灿烂的噬灵斩,一时间,王冥不由淫荡的笑了起来,还好……这把刀落在了他的手里,不然的话啊,如果落到哪个色鬼的手中的话,那天下间,所有的美女都倒霉了!一刀下去,让你做什么就得做什么,恐怖啊!只不知道……这样的攻击下,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呢?王冥很清楚,进行灵魂烙印,所消耗的能量是超级庞大的,不可能连发,一个月能恢复过来,那就是祖上积德了!不过,随着噬灵斩实力的提升,能量将越来越充足,如果到了顶级的话,就算连发个几百刀,恐怕也不是问题了吧!现在想来,这一招,真他妈太恐怖了!第九十五章收服刀疤右手微微一展间,王冥收起了手中的噬灵斩,随后……为了实验一下到底是不是威慑,王冥微笑着对刀疤招了招手道:“来来来……过来过来!”见到王冥的召唤,刀疤猛的爬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王冥的身边立正站好,头低的快垂到胸前了,浑身颤抖着站在王冥的面前,等待着王冥的吩咐。见到这一幕,王冥内心不由一阵窃喜,试探着道:“知道自己错在哪吗?竟然如此对待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先给我自己抽自己十个嘴巴!”啪!啪!啪……听到王冥的话,刀疤当场卯足了力气,一下接一下狠狠的抽着自己的脸蛋,只几下间,刀疤的脸就高高的肿了起来,嘴角流出了紫黑色的血液!终于,十巴掌抽完了,刀疤再次恢复了立正的姿势,头低垂在胸前,等待着王冥的下一步命令,一副必恭必敬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刀疤高高隆起的面部,王冥想里暗自琢磨,觉得惩罚的也够了,心里微微思索了一会后,淡淡的道:“好了,带着你的手下离开吧!不过……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许来这里捣乱,知道吗?”是是是……听了王冥的话,刀疤一个劲的点着头,连声答应了下来,随后……迅速转过身跑到DJ室旁边的电话旁,拿起电话拨打了起来……与此同时,王冥转过身,走到飘红的身边,柔声道:“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柔和的看着这个神奇的男人,飘红内心一片温柔,心里越发的坚定了要得到他的念头,微微张了张嘴,飘红感激的道:“谢谢你了王冥,这份大恩,我已经会报答的!”啊嘎!听到了飘红的话,王冥恐惧的摸了摸脸上的桌布,发现并没有爆露后,这才微微安下心来,要头对飘红道:“什么王冥啊,我不认识,他是谁?是你的情人吗?”看着王冥拙劣的表演,飘红不由的笑了起来,不过只笑了两声,便被喉咙中涌出的鲜血给呛的咳嗽了起来,好半天才平息……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怜惜的低下头,用手擦去了飘红嘴角的鲜血,与此同时,呆呆的看着王冥温柔的动作,飘红微笑着道:“是啊!王冥就是我的情郎,我就是他的女人!”啊嘎!听了飘红的话,王冥的动作猛的僵硬了下来,呆呆的看着飘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这他妈算怎么回事啊?这件事怎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啊?难道说……还有一个叫王冥的人?看着王冥惊疑不定的样子,飘红终于按耐不住,嗔怒的道:“傻瓜!如果下次想要隐瞒身份,扮什么做了好事不留名的大侠时,千万不要忘了改变声音,不然的话,认识的人一听就听出来了!”我哭……听了飘红的话,王冥不由苦笑了起来,奶奶的……光顾着捂着脸了,竟然忘记了改变声,这不是现代版的掩耳盗铃吗?愚蠢!太愚蠢了……看着呆愣的王冥,飘红不由吃力的仰起身体,努力的伸出双手,轻轻的解着王冥脸上的桌布,看着飘红坚持的表情,王冥不由微微叹息了一声,并没有阻止他,因为他知道,早不知道多少年,自己就已经被识破了!终于……在飘红的努力下,大大的红色桌布,终于被解了下来,随着飘红颤抖的小手,王冥的面庞,终于出现在飘红的面前!激动的看着王冥称不上帅,但是却气质非凡的脸,下一刻……飘红一声娇呼声中,奋力的扑进了王冥的怀里,一时间,王冥不由尴尬的伸出双手,不知道是该推开她?还是该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轰隆!正在这个时候,一声轰鸣声中,舞厅的大门被狂暴的撞了开来,与此同时,门口响起了纷乱的叫嚷声:“老大……老大……你在哪里?我们来了!”呀!听到这道声音,飘红不由惊恐的颤抖了起来,害怕的道:“糟了!这不是我们的人,一定是刀疤的人,天啊!这么多人……咱们死定了!”嘿嘿……听到飘红的声音,王冥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飘红的肩膀,柔和的道:“放心吧妮子,有我在,没有人敢动你的!”看了看门口上百号大汉,不知道为什么,听了王冥的话后,飘红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了,轻轻依偎在王冥的怀里,享受着飘红梦寐以求的温存!闭嘴!果然,一道愤怒的咆哮声中,刀疤对着门口的人大喊了起来,怒声道:“都给我闭上嘴巴,过来几个人,把几个兄弟抬出去,立刻送到医院治疗!”听到老大的话,十多个身材粗壮的家伙立刻走了进来,纷纷扶起地上的黑西装,迅速的运了出去,不一会……外面响起了剧烈的汽车发动声,很显然,那十个家伙,被送往医院了!随后,刀疤一脸恭敬的走到王冥身边,低声下气的道:“这……大……大哥!你看这些人要不要小弟送到医院去治疗一下?”这……听到刀疤的话,王冥朝怀里的飘红看了过去,征求她的意见,当然,这么好的事,飘红会拒绝吗?她也不怕这些人会半路害人,如果要害的话,现在的机会不是更好?何必要运出去再害呢?很快,在王冥的命令下,在刀疤高度的执行下,60多名舞厅的保卫,纷纷被抬了出去,纷纷送往医院,为了给雪嫣拉点生意,王冥特别嘱咐了刀疤,所有的人都要送到雪嫣家的医院去治疗!随着最后一人被运走,王冥也抱起了飘红,转头对刀疤道:“好了,你留下十个人,在这里帮着看一下舞厅,等人来接收,记住!不许和舞厅的人发生冲突!”好好好……听到王冥的话,刀疤立刻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十几名手下吩咐了几句,与此同时,王冥已经抱着飘红,朝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见到这一幕,刀疤急忙跟了上去。刚走出舞厅门口,旁边一侧,几道淫亵的声音传到了王冥的耳朵里:“哇!这么漂亮的小妞,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走……陪哥哥们快活去!你放心……哥哥保证让你爽翻!”听到这道声音,王冥不由疑惑的转头看了过去,舞厅大门的右侧,一个一身白衣,仿如仙子般的女孩,此刻正满脸泪水的被五六个刀疤的手下围着,调笑着,恐惧的朝后面退着,只可惜,她身后两米之后,就是墙壁了,没有几步好退了,一旦她退到了墙壁,一切就都结束了……住手!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声,高呼一声中,围绕着女孩的几个家伙愕然的转头朝王冥看了过来,看看是哪颗葱竟然敢管他们的闲事!啪!左手抱住怀中的飘红,亡命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抽在刀疤的脸上,愤怒的咆哮道:“妈的!你是怎么教小弟的,怎么专门调戏我的女人啊!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听到王冥的话,刀疤简直比王冥还气,一双牛眼迅速变的血红,牙齿咬的咯吱做响,发情的公牛般朝那几个家伙冲了过去……第九十六章胜利返航啪!啪!轰隆……随着刀疤上下翻腾的身影,只一刹那间,那几个试图调戏雪嫣的家伙便被打的满身是血,一个个歪在地上,身上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不得不说,刀疤的实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横啊!说!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家伙,刀疤咆哮了起来:“你们哪只手碰过这个女人了!”说着话,刀疤猛的从怀里掏出一把砍刀,恶狠狠的道。看着刀疤手中的砍刀,几个家伙吓的屁滚尿流,他们知道老大有多狠,很显然……只要说出哪只手,那么这只手就要永远的和他们说拜拜了!一时间,几个家伙恐惧的睁大了眼睛,急切的道:“老……老大!我们哪只手也没碰到她啊!我们才刚开始呢,还没得手!”听了几个家伙的话,刀疤不由一愣,为难的朝王冥看了过来!见到刀疤征求的表情,王冥看了看那几个惨不忍睹的家伙一眼,不耐烦的对刀疤道:“到底要怎么处置,你别看着我,问问她吧!”说着话,王冥探手指了指那个白衣女孩,其实也就是雪嫣!听到王冥的话,刀疤立刻竟目光朝雪嫣看去,眼睛一亮间,刀疤不由暗暗赞叹,怎么老大的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啊,这么多年,看来他都白混了,一个也没划拉到!看着刀疤狰狞的表情,雪嫣不由浑身一紧,哪还敢要求什么,一路朝王冥跑了过去,一直跑到王冥的身边,拉着王冥的胳膊道:“咱们快走吧,这里……这里太危险了,以后再也不来这样的地方了!”呵呵……看着雪嫣恐惧的样子,王冥知道,这妮子肯定是吓坏了,先是舞厅大门紧闭,然后外面来了上百号家伙,破门而入,雪嫣一定以为自己已经发生意外了,所以不顾性命的危险,从车里跑了下来,想到舞厅里看看自己怎么样了!想到这里,王冥不由一阵感动,说一千不如做一件,从雪嫣的举动上看,她并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她是真的真的很在乎王冥,不然的话,怎么肯冒着生命危险,试图过来救自己呢?这样的女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负了啊!如果一切都正常的话,王冥肯定会亲自出手,好好教训一下那几个试图调戏雪嫣的垃圾,可是一来,飘红的伤势也不知道怎么样,二来……雪嫣经过这半天的担惊受怕,以及最后的调戏,精神状态显然不好,现在再当着她的面施展辣手的话,显然会对她和飘红的精神造成很坏的影响!有此顾及,王冥微微思索了一下,双手抱住飘红,同时……胳膊上挂着雪嫣,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与此同时,王冥低沉的对刀疤道:“虽然没有摸到,但是毕竟他们试图伸手去摸了,既然这样,那么虽然不需要砍断他们的双手,但是打断是必须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听到王冥的话,刀疤没有丝毫的犹豫,猛的一挥手,对着身后的一群兄弟们大声喊道:“给我过来几个人,把这几个家伙给我架住,我要亲自……”啊!啊!啊……当王冥三人走到雪嫣的跑车旁边的时候,舞台门口处,连续的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是雪嫣和飘红都很清楚,事实已经按照王冥的命令去执行了!一时间,两人不由惊讶的看着王冥,不知道刀疤为什么那么听王冥的话,这太不正常了,如果不是雪嫣知道一切都是巧合的话,简直会以为今天的一切,都是王冥刻意安排的呢!一路无话,三人直接回到了医院,由雪嫣亲自找来了主治医生,开始为飘红检查,检查结果显示,飘红的内脏,受到剧烈冲击,好在刀疤也许是为了享受飘红,所以下手不狠,没有伤在要害上,力量也并没用足,所以只是内脏毛细血管破裂出血而已,只要修养得当,一个周就可以出院,一个月就可以痊愈!不过,虽然并不严重,但是如果修养不好的话,那么病情会急转直下,到时候……什么情况都会发生,很可能落下一辈子都无法治好的疾病了!有见与此,为了能让飘红更好的休息,在雪嫣一再的要求下,这丫头被注射了镇静剂,沉沉的睡了过去……安排好了飘红后,雪嫣也已经累坏了,经过一晚上的惊吓,现在已经精神萎靡,必须回去休息了,有见与此,王冥立刻陪着她,回楼顶的大屋中休息去了!由于大家都已经非常劳累了,所以无论是雪嫣还是王冥,都完全没有心思注意其他的,虽然情况和昨天晚上一样,但是却没有了昨天晚上的心情,迅速的睡了过去……清晨……王冥昨天晚上消耗的虽然也很大,先是对战恐惧之王,饱受恐惧冲击,然后是对战刀疤,能量挥霍一空,但是作为一个武者,恢复上自然比普通人快,所以在雪嫣还在沉沉的昏睡间,王冥便已经醒了过来。呵……张开大嘴,王冥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打着哈欠,下一刻……当王冥将四肢伸展到极限,无比慢足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猛然间,仿佛被闪电击中了一般,彻底的呆掉了!此刻,雪嫣正睡在王冥的右边,身体仰卧,四肢张开,呈一个大字型,舒服的睡着,雪嫣的身上,则依然是昨天晚上的那套透明的轻纱睡衣,里面完全是真空的!如果光是这样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虽然透明,但是其实上透过睡衣看去,却不过是一片朦胧而已!可是……由于睡这么大的我市睡惯了的关系,雪嫣的睡姿极不老实,一整个晚上,在王冥的怀里翻来滚去,最后更是跑到了距离王冥一米多远的地方倒头呼呼大睡,那一身轻薄的内衣可就……此刻,王冥之所以呆掉,是因为透过对面的镜子,王冥清晰的发现,雪嫣身上的睡衣,已经全部扭曲,宽大的睡衣,大成了卷,被雪嫣压在腰下,换句话说……此时此刻,雪嫣的腰部以下,是完全的赤裸的爆露在空气中的!热!真他妈的热啊!看着镜子中香艳的画面,一时之间,王冥只感到口干舌燥,心脏更是开始疯狂的加速,身体完全的木了……吸!好半天,王冥终于深吸了一口冷气,无法遏止住内心的强烈渴望,轻轻的放下手,轻柔的转过身,弯下腰去……说实在的,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一个女孩,赤裸的躺在王冥的身边,而且还是昏睡的,虽然……王冥还不敢就这么压上去,瞬间贯穿这个女人,但是……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非常渴望能够了解一下女人身体的奥秘!哇!下一刻,王冥终于兴奋的将视线移动到了雪嫣最羞耻的部位,在一从呈倒三角形的黑亮毛发中,一抹嫣红的所在,牡丹花般的盛开着,几滴露珠般的透明液体,迅速的从颤抖着的花瓣上凝结了起来……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的眼睛发直,颤抖着身出右手,哆嗦着朝雪俨的股间探了过去……第九十七章未来计划喂!就在王冥的大手伸到雪嫣的双腿之间,距离那一抹嫣红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时,一声沙哑的低喝声,猛的在王冥的身后响了起来,听到这道声音,专著的沉浸在欲望中的王冥,猛然触电般的收回了右手,骇然的扭头朝雪嫣看了过去!事实上,雪嫣早在王冥坐朝自己羞耻部位靠近的时候,就已经醒过来了,看着王冥专注的看着自己最羞耻的部位,一时之间,雪嫣不由羞不可仰……可是,让雪嫣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冥这个家伙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竟然敢朝自己那从来不曾被男人接触过的贞洁圣地,探出他的大手,这!这可不成啊……一时间,雪嫣不由焦急的大喊了起来,喝止了王冥的动作。看着王冥一副做贼被抓的恐惧样,雪嫣不由微微一笑,爬起身来,倒进了王冥的怀抱中,腻声道:“这可不成啊冥哥哥,我都答应过雅欣了,在你和她没有做之前,我是不能……”虽然雪嫣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王冥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苦笑一声,王冥尴尬的挠着后脑勺道:“这个……嘿嘿,其实我没想干什么,就是摸摸,真的……就是想摸摸而已!”哼!听到王冥的声音,雪嫣不由的娇哼了一声道:“什么啊,一旦被你摸上了,雪嫣可是会情动的,到了那个时候,再也没有意志去阻止你的任何行动了,如果你一个控制不住,岂不是要出事!”说到这里,雪嫣抬起头来,怨怼的道:“真是搞不懂你,雅欣又不是不肯给你,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和她相敬如宾啊,你赶快把她吃掉啊,那样的话,你上半夜把她吃掉了,那么下半夜我就把自己全部给你!”这……苦笑着看着雪嫣,王冥摇头道:“雪嫣啊,我和雅欣才多大啊?才16岁而已!你不认为我们现在就做这样的事,年纪太小了点吗?”恩?思索着看了看王冥,雪嫣微微点头道:“你不说的话,我还没感觉,你这么一说,好象确实早了点,不过说实在的,就这么看着你,怎么看都不象是16岁的人,倒象是26岁!”靠!听了雪嫣的话,王冥不由咒骂一声,假装生气的道:“换句话说,你的意思是我未老先衰了?小心把把你的屁股打成两半!”哈哈哈……听了王冥的话,雪嫣丝毫都没有害怕,大笑着道:“你说的什么啊,人家说你成熟还不好吗?小孩子不都是希望自己长大吗?真是的,这么难伺候!还有……刚才你也亲眼看了半提那了,人家的屁股本来就是凉拌的好不好!”哈哈哈哈哈……雪嫣的话声一落,两个人便不由的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半天,两人才终于收住笑声,看了看时间,已经早晨六点了,是该起床了!很快,两人穿着完毕,一起离开了卧室,亲热的一起进入洗手间,开始每天早晨的涮洗,一阵打闹中,终于……两人涮洗完毕,与此同时,雪嫣拉着王冥的手,来到了200多平的大厅中,将王冥按在了巨大而又舒适的沙发上,打开了对面的音响!亲昵的在王冥的大嘴上亲了一吻,雪嫣皱着鼻子,娇俏的道:“好拉,现在你在这里好好坐着听会音乐,我去给你准备早餐!”说着话,雪嫣快乐的站直了身体,对着王冥妩媚的摆了摆手后,一路小跑着朝厨房跑了过去。看着雪嫣迅速远去的靓丽身影,王冥的心底不由升起了一股温馨的感觉,虽然……王冥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但是看着雪嫣一边快乐的随着音乐哼着歌,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一种新婚的感觉,不由的升上了心头!新婚吗?看着雪嫣,王冥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发现,当她把雪嫣想象成自己新婚的小妻子的时候,内心异常的满足,事实上,无论是雪嫣还是雅欣,只要有一个肯嫁给他,就已经满足无比了,现在两人同时倾心与他,一时间,一切都虚幻的让王冥不敢相信!嘎吱……思索中,王冥猛的捏紧了拳头,自己的这两个老婆,一个有钱,一个有势,都不是凡俗之辈啊,可是反观自己!似乎一无是处啊!就连打架,现在也只能在高中混的开而已!不成!想到这里,王冥猛的皱起了眉头,这样下去可不成,这不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了吗?既然是他娶老婆,而不是雅欣和雪嫣娶老公,那么他就必须做一个男主人,而一个男主人,就必须挑起家里的所有重担!王冥很清楚,虽然他现在手上有五十万,但是这点钱,在这个大都市中,只能买一个四十多平的小房子而已,而且还得在郊区买,试想……难道王冥要在一个四十平的小房子里娶回雪嫣和雅欣吗?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50万!猛一听起来,似乎很多,但是事实上,连辆好车都买不起,所谓的50万,连好车的零头都不够,更何况,养家不需要花钱吗?难道说,买了房子后,三个人就变成了喝西北风的神仙了吗?就算是这样,那么以后的孩子怎么办?用什么钱去养!挣钱!想到这里,王冥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目前最大的任务,并不是提升实力,而是去挣钱,虽然这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想到这里,王迷宫内微微扒拉着手指,仔细的算了起来,如果想要同时将雅欣和雪嫣娶回来的话,那么,他到底需要挣到多少钱呢?首先是住所,以雪嫣和雅欣的姿色和家庭背景,是不可能和王冥去挤一个小公寓楼的,如果王冥买不起,那她们一定会自己掏钱买,这样一来,王冥可就是吃软饭的了。考虑到这一点,王冥知道,自己需要一座豪宅!一座占地面积巨大的豪

                      雪嫣初遭此事,又能给出什么意见呢?医院已经烧成白地了,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第一百九十四章雪家破产接下来的几天,各机关部门,纷纷加入了火灾事件的统计,研究,以及分析,最后得出了确定的结论,先是电器起火,烧着了氧气供应管路,随后……大火随着管路迅速蔓延到了医院的所有房间,以及所有的建筑,只很短的时间内,整个大楼便陷入了火海之中!如果光是这样的话,也许还不要紧,最严重的是,储存氧气的氧气罐,在大火的烧烤下,一个接一个的爆炸,大火迅速封住了通往楼外的通道,从而让大量的病人和家属葬身其中!从事发到结束,成功从医院逃出来的病人,只有不到2000人,有一千多人,被熊熊的大火所吞噬,这还只是病人而已,如果算上被火烧死的家属,死亡人数将超过2000,按照SH市规定的赔偿金,医院必须赔偿每一位死者20万!赔偿金额达到了4个亿!不光如此,医院的大爆炸所产生的火球,最远的飞出了白多米,点燃了周围的八栋建筑,其中四栋写字楼,以及三栋商铺,以及一栋大型商场!造成了大量的损失,不说别的,就那座高达十四层的大型商场,光货物的损失,就达到了三个亿,算上大楼的价值,总损失一样高达四亿多!这一次大火,直接造成的经济损失,达到了18个亿,也许有人认为这很多,事实上,这还是初步的估计,光是停在医院里的四百三十七辆高级轿车的损失,就达到了近两个亿!由此可见这场大火造成的损失有多大了。虽然有保险公司的存在,但是很多东西,保险公司都是不保的,或者是医院没保的,一场大火之下,身家十几亿的雪家,就彻底的破产了!当然这些都是专家的分析而已,就在外界纷纷嚷嚷的时候,王冥正抱着雪嫣,赶到了飘红家,并且将雪嫣交给了飘红,让她好好照顾她。随后,王冥再次赶回了医院,试图帮点什么忙,可是直到他赶回医院的时候,才忽然发现,自己谁都不认识,与此同时,谁也都不认识他,根本什么都帮不上,甚至与,警察根本就不让自己靠近!无奈间,天已经亮了起来,最后看了火场一眼后,王冥只能无奈的赶回了学校去上课,此时的王冥,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场大火下去,损失竟然是如此的巨大,竟然可以让雪家破产!在王冥想来,雪家家产上了十个亿,就算医院烧掉了,可是地皮还在,只要再建一座就可以了,却完全没有想到,十亿的家产,连赔偿金都不够啊!一上午无话,中午一放学,王冥正拉着雅欣和飘红,试图赶到飘红家去的时候,在校门口处,却遇到了开着豪华跑车的沙非儿!当上了总裁后,沙非儿再不是过去那个青涩的丫头了,一身职业套装下,沙非儿显得无比的典雅,无比的高贵,那种气质是天生的,别人学也学不来!身穿着一套白色的女式西装,开着洁白的跑车,沙非儿虽然站在那里,但是却象隐了身一般,一身白衣,肌肤胜雪,在站在白车前,一眼看过去,那种感觉简直无法形容!见到王冥出来了,沙非儿一脸微笑的走了过来,低声道:“王冥先生,各游乐设施工厂的设计人员已经到了,曼曼也带着她的老师,赶到了月牙湾,现在正在实地勘测,必须得你亲自去拍板啊!”皱了皱眉头,王冥点了点头,转过头对雅欣和飘红道:“你们俩去陪陪你们的雪姐姐,我这边有急事,暂时就不过去了,帮我多安慰安慰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恩……听了王冥的话,两女点了点头,随后一同上了雅欣的车,朝飘红家的方向赶去,看着汽车迅速的汇入了街上的车流中,王冥不由叹息了一声,上了沙非儿的跑车,朝黑山区的方向赶了过去。当王冥赶到黑山区的时候,全世界闻名的上百家大型游乐设施工厂的设计人员,以及项目负责人,都已经到了,此刻……所有人都看着月牙湾秀丽的景色而啧啧赞叹着!SH市,是绝对可以比拟世界上任何一个城市的现代化大都市,能够在这样的城市内,拥有一块如此大,如此优美,如此风光的地皮,无论在哪个国家,无论在哪一个大都市,这都是一笔无可估量的财富,没有任何一个城市,舍得将如此大,如此美丽,位置如此优越的地盘,用来修建什么娱乐设施!看了看正陶醉在黑山独特风光中的各厂家设计人员,以及项目负责人,王冥迅速的整理着思绪,随后命令所有人,在临时搭建的现场会议室中召开一个发布会!很快,所有设计人员依然在周围徘徊,但是各项目负责人,却已经纷纷赶到了会议室,直到这时,王冥才第一次统计出了来到这里的厂家总数!由于项目巨大,所以各公司都很重视,要知道,这可动辄就是上千万,甚至是几千万的生意啊,无论对哪个公司来说,这都不是小生意。坐在发布台前,王冥邀请了沙非儿做自己的翻译,在场的人,都是精通英语的,所以只要把王冥的话翻译成英语,一切就不成问题了,而沙非儿显然是最适合王冥的翻译了!看了看台下的一百七十二家厂商,王冥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月牙湾的各种条件,大家想必已经见识到了,这个工程,对于我们,以及对于各位的意义,大家也都明白!”说到这里,王冥顿了一下,等沙非儿翻译结束后,王冥继续道:“虽然地盘很大,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在整个黑山区,我只想修建七七四十九处游乐区,换句话说,在场的各位,只有四十九人,可以接到我们的项目,至于其他的人,我们只能说抱歉了!”对着王冥赞赏的一笑,沙非儿流利的开始为王冥翻译了起来,说实在的,在王冥宣布之前,她也不知道王冥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49座大型游乐场,绝对已经够多的了,一个人想要玩遍49个游乐场,就算一个周去一家,也要49周,也就是12个月的时间,从现在算起来,12个月之后,换界选举,已经要开始了!要知道,王冥接这个项目的时候,距离换界选举,还有一年零六个月的时间,可是距离接项目的那一天,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从现在开始计算,一直到游乐场正式建成,将彻底消耗完剩余的时间,这样一来,等游乐场一开业,一直到游客将49个游乐场玩完,换界选举早已经结束了!而且,49个游乐场,占用地盘的比例,也是非常合理的,如果数量太多的话,那么整个黑山区,将失去发展的潜力了,以后想建其他的建筑,经营其他的业务时,就必须拆除大量的游乐场,这显然是不合理的重复投资!另一方面,作为游乐场,不能太拥挤了,游乐场与游乐场之间,应该有大量的绿地,植被,环境优美,玩的才会开心,也为月牙湾的形象,多加了不少分!最后,最重要的是,49个游乐场已经不少了,要知道,王冥不打算将同样的,同类型的游乐场建上两个,这样一来,49个游乐场,已经足够覆盖所有的游乐类型了,现在要考虑的,只是将游乐场建的多大而已,超过这个数,就必然出现同类型的游乐场重复建设的弊病!而且,由于来参见招标的公司,达到了一百七十多家,如果只要49家的话,那么有一大半的厂家,并不能接到项目,这样一来,所有厂家都必然会拿出实力,认真的去设计自己的项目,并且尽量压低招标的价格,不然的话,在这么多厂商竞争下败了下来,那可不光是钱的问题,更关系到各公司的地位啊!第一百九十五章游乐计划思索间,沙非儿迅速的完成了翻译工作,与此同时,王冥继续道:“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我们的地皮的环境,无疑是世界上最优美的,在全世界同样的城市中,你绝对找不出一个可以和我们相提并论的游乐区,就算美国的迪斯尼,面积上也比我们小很多!”呜……王冥的话声一落,随着沙非儿的翻译,所有人都惊叫了起来,由于月牙湾太过巨大,所以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这竟然是一个世界最大的游乐场!这样一来,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如此现代化的大都市,拿出如此大的一块地皮,修建上一座如此大规模的游乐场,这真的是开创先河的壮举啊!所有人惊呼间,王冥继续道:“各位,希望大家不要把这个项目,当成是一般性的赢利项目,我们的目标可绝对不是最大而已,我们的目标是最好,最美,最具有娱乐性的游乐场地,能够成功竞标的公司,将拥有在这里竖立工程样板的资格,一旦我们的游乐场,达到,甚至只是接近了世界一流的游乐场,那么各公司的样板设施,将成为世界各国游乐园参照的依据,可以说,是你花多少钱的广告,都达不到的效果!”吸!听了王冥的话,沙非儿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惊叹的可那了王冥一眼,一边翻译,一边内心暗暗赞叹,这个家伙,似乎什么事,都可以想出绝妙的点子,如果他的愿望真的可以实现的话,哪个公司不得拿出全部的实力来设计?果然,沙非儿翻译刚完,全场发出了剧烈的惊叹声,试想一下,如果迪斯尼中,有着哪个公司的作品,那全世界的各游乐园,首先选购的,除了他们还有别人吗?毫无疑问,虽然月牙湾还没有开始修建,但是月牙湾的地理特征,环境,风景,以及各个方面,都是远超世界其他各大城市的,从基础条件上来说,已经达到了最高!现在,又聚集了全世界的优秀厂家与一堂,172家世界知名的游乐厂商,角逐49个机会,毫无疑问,大家都将全力以赴,这样一来,集合了世界各地,最先进,最好玩的游乐设施与一身,结合着月牙湾的综合环境,以及财大气粗的投资方,这个游乐场,几乎注定要成为世界级的游乐场了!能够在这样的游乐场,留下自己标志性的游乐设施,那是花钱都买不到的机会啊!思索了一下,王冥再次开口道:“我们月牙湾,将建设成一个一体化,综合性的大型娱乐区,区域内,每个公司,都将分配到一块不小与一万平米的地盘,供各公司去安装自己的游乐设施,只要设计的好,价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设计的好,钱我一分都不少给,也绝对不讲价,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到底想不想要这个机会,就看各位的设计能力了!”沙非儿翻译后,王冥站了起来,低沉的道:“好了,基本上就是这样了,该说我的已经都说了,留给各位的设计时间只有一个周,一个周以后,我将从大家的设计中,选出49家厂商的设计,来做为月牙湾的正式项目,各位可以回去工作了!”随着王冥的话,所有人都急匆匆的离开了会议室,时间紧迫,他们没有太多时间去浪费,多一分钟的设计时间,说不定就可以多出一个设计的创意,对最后的竞标成功,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啊!接下来的一个周,王冥去学校请了假,全身心的投入了月牙湾的设计中,每天与各个厂家的设计人员,以及项目负责人联系,努力的协调大家的设计方向,避免重复设计,保持游乐设施的多样化!一个周后,终于……招标大会再次开始了,172家世界知名的大型厂商,纷纷拿着自己的设计图纸,赶到了发布会的现场,迅速的提交了自己的设计,随后便是异常艰难的筛选了!很显然,王冥选择的,是以娱乐性为主,现代化为辅的判断标准,既然是娱乐设施,是用来游乐的,那么好玩无疑是最关键的,其次就是现代化程度,很多项目,都太过老旧了,到处都有,比如过山车,大家都可以设计,这样一来,现代化,科技含量,就成为了考核的基准,一般的过山车,是绝对不可能会要的!一连几天会议,49个项目纷纷被敲定,49家公司喜获项目,并且联合与月牙湾娱乐公司,签定了一个协议,在得到月牙湾娱乐公司的许可下,他们可以不断的对现有的设备更新换代,以保持他们的项目,随时保持在世界领先的地位!事实上,这是一个互利的协议,在维护,以及更新换代的时候,月牙湾是要给钱的,本来……各公司愿意免费更新,但是王冥不同意,只有利益是一致的前提下,大家才会拿出百分之一百的努力,不然的话,没钱可挣,时间长了,就没人理你了!而且,王冥还重申了一点,如果哪个游乐公司的项目不挣钱,那么不好意思,你的游乐场将被拆除,由另一家公司继续在该位置上修建能挣钱的游乐设施!随后,四十九家厂商,纷纷带着自己的项目,回总公司开始工作了起来,新设备的设计和开发,对于这些大型公司来说,都不是问题,毕竟……他们拥有着太多的经验,很多东西都只是稍微改变一下就可以了。与此同时,月牙湾内进驻了四十九家外国建筑公司,这些都是专业的游乐设施搭建的公司,开始为游乐设施的搭建,修建坚固的地基!至于黑山建筑工程公司,则更加的忙碌了,海滩已经清理完毕了,干净整洁的沙滩,碧蓝的海水,美丽的白玉环,完全的竣工了,白玉环外,翠绿的翡翠带,也已经种植完毕,所谓的翡翠环,其实就是一道环海绿化带,修建的异常精美细致,花费当然也相当不匪了!绿化带宽约十米,之后便是上百栋风格各异的建筑了,在曼曼老师的带领下,一座座建筑的设计图,已经纷纷被设计了出来,沙非儿新成立的运输公司的上千辆卡车,不断的将建筑材料运了回来,各种材料沿着海岸线堆成了一座小山!部队的建设大军,与一般的建筑公司是不同的,一天分成两班,每班12小时的工作,由于这些楼的面积并不太大,所以修建的速度非常快,600人分成了十队,每队修建一栋,如此一来,以平均每天一栋的速度,迅速的按照图纸,将各个建筑立了起来!与此同时,沙非儿已经联系了几十家浴场用具制造商,并且得到了他们的国内代理权限,另外的几十家,正在积极的协商间,按照沙非儿的推断,当游乐园建成的那一天,最起码可以拿下所有目标厂商的SH市独家经营权!最近以来,如果说王冥很忙,忙的脚打脑后勺的话,那沙非儿简直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刚刚在刘司令的帮助下,从退伍的运输兵中选拔了两千多人,组成了黑山运输公司后,又迅速的组建了人数一千的黑山装潢公司,第一时间,对所有建好的建筑,开始细部的修饰和装饰工作!整整两个周过后,王冥终于从前线退了下来,这段时间以来,随着他一次次的拍板决定,金钱流水一般的花了出去,好在他的资金总数,不是一般的庞大,所以就算这么个花法,一时间倒也花不完,毕竟……整个月牙湾,并没有修建太昂贵的建筑,不过单就工资一项上,王冥的付出已经够大了,在只有支出,没有收入的情况下,王冥意识到了金钱的重要性!第一百九十六章灾难内幕整整忙碌了两个周后,王冥终于忙完了自己必须负责的项目,这两个周以来,王冥基本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这不光是时间的问题,那么多事压在心上,就算有时间,也睡不着啊!现在,当一切都忙完后,王冥终于可以放下一切,放心的大睡了,由于无处可去,王冥只能趁沙非儿忙碌,没时间回家的时候,暂时借住在她那里了。对于王冥的借住,沙非儿没有任何的不习惯,一来最近也没时间回家,而来王冥也不是第一次在她那里借住了,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不都是住在她那里吗?事实上,她已经习惯了王冥的存在,只不过……她很惊讶,身家20亿美圆,这个国内货币达到160亿的王冥,竟然连个住处都没有!这一点都不正常。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王冥沉沉的睡着,睡梦中,王冥又猛到了与雪嫣那无比消魂的时刻,感受着雪嫣的温存,王冥浑身的鲜血都沸腾了起来。终于,又到了那个释放的时刻,一时间,王冥的意识,仿佛猛的涣散开了一般,朝周围蔓延而去,所过之处,连远处的一只蚂蚁,都休想逃离他的视线!睡梦中,王冥正通过梦境,再次体会着这种奇妙的感受时,……几道鬼祟的身影,猛的引起了王冥的注意!几个家伙,正围拢在一个奇怪的医用设备旁边,快素的捣鼓着什么,不一会……一阵电火花闪耀间,设备当场烧了起来,随着设备的燃烧,通往设备的氧气管道,迅速的燃烧了起来,并且快速的顺着线路朝源头的地方烧了过去!这!这是怎么回事!看着那几个家伙一脸阴森的笑容,王冥不由惊骇的张大了嘴巴,随后画面一闪而过,意识继续朝下探索,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王冥的注意力离开了那几个人,在王冥刻意的注视下,几个家伙迅速的离开了房间,直接随着自己的意识,朝下层走去!刚走出没多远,一声剧烈的轰鸣声中,整副画面都抖动了起来,与此同时,其中一个人开口道:“嘿嘿……成功了,那些家伙,恐怕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还有雪天放那个家伙,大概死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是被全市的十家私营医院,联手算计了!”哼!听了那个家伙的话,另外一个人开口道:“那是雪天放那小子不识好歹,竟然免费给那些穷鬼治病,这让其他的医院怎么过,不给别人留路的后果,就是自己也无路可走了!”啧啧……话声刚落,开始说话的家伙摇了摇头,惋惜的道:“可惜了,咱们做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后,却不可以声张出去,不然的话,咱们郝氏家族,就可以再度崛起了!”冷冷的注释着几个家伙离开,王冥深深的记住了几个人的面容,这几个刽子手,以及他们身后的家族,无论如何,也别想逃脱他的制裁!如果说,这几个家伙只是针对雪天放的话,也许王冥还不会生这么大的气,但是他们不该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连累进来,如果说上天不管这一切的话,那么由他王冥来惩罚!思索间,几道人影迅速的走出了医院,消失在王冥意识探测的极限之外,……所有的意识,潮水般的收了回来,与此同时,整个大楼内已经一片混乱了,由于大火已经封闭了通道,所以很多人都在大火烧近的时候,从窗户跳了下去,很多人当场摔死,就算没摔死,也瘫痪在地,哀哀的痛叫着,无法移动。痛苦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王冥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凄惨,真的太凄惨了,看着那么多活人,被大火活活的烧死,看着那些跳楼求生的家伙当场摔死,那真的象地狱一样啊!王冥无论如何也忘不了那些瘫痪在病床上,完全无法移动的病人,无法忘记他们看着大火烧到身上,却无力逃离的恐惧!这太残忍了,那个什么郝氏家族,难道真的不怕报应吗?尤其是当王冥见到那些孩子,看着他们那单薄的身躯,被大伙吞没时的惨状,看着他们的娇小的身躯,在火海中挣扎,抽搐时的姿态,一切的一切,简直比噩梦还要惨烈!我生为何?脑海中不断的翻腾着每一个死者的凄惨画面,一时间,王冥不由的茫然了,以前……王冥认为,自己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挣到大量的金钱,上到最美的女孩,得到巨大的权利,可是这一刻,王冥不由的迷惑了,作为冥王,自己真的是为这些而生存的吗?公道世间唯冥王,帝王将相不曾饶!迷惑间,王冥脑海猛的一亮,两行字迹,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这是黑皮手朝本扉页上的字迹,以前王冥不明白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写在扉页这么重要的位置上,但是到了今天,王冥什么都明白了,真的明白了!冥王的存在,是绝对有其不可替代的作用的,世间最公道的,莫过与冥王,无论你高低贵贱,无论你是帝王将相,在冥王的面前,都是完全一样的,如果说,教廷讲究的是救赎,是审判的话,那么冥界讲究的就是惩罚和制裁!咯吱……想到这里,王冥猛的握紧了拳头,没错……象这次的事情,即便是警察,也很难找到什么证据,无法去惩罚罪魁祸首,但是冥王不同,冥王拥有着与亡灵沟通的能力,无论谁做了恶,都休想逃出冥王的法眼!既然掌握的却凿的证据,那么冥王,以及他所统帅的冥界,便可以开始根据其他人所犯的罪行,给予惩罚,进行制裁,除了他们,没有人处理这方面的事物!当然,事实上,每个国家,都有着自己的轮回和制裁系统,相对与冥界,王冥的国家也有所谓的阴曹地府,生死判官,也有着所谓的报应,因果轮回等说法,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既然这样,在他们出现以前,王冥愿意承担起惩罚和制裁的责任!想到这里,王冥默默的穿上衣服,离开了沙非儿的住宅,打了的,朝飘红家的方向赶去,路上,通过电话才知道,雪嫣竟然已经离开了,具体去了哪里,飘红也不知道。面对这个局面,王冥思索了一下,随后拨打了雪嫣的电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雪嫣的电话竟然关机了,怎么也打不通!无奈下,王冥只好朝雪嫣爸爸的家里赶了过去,可是当王冥赶到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雪嫣爸爸家的大门,竟然已经被贴上了封条!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的惊慌了起来,急忙打了电话给刘司令以及刀疤,命令他们从黑白两道,通过各种关系,打听到雪天放父女的下落。对于王冥的嘱托,刘司令和刀疤都全力的去办,很快……消息出来了,雪天放父女,因为这次的特大恶性事故,被拘禁了起来,进行进一步的调查。雪天放在巨大的赔偿金面前,当场破产,所有的资产全部被查封,随后因为他是院长,所以必须为这次的特大性事故负责!所以被拘留了!至于雪嫣,作为当夜的负责人,护士长,医院在她的监管下,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是难辞其疚的,到底要怎么处理,要看调查后的结果!听到这个消息,王冥如遭雷击,雪天放也就罢了,可是雪嫣不能进去啊,虽然说,她负责医院晚上的调度和安排,确实难逃罪责,但是监狱那样的地方,是绝对去不得的!想到这里,王冥立刻命令司机,全速朝临时关押所开去,无论如何,王冥知道,自己不可能这么看着雪嫣进监狱,想尽一切办法,他也要把雪嫣保下来!因为他知道,这其实是一场阴谋,只不过,他没有证据罢了。第一百九十七章保释雪嫣思索间,王冥先是打电话再次找到了刀疤,向他打听了郝家的情况,可是出呼预料,刀疤并不知道有什么郝家,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无奈下,王冥只好命令他全力查探郝家的状况!挂上电话后,王冥再次打电话给刘司令,也就是雅欣的爷爷,拜托他运用军方的情报系统,调查一下本市十大私营医院的拥有人是谁,以及他们的背景资料!面对王冥的委托,刘司令立刻答应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这不过是小事而已,根本连调查都不用,只要把已经有的资料整理一下就可以了,而且这些资料,也不是什么秘密,没有进保密系统!挂上了电话,王冥不由松了口气,与此同时,汽车慢慢的停了下来,原来临时关押所已经到了,扔下了百元大钞后,王冥迅速的从车上走了下来,急匆匆的进入了关押所。由于罪名还没确认,所以临时关押所并没有拒绝王冥的探望请求,事实上,如果有钱的话,可以保释的,只不过……在调查期间内,雪嫣不得离开SH市而已。很快,雪嫣在女狱警的带领下,出现在了探视间,只几天不见,雪嫣便瘦了很多,看着脸色苍白的雪嫣,王冥不由恨的咬牙切齿,这些垃圾,竟然敢害到他王冥的老婆头上,胆子真是太大了,也不打听一下他是混哪的!思索间,王冥转过头,大声对旁边的狱警道:“我要保释她,不知道需要什么手续?”哦?疑惑的看了看王冥,狱警皱起眉头道:“请问你是她什么人?你有钱吗?保释她可是要交40万的压金啊!”皱了皱眉头,王冥断然道:“我是他的男朋友,至于钱,那不是问题,麻烦你帮我办一下手续吧!”哦!听到王冥的话,狱精皱了皱眉头,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见到这一幕,为了避免麻烦和减少周折,王冥迅速探手入怀,同时暗中打开冥界仓库,拿出了一捆钞票递了过去,真诚的道:“这位大哥,小弟不太懂事,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讲究,麻烦你帮小弟办一办,这十万块,给大哥买点水解渴!”靠!看着王冥手上的一大捆钞票,狱警眼睛不由睁的溜圆,红包不是没见过,好处也不是没收过,但是这么大一捆钱,却……思索间,狱警飞快的朝四周瞥了一眼,在确定没人注意后,迅速将钱收了起来,随后亲热的半搂着王冥的肩膀道:“这位小兄弟太客气了,有什么不懂的,我都会告诉你的,不就是保释吗?你带上钱,直接根哥哥我来就是了,保证你在五分钟内带人走!”说着话,狱警勾着王冥的肩膀,走出了探视间,朝办事大厅的方向走去,果然……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在他的帮助下,王冥只花了五分钟,便成功的将雪嫣保释了出来!和狱警告别后,王冥半抱着雪嫣,离开了临时关押所,可是刚走出门口,雪嫣便不舍的回过头,朝关押所看了过去!见到这一幕,王冥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道:“雪嫣,你怎么了?有什么东西拉在里面了吗?”摇了摇头,雪嫣凄迷的道:“不……我没有拉东西,只不过……爸爸还在里面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真的很担心他啊!”恩……皱了皱眉头,随后……王冥猛一咬牙,断然道:“好吧,为了我的小雪嫣,我帮忙把你爸爸救出来就是了!”什么!听了王冥的话,雪嫣不由的惊叫了起来,恐惧的道:“不!不要……冥!爸爸已经出事了,我现在只有你可以依靠了,你可不要干傻事啊,一旦你进去了,我要依靠谁?”恩?听了雪嫣的话,王冥不由的疑惑了起来,不过很快,王冥便醒悟了过来,这个雪嫣,一定以为自己是要去劫狱了,他就算有那个本事,也不敢那么干啊,而且……事实已经证明了,他的身体还挡不住子弹,一旦去劫狱,很可能把自己的小命都送进去!想到这里,王冥微笑着摇头道:“你放心吧雪嫣,我不是要去劫狱,我是想把你爸爸保释出来,然后咱们请上好律师,事情还是大有可为的!”保释!骇然的看着王冥,雪嫣摇头道:“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爸爸现在欠了8亿元的债务,这么多钱,足够他判死刑了,想要保释他,必须要有人交上这笔罚金啊!”说到这里,雪嫣不由上下扫视了王冥一眼,苦笑着道:“你能够拿出40万保释我,我已经很惊讶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你竟然可以弄到这么多钱,不过……你必须知道,爸爸的差额是八个亿啊,不是八十万!”这……听了雪嫣的话,王冥这才意识到,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沙非儿把自己的收入情况告诉雪嫣了,可是事实上,作为一个合格的经济人,经济师,是绝对不会把自己雇主的收入透露给任何人知道的,这是职业操守问题,不然的话,谁还敢找他做经济人啊!这样一来,王冥以为沙非儿说了,所以自己就没说,以至于造成现在这样,雪嫣竟然不知道他已经身家160个亿了!不过也难怪雪嫣这么想,试想哪一个拥有160亿的富豪,还好意思去和女朋友挤在一起住,哪一个身家160亿的富豪,会连自己的车都没有,来回都得打的?试问……苦笑着摇了摇头,王冥看着雪嫣道:“钱的事,你不必担心,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沙非儿告诉你了,事实上,我现在拥有的现金,总数超过了160个亿!”一!一百六十个……亿!听了王冥的话,

                      木易家族和我两位妻子动手,如果花月神王你及时叫醒我,让我及时赶到,木易一家以及我两位妻子就惨遭他们毒手了!”景风感激的对花月神王道。听到景风所述,刚刚指责景风的梦冰知道错怪景风了,但想到景风刚刚的态度,梦冰心中就有气,决定找机会一定要样景风难堪。“花月神王,你们在曲家堡大殿等我,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去找你们!”景风看到还有六名曲家堡高手没有杀光,害怕梦冰再阻拦自己,提议道。“那好吧,我们在曲家堡大殿等你!”花月神王知道景风什么意思,拉着噘着小嘴的梦冰,离开了曲家堡别院。花月神王等人一走,曲家堡高手知道自己的末日来临了,就想逃走,但景风早已对他们下了必杀令,身形一闪,飞到了六人身前,举起降龙木,瞬间抽死了六人,把曲家堡最后六人杀死了。第463章安顿木易家族杀光曲家堡高手,景风缓和了一下情绪,来到了昏迷的若灵、红玉、木易春身边,运用木元素法则,把空间内木属性灵气汇集了过来,为三人以及受伤的木易家族门人疗伤。一个多时辰过后,若灵、红玉、木易春相继在昏迷中醒来,而木易家族剩下的五十多名门人的伤势也慢慢好转,看到众人已无大碍,景风搂过若灵和红玉,和众人一起离开了血流成河的曲家堡别院。离开别院后,景风心意一动,释放出一股虚幻极火,点燃了曲家堡别院,然后和众人一起向曲家堡大殿走去。“风哥,你在曲家堡外到底遇到什么了?怎么会这么晚才赶回来!”若灵一脸担心的问道。“曲家堡外和我当初所料一样,埋伏了三十名玄宇家族以及走兽一族高手,我在奋力杀死二十多名玄宇家族高手后,玄宇家族神王赶了过来,最后我不敌,向冷技城方向逃跑,遇到了飞域之界以及玄宇家族神王,帮我解除了危机!”景风把自己在曲家堡外的遭遇给众人说了,只是害怕若灵和红玉担心,隐瞒了自己硬憾玄宇问天一击的事。听到景风在曲家堡外也是九死一生,若灵和红玉紧紧搂住景风,生怕景风在离开他们!“好了灵儿、玉儿,我这不是没事!你们就不要担心了!”景风轻声对紧紧搂住自己的若灵和红玉道。“对了风哥,你要好好奖赏易春,易春刚刚很勇猛,要不是易春,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若灵心有余悸的把木易春拼的重伤,杀死曲麟的事告诉了景风。“易春,谢谢你!谢谢你拼死保护灵儿!”景风感激的说道。“师傅,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我早就看那曲麟不顺眼!”木易春满不在乎的说道。“易春,你这个恩情我会记住,等过几天我给你寻一门亲事感谢你!”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师傅!我如今实力还太差,亲事之事还是过断时间再说!”木易春一脸抱负的说道。“易春,亲事和你修炼不冲突,我只是带你去见见,何去何从,还是你自己决定!”感觉到木易春身上透出的远大抱负,景风欣慰的点了点头。“好了,我带大家去认识一下飞域之界的神王以及司鸿家族的神王!然后我们立即离开曲家堡,去历轩城!”景风提议道。“好”听到景风的提议,众人异口同声道。曲家堡大殿内。“花月神王、残天神王……,神君、让你们久等了!”走进曲家堡大殿,景风歉意的对众人说道。“不碍事的景风!”花月神王露出一丝笑意道。“景风,如今你在曲家堡弄出如此大动静,你下一步准备去哪?”残天神王询问道。“我准备先把木易家族安顿到历轩城,然后再赶回来等待炼雪无痕藏宝殿开启!”景风没有隐瞒道。“景风你也对炼雪无痕藏宝殿感兴趣!我们几人前来冷技城,就是为炼雪无痕藏宝殿而来,只不过这冷技城离历轩城太远,现在有没有神舟通往历轩城,如今离炼雪无痕藏宝殿开启的时间快要到了,我只怕你赶不上炼雪无痕藏宝殿开启时间!”司鸿家族神王司鸿势提醒道。“我想这炼雪无痕藏宝库开启时间应该还有一年时间,我应该可以赶回来!”景风充满自信的说道。“那好景风,我们在冷技城等你,如果你能在炼雪无痕藏宝殿开启的时间赶回来,我们就一起进到炼雪无痕藏宝殿探宝,毕竟你一个人进到炼雪无痕藏宝殿还是很危险的!”花月神王善意的说道。“谢谢花月神王!”知道花月神王的善意,景风感激的说道。“花姨,我们为什么要等他一起!我们几个人不就够了!带着他反而会拖累我们!”刚刚和景风结怨的梦冰反驳道。“冰儿,景风也是我飞域之界门人,而且辈分比你大,不可放肆!”花月神王了解梦冰的脾气,听到梦冰反驳自己,知道梦冰还在因为和景风刚才的冲突,记恨景风,呵斥道。听到花月神王也向着景风,梦冰顿时没了脾气,小嘴一撅,不再说话。而景风看到梦冰对自己有敌意并不在意,把若灵、红玉一一介绍给了花月神王、残天神王等人认识。“景风,你准备什么时候带领木易家族高手离开!”花月神王问道。“我想即日就带领木易家族离开,前往历轩城!”景风说道。“景风,实在不行你在多等几日,我去冷技城找一趟冷技城主,看他有办法弄到去历轩城附近的神舟吗?”花月神王害怕景风来不及赶回来,善意的说道。“谢谢花月神王,你放心我自有办法,不出六个月,我一定会赶回来的!”听到花月神王好心,景风感激的说道。“景风,你到了历轩城,如果司鸿域不帮你安顿木易家族,你大可提我的名字!司鸿域对我还是比较尊重的!”司鸿家族地级神王寺鸿忌道。“谢谢寺鸿忌神王!”景风现在对飞域之界、司鸿家族充满了好感,景风决定找机会,一定报答他们。“好了景风,此地血腥太重,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以免多生枝节!”花月神王提议道。“好”景风点了点头,和众人一起离开了已经变成一座死堡的曲家堡。在曲家堡外,景风和司鸿家族、飞域之界众人惜别,花月神王再告诉景风怎样联系他们后,离开了曲家堡外,而景风看到司鸿家族、飞域之界高手已经走远,招出了金舟,让木易家族仅剩门人上到了金舟上,控制金舟飞到了十万米之高上,破开层层云层,向司鸿家族势力范围历轩城飞去。两个月后,景风控制金舟破云飞行,终于飞到了历轩城势力范围内。来到历轩城势力范围内,景风心意一动,把金舟降了下来,和木易家族五十多名高手,向历轩城走去。来到历轩城外,景风压抑的心情好转了许多,脸上有露出了难得的笑意,正一脸笑意的和木易春交谈。“易春,一会你就能见到我给你介绍的姑娘了!那姑娘是历轩城城主的女儿,名叫司鸿冰,是一个不错的姑娘,而且师傅曾经答应过司鸿冰,一定给他找一个称心的夫君,我看你不错,所以才介绍给你,你可不要辜负师傅一片心意啊!”景风拍了拍木易春的肩膀道。“师傅,你不会是因为曾经答应过人家才把我介绍出去的吧!师傅,我的眼光可高的很!你可不要把我推进火坑!”木易春一脸怀疑道。“你这小子,我能骗你吗?”看到木易春脸上满是怀疑,景风感到很无奈,把目光投向了笑的面若桃花的若灵和红玉。看到景风脸上的无奈、若灵一脸笑意的说道:“易春,你师父没有骗你,那姑娘我和玉儿姐姐都见过,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听到若灵和红玉都赞许司鸿冰,木易春放下心来,假装很为难道:“那好吧,那我就去见见,谁让我是你徒弟呢!我总不能让师傅你失信于人吧!”“臭小子,连你师父也敢调笑!反了你了!”景风眉头一掀道。“不敢不敢!师傅我哪敢调笑你啊!”木易春连忙说道。景风几人一路调笑,气氛也轻松了许多,很快就来到了历轩城城门外。由于景风在历轩城很有名,历轩城城门守卫看到景风前来,立即向历轩城城主府传音,通知历轩城城主司鸿域,并恭敬的把景风请进了历轩城。刚进历轩城没多远,历轩城城主司鸿域以及一脸兴奋,飞奔而来的司鸿冰就匆匆赶来了。“景风大哥,灵儿姐姐、玉儿姐姐,你们终于来了,想死冰儿了!”飞奔而来的司鸿冰,远远看到景风一行人,一脸激动的喊道。“冰儿,你都大姑娘了,还这么风风火火的!”景风一脸爱惜的看到飞快跑来的司鸿冰道。“景风大哥,你又取笑人家!”司鸿冰冲着景风撒娇道。而一直怀疑景风眼光的木易春在看到司鸿冰时,两个眼瞬间直了,心跳也不由得加速,一脸期待的想和司鸿冰认识。“司鸿域城主,又来打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看到司鸿域到来,景风歉意的说道。“景风,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这种关系还说什么打扰!”司鸿域一脸笑意道。“对了景风,这些人是?”看到景风身后跟着的木易家族门人,司鸿域询问道。“司鸿域城主,这是木易家族家主木易年,木易家族原来归属于玄宇家族势力范围,但受到玄宇家族破坏,逃跑了仙族诸于家族势力范围冷技城,不幸又被冷技城曲家堡暗算,不得已我才带他们来到历轩城,投奔司鸿域城主你!”景风简略把木易家族经历告诉了司鸿域。“景风,我这就命人选址,帮木易家族重建!”听到木易家族悲惨遭遇,司鸿域很是同情,一口答应道。“谢谢司鸿域城主!”听到司鸿域答应,景风感激的说道。“老夫代表木易家族感谢司鸿域城主收留!”木易春对司鸿域施了一礼道。“木易家主,你别客气了!走,我们城主府谈!”司鸿域亲切的说道。“好”感觉到司鸿域身上透出的热情,木易年很是感动,点了点头道。而在去司鸿域城主府的路上,在景风刻意撮合下,一脸激动的木易春和对木易春很感兴趣的司鸿冰相识了,二人很快打成一片,一路上叽叽喳喳讲个没完。第464章亲事历轩城,城主府!“景风,你如今达到何等境界了!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出你散发的气息了!”坐在大殿时上,司鸿域发觉如今的景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如果闭上眼睛,根本察觉不出景风就坐在大殿之内,司鸿域惊诧的问道。“司鸿域城主,不瞒你说,我如今已经达到了九级神君顶峰实力!你之所以感觉不到我身上的气息,是因为我刚刚领悟了一种法则,我利用这种法则,把全身散发的气息和周围的空气融在了一起!”景风没有隐瞒道。“九级神君,这怎么可能。景风!我记得上次见你时,你不才六级神君实力,这才几年,你就提升到了九级神君的境界,我从六级神君修炼到九级神君,用了足足四千多万年,这还因为我资质好,不过和你一比,真的没法比!”司鸿域惊诧的说道。“这都是拜雷家神王所赐!”景风又把自己被雷家神王雷曼轰进空间裂痕,在次元空间修炼的事给司鸿域讲了!听到景风竟然被空间裂痕吞噬后又重新回到神之界,而且景风竟然敢在空间裂痕中修炼,司鸿域再次对景风的本事刮目相看起来。“对了司鸿域城主,你还记得当初我走时许下的承诺,要给冰儿找到一个称心的夫君吗?”景风一脸笑意的对司鸿域说道。“我当然记得!怎么景风,你找到了吗?”司鸿域点了点头道。“恩!这个人就是我徒弟木易春!”景风一路撮合,看出木易春对司鸿冰有意思,而司鸿冰并不烦木易春,想到自己还要及时赶回冷技城,所以景风没有犹豫,在大殿之上当面提了出来。此时正在和木易春说悄悄话地的司鸿冰听到景风所说,看了一眼正一脸情意看着自己的木易春,小脸“唰”的一下红了,连忙坐正了身子,对景风撒娇道:“景风大哥,你怎么一来就提这件事啊!”“冰儿,你觉得易春不好吗?我看易春就不错,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而且我看的出,你并不讨厌易春!”景风看到脸色娇红的司鸿冰,一脸微笑道。“我不讨厌的人多了,但并不是人人都能做我的夫君,除非……”司鸿冰看到一脸焦急看向自己的木易春,心中不由得出现了一丝情愫道:“除非他能打赢我的神鸟天鹊,我可以考虑一下!”“好!一言为定!”景风大笑一声道。“司鸿域城主,不好意思,这件事我有些夺权了!”想到这件事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还没有问司鸿域的意见,景风歉意的说道。“不碍事的景风,我相信你的眼光!”司鸿域默许道。“司鸿域城主,我这个徒弟以后的发展不可限量,因为他乃是难得一见的木源之体,修炼速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景风把木易春本源之体说了出来。“什么!木源之体!”司鸿域知道木源之体的好处,一脸震撼的说道。“不错!”景风点了点头道。知道木易春是木源之体后,司鸿域也看好了木易春,因为神之界每一个本源之体,最后都修炼到了神王之境,而此时司鸿域看向木易春的眼神也变了,变得亲切起来。“易春,你什么意见!”景风对已经被司鸿冰深深吸引的木易春道。“师傅,我愿意和冰儿所养神鸟比试!挑战一下自己!”木易春一脸坚毅道。“易春,这下你不怀疑师傅的眼光了,不担心师傅把你推进火坑吧!”景风一脸调笑道。“推进火坑!”司鸿冰眉头一掀道。“冰儿你别误会,都是玩笑!玩笑!”看到司鸿冰有些生气,木易春立即慌了起来,连忙解释道。“木易家主,你意下如何!”景风询问道。“景风,你是易春的师傅,你做主就行,我没有意见!”木易年点了点头道。“那好!那择日不如撞日,我提议现在就让易春和天鹊比试,确定亲事!”景风提议道。“好!”众人全部点头同意,离开了城主府大殿,出现在了城主府大殿比试场中。“易春,幸福就掌握在你自己手中,能否把握住就靠你自己了!”景风拍了拍木易春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师傅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木易春一脸坚毅道。而司鸿冰看到木易春脸上坚毅的神情,绝美的小脸更红了。“嗷!”的一声,受到司鸿冰的叮嘱,司鸿冰肩上落着的神鸟天鹊变大了身躯,飞舞在空中,和一脸刚毅的木易春对峙了起来。由于木易春如今才是二级神君顶峰实力,神鸟天鹊确是二级中级极圣兽,五级神君实力,而神鸟天鹊依靠体内兽丹,一般五级神君根本不是对手,所以景风知道,如果自己不帮忙,木易春没有一丝胜算,连忙对神鸟天鹊传音,让神鸟天鹊不要使出全力,故意输给木易春。景风如今是冰凤的主人,而冰凤是神鸟天鹊的主人,所以景风给神鸟天鹊传音,神鸟天鹊不敢不从,给景风传音,让景风放心,自己一定会找机会让木易春赢得。听到神念天鹊的保证,景风放下心来,凌空飞到空中,运用木元素法则,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百米长,由无数木属性灵气组成的圆圈。“易春,天鹊,你们进到这木属性圆圈中比试,不论谁退出这个圆圈,就算败了!好了,你们可以开始比试了!”景风讲完规矩后,宣布比试开始。“得罪了!”木易春对神鸟天鹊行了一礼,祭出了空幻刀,运起漩木青神诀,举刀劈向了神鸟天鹊。由于景风在空中布下一个木属性圆圈,增强木易春攻击力,所以木易春劈出的刀芒比平时增强了不少。看到木易春劈来的急速刀芒飞来,神鸟天鹊大叫一声,双翅一扇,形成了一道道凌厉的光团,迎向了木易春劈来的急速刀芒,瞬间压制住了木易春劈来的一道道刀芒。一脸关注的司鸿冰看到神鸟天鹊大发神威,木易春有些不敌,心中并未感到高兴和庆幸,反而有些期待木易春获胜,紧握小拳头,暗自为木易春加起油来。木易春依靠坚韧的毅力和神鸟天鹊激战了半个多时辰,感到全身十分乏力,焦急的不断想着对策。就在这时,木易春突然感到神鸟天鹊发出的攻击,威力减弱了不少,心中一喜,抓住这个时机,运起木元素法则,源源不断把空间内木属性灵气吸收到体内,补充大量流失的神君之力,加足了在空幻刀中渡入的神君之力,一把把巨型绿刀惊空而起,交错着劈向了神鸟天鹊。看到木易春终于大发神威,一直未木易春捏把冷汗的司鸿冰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暗中祈祷木易春赶快获胜。就在司鸿冰暗自为木易春祈祷时,木易春劈出的一道速度不快,威力普通的刀芒却劈到了神鸟天鹊的身上,神鸟天鹊哀鸣一声,被木易春这一刀劈出了景风在空中所化的圆圈中,败给了木易春。看到在如此大的实力差距面前,木易春竟然赢了,司鸿冰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不住点头的景风,知道这是景风倒得鬼。但木易春获胜,司鸿冰心中并不生气,反而有一些高兴,所以司鸿冰并没有去找景风算账,脸上绯红的站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时,景风突然发话道:“冰儿,如今易春获胜了,这下你应该可以接受易春了吧!”“哼!想到我夫君没这么容易,如今他的实力还太差,根本不能保护我。不过他要是能提升到五级神君之境,我就答应他!”司鸿冰轻哼一声道。“五级神君!好,那我们一言为定!”虽然二级神君离五级神君相差过远,但景风知道木易春乃是木源之体,修炼速度奇快,只要自己稍微帮助,提升到二级神君百年之内应该可以做到,点了点头同意道。而木易春听到司鸿冰的刁难,并不生气,坚定的说道:“冰儿你放心,为了你我也一定会努力修炼的,我一定会尽快提升到五级神君之境,娶你的!”看到木易春坚定的表情,坚信的承诺,司鸿冰心中甜丝丝的,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易春,这是一团珍贵的生之极元,师傅送给你,你慢慢把它炼化了,对你提升境界有很大帮助!”景风取出一团生之极元道。“谢谢师傅!”木易春没有客气,接过生之极元道。“好了,我们大家回去休息吧,等师父为你们每人炼制一件真灵器战衣,就离开!”景风欣慰的拍了拍木易春的肩膀道。“是师傅!”木易春恭敬地说道。景风在历轩城城主府住了一个月时间,在这一个月中,木易家族在司鸿域安排的区域,重建了木易家族,而景风找齐三十八颗上品炼器晶石,又取下一小块极品炼器晶石龟魄石,运用炼雪无痕传承炼器手法,在五色圣火、虚幻极火相互淬炼,以及龟魄石作用下,景风竟然为木易春和司鸿冰每人炼制了一件中品真灵器战衣。城主府大殿。“易春、冰儿,这是我刚刚炼制的两件中品真灵器战衣,作为提前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景风把两件情侣式中品真灵器战衣递给了木易春和司鸿冰。“谢谢师傅!(景风大哥)”木易春和司鸿冰接过中品真灵器战衣道。而众人看到景风轻轻松松,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炼制了两件中品真灵器战衣,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司鸿域城主,我就不多打扰了,我还要赶回冷技城,等待炼雪无痕藏宝殿开启!”景风辞别道。“景风,我也不多留你了,没事你就来我历轩城坐坐!我历轩城随时欢迎你!”司鸿域诚意的说道。“谢谢司鸿域城主!”“木易家主、易春、冰儿、师兄、易琪、易双……我们走了!你们多保重!”景风依依惜别道。话毕,景风、若灵、红玉在众人欢送中,离开了历轩城,乘坐金舟向诸于家族势力范围内的冷技城飞去。第465章玄宇钧(上)了去一桩心事,景风心情轻松了许多,控制金舟,在云端之上飞行了两个月,回到了诸于家族势力范围内的冷技城附近。“风哥,不知炼雪无痕藏宝殿在我们离去的这五个月时间中开启了没有!”红玉握着景风的大手询问道。“我想应该没有,因为我感觉到冷技城中各大势力的高手依然存在,如果炼雪无痕藏宝殿开启,他们没有理由还留在冷技城!”景风收回了释放的灵魂之力分析道。“我们是立即去冷技城找花月神王他们还是去别的城逛逛!”走在去冷技城的小路上,若灵牵着景风的大手,一脸期待的询问道。看到若灵期待的神情,景风知道若灵想去冷技城周围的大城逛逛,露出一丝笑意道:“反正闲来无事,不如我先陪你们去冷技城周围两座大城逛逛,等你们玩够了,我们再去找花月神王他们汇合!”“我就知道风哥最好了!”看到景风如此理解自己,若灵兴奋亲了景风一下,高兴地说道。“我们走吧,我也想看看冷技城周围两座大城景色到底怎样!”景风轻轻搂过若灵和红玉的腰际,向冷技城东边的冷世城走去。景风三人一路游逛,走了三天左右时间,来到了冷世城附近,此时冷世城周围已经飘起了一朵朵洁白的雪花,整个地面也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但景风三人都是神君高手,踩在白雪之上,根本未留下一丝痕迹。“好美的雪景!真是太美了!”若灵最喜欢下雪,看着洁白无尘的雪景,若灵像一只冰燕,情不自禁的在雪地上飞舞。但惬意的时光总会被人打断,由于若灵翩翩起舞太过漂亮,吸引了三名路过的天幽谷神君高手,看到若灵绝色容貌,优美身姿,被完全吸引了,连忙走过来搭讪道:“在下天幽谷幽世奇,被姑娘舞姿吸引,不知姑娘芳名!”看到身穿黑衣男子如此轻浮和自己搭讪,若灵停止了舞动,落到了雪地中,轻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幽世奇所问,调头向景风方向走去。“大胆,我们公子问话难道你没有听见吗?”看到若灵并没有理会幽世奇,幽世奇两名护卫,九级神君眉头一掀,大声呵斥若灵道。这时,景风牵着红玉的小手走了过来道:“灵儿,出什么事了!”“没事风哥,我们不要理会他们!我们还是赶快进城吧!”若灵害怕再起事端,劝阻住景风,拉着景风向冷世城内走去。看到若灵竟然名花有主,幽世奇感到了一阵失望,但他从小娇生惯养,惯的目中无人,占有欲望极强,又十分好色,感觉到景风只有九级天神实力,眼中杀机骤现,对这两名手下施了一个眼色,运起了全身的神君之力,就准备出手击杀景风,强抢景风身边的若灵。但是当幽世奇三人运起全身神君之力时,景风就已经感知到了,本想饶过幽世奇三人的景风感到了一阵恼火,决定出手教训一下幽世奇三人。“唰唰唰!”三声,幽世奇三人化作三道急速残影,攻向了景风身后,虽然幽世奇三人的速度很快,但在景风灵魂之力笼罩下,幽世奇三人的身形完全被景风所掌控。就在幽世奇三人攻到景风身后一米距离时,景风三人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幽世奇三人感到一丝震惊。但还没等幽世奇三人反映,景风出现在了幽世奇三人身后,极快劈出三掌,狠狠地印到了幽世奇三人的后背上,幽世奇三人反应不及,被景风掌中发出的无沌之力钻入体内,喷出一口脓血,栽倒了雪地上。“我本想饶过你们,但你们竟敢对我偷袭,今天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你们是不会记住的!”景风满身煞气,冰冷的说道。“你!你到底是谁?你可知我是天幽谷玄级神王幽虚之子!你要敢伤害我,我父亲一定饶不了你!”幽世奇感觉到景风身上透出的浓浓煞气,胆颤了,抬出了自己父亲,给景风施加压力,威胁景风道可是景风天生不屑威胁,看到吓得浑身胆颤,霸气全无的幽世奇,感到了一丝不屑,挥手一扇,释放出一团无沌之力,撞击着幽世奇三人的胸口,加重了幽世奇三人体内伤势。“我最讨厌别人威胁,而且威胁我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既然你威胁我,那就怪不得我了!”景风冰冷的说道。听到景风冰冷话语,幽世奇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为了保命,哀求景风道:“前辈,求求你饶了我,这次是我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看到幽世奇不断求饶,景风、红玉、若灵十分反感,对幽世奇厌恶到了极点。但这时,景风天级神王的灵魂之力突然察觉到幽世奇准备使用传讯珠求救的小动作,露出一丝冷笑,就在幽世奇刚刚在传讯珠传入灵魂之力时,幽世奇眼前一闪,手脖传来一阵剧痛,景风的大手抓断了幽世奇的手脖,把幽世奇的传讯珠拿到了手上。“你是要给天幽谷求援吗?”景风冰冷的说道。“不不!”看到自己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幽世奇心中一片死灰,一脸恐惧的看着景风,等待景风的处置。这时,景风手中夺来幽世奇的传讯珠亮了起来,景风把灵魂之力降低到八级神君境界,传入到了传讯珠中,想要听听幽世奇传讯珠中都传来什么讯息。“世奇,出什么事了?见到玄宇钧,把礼物送给他了吗?”传讯珠传出的声音道。听到玄宇钧三个字,景风心中一惊,想到了虚晨,想到自己答应虚晨的承诺,身影一闪,飞到了惊恐的幽世奇身后,挥出两道振幅十五倍攻击力的无沌之力,震晕了两名天幽谷九级神君高手,单手按在了幽世奇头顶,使用搜魂控制了恐惧的幽世奇,并把传讯珠还给了幽世奇,让幽世奇和传讯珠中的神王对话,稳住天幽谷神王。“世奇,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不说话!”传讯珠传来天幽谷神王焦虑的声音。“万钧叔,我没事,刚刚我看到一名绝色女子,没来得及给你传讯!我给你传讯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把礼物送给了玄宇钧神王!我想在冷世城多呆一段时间再回去!”景风从幽世奇脑海中获知的信息得知,幽世奇十分好色,所以利用幽世奇好色,稳住了天幽谷神王。“哎!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一点!如果有什么危险,立即传讯给我!”天幽谷神王传音道。“万钧叔,我知道了,我不给你多说了!”景风控制幽世奇很急迫的说道。听到幽世奇急迫的声音,天幽谷神王没有多想,无奈的停止了传讯。“原来玄宇钧在冷世城竟然提升到了天级神王之境,大摆筵席,以示庆祝!玄宇钧,当年你对虚晨前辈所犯恶性,今天我就收回点利息吧!我要让你庆祝宴席大大出彩!”景风喃喃自语道。获知完幽世奇脑中信息,景风取走了幽世奇代表天幽谷送给玄宇钧祝贺礼物,一座血红珊瑚,以及幽世奇其中一名护卫的身份印牌,获知了这名护卫脑中信息。天幽谷所送的这座血红珊瑚乃是一件中品真灵器,但血红珊瑚有不同于其他中品真灵器,这座血红珊瑚乃是一件可以大面积攻击的中品真灵器,十分珍贵。“这天幽谷为了庆祝玄宇钧提升至天级神王可算是下了血本,竟然把如此珍贵的中品真灵器送出!不过天幽谷千不该万不该,选一个喜欢惹事生非的废物前去庆祝!不过这天幽谷也算帮我了一把!看来我要好好帮天幽谷祝贺玄宇钧!”景风一脸笑意的喃喃自语道。取得了幽世奇的身份印牌和血红珊瑚,获知了幽世奇三人脑中信息,景风把灵魂受损,昏迷过去的幽世奇、以及幽世奇身边两名九级神君堆在了一起,然后释放出一团无沌之力,缚束住三人体内神君之力,包裹住三人身体,和若灵、红玉一起,来到了一片被白雪覆盖的丛林出。景风把幽世奇三人扔到了白雪丛林,然后在虚独境中取出一百八十块阵基石,在白雪丛林处布下了一个幻困大阵,困住了被缚束住神君之力的幽世奇三人,然后来到了若灵、红玉身边,把自己在幽世奇脑中获知的信息以及自己的计划讲给了二女听。听完景风的计划,若灵和红玉露出一丝笑意,乖巧懂事的点了点头,若灵体贴的对景风说道:“风哥,大事要紧,我和玉儿姐姐就先不逛冷世城了,等风哥你处理完你的事,我们再去逛!”“风哥,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红玉关心的提醒道。“嗯!你们放心吧!”看到二人如此善解人意,景风温柔的点了点头,轻轻搂过若灵和红玉,轻

                      香港正版内部资料大公开快,一个时辰过去了。当众人感觉到密室内的压力消失后,不约而同的长舒了一口气,坐在原地,恢复起消耗过去的神君之力来。而景风身边的六级神君睁开眼睛,看到景风竟然只身体表面受到轻伤时,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道:“兄弟,没想到你的实力这么强,你修炼的神诀是不是以炼体为主啊!”“不错,我修炼的神诀就是以炼体为主!”景风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兄弟只要闯过下一关,很有可能进到雷家皇城殿内!”六级神君拍了拍景风有些发红的肩膀,羡慕的说道。“谢谢!希望我们都能进去!”说完,景风假装盘膝调息起来。两个多时辰过后,众人相继恢复了消耗过去的神君之力,站起身来,走出了让他们恐惧的重力室。而景风为了避免被雷家高手看出虚实,混在了人群中,走了出去。“雷合神王,这次前来参加选拔的高手明显高于上一次,竟然这么多人轻松闯过重力一关!看来幻境的威力,我们要提升一下了!”雷家九级神君看到二百六十名高手轻松闯过重力关,对地级神王雷合传音道。“不错!希望这次挑选的侍卫是往届最强的!”地级神王雷合点头道。“好了,恭喜大家闯过第一关重力关,现在我带大家去第二关!这第二关乃是幻境关,只要诸位能在幻境关坚持两个时辰,就闯关成功!不过在这我提醒诸位,幻境的威力我们将会提高一倍,所以大家深思一下,如果没有把握,意志不坚定的话,就不要前去了,以免妄送性命!”地级神王雷合提醒道。不过轻松度过重力关,这些参加选拔的雷家高手没有一人选择退缩,全部选择进到幻境殿。看到满脸坚毅的众人,地级神王雷合点了点头,带着众人来到了第二关,幻境关所在的幻境殿。“好了大家都进去吧,希望我们还可以再相见!”地级神王雷合道。进到幻境殿,景风看到整个幻境殿布满了一个个闪烁,散发着阵阵光晕的五颜六色的晶石。“好多的幻象石!看来这幻境一关威力不小!”景风喃喃自语道。这时,当初在重力室,景风身旁的六级神君走到了景风身边,善意的提醒道:“兄弟,你是炼体的,一定要小心幻境,当初我就是没有闯过幻境这关,差点疯掉,要不是我修炼神诀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及时修复了我受伤的灵魂,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清醒过来!”“谢谢兄弟提醒,我会小心的!”景风对一再提醒自己的六级神君很有好感,决定帮助他顺利通过幻境关。“你跟我来,我们找个角落,那样闯关容易一些!”六级神君传音提醒道。虽然景风不明白六级神君为什么要找个角落,但景风还是跟着六级神君,来到了一处角落上,盘膝坐了下来,等待幻境的启动。时间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一点点流过,终于,幻境殿四周的五颜六色的晶石闪烁了起来,整个幻殿变成了炫彩之色,一丝丝幻象也随着炫彩之色的闪烁,悠然而生。第603章选拔(下)“兄弟,幻境开启了,小心!”六级神君传音提醒道。“谢谢!”景风感激的传音道,小心把灵魂之力运转了起来,抵御着幻殿内,幻象的侵扰、幻殿内的幻象一接触到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立即消散,根本影响不到邪念以斩,灵魂境界达到地级圣神境界的景风。因为景风小心释放灵魂之力,抵御幻殿幻象的影响,景风身边的六级神君压力骤减,刚刚迷失的灵魂慢慢清醒过来。不过幻殿内其他雷家高手却不像六级神君那样有景风灵魂之力的保护,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就有不少雷家神人高手迷失在了幻殿幻象中不可自拔。“啊啊!”随着一名名四级神君高手首先发起狂来,整个幻殿内混乱了起来,发狂的神君高手们不断向身旁苦苦抵抗幻殿幻象的雷家高手发起了攻击。景风此时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六级神君要拉自己去角落处抵御幻殿幻象。“嘭嘭嘭!”受到几名雷家四级神君发狂的侵扰,数十名神君高手口喷鲜血,倒在了地上,被幻殿幻象侵扰到了灵魂中,发起狂来。很快,发狂的队伍从幻殿中间不断地扩散,一道道血柱,一根根残臂横飞了出来,整个幻殿内变成了炼狱。“好残忍!这雷家选拔竟然如此残忍,让迷失自我的人互相残杀!就只为选拔几名出色的侍卫!”看到幻殿内的一幕,景风不由得摇起头来。一个半时辰过后,二百六十多名参加选拔的高手就仅仅剩下三十一人,而这三十一人,有十二名依然迷失者自我,在幻殿中央不住的怒吼,咆哮。突然,一名七级神君高手发疯似得向景风和六级神君这边跑来,伸出血淋淋的右手,直插向六级神君的胸口,眼看苦苦抵御幻殿幻象的六级神君就要命丧这名发狂、迷失自我的七级神君之后。但景风突然一拉六级神君,消失在了原地,移动到了另一处角落上,由于景风的速度太快,再加上幻殿幻象阻隔,所以没有人注意景风救人一幕。时间一分一秒流过,就在离两个小时期限还有五分钟时,五名九级神君很有默契的突然在抵御幻殿幻象中醒来,及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杀向了发狂以及正在闭目苦苦抵抗的神君高手。“不好!他们想利用幻殿幻象,杀死竞争对手,让他们顺利晋级!”发现了五名九级神君的意图,景风心中一惊。虽然景风可以轻松杀死五人,但为了顺利混进雷家,接近雷芷蕊,不让雷家圣神发现,启动雷芷蕊脑中禁制,景风还不敢暴露实力。“嗡!”景风运用五元素法则,在自己周围形成了一个没有五元素的空间,利用幻殿角落的阴暗,把自己和六级神君隐藏了起来。当这五名九级神君迅速杀死所有神君高手后,不觉得向景风隐藏的方向看去,因为有一名九级神君隐约急的那出角落有人。不过因为时间有限,而且五人用肉眼也没有发觉景风藏身的角落有人,为了不引起地级神王雷合怀疑,连忙分开,假装抵抗幻殿幻象。两个时辰一到,地级神王雷合关闭了幻殿幻阵,走了进来,到了整个幻殿内血流成河,断肢,残腿布满了一地。“这!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地级神王雷合眉头一皱道。“雷合神王,这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加大了幻阵的威力造成的!”雷家九级神君分析道。“哎!没想到这些人心智如此脆弱,早知如此,就不提高幻阵威力了!”地级神王雷合也默认了九级神君的分析,叹息一声道。“雷野,去看看还有没有生还的神君!”地级神王雷合命令道。“是!”雷野从命道,凌空飞去,越过血流成河,犹如炼狱的幻殿,向幻殿内飞去。飞到幻殿里,九级神君雷野首先看到景风和六级神君,心中一喜,传音唤醒了二人,告诉二人已经通过考验,可以离开了。当六级神君被九级神君唤醒,看到周围景象时,露出了一丝迷惑的神色,喃喃自语道:“我怎么会在这,我当初不是在这抵御幻象的!”“兄弟,你记错了,我们当初就在这里,你以为抵御幻象的时候还能移动啊!”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也对!看来我收到幻象的影响,灵魂受到伤害了!”六级神君拍了拍自己的头顶,喃喃自语道。“好了,我们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景风催促道。“好好!我们走!”说完,景风和六级神君飞到了幻殿入口处。当早先一步离开幻殿,来到幻殿入口处的五名九级神君发现景风和六级神君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紧张,但看到景风和六级神君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放下心来,以为景风二人没有发现自己所作所为。“不错不错!你们七人竟然能闯过前两关,组件你们实力不凡,意志坚定!我本想特准你们不用参加第三关,就进入到雷家皇城内殿当护卫,但是这个规矩不是我定的,所以我也不敢轻易修改,我现在带你去去第三关,不过你们放心,你们都可以顺利晋级!”由于这次挑选护卫的名额有十名,而幻殿一关后,就只剩下景风七人,所以地级神王雷合不得不降低第三关的难度,让景风七人全部通过考验。来到第三关,实力关。景风看到一面巨大的玻璃出现在眼前,而玻璃上刻着三个字,反攻镜。地级神王雷合指着反攻镜道:“大家运足全力,把攻击轰击到这面反攻镜上,只要大家能承受住反攻镜反弹超一倍的攻击,就算过关!”“你们听懂了吗,如果听懂了可以开始了!”地级神王雷合道。“那我先来!”五名九级神君中的一个走出来道,来到反光镜旁,运足了全力,把体内的神君之力轰击到反光镜上。“唰!”的一声,一道白光在反光镜上映出,一股越超九级神君一倍力量的攻击探射出来,轰到了九级神君的胸口。“噗!”九级神君喷出了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了地上。“不错不错,过关!”感觉到九级神君手上并不是很重,地级神王雷合点了点头道。随着第一名九级神君依靠实力过关,又有三名九级神君有惊无险的闯关成功,这让六级神君大为羡慕也为即将轮到自己,感到担心。此时景风在观察了四名九级神君依靠实力过关之后,心中有些担忧起来,因为景风害怕自己拿捏不好力度,或者反光镜太灵敏,暴露自己的实力。所以在仅剩的一名九级神君准备把体内的神君之力攻击到反攻镜上时,景风悄悄释放出一股无沌之力,跟随着九级神君发出的攻击,重重的轰到了反攻镜上。“啪!”的一声,反攻镜在无沌之力振幅二十倍力量的攻击下,应声碎裂了,这让地级神王雷合等人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而这名九级神君也愣在了当场,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击竟然击碎了反攻镜。“小子,你到底是谁?说!”地级神王雷合很快反应过来,因为反攻镜,只要自身实力没有达到地级神王顶峰实力,根本攻不破,想到九级神君竟然如此轻松就把反攻镜轰碎,地级神王雷合大吼一声,抓向了九级神君。“雷合神王,你听我解释!”九级神君心中一慌,闪避大吼道。九级神君这一闪避,更让地级神王雷合认为九级神君是想混进雷家的奸细,眼中杀机一闪,祭出了上品真灵器长剑,瞬息之间劈出百剑,交织着劈向了九级神君。“嘭”的一声,九级神君没有任何地方,就被地级神王雷合劈出的百道剑芒劈中,在闪避的空中爆体而亡。“咦!”轻松杀死九级神君,这让地级神王雷合感到了意思不解,因为刚刚九级神君可以轻松击碎反攻镜,而面对自己,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让地级神王雷合有些迷惑起来。但人已经被自己杀死!自己也无从下手追查,只能命令自己的手下,不要把今天之事说出去,否则杀无赦。“雷合神王,反攻镜已碎,我们兄弟二人怎么进行选拔!”景风假装很惊恐的询问道。“你们不用参加选拔了!全部过关!”如今只剩下六人,地级神王雷合不敢在进行选拔,无奈的宣布道。“你们六人准备一下,五日之后,在雷家皇城内殿后门等我,我带你们进到雷家皇城内殿!”地级神王雷合命令道。“是!”六人异口同声道。“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再警告你们一次,不要把今天之事说出去,不然小心你们的性命!”地级神王雷合威胁道。“是是!属下不敢!”景风六人很诚恐的说道。“呼!你们退下吧!”地级神王雷合深吸了一口气,招了招手道。“属下告退!”景风六人齐声说道,快步离开了府殿。第604章雷楚“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走出雷家选拔护院,六级神君兴奋的询问景风道。“我叫雨石,兄弟你呢?”景风露出一丝笑,问道。“我叫花飘!”六级神君兴奋地自我介绍道。“花飘,我们找个地方大喝一场,庆祝一下怎样!”即将混进雷家皇城内殿,景风心情大好,提议道。“好!我也正有此意!”说完,景风和花飘一路说笑的来到了雷家皇城最大的一间酒楼。而四名九级神君却没有景风和花飘如此雅兴,因为刚刚发生的一幕太震惊,他们清楚被地级神王雷合杀死的九级神君实力如何,那和他们不相上下,不可能击碎反攻镜,但事实摆在眼前,这让四人心惊起来,暗道可能有人发现他们屠戮参加选拔的神君高手,报复他们。景风和花飘找到一处安静的角落,点了几样特色小吃,景风把珍藏的清泉酒拿出来道:“花飘,尝尝我珍藏的美酒,绝对让你占不绝口!”“好!”花飘拿起一壶清泉酒,轻轻喝了一口,感觉到全身说不出的舒服,称赞道:“雨石,你这珍藏的美酒太棒了,我还第一次喝这等美酒!”“花飘,喜欢你就多喝点!今天我管够!”景风露出一丝笑意道。“好好!”看到景风如此好爽,很对自己的胃口,花飘和景风无话不说起来。和花飘聊天中,景风了解到,花飘乃是曾经是雷家旗下一个小家族的公子,但花飘家族因为无意间得到一卷可以淬炼灵魂的神诀,遭人眼红,满门除了花飘,全部被杀。花飘依仗坚定地意志,逃出生天,苦修自己家门的神诀,修炼到六级神君境界。花飘一心想要进到雷家,就是想要得到雷家的支持,为自己家族报仇!“花飘,你喝多了,这等心事你最好不要随意给别人说,那样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的!”景风看到有些醉意的花飘,摇了摇头道。“雨石,我相信你不会害我!我从没有看错人!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花飘眼中透出一股明亮道。听到花飘真挚的话语,景风心中十分感动,决定找机会,一定帮花飘报仇。景风和花飘喝了一天一夜,由于二人都没有刻意运功抵挡,喝到最后,都微微有些醉意,摇摇晃晃的回到了景风所包房间,住了下来。五天之后,景风和精神饱满的花飘早早来到了雷家皇城内殿后门,等待地级神王雷合,就在景风和花飘到来不久,四名九级神君有些诚恐的赶了过来。“吱!”的一声,地级神王雷合推开雷家皇城内殿后门,走了出来道:“你们六个随我来吧,我带你们去见雷家管家雷福,他会分配你们的职位!”踏进雷家皇城内殿,景风不敢随意释放灵魂之力,把脑中的灵魂之力全部收敛了起来,只凭眼里,打量起雷家皇城内殿。“这雷家皇城内殿如此的大,也不知道芷蕊在什么地方,怎样才能顺利接近芷蕊,把芷蕊神不知鬼不觉带走!不让雷家神王发现!”一边走,景风一边苦恼的思考着。“到了,你们在这里等候,我去请雷福神王!”地级神王雷合道,惊醒了脑中飞速思索的景风。一会功夫,一名头发花白,留着长长胡须,有一双锐利眼睛的老者走出了侧殿,在景风六人身上扫视了一边道:“雷合,这六人就是通过选拔入围的神君吗?怎么他们之间实力差距这么大!”“回禀雷福神君,他们乃是这次选拔的佼佼者,你别看他们两人实力不高,但他们意志坚定,资质也不错,只要刻意打磨,确属难得的人才!”地级神王雷合吹捧景风和花飘道。“是这样吗?那我挑选一名试试,看看他们真像你说的吗?”地级神王雷福有些不相信道。“好!”地级神王雷合有些心虚的说道,因为他并没有见识到景风和花飘实力如何。“小子,你叫雨石是吧!你站出来,接我四成功力一击,如果接下,就算过了!”雷福指着景风道。雷家管家雷福乃是一名天级神王高手,雷福四层功力一击,也不是一般五级神君可以抵挡的。“是!”景风没有一点胆惧的走了出来。看到景风竟有如此气魄,雷家管家雷福点了点头道:“小子,你小心了,我可要攻击了!”“前辈,我准备好了!”景风深吸了一口气,运转神君之力,汇集到胸口处,等待雷家管家雷福的攻击。“唰”的一声,一道雷光在雷家管家雷福右手中钻出,化成一条虚幻电蛇,咬向了全身神君之力抖动的景风。“噗”的一声,景风被震飞了出去,仰天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的撞到了雷家白色晶石雕刻的墙壁上,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血印。“不错不错,五级神君竟然可以接下我四层功力释放的雷光而不死,雷合,我相信你这次挑选的都是精英,也不怪罪你挑选人数不足了!”虽然景风表面受伤很严重,但雷家管家雷福还是凭灵魂之力感觉出景风真的是表现的那样,受到了很重的内伤,点了点头,赞赏的说道。“雷合,那个青年我带走了,雷楚少爷那缺少护卫,我就带他去雷楚少爷那任职,这几人你按照名单分配吧!”雷家管家雷福把早已分配好的名单交给了地级神王雷合。“是雷福神王!”地级神雷恭敬地接过雷家管家雷福递来的名单道。“嗖”的一声,雷家管家雷福身形一闪,抓住假装昏厥过去的景风,离开了偏殿内,来到了雷家天级圣神之子,雷楚神王所住庭院内。假装昏厥过去的景风感觉到一股股狂暴的力量钻入到体内,恢复着自己刚刚受伤严重的身体。由于景风把体内的无沌之力全部收缩在七色魄中,所以雷家管家雷福并没有察觉自己体内有何不对劲的地方。一会功夫,景风体内的伤势就已经痊愈,不过在帮景风疗伤时,雷家管家雷福惊奇的发现景风肉体韧性很强,以为景风是一名炼体高手。“小子,我知道你醒了,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动手了!”雷家管家雷福不带一丝感情的对景风道。“小子,你竟然是一名炼体高手,我说你怎么可能接下我四层功力,才受这点创伤!你好好在雷楚神王这里当职,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雷家管家雷福对景风道。“谢谢雷福神王提点,小子明白!”景风感激的说道。“好了,这是一身我雷家侍卫的衣服,你把他换上,随我去见雷楚神王!”雷家管家雷福扔给景风一身印有雷字样的衣服道。“谢谢雷福神王!”景风很快换上雷家护卫衣服道。由于景风利用凝神珠化体,变成了一名风度翩翩的青年,在换上雷家互为衣服时,一股英气透了出来,雷家管家雷福不由得点了点头。“小子,你随我来吧,我想雷楚神王见了你会很高兴的!”雷楚神王对侍卫十分挑剔,尤其是长相,看到景风清秀的脸庞,雷家管家雷福知道,雷楚神王一定会很中意景风的,景风也可能因此会得到不少好处。“雷楚神王、老奴雷福求见!”雷家管家雷福恭敬地说道。“雷福,你进来吧!”雷楚有些懒惰的声音在放门内传出。走进雷楚所在大殿,景风看到一名长相还算清秀,身穿一身紫衣长袍,达到玄级神王境界的中年人正闭目躺在一张舒适的宝座上,享受三名穿着暴露美女的按摩。“雷楚少爷,你不是缺护卫吗,我特意给你挑选了一名,你看怎么样!”雷家管家雷福恭敬地说道。“恩!实力有些低,不过长相还算看得顺眼,雷福,你有心了,就让他留下吧!”雷楚点了点头道。“雨石,还不快拜见雷楚神王,感谢雷楚神王收留!告诉你,跟着雷楚神王,你以后有福享了!”雷家管家雷福催促道。“雨石拜见雷楚神王!”景风一步上前,对玄级神王雷楚行了一个大礼道。“你的实力太低,这是一本我雷家独有的神诀,你拿去领悟吧,尽快提升实力,我可不想我的侍卫实力太低被人嘲笑。”玄级神王雷楚在储藏戒指中拿出一卷雷家独有的神诀,扔给景风道。“谢谢雷楚神王赏赐,小子一定不会辜负雷楚神王的栽培,一定会用心领悟,尽快提升实力!”景风对雷楚行了一礼,感激的说道。“好了雷福,你带他下去,安排他的住处!让他先修炼,等我去要他办事的时候,自会传讯他!”玄级神王雷楚摆了摆手道。“是!”雷家管家雷福遵命道,带着景风退了下去,房间内立即传出了一阵阵淫乱的声音。第605章嫁祸雷家管家雷福在安排好景风住处,叮嘱景风注意事项后,离开了。雷家管家雷福给景风安排的住处乃是雷楚贴身护卫所住的侍卫殿,只是雷楚的贴身侍卫殿是一个个单独隔绝的房间,可以方便修炼。景风在房间内布下一个简单的禁制,然后把雷楚赐予的雷家独有练功神诀拿在手上,把只有六级神君境界的灵魂之力渡入到神诀中,观看了起来。“这雷家修炼神诀果然有独到之处,竟然有振幅金属性的特性!”查探完雷楚赐予的修炼神诀,景风赞叹的自语道。为了取得雷楚的信任,景风开始领悟起雷楚所赐神诀,由于景风的灵魂境界很高,再加上景风对金属性法则有了一定领悟,再加上混沌诀元素,修炼起来,速度极快,短短十五日,就修炼到第三层,景风也把自身的实力提升到了六级神君的境界。就在景风坐在房间内苦想找寻雷芷蕊方法时,雷楚突然派人召见景风,听到雷楚的召见,景风匆匆离开房间,来到了雷楚府院的主殿,求见雷楚。“咦!雨石,不错吗?短短十五日,就从五级神君提升到六级神君,你这修炼速度,真是有些让我惊讶!”看出景风的实力在短短十五日提升了一个档次,雷楚感到了深深地震惊,惊讶的问道。“这要多谢雷楚神王所赐神诀,让我一举突破瓶颈,达到六级神君境界!”景风对雷楚神王深深施了一礼道。“雨石,今天我叫你来,是让你帮我办一件事!这件事只有你办,才不会露出马脚!因为刚刚进入雷家,面孔十分陌生,所以不会有人怀疑到我!”雷楚神王一脸淫象的说道。“雷楚神王,不知你要让做什么?”看到雷楚脸上的表情,景风感觉到雷楚让自己所做之事一定不是好事,但为了接近雷芷蕊,无奈的询问道。“我看上雷家皇城内的一个姑娘,只是这个姑娘不从我,我命你把她给我擒来!”玄级神王雷楚命令道。“这!”听到玄级神王雷楚竟要自己掠姑娘,景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雨石你放心,只要你做的隐蔽,不会被人发现!而且就算被人发现,有我在你怕什么?”玄级神王雷楚自信的说道。“这是那姑娘所住地址,你现在就去吧,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玄级神王雷楚递给景风一张地形图,催促道。“这是你的身份令牌,拿着这个令牌,你就可以随便出入雷家皇城内殿!”玄级神王雷楚把一面印有雷字样的黄色令牌交给了景风。“是雷楚神王,属下一定尽力把人带回来!”景风硬着头皮道。“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玄级神王雷楚有些焦急的说道,眼神中全都淫像。“是!”说完,景风拿着玄级神王雷楚所给身份令牌,离开了雷楚府院,向地形图上的位置走去。走在路上,景风不断思索解决之法,让他捉一名清白女子供玄级神王雷楚凌辱,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但如果不捉回去,雷楚也不会饶了自己,怎样才能想一个万全之策呢?走着走着,景风转过一条街道,一抬头,看到了当初和自己在报名府院外发生冲突的器家公子,计从心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景风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控制凝神珠,再次变幻成魁梧大汉的模样,转出了婉转的街道,来到了器家公子视线刚刚看到的地方。当器桦正苦寻景风无果时,突然看到景风化成的魁梧大汉,身上立即透出一股煞气,传音给自己的手下,让自己的手下偷偷包抄景风。本以为可以围住景风的器桦,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景风的掌控中,景风的脚步突然加速,向玄级神王雷楚所给地形图上的位置跑去。“不要让他跑了,给我追!我要折磨死他!”器桦看到景风加快的步伐,以为景风发现了自己,传音给自己五名手下道。“唰唰唰!”器桦的五名手下加快了步伐,紧追景风而去。可是当化作一道残影,紧追景风的器桦转过一道街道时,景风突然不见了踪影,这让器桦大为恼火,大声命令自己的手下,挨家挨户寻找景风,一定要把景风找出来。不过此时的景风却在不远处一家比较大的别院中。一转过街道,景风立即进到了虚独境中,控制虚独境来到了玄级神王雷楚所给地形图的目的地,改变了容貌,出现在了别院内。“你是谁?”当景风突然凭空出现在这家别院时,这家别院的护院首先发现了景风,大喊一声道。“哼!我是谁?我是来请你们家小姐的,让你们家小姐出来,跟我回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景风冷哼一声,霸道的说道。“大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四名四级神君实力的护院大喝一声,围住了想要往里走的景风,就想把景风擒下。但是为了造成极坏的影响,把器桦吸引过来英雄救美,景风的实力瞬间暴涨,“嘭嘭嘭嘭!”四声,四名四级神君实力的护院被景风释放的气势震飞,砸坏了院子内的布局摆设,四名护院昏厥了过去。“你!你是谁?来我们家做什么?”一名五级神君实力,头发有些灰白,但十分精神的中年人听到声响,走了出来,看到满身煞气的景风一步步靠近,知道来者不善,有些胆怯的问道。“你女儿呢?我是来请你女儿去我府一趟的!我家主人要见令嫒!”景风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你!你不要过来?我不认识你家主人?如果你再过来,我可对你不客气了!”感觉到景风身上透出的煞气越来越重,中年人不断的后退。“爹出什么事了?外面发生了什么,怎么传出一声巨响!”一声清脆,十分好听的声音在内屋传出。听到这带声音,景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身形一闪,在中年人惊恐的眼神注视下,消失不见,飞进了内屋。“你是谁,抓我做什么?”一道极具挣扎的女声在内屋传出。“放开我女儿!”听到自己女儿挣扎的声音,中年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坚毅,祭出了中品真灵器长剑,杀向了里屋,想要和景风拼命。但景风为了制造更大的声响,使出九级神君才能发出的攻击,挥手一斩,一道凌厉刀芒惊天而起,穿透了屋顶,把高达五米的屋顶从中间劈开,一声巨响在屋内传出。此时正在搜索景风的器桦一行人终于被这股巨响吸引过来,纷纷来到景风所在的府院,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一进到府院,器桦六人听到一声声凄惨的哭喊在屋内传出,而且这到声音还是女声。当器桦顺着裂开的房屋,看到被景风提在手中,美若天仙,清纯脱俗的女子时,整个心不由得狂跳起来,不由得大喊一声道:“光天化日,你竟敢行凶,还不给我放手!”听到器桦大喊声,被景风刚刚一击镇住的中年人大吼一声,不顾自己的实力和景风相差过大,举起手中的中品真灵器,劈向了景风,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在景风魔掌之下救出。面对即将劈到自己的剑芒,景风拉着不断哭泣的貌美女子,身形一闪,飞出了被劈成两半的屋子,来到了残乱的府院内。“小子,有我在你还能跑了不成,识相的放了你手中的女子,乖乖束手就擒,那样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不然,休怪我不客气!”器桦看到被景风抓在手中,不断哭泣的女子,只觉心跳不断加速,恨不得立即把貌美女子在景风手中抢走,好好安慰一番。“哼!你知道我是谁吗?识相的赶快给我滚,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景风冷哼一声,嚣张的说道。“小子,我看你是找死!”器桦看到景风竟然在美女面前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大吼一声,祭出了上品真灵器,和自己的五名手下,攻向了景风。景风害怕被自己抓在手上,怜楚的女子受伤,轻轻释放出一股无沌之力,把女子推到了一边,和器桦六人激战了起来。由于景风只表现出六级神君的实力,和六级神君器桦,以及器桦几名手下拼下落入到了下风,面对器桦挥舞上品真灵器,景风坚硬的皮肤被划得伤痕累累,但为了造成自己重伤的假象,景风没有控制五色圣木修复,不

                      ,你们两个都留在这金元山内修炼吧!金属性乃是除了光属性、暗属性外,攻击力最强的元素,你们好好和雷蕴在这里修炼,增强自身的攻击力,等你们完全掌握了金属性,再去前面的水元山找我,如果我不在水元山,你们就好好在水元山修炼!”景风点了点头,轻声道。“主人,那你自己小心!”金翅大鹏关心的说道。“金翅,你放心,如今杀死了这么多雷家和天蒙家族高手,我不会再轻易把自己陷入到危急中了!而且我体内的五色圣金灵已经饱和,五色圣水灵和五色圣木灵并未饱和,等我吸收足够的金元力,就到前面的水元山和木元山吸收修炼,希望能尽快提升境界,只要我能达到天级圣神境界,依靠六源珠,我就可以使用木魂劈出两刀了,到那时,我就不用畏首畏尾的了!”景风露出一丝自信笑意道。“好了,凌界主伤势太重,可能要修养一段时日,你们两个开始修炼领悟金元素吧!”景风催促道。“是主人!”金翅大鹏和混沌神兽各自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开始吸收金元力,领悟金元素。看到众人都开始修炼,景风在凌九天身边留下一道神识,然后找到一处高台,运起金元素法则,抵御着不断降下的七色混沌雷,开始吸收金元力,淬炼体内的五色圣金灵来。就在景风等人在祖神七行界金元山修炼之际,雷家十万大军乘坐十五艘巨型神舟浩浩荡荡来到了景铭城上空。当雷家这次带军前来的天级圣神雷夜走出最大的一艘神舟俯视景铭城时,被吓了一跳,景铭城两万大军,妖域六万大军、玄宇家族三万大军,司鸿家族三万大军很有序的漂浮在空中,声势浩大的迎接着雷家十万大军。当天级圣神雷夜大体计算了一下景铭城这一方的大军实力时,被吓了一跳,因为景铭城大军数量远超自己的雷家大军,而且景铭城一方大军以逸待劳,而自己雷家大军经过长途跋涉,气势、战斗力明显不足。但到了如今处境,天级圣神雷夜知道不能轻易逃走,如果那样,雷家的名望算是毁在了自己手上,天级圣神雷夜硬着头皮带领着五名雷家天级圣神高手飞出神舟,飞到了雷家大军和景铭城四方大军的中央,想要依靠雷家的声望,呵斥住前来帮景铭城的大军。天级圣神雷夜大声威胁道:“我乃雷家长老天级圣神雷夜,今天带领雷家大军前来讨伐一再侵扰我雷家的景铭城,不相干的势力速速退去,如果不退去,就是与我雷家、天蒙家族为敌,到时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还有呢?”身材妙曼,长相绝美的冥魅飞出景铭城大军,站在四方大军前面,发出轻吟的声音,不屑的说道、“还有……”天级圣神雷夜没想到冥魅如此发问,看到冥魅绝色的长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了。“没有了吗?”冥魅似笑非笑的问道。“嗯!”天级圣神雷夜一时发愣,被冥魅身上散发的媚气所吸引,有些痴迷。“既然没有!所有人听命,给我血洗雷家,让他们知道我景铭城是不可战胜的!”冥魅脸色骤变,玉嫩羊脂的玉手一指,大声命令道。“血洗雷家、血洗雷家!”十四万大军齐声说道,强大的声浪震动着神之界空间微微颤抖起来。“不好!”天级圣神雷夜没想到冥魅说打就打,看到景铭城汇集的十四万大军密密麻麻的攻来,心中一颤,带领自己的五名天级圣神手下,狼狈逃跑。以为天级圣神雷夜知道,他们在厉害,但面对十四万大军的攻击也是枉然。“雷家大军听命!给我反击,反击!”一边慌张逃跑,天级圣神雷夜一边大声命令道。由于景铭城四方大军阵型早已摆好,而雷家十万大军全部在神舟之内,听到天级圣神雷夜慌张的命令声,纷纷飞出神舟,但这时,景铭城四方大军已经声势浩大的攻来,数十万道强大的攻击飞舞在景铭城上空,齐刷刷的攻向雷家十五艘神舟。面对数以万计,连绵不绝,能量巨大的攻击,雷家十万大军一下子慌乱起来,雷家十万大军不敢硬接,慌乱逃跑,但他们人数太多,还是有不少雷家高手命丧景铭城四方大军联手发出的攻击,雷家神舟也被毁了三艘。“大家不要乱,不要乱,按照阵型给我反击!”天级圣神雷夜大声指挥道。但到了如今的紧急处境,雷家大军已经顾不上天级圣神雷夜命令声,不断地后退逃跑,闪避景铭城四方大军一轮轮攻击。“吼吼!大家一起追,不要让他们跑了!要让们知道我们的厉害!”龙王傲飞大吼一声,变成了五爪金龙本体,带领妖域大军,紧紧追赶慌乱逃跑的雷家大军。天级圣神雷夜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带来的十万大军还没有进攻,就落荒而逃,而且能带回多少大军,还是一个未知数。冥魅、龙王傲飞等人带领景铭城四方大军,狂追了十天十夜,杀死了四万多名雷家高手,终于感到有些疲态,停止不追了。看到狼狈疯狂逃窜的雷家大军,景铭城四方大军发出了胜利的嘲笑声,天级圣神雷夜听到数十万人发出的嘲笑声,想到自己带领的雷家大军未战即败的事实,心中一阵耻辱,“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脓血。经此一役,雷家闭关不出,而雷家大军未战即败以及天级圣神雷夜的大名广为流传,成为了神之界的一大笑柄。击退雷家大军,冥魅一一道谢送走了妖域、司鸿家族、玄宇家族大军,经此一役,神之界各大势力再也不敢小时景铭城,就连蠢蠢欲动的天蒙家族也压制住了举兵讨伐的冲动、神之界也因为景铭城和雷家一役后,再次恢复了宁静。不过紧闭不出的雷家十年后突然发生了一场剧变,雷家五十多名玄级神王高手突然集体消失,不知所终,不过雷家这一场剧变,并不被神之界所知。祖神七行界内。时间飞速流逝,一百年的时间很快过去,景风在这一百年时间内,吸收了大量的金元力,体内饱和的五色圣金灵也剧烈的纠缠起来,只是未蜕变成混沌金令。由于景风还想最后进入到光元山内领悟光元素,不能在金元山内久待。景风盘膝坐在金元山顶,运用金元素法则,开始寻找隐藏在金元山内的金元石,当景风运用金元素法则覆盖了一半金元山时,发现了隐藏在金元山半山腰的金元石,身形一闪,飞了过去。“给我破!”景风嘴里含着一团生之极元,手持祖神器木魂,劈出一刀,劈开金元山山腰坚硬的岩石,劈开了金元市,把液态的金元石吸收到了木魂中。当火元石、土元石、金元石全部融进木魂中时,三颗元石竟然相生交融起来,景风感觉到木魂的力量不断的提升,一下子提升了三层威力。感觉到木魂威力再次提升,景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连忙盘膝恢复消耗已尽的混沌之力,恢复了混沌之力,景风用传讯珠分别给正在控制妖罚盘吸收金元力的五爪以及巩固金元力的凌九天传音,只身一人飞向更高的水元山。第698章偷袭受伤由于孤身一人,景风还不想暴露身份,隐藏了气息,运用水元素法则,和水元山融为一体,飞进了充满水元素,漫山遍野全是蓝色世界的水元山。“好舒服,这水元山蕴含的水元素竟然有清神的功效!”沐浴在水元素中,景风直觉一阵清爽,情不自禁自语起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景风没有刻意释放玄级圣神灵魂之力查探水元山内虚实,悄悄飞到了水元山半山腰处,找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开始吸收水元力,增幅体内五色圣水灵的数量!景风运用水元素法则,把周围充足的水元力疯狂的吸引来,一点点融进了体内,增强自己体内的五色圣水珠的力量,使五色圣水珠不断增强力量,当五色圣水珠的力量不断吸收饱和后,发生了分裂,形成了两颗五色圣水珠。可是当景风运用水元素法则,吸收水元力修炼时,天幽谷谷主幽天奇带领天幽谷三名天级圣神高手出现在了景风修炼地方不远处。当景风孤身飞进水元山时,天幽谷谷主幽天奇就已经发现了景风,但幽天奇没有立即带领手下袭击景风,而是隐藏在某处,远远观察景风一举一动,等待最佳时机的出现,而景风留下的神识只能注意景风身体周围十米的动静,所以并未发现幽天奇正阴狠的注视着自己修炼。“谷主,我们什么时候偷袭他?”天幽谷天级圣神看了一眼远处的景风,传音给收敛气息的幽天奇道。“再等等,等他完全进入忘我修炼状态再说!”幽天奇传音道。三年时间一挥间,幽天奇耐心在隐藏在水元山内三年,感觉到时机已经成熟,景风已经进入到忘我的修炼状态中,幽天奇传音三名天级圣神高手,让他们分散开,等待自己的传讯,一起出手击杀景风。“嗡!”幽天奇心意一动祭出了天幽谷缚束极品真灵器幽魂锁链,这幽魂锁链最大的功效就是可以隐藏气息,不被人轻易发觉,无声无息缚束对手。正进入忘我修炼境界,疯狂吸收水元力,增强自身力量,加速五色圣水灵蜕变的景风心中出现了一丝警觉,但还没等景风有所反映,幽魂锁链突然出现在景风身下,发出一道黑光,紧紧缠住了景风,把景风牢牢缚束住。景风心中一紧,强忍住水元力的反噬,就想挣脱开幽魂锁链的缚束,但幽天奇四人不给景风挣脱的机会,手持传承真灵器幽罚令,和三名严正以待的天级圣神高手一起向景风发起了攻击。“轰”的一声,受到水元力反噬已经受到内伤的景风被幽天奇四人发出的攻击吞噬,虽然逆天烈焰甲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幽天奇手持传承真灵器幽罚令发出的攻击还是使景风体内的伤势进一步加剧。“景风,你受死吧!幽无天渡!”幽天奇没有给景风一丝机会,把体内圣神之力提升至顶峰,使出了自己最强一击。融合了传承真灵器幽罚令所有力量,一道幽魂之光在幽罚令中涌出,幽罚令突然变大,带着九幽之力,凝聚了二百三十倍力量,射向了被强大攻击力吞噬的景风。“轰”的一声,苦苦抵挡强大攻击力的景风再遭重创,逆天烈焰甲发出的吞噬黑光受到幽天奇使用传承真灵器妖罚盘凝聚二百三十倍力量攻击,变得暗淡无光,景风体内的经脉一阵阵生疼,一道脓血夺口而出。“趁他病,要他命,大家一起上,给我杀了他!”幽天奇大喝一声命令道。“唰唰唰!”听到幽天奇大声命令,四名天幽谷天级圣神使出全力,凝聚了二百倍力量,向景风再次发动攻击,想要一鼓作气杀死受伤的景风。感觉到逆天烈焰甲已经支撑不了多久,面对天幽谷天级圣神第三轮攻击,景风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一咬牙,吞下一团生之极元,吸收了六源珠的力量,祭出了祖神器木魂,忍住体内的重伤,强行劈出了木魂的。“嗡”的一声,景风身体周围的空间震动了一下,一道极限黑芒震碎了极品缚束真灵器幽魂锁链,破开了重重强大能量团,劈向了景风的右侧。“不!”正在疯狂攻击景风的一名天幽谷天级圣神高手感觉到一股可以撕裂他无数次的力量升起,惊恐的大叫一声,但木魂的极限黑芒速度太快,天幽谷天级圣神高手根本没有一丝闪避的空间,就被木魂劈成了两半,身体瞬间被木魂强大的力量吞噬,永远消失在水元山内。强行杀死一名天幽谷天级圣神,恢复行动,镇住幽天奇等剩余三名天级圣神高手,景风脸上并未出现一丝喜色,反而虚弱不堪,但景风知道如果现在让幽天奇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一丝力气,那就宣布了自己死刑,景风依靠坚韧的毅力,手持木魂,直挺挺的看着幽天奇,眼神中射出一道寒光。和景风眼神中透出的寒光相撞,幽天奇不由得心中一寒,手持传承真灵器幽罚令,忐忑不安起来,因为景风手持祖神器木魂刚刚一击的威力太大,大到足以开天辟地,毁灭一切。看到谷主幽天奇被景风镇住,天幽谷其他两名天级圣神也没有进攻景风,因为见识了景风刚刚的一击,没有一个人愿意前去送死,一时间,场面僵持了下去。景风利用幽天奇三人被镇住的空隙,控制体内的五色圣木灵结合生之极元,急速的恢复体内消耗已尽的混沌之力,随着时间的推移,混沌之力一点点的恢复,景风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过幽天奇可以成为神之界一方大势力天幽谷的谷主,自有他独到的地方,洞察力,分析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当幽天奇看到景风一直站在原地,没有一丝移动和怒骂,也没有手持木魂攻击时,露出了一丝疑惑,用眼神打量了一下景风,看到景风额头上残留的一丝薄薄的冷汗。“不好,我们上当了,他没有反击之力,大家一起攻击,杀死他!”看到景风额头上冷汗,幽天奇眉头一掀,顿时知道自己受骗,景风早已是强弩之末,大喝一声,命令道。不过景风经过短暂休息,已经可以控制灵隐飘振幅速度闪避,幽天奇三人发出的攻击被景风猛提的身影避开,三道强大的能量在景风脚下爆开。“不要让他跑了,今天一定要杀死他!”幽天奇大喝一声,命令道,手持传承真灵器幽罚令,紧追逃向水元山的景风。为了摆脱幽天奇三人的追杀,景风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寻找水元山内有修炼高手存在的地方,把幽天奇三人引到了那里。“景风,你今天插翅难逃,受死吧!”紧追景风不舍的幽天奇手持幽罚令,发出一道道幽暗之光,不断砍劈景风身后,想要重伤景风。“幽天奇,你等着,我必杀你!”景风愤恨的声音传挡在水元山。“唰!”当景风飞到一名神之界隐士,正在水元山领悟水元素的天级圣神高手上空时,景风飞行的身子突然拉低,直冲向了这名天级圣神高手。这名天级圣神高手残留在外界的神识感觉到景风闯进了自己修炼的领地,心中一惊,连忙在领悟中醒来,释放出强大的力量攻击擅自闯入的景风。景风的灵魂之力远超幽天奇以及这名散修天级圣神,但散修天级圣神发出攻击时,景风深吸了一口气,运足体内不断恢复有大量消耗的混沌之力,脚踏灵隐飘,化作三道残影,避开了散修天级圣神发出的攻击。景风这一闪开,散修天级圣神发出的攻击直冲向了景风身后紧追不舍的幽天奇,强大的凝聚攻击直接罩住了幽天奇。“找死!”幽天奇眼中狠光一闪,手持传承真灵器幽罚令猛地一挥,一道凝聚二百三十倍力量的幽暗之光劈开了散修天级圣神,并余威不减的劈向了地面。“轰”的一声,大量的水元力蜂拥的翻滚,散修天级圣神猝不及防,被幽天奇使用传承真灵器幽罚令劈成了重伤。但幽天奇目标不是散修天级圣神,身形在空中一顿,马上追向了景风。就在景风庆幸和幽天奇拉开一段距离时,幽天奇两名天级圣神手下突然出现,拦住了景风。二人使用极品真灵器,在空中形成了一张虚幻的幽灵大网,景风刚一闪避,不小心落入幽灵网,而幽天奇追随其后感到,使出全力,一道巨型幽罚令破空而出,狠狠地顶在了景风腰间,再次重创了想要挣脱开幽魂网的景风。“噗!”景风喷出一口血柱,横飞了出去,刚刚恢复的伤势再次加剧,景风心中一叹,有些绝望起来。第699章五爪蜕变“景风,你没有机会了,受死吧!”幽天奇看到景风受伤,心中一喜,大喝一声,再次手持幽罚令劈向了景风,想要一举把景风杀死。就在这时,景风手脖的传讯珠亮了起来,五爪赶到水元山给景风传讯了。听到五爪已经到来,景风再次燃起了希望,手持祖神器木魂硬硬一挡,在空中留下一道血雾,向五爪所在方向逃去。“这是什么异宝,怎么连我传承真灵器幽罚令发出的攻击都可以挡住!”感觉到景风早已是强弩之末,但自己自信杀死景风的一击竟然被景风使用木魂挡下,这让幽天奇震惊景风手中木魂来。“快,他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今天一定要杀死他以绝后患!”幽天奇化作一道幽光,紧紧追赶景风道。追赶了大约一柱香时间,幽天奇三人渐渐拉近了和景风之间的距离,就在幽天奇三人想要再次攻击景风时,一声怒吼传挡在水元山内,五爪金光闪闪的赶来过来,控制圣灵器妖罚盘发出一道七色神光,救下了景风。“五爪,你终于赶来了,你再不来,你可能就看不见我了!凌界主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景风飞到五爪身边,服下一团生之极元,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的说道。“凌界主还在加深对水元素的理解没有醒来,我孤身一人前来的!景风,你速速疗伤,这里交给我了,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五爪释放出强大的龙威,充满霸气的说道。“五爪,你要小心,那幽天奇手中有可以增幅它自身力量的传承真灵器,而且他们三个都是天级圣神高手,你一定不可大意!”景风提醒道。“吼吼!景风你放心疗伤就好,我可是妖域妖皇,区区三名天级圣神高手能奈我何!”五爪大吼一声道。“那好五爪,这里交给你了,我找地方疗伤去了!”景风点了点头道,身形一闪,向水元山外飞去。“景风,哪里逃!”看到景风要逃,幽天奇大喊一声,就像追赶。“哼,有你五爪爷爷在此,休得猖狂!”五爪冷哼一声,祭出了圣灵器妖罚盘,发出一道七色神光墙,拦住了幽天奇三人。“嘭”的一声。幽天奇三人散发的强大力量震开了妖罚盘发出的七色神光墙,但五爪用妖罚盘阻隔,为景风的离开创造了时间,瞬息之间,服下生之极元恢复一丝混沌之力的景风就消失在了水元山内。“小子,你找死!”大好的时机丧失,幽天奇愤怒了,大吼一声,手持传承真灵器幽罚令,砍劈向了拦路的五爪。“唰”的一声,五爪控制妖罚盘迎上了幽天奇,两股强大的凝聚力量撞到了一起,一声巨响伴随着能量的余威四散开来。“砰砰!”两声,五爪硕壮的身躯不由得后退了几步,显然以五爪如今的境界实力,还不是天幽谷谷主幽天奇的对手。“我们一起上,尽快杀死他追赶景风,一定不能让景风逃了!”幽天奇大声命令道。“吼吼!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你五爪爷爷的厉害!”五爪大吼一声,变成了最强的战斗形态,一手紧握传承真灵器开天斧,一手控制圣灵器妖罚盘,和幽天奇三人激战在了一起。不过面对三大天级圣神高手,其中一名还是拥有传承真灵器幽罚令,天幽谷谷主幽天奇,经过数论攻击,五爪渐渐不支,气息也沉重了不少。“小子,你受死吧!”幽天奇此时也不顾五爪妖域妖皇的身份,使出全力,不断控制传承真灵器幽罚令攻击五爪,五爪紧握传承真灵器开天斧的右手被裂开了一道道血口,一丝丝鲜血流了出来。“妖罚空间!”为了扭转局势,五爪大吼一声,控制圣灵器妖罚盘飞到了空中,释放出惩戒妖兽的妖罚空间,经过在金元山吸收融合七色混沌雷,圣灵器妖罚盘释放的七色混沌雷更加精纯,威力更强。“空间域?妖兽的空间域?”幽天奇进入到妖罚空间,感觉到妖罚空间蕴含的狂暴力量,惊呼道,因为在幽天奇记忆中,妖兽是不可能掌握空间域的。“无尽雷舞!”五爪大喝一声,控制妖罚空间降下一道道七色混沌雷,数百条威力强大的七色混沌雷化成一道道电蛇,在妖罚空间内狂舞,攻击着困在里面的幽天奇三人。面对一道道七色混沌雷,幽天奇三人不敢大意,连忙释放空间域,反击着妖罚空间的冲击,抵挡着七色混沌雷的攻击。经过半个时辰的激烈对抗,妖罚空间内的七色混沌雷渐渐被幽天奇三名天级圣神高手释放的空间域消散,妖罚空间也渐渐波动起来。由于五爪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杀死三人,所以没有控制圣灵器妖罚盘破域,而是等待景风疗伤归来,一起杀死幽天奇三人。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五爪的压力越来越大,妖罚空间波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五爪只能盘膝坐在妖罚空间中,控制妖罚空间苦苦抵抗。就在五爪体内的妖神之力大量消耗,五爪想要使用妖罚盘破域再想办法时,妖罚盘突然发出一道生命之力,罩住了消耗过度的五爪,恢复着五爪消耗过度的妖神之力,而五爪一直苦苦不能突破的境界竟然有了一丝松动。感觉到自己苦修不能突破的境界有了提升的希望,五爪放开了心怀,吸收起妖罚盘释放的生命之力,一边恢复,一边提升。吸收了大量妖罚盘内的生命之力,五爪体内升起了一股狂暴的金光,妖罚空间顿时金光闪耀,降下的七色混沌雷也变得疯狂起来。“不好,他要突破境界了,我们速速破开他的空间域,如果让他突破,我们就危险了!”神兽的优势在于体内强大的兽丹,如果神兽既有兽丹又可释放空间域,那无疑是完美的,所以当幽天奇看到五爪即将突破的异象,心中一急,大声喊道。“破!”幽天奇在传承真灵器幽罚令渡入所有圣神之力,传承真灵器幽罚令瞬间变大,撞向了五爪释放的妖罚空间,“轰”的一声,妖罚空间被撞裂开了一道裂痕。看到裂痕出现,天幽谷另外两名天级圣神高手同时发力,两股强大的空间域瞬间冲破了五爪释放的妖罚空间。此时,妖罚空间被破,五爪受到妖罚空间反噬,体内的经脉一下子收缩,但这一收缩,大量的生命之力全部被收缩到了兽丹中,五爪终于突破了一级超级极圣兽,达到了二级超级极圣兽境界。“吼吼!我终于突破了,兔崽子们,你五爪爷爷要好好教训一下你们!”五爪大吼一声,兴奋的喊道。“快,趁他体内的妖神之力还没有完全蜕变,杀死他!”幽天奇大声指挥道,手持传承真灵器幽罚令,挥出一道凝聚二百三十倍力量的幽光,直劈五爪。“唰!”五爪大手一挥,扔出了圣灵器妖罚盘,“嘭”的一声,妖罚盘硬硬击散了传承真灵器幽罚令发出的幽光,并射出一道七色神光,射向了幽天奇。“嗖”的一声,幽天奇身形一闪,狼狈闪开,而幽天奇另外两大天级圣神高手被五爪手持开天斧缠住。“圣灵器,又是一件圣灵器!”幽天奇恼怒道。得知妖罚盘等级,幽天奇刚刚想用空间域缠住五爪的想法落空了,幽天奇只能传音给自己的手下,分三个方向,缠住五爪,消耗五爪缓慢蜕变的妖神力,寻找机会。“吼吼,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和妖罚盘融合后的厉害吧!”五爪大吼一声,避开了三人的攻击,跃到了空中,控制妖罚盘飞到了空中,释放出一股七色神光,包裹住了五爪。“星辰罚妖!”五爪大吼一声,整个身子和妖罚盘融为了一体,一颗颗七色星辰雨在妖罚盘中涌出,疯狂的砸向了幽天奇三人。面对数不尽的星辰雨,幽天奇三人压力陡增,经过数轮攻击,幽天奇两名手下变得伤痕累累、遍体鳞伤,而幽天奇虽然有传承真灵器幽罚令,也狼狈不堪。就在五爪嚣张想要一举杀死幽天奇三人时,幽天奇两名手下眼中露出了一丝狠光,体内涌出了大量的血气,化作两道血光,迎着满天降下的星辰雨,飞向了和妖罚盘融合的五爪。当托大的五爪发现天幽谷两名天级圣神所图时,已经反应不及,“轰轰”两声,天幽谷两名天级圣神爆体而亡,强大的爆体力量瞬间撑开了五爪释放的星辰罚妖,五爪喷出一口鲜血,被天幽谷两名天级圣神自爆震成了重伤。牺牲了两名手下,幽天奇十分心疼,但为了杀死五爪,抢夺五爪的圣灵器妖罚盘,幽天奇觉得还是值得,深吸一口气,再次使出的绝招。‘幽无天渡’。第700章劈碎幽罚令传承真灵器幽罚令穿过消散的星辰雨,直劈向了受伤的五爪,五爪身体表面的金色龙鳞都因为两名天级圣神自爆,裂开了一道道口子。“五爪,你救了我一次,这次轮到我救你了!”景风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水元山山脚处,一道极点黑色刀芒穿过空间,和幽天奇发出的幽无天渡撞到了一起。除了一声清脆的武器断裂声,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传出!幽天奇受到祖神器木魂极点刀芒的攻击,喷出一口鲜血,天幽谷传承真灵器幽罚令也因为和木魂刀芒撞击,被祖神器木魂劈碎。看到自己手中断裂的传承真灵器幽罚令,幽天奇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但为了活命,以后再寻求机会报仇,幽天奇没有再跟景风和重伤的五爪纠缠,强忍住体内的重伤,飞一般逃了。“五爪,你没事吧!”景风有些虚弱的问道!“我没事,多亏景风你及时赶到,不然我可就惨了!”五爪心有余悸的说道。“五爪,以后对战一定要尽全力,而且一定不可大意知道吗?”景风有些虚弱的提醒道。“恩,我知道了!”五爪难得虚心的点头道。“好了,我们赶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疗伤,等你恢复伤势,我恢复消耗已尽的混沌之力,再去找幽天奇报仇!”景风拍了拍五爪的肩膀道。就在这时,刚刚被景风陷害受伤的散修天级圣神突然出现,阴狠的看了一眼景风的五爪道:“看来你们两个受伤不轻啊,刚刚你竟敢陷害我,现在我要你们把你手上的圣灵器交给我,我就饶你们一命,否则你们一个也休想活着厉害!”“哈哈,你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龟缩下去呢!”景风大笑一声,并不惧怕道。景风前来营救五爪时,就已经发现刚刚被自己陷害受伤的天级圣神隐藏在深处,在得知天级圣神别有所图下,景风毅然使用祖神器木魂击伤幽天奇,这是因为景风心有底气,因为凌九天已经在往水元山赶,最多半柱香时间就要赶来了。“你早已发现我了?哼!就算你早已发现又怎样,我不和你多说废话,识相的乖乖交出圣灵器,不然我可真要动手了!”散修天级圣神释放出强大的气势冲击着景风,威胁道,一道白色圆月弯刀出现在了手中。“吼吼!小子,你竟感趁你五爪爷爷受伤威胁你五爪爷爷,等我恢复了伤势,一定撕裂了你!”五爪大吼一声,愤怒的说道。“你们不交是吗?那由不得你们,那我就先杀了你们,再抢你们手中的圣灵器!”散修天级圣神阴狠的说道。“是吗?你好像没有这个机会了!是不是啊凌界主!”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感觉到凌九天已经到来,露出一丝笑道。“呵呵,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们!”凌九天大笑一声,使用时间加速法则,飞到了景风身边,不屑的看着散修天级圣神道。“你,你是谁?”散修天级圣神从凌九天身上散发的超然气息感觉到,凌九天比他强,而且强很多,有些胆怯的问道。“飞域之界凌九天!”凌九天淡然的说道。“凌九天!”得知凌九天身份后,散修天级圣神心中一颤,知道自己惹到不该惹的人,就想逃跑。但凌九天受到景风的嘱托,不给散修天级圣神逃跑的机会,使用时间减慢法则,缚束住散修天级圣神的速度,使得散修天级圣神极其艰难的移动。“凌界主,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的朋友,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散修天级圣神有些慌张的哀求道。“这样吧,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接下我一击,你就可以离去,如果接不下,那就不要怪我不给你机会了!”凌九天语气平和的说道,话语中没有一丝杀意。“好!那就请凌界主手下留情了!”散修天级圣神深吸一口气道。散修天级圣神知道凌九天实力很强,但同样是天级圣神高手,散修天级圣神自信自己还可以接下凌九天一击。“为了公平起见,我就不用时间之剑了!你准备好了吗,如果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吧!”凌九天飘然的说道。“我准备好了,请凌界主赐教!”看到凌九天并没有动用任何武器,散修天级圣神放下心来道。“时间倒流!”凌九天大喝一声,动用了自己辛苦领悟的时间倒流法则,散修天级圣神顿时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的圣神之力远

                      只是不知道你身上为什么能有让他们感到害怕的气息。”“景风你盘膝坐下,不要动,为师看看你身上到底有神秘的东西”。凌苦真人命令道。“是师傅。”景风盘膝坐下,闭上眼睛,等待着凌苦真人的检查。一道道灵光射进景风的身体里,景风觉得体内有无数条灵气在游走。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凌苦真人缓缓收回灵气。纳闷的暗自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不到景风体内的异常情况,那是什么让两大灵兽恐惧呢?哎!这孩子真得越来越神秘了,希望他以后不会为我们天道门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师傅,检查完了吗,我可以起来了吗”?景风看着一脸迷惑的凌苦真人问道。“起来吧,没事了,为师这就要回天灵洞了,你呢?真的决定在此修炼玄阴诀?”凌苦真人捋着胡子问道。“恩,徒儿决定在此修炼玄阴诀了。师傅,您就放心吧,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再说有小黑守护者我,我不会有事的”。景风坚定的说道。“那好,为师走了,你修炼的时候小心点,不要急,慢慢来,我们修真之人有的是时间,早晚会有成功的一天”。说完,凌苦真人带着一脸疑问飘然而去。“小黑,小黑,你快出来。”景风看见凌苦真人走了,不停的在岸边大喊。可等了半天,化蛇就是不出来,景风等急了,决定下去找化蛇,看看他怎么了。“扑通!”景风跳下寒潭。由于景风修炼天阳决修炼到金丹后期,可以在黑暗的环境里夜视,而天阳决本身又是至刚至阳的法诀,所以景风可以不惧寒冷,在寒潭中游走。景风飞快的往下游动,大约潜了三百米左右,灵识渐渐感觉到潭底趴着一个庞然大物。“小黑的气息。”景风感觉到。而潭底微微颤抖的化蛇也感觉景风的气息。显然,化蛇刚才和九尾火狐的争斗中,受到了点创伤,又受到了景风身上王者气息的惊吓,不敢再次浮出水面,正在潭底悄悄疗伤。景风越接近潭底,越觉得潭水冰冷无比,在靠近化蛇不到一百米的时候,全身渐渐冻得快要失去知觉。呼!就在景风失去知觉的一刹那,化蛇从潭底游了上来,把景风从潭底托到了潭边。“好冷”!景风在潭边不停的颤抖。“谢谢你小黑,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在冰冷的水里面冻僵了。对了小黑,刚才你没事吧,受伤了吗?”景风关心道。“呜呜呜!”化蛇摇了摇他的大脑袋轻轻的叫着。“那就好,下次不要这么鲁莽了,刚才那是我师傅,对你没有恶意的,师傅只是关心我,知道吗”?景风轻轻敲着化蛇的大脑袋说道。“呜呜!”化蛇点了点头叫道。“小黑,我现在要在这里修炼玄阴诀,你能帮我护法吗?”景风轻声问道。“呜呜呜”!化蛇叫了两声,突然间跳入寒潭,消失不见。“小黑,小黑!你干什么去”。景风看见化蛇刚答应他为他护法,就跳进潭中不见了,生气的在岸边不停的大喊。不多时,化蛇再次浮出水面,嘴里含这一棵细小的白色水草。化蛇把嘴里的水草递给景风,轻轻的叫了几声。“好凉,小黑你这是?你是让我把这棵水草吃了吗”?景风轻声问道。“呜呜呜!”化蛇点了点他的大脑袋叫道。“好的小黑,既然你让我吃,我想你一定不会害我的,我现在就把他吃下。”说完,景风拿起这棵冰冷的水草,吃下肚去。其实,景风不知道,这不是什么水草,而是在冰寒之地所生长的寒晶草,此草乃寒气精华所生,对于修炼阴柔法诀,有事半功倍的作用,十分珍贵。景风吃下寒晶草后,顿时感到经脉中有一股冰冷的寒气在体内游走,冻得景风浑身发抖。就在这时,景风脑海中突然出现玄阴诀的练功法诀,并不由自主的修炼着。就这样,景风盘膝坐在寒潭岸边,由化蛇守护,一动不动的修炼着玄阴诀。三年的时间过去了。期间,凌苦真人悄悄来过两次,每次都看见景风一动不动的修炼着,没有什么危险,又飘然回去了。现在的景风,不断的吸收寒晶草和寒潭中的至阴至柔的灵力,而景风的金丹也在不断的发生变化。原来发出耀眼金光的金丹,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寒气。而金丹本身也在慢慢变大,好像随时要破丹生婴。景风现在已经修炼到金丹后期的顶峰。“嗡!”,经脉、金丹再次发生波动,景风再次从巨大的疼痛中醒了过来,降龙木的生命原力不停的修复着景风破裂的经脉。“啊”!景风再次被疼醒,不停的在地上翻滚。“吼吼!”不明就理的化蛇紧张的怒吼着。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景风渐渐在疼痛中苏醒过来。“呼呼!多亏你了降龙木,你又救了我一次”。景风在心里感激道。景风缓缓的睁开眼,看见化蛇正紧张的看着他,心里一阵感动。景风站起身来,打扑了打扑身上的尘土,感动的对化蛇道:“小黑,谢谢你,多亏了你为我护法,我没事,不用紧张。”“吼吼吼!”看到景风没事,化蛇高兴的吼着。“嗯?这次修炼,我感觉我已经到了金丹后期的顶峰,要不是经脉最后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我想很快就可以破丹成婴了”。景风喃喃自语道。“要是我能潜到寒潭低,在那修炼,我想那个地方应该能缓冲我经脉中的压力,一举结成元婴,小黑,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潜到寒潭低吗”?景风问道。化蛇突然张开他的两个大翅膀,把景风包在里面,潜入寒潭之中。冰冷的潭水不停的在化蛇身边流过,但化蛇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大约游了三个时辰,化蛇潜到了潭底,并把景风从他的大翅膀中放了出来。“好冷”!景风站在潭底不停的发抖。但景风这次只是发抖,并没有出现冻僵失去知觉的情况。由于景风修炼玄阴诀,并炼化了寒晶草,金丹之外有了一层薄薄的寒气,对于这种冰冷的环境,有了一定的抵御。景风渐渐适应了这种冰冷的环境,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自己所在不远的地方,零星长了几颗寒晶草。而在潭底正中心,有一个圆形白色寒脉在不停的散发着寒气,而这个寒脉,就是这个寒潭的中心—极寒地脉。第009章阴阳九重天景风慢慢的靠近了极寒地脉。现在的景风,全身结了一层晶莹透亮的薄冰,煞是好看。在离极寒地脉一米多远的距离时,景风停下了脚步。这时的景风,身体外所结的冰层越来越厚,体内的经脉中的寒气也不断地渗入,景风害怕继续靠近会出现意外,向外移了移,决定不再接近极寒地脉了,就在此处修炼。景风艰难的盘膝坐好,脑中默念玄阴诀,渐渐进入一种忘我的修炼境界。冰冷的寒气不断的涌入景风体内,景风体内的经脉表面也渐渐附上了一层薄薄寒气,随着外界寒气源源不断地涌入,数量迅速增加,景风的肉身已经完全被一个巨大的冰球包裹在里面。这时,景风体内的降龙木的生命原力渐渐显露威力,景风体内经脉中,逐渐显现出一颗颗绿色光点,吸引寒潭中的至阴灵力疯狂透过巨大的冰球,涌入景风体内。但景风还是忽视了极寒地脉中的寒气,过于接近。体内金丹表面的寒气越来越重,密度越来越大。寒气透过丹田疯狂涌进金丹之中,气势汹汹,势不可挡,转眼间就将金丹团团包围,外表已经结了一层薄冰。而这时的玄阴诀也在至阴之气的刺激下,高速运转,不由自主的修炼着。景风脑中灵魂清晰的感应到自己体内的状况,长此下去,别说破丹成婴,能不能苏醒过来,还很难说,想到这里,景风渐渐感到了害怕。“天阳决,对!用天阳决至刚至阳的灵气,来化解我体内的寒冰,也许可行。”景风脑中灵光一闪。现在的景风也不管此法的危险了,不断运转至刚至阳的天阳决,天阳决霸道的纯阳之气立即扩散至全身,和至阴至柔的玄阴诀对立着。两股一阳一阴的灵气在景风的经脉中不停的相互对抗,由于两股灵力在景风经脉中不停的相互冲击,景风脆弱的经脉一次次被撕裂,又一次次被降龙木的生命原力快速修复,周而复返,这时的景风在巨大的疼痛中失去了知觉。由于景风的金丹被寒气冻住,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层,虽然经脉一次次被撕裂,一次次又被修复,但并没有波及景风金丹的稳固。也不知过了多久,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渐渐柔和了下来,慢慢停止了彼此的争斗,缓缓的融入景风的金丹之中。现在景风体内的金丹拥有了两种不同的属性的灵力,一半主阳,一半主阴。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在降龙木生命原力的作用下,疯狂的吸收和提升着。景风在机缘巧合之下,在这寒潭之中,依附着降龙木的生命原力,融合了天道宗两种不同属性的法诀,开创了一门新功法。而这种功法的创立,是别人不敢想象和修炼的。现在景风体内两种功法同时修炼,修炼的速度也是一般人的两倍。金丹之中,两种属性的灵气渐渐融合到一起,金丹的颜色也悄然发生着变化,不再发出耀眼的金光,而是一边发着红光,一边发着白光,这种现象,就算在整个修真界,也很难找出一个。“轰”!在两种属性的灵气作用下,景风的金丹渐渐的发生着蜕变,一个一边红,一边白的阴阳小人盘膝出现在景风的金丹之中,而景风的金丹在随着元婴的出现,逐渐变小,变小,消失不见。一个和景风的样子一模一样的小人出现在景风丹田之中。景风终于完成了从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的蜕变。而景风的体内的元婴也不同于一般修真之人的元婴,一般的修真之人元婴由一种属性功法所成。而景风的元婴由于同时修炼了两种不同属性的法诀,在两中法诀同时修炼下,生成了拥有阴阳属性的元婴,这不可不说是一个修真界的奇迹。在景风生成元婴的强大灵力刺激下,景风逐渐从失去知觉中清醒,身上所结的冰也渐渐褪去,现在的景风的实力,比在金丹后期顶峰时期,强大了足足两倍有余。景风也停止了这次痛苦的修炼。“呼!终于生成了修真元婴,而且我体内的元婴好像拥有两种不同的属性,怎么和师父所描述的不大一样呢?”景风纳闷道。“过会去问问师傅,我这样的元婴,对我以后修炼不会造成重大影响吧。”“嗯?我现在也不觉得那么冷了,看来境界提升,对寒冷的抵抗力也随着提升了”。景风喃喃自语道。“现在功力提升了,去那个不断冒寒气的地方看看,我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能使它的周围空间这么冷。”景风小心的慢慢靠近了极寒地脉。“嗯”?这是什么?景风在靠近极寒地脉中心时,看见在极寒地脉的中心,有一团若隐若现的寒波在漂浮着,寒波的下面有一个发着白色寒光的灵珠,很是诡异。景风伸手想去拿这颗诡异的灵珠,刚伸到一半,手瞬间被冻住,身体也在慢慢的结冰。吓得景风连连后退,再也不敢靠近了。“怎么会这样,连元婴境界,离这么远,都能瞬间被冻住,我可不去碰它了,等以后功力提升了再说吧”。景风心有余悸的说道。景风离开了极寒地脉,朝化蛇所在方向游去。期间,景风在潭底摘了三棵寒晶草,放进了天灵法戒之中,以备不时只需。化蛇在水底静静的修炼着,突然感觉的景风的气息向他游来,立即迎了上去。“小黑”!景风在水里不停的向化蛇招手。化蛇一个上窜,把景风托到背上,并不停的在水里翻滚,显然见到景风感到十分高兴。“小黑,我们上去吧,下面太冷了。”景风传音道。化蛇用力的点了点他的大脑袋,“嗖”的一声,钻出了水面。景风在岸边用至阳灵力把身上冰冷的潭水蒸干,高兴的搂着化蛇的大脑袋对化蛇说:“小黑,我终于修炼到元婴境界了,哈哈哈!”现在的景风高兴的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形容现在的心情了,只是在岸边不停的搂着化蛇傻笑。化蛇也受到景风的感染,高兴的低吼起来。“吼吼吼”!一时间,寂静的丛林中,就只听见景风的傻笑声和化蛇高兴的低吼。过了一会,景风停止了傻笑,对化蛇说道:“小黑,我现在要回天灵洞了,问问师傅,我体内的元婴的事,你在这里好好修炼,有空我就来看你。”“吼”!化蛇点了点大脑袋回应着。“我走了小黑,我会很快来看你的”。景风冲着化蛇摆了摆手,恋恋不舍的走了。云雾峰,天灵洞口!“师傅师傅,我回来了”。景风在天灵洞洞口,冲着里面高兴的喊道。“进来吧景风!”凌苦真人在洞内说道。一进洞,景风就高兴的跑到凌苦真人身旁,冲着凌苦真人不停的傻笑。“怎么了景风,怎么一直笑不停啊,有什么高兴的事吗”?凌苦真人看着景风疑惑的问道。“师傅,我修炼到元婴境界了”。景风高兴的说道。“真的?那你体内经脉没出现异常情况,再说,怎么短的时间,你修炼玄阴诀就能破丹成婴。”凌苦真人疑惑道。“是啊师傅,我真的修炼到元婴初期了”。景风兴奋的说道。“看来你真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啊。”凌苦真人感叹道。“师傅,您说错了,我可不是什么人才”。景风笑着说道。“景风啊,以你的经脉的情况,又在这么短时间内修成元婴,这在修真界也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为师说你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也不为过,不用这么谦虚。”凌苦真人微笑的说道。“不是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不是什么人才,因为我是一个天才”。景风大笑着说道。凌苦真人彻底无语……“师傅,不过徒儿有个事向你请教,徒儿的元婴好像和别人的不一样,师傅你看看这样不会对我以后修炼造成重大影响吧”。景风在和凌苦真人闹完后,想起自己元婴的情况问道。“你元婴怎么了,不稳定吗,你来为师对面坐下,为师给你看看”。凌苦真人关切的说道。一道道灵光在景风身上显现,凌苦真人仔细的迅查着景风体内元婴的情况。“怎么会,你的元婴怎么会有一阴一阳两种属性。而且这两种属性又彼此融合在一起,使你的元婴更加稳固,你是怎么做到的。”凌苦真人一脸震惊的说道。“师傅,这样的元婴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景风看到凌苦真人震惊的样子,迷惑的问道。“景风,你知道吗,以你元婴的情况,两种属性的元婴,这是在修真界千年难遇的。一般人修炼时,体内元婴只有一种属性修炼,因为同时修炼两种不同属性的功法,这两种属性会在经脉中相互冲击,一个不好,就会爆体而亡。而你,两种属性同时修炼,不但没有爆体而亡,而且结成阴阳元婴,你真的可以说是一个天才。快告诉为师,你是怎么修炼成的”。凌苦真人再次震惊的问道。景风把自己修炼遇到的情况,一字不拉的说给凌苦真人听……听完之后,凌苦真人再次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景风的运气,景风的毅力,景风的应变能力等等,都使凌苦真人一次次感到震惊。凌苦真人在心里默念:“这孩子将来一定不简单。”“好了景风,为师已经初步了解了你体内阴阳元婴的情况,这种情况对你以后修炼,提升境界也起到了积极意义”。“而这种功法,也只有你在这种特定的情况下,有降龙木的生命原力保护才可练成。既然你创出新功法,你就给它起个名吧”。凌苦真人和蔼的说道。“嗯?起名?我还没想过,我要好好想想”。景风一手托着腮冥思道。“无数个名字在景风脑海中飘过。”忽然,景风脑海中灵光一闪。“阴阳九重天,阴阳九重天。”景风默念道。“就叫阴阳九重天吧师傅”。景风高兴地说道。“恩,既然你喜欢,就叫阴阳九重天吧。”凌苦真人点头说道。“景风,你既然创出新功法,修成元婴之境,那就按着这个功法好好修炼下去,争取早日提升到渡劫之境,修我天道宗最高心法—天道”。“现在你刚刚结成元婴,去灵雾洞好好揣摩一下阴阳九重天,巩固巩固元婴,争取早日再有新的突破”。凌苦真人语重心长道。第010章神秘之境云雾洞内。景风盘膝坐在石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修炼成元婴之境,使景风一直处于高度兴奋之中。“要是按阴阳九重天法诀修炼,我想很快就能提升境界。大哥,我一定会很快把你从那个大恶魔的手中救出来”。景风心里默念着。想着想着,景风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再次进入无我的修炼境界。但这次,景风并没有像原来一样,在这种境界下修炼,而是灵魂不知不觉中进入一个神秘的地方,一个景风从来没去过、没见过的地方。“我这是在哪”?景风睁开眼,看见自己躺在一个很陌生的地方喃喃自语道。这里有高不见顶的神木,郁郁青青的草地,欢快流淌着的小溪,陡峭的悬崖屹立在山间。而这座悬崖中间的崖壁十分宽广也十分光滑,崖壁上的岩层纹,有机的排列着,好像组成一道道文字,使整个崖壁显得十分壮观而又神秘。在这个神秘光壁的两旁,有两个深不见底的山洞。树木,草地,小溪,悬崖,山洞,有机的结合在一起,使这个地方充满了玄机。景风在草地上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疑惑道:“我怎么会在这,这是哪里?我刚才不是在灵雾洞中修炼吗?”景风又抬头看了看探入云层的悬崖,感叹道:“这座悬崖好高好陡啊”!“咦?怎么这座悬崖的中间崖壁这么光滑,还有这些岩层纹好像组成了一个个大字。”景风在看到悬崖的光壁所组成模糊文字时,感到很是诧异,惊叹道。“我是怎么进来的,要怎样才能出去呢?”景风摸着脑袋喃喃自语道。突然,景风脑海中传出一阵低沉的声音。“孩子,你就不想知道为什进来吗?”“是谁!是谁在和我说话。”景风惊恐的喊道。“不要喊了,你是看不见我的,我在你的灵魂之中。”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在景风脑中响起。“什么?你在我灵魂中,你是怎么进入我灵魂之中的,我为什么感觉不出来呢?”景风冲着天大喊道。“不要喊了,我对你没有恶意。你想想,我融在你灵魂中,我要对你有恶意,你早就不复存在了,还能在这大吵大叫的,你静下心来,我慢慢给你说”。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着。景风听到这里,想了想,感觉这声音说的也对,逐渐平静下来。“好吧,你说吧,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灵魂之中,为什么把我带到这,而这里又是哪?”景风急切的问道。“不要急景风,我会慢慢给你解答的。”“我是一个人残留下来的意识,随着一件灵宝进入你的灵魂之中,我把你带到这里,是为了完成那个人留给我的任务,而这个任务就是传给你一套神奇的功法,而为什么传给你,你以后就会知道了。而这里就是我要传给你功法的地方。在不久的将来,你也会亲身来到这里,但我希望,今天所发生的事,不要给任何人讲起,知道吗?”那道低沉的声音警告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景风倔强的说道。“你难道不想尽快提升功力救出你大哥,就凭你那自己创出的功法,想救出你大哥,真是痴人说梦,虽然你那功法修炼起来比一般人快,但你修炼,别人就不修炼了吗?就说那个魔龙,以你现在的境界,要想追上并超越他,太难、太难了”。“再说,就凭你的经脉,你的资质,你还真以为自己能误打误撞的修炼成阴阳九重天,你以为阴阳两种属性得法诀这么容易融合在一起,要不是我及时帮你,你早就经脉碎裂而死了。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给我说,反正我也不差这一时。”说完,景风灵魂中的声音渐渐消退。这几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到景风的头上,顿时把景风豪情万丈的激情扑灭。景风仔细思考了一下,顿时觉得自己以前想法太天真了。“是啊,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一切都那么诡异,也许真的和他有关。而自己在修炼,那个魔龙也在修炼,但我们并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上,魔龙修炼的时间,魔龙修炼的境界,比自己高的高,就算阴阳九重天功法神奇,但要想超过已经修炼了上千年的魔龙,真的是痴人说梦话。”景风逐渐在创出新功法的发热中清醒过来。“看来,那人说的没错,但他为什么要帮我呢?哎!不想了,我就赌一把,看看他传我的功法是不是比阴阳九重天更加神奇,更加强大。”景风在心里默念着。“我答应你。我发誓:无论任何人,我都不会把今天发生的事说出去,如有违背,定遭天谴,让我永世不得超生。”景风大声的发着毒誓。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在景风灵魂中响起:“好了,既然你发了毒誓,我估且信你,现在就传你混沌前诀,此前诀奥妙无比,等你真正领悟了此前诀,我再传你真正得混沌诀。”“那为什么你不一块都传给我呢?”景风问道。“你现在灵魂,本身境界修为太低,根本领悟不了混沌诀。就像饭要一口口吃,步要一步步走一样,修炼也要一步步来,只要用心领悟,你的境界会提升的很快。你也不要小看此前诀,等你真正领悟了此前诀,在地之界你就可以横行天下了。”低沉的声音解释道。“对了,在学之前,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景风轻声的问道。“好吧,你问吧,只要我能回答的,我就会告诉你”。低沉的声音说道。“你说你随着一件灵宝进入我的灵魂,可我从小到大,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我怎么没感觉我体内有什么灵宝呢,再说,为什么我小时候你不传我混沌前诀,现在才传给我呢”?景风不解的问道。“你这好像是提了两个问题吧。”低沉的声音说道。景风挠了挠脑袋说:“我本来就想问一个的,可是说完第一个就联想到了第二个,我发誓,你解释完这两个问题,我决不提第三个”。景风誓誓的说道。好吧,低沉的声音无奈的说道:“第一个问题,我进入你体内的时候不是在你这一世,所以你不知道,等你以后境界提升了,就会慢慢记起来了,而我为什么没在你小时候传你混沌前诀,是因为我也是在你修道元婴境界的时候,受到你体内阴阳功法相互刺激苏醒过来的,我也只有在你元婴结成时,才能通过你的灵魂和你传音。”“好了,我就先说这么多,等有机会再慢慢给你解释其他的吧”。低沉的声音在景风刚想赖皮问第三个问题时打断了他的思路。景风无奈地说道:“好吧,那你开始传我混沌前诀吧,其它问题等有机会我再问你。”“好了,景风,你盘膝坐在那片光壁下面,闭上眼睛,用心去领悟光壁中花纹所组成的字。慢慢领悟,不要急,用心去感悟。”景风在听完低沉声音传音后,盘膝坐在光壁下面,缓缓闭上眼睛,领悟起了光壁中蕴藏的法诀。忽然,光壁发出白色光芒,一道道白色法诀从光壁上飘出,景风的四周被白色法诀所包围,法诀有机的慢慢印入景风的脑海中。现在的景风,在法诀进入脑海中的一瞬间,全身所有的经脉都不由自主的向外伸展着,景风脆弱的经脉,也渐渐被修复着。刚刚修成的阴阳元婴,也在体内欢快的吸收着混沌前诀带来的强大灵力,而变得越来越巩固。景风体内降龙木的生命原力,也由原来一颗颗细小的绿点,渐渐变成一颗颗细小的绿珠。景风再次进入天人合一的高深境界,只是这次,景风还不知道要修炼多久。天龙峰,龙翔洞内。“师兄,这次又来打扰你修炼了。”凌苦真人抱歉的说道。“凌苦啊,不要见外,这次前来,又是为景风那个孩子吧。”凌云真人一脸笑意的说道。“是为景风那孩子来找师兄的,景风这孩子身上又发生了几件让我震惊的事,想请师兄帮我分析一下,以后我该怎么做。”凌苦真人诚恳的说道。“又怎么了,景风这孩子又出什么事了。”凌云真人问道。凌苦真人把从莲花峰回来,景风力抗两大灵兽争斗,到创出阴阳九重天修成元婴之境一五一十的说给凌云真人听……“你是说景风在两大灵兽强大的气势下,硬硬分开了他们,并使两大灵兽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又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自行融合我们天道宗两大不同属性的得法诀,创出新功法,一举提升到元婴初期。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凌云真人听完后,陷入巨大的震惊之中。“师兄,我也是因为感到巨大的震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才来找师兄您商量的,师兄,你说景风以后会怎样?”凌苦真人询问道。凌云真人缓缓的说道:“景风这孩子,从我接触的这几次,我觉得这孩子很真诚。但从这孩子身上发生这么多神奇的事,是我们不可预知,也没有能力去预知的,还是那句老话,顺其自然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说完,凌云这人摇了摇头。“既然师兄您这么说了,那就按师兄的意思办,我一直认为景风一定会给天道宗带来福音而不是灾难,我也会勤加培养景风心境的修为,以避免他走上歪路。师兄我先告退了,打扰师兄了。”凌苦真人向凌云真人施了一礼,转身回云雾峰了。而此时的景风正在神秘的光壁下一动不动的修炼着……第011章混沌前诀神秘之境,景风静静的领悟着混沌前诀,随着时间的流逝,景风渐渐对混沌前诀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混沌前诀分为地沌初期、地沌中期、地沌后期,地沌无上期和地沌大圆满期五大境界。地沌初期体内灵气形成地界火灵。地沌中期体内灵气形成地界土灵。地沌后期体内灵气形成地界金灵。地沌无上期体内灵气形成地界水灵。地沌大圆满体内灵气形成地界木灵。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五行相生,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其中火金主攻,水土主防,木灵恢复。火灵可以招来地界灵火进行攻击,金灵可以招来地界天雷进行攻击。水灵、土灵可以形成灵甲进行防御。最珍贵的木灵可以大幅提升修炼速度并能及时修复体内的重伤。但修行混沌前诀最重要是悟。用心领悟天地自然之间的奥秘,借用天地之力,提升本身和灵魂之力的境界。如今的景风,在天人合一的境界中,努力领悟着混沌前诀。由于景风前期修炼阴阳九重天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体内的阴阳元婴对地沌之境有了一定的感悟,修炼速度也渐渐加快起来。景风体内的经脉先后经过多次强化和修复,早已经变得异常强韧,经脉中除了一颗颗细小绿珠,又逐渐出现了一丝丝细小的青色火光丝。景风的阴阳元婴的表面渐渐覆盖了一层波动的青色的火纹,随着火纹波动次数的加剧,景风的阴阳元婴也渐渐发生着变化。如今景风的阴阳元婴,至阳的一面发着耀眼的青光,整个阴阳元婴也比原来大了一圈,以如今阴阳元婴的变化,景风已经越过了元婴中期直接提升到了元婴后期。十五年的时间飞速的流过,景风在这神秘之境中已经修炼了整整十五年。如今的景风,灵魂境界已经飞速提升到出窍后期,而体内的经脉颜色已经变成浅青色,阴阳元婴的表面也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青火。如今的景风距离地沌初期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体内的火灵之气趋于稳定,化虚为实,景风就能修成混沌前诀。景风的灵魂之力清晰的了解着自己修炼的情况,可修炼这种事,只能用心慢慢领悟,最算只差一线,也不能操之过急,强行提升。灵雾洞口,凌苦真人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出现在灵雾洞口,观察景风修炼情况。“十五年了,景风这孩子已经修炼了足足十五年,这孩子心境如此坚定,修炼的速度也超常的快,看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在同辈中脱颖而出了”。凌苦真人站在洞口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景风再次要修炼到何时才会醒来,我也回天灵洞中继续修炼吧,养好精神,准备六十年后天道宗的宗会吧。”看到景风平稳的修行,凌苦真人放下心来

                      礼问道。“这位是我请来为鲲鹏域主疗伤景风公子,速速把禁制打开!”羽皇威严的命令道。“是羽皇!”听到羽皇的命令,守护鲲鹏疗伤的侍卫没敢犹豫,立即打开了禁制,放羽皇和景风进去。“景风,一会拜托你了!”羽皇嘱托道。“羽皇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医治鲲鹏域主的!”景风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道。“鲲鹏域主,您还在疗伤吗?我带来一个人,也许他可以医治你的伤势,我现在就把他带进来了!”羽皇小心的给重伤的鲲鹏传音。“羽皇,有劳了!”鲲鹏虚弱的声音在密室内传出。走进鲲鹏疗伤的密室,景风看到长相威严的鲲鹏风采不在,脸色苍白,极其虚弱的盘膝坐在原地疗伤。“鲲鹏域主,这位是火凤护法的主人景风,不是外人,请你让他为你疗伤!”羽皇介绍道。听到羽皇的介绍,鲲鹏用它敏锐的鹰眼,看了一眼景风。感觉到鲲鹏投来的眼神,景风只觉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景风公子,有劳了!”看过景风,鲲鹏很有深意的点了点头,虚弱的说道。景风首先为鲲鹏检查了伤势,发现鲲鹏体内的经脉,妖兽,兽丹全部受伤严重,而且有一股剧毒残留在鲲鹏体内!“鲲鹏域主,这是两团生之极元,你先服下!我一会为你疗伤!”景风拿出自己仅存的五团生之极元的两团,递给了鲲鹏道。“生之极元!景风太谢谢你了!”羽皇和鲲鹏可是知道生之极元的奇效,看到景风一出手就是两大团无比珍贵的生之极元,羽皇感激的说道。“羽皇,这没有什么!”景风露出一丝淡笑道“鲲鹏域主,你准备好了,我要开始为你疗伤了!”景风看到鲲鹏已经服下了两团生之极元,深吸一口气道。“谢谢!”鲲鹏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目,感激的说道。景风把脑中的灵魂之力迸发了出来,运用木元素法则,释放出体内的木灵,包裹住了鲲鹏的身体,开始为鲲鹏治愈受损严重的经脉和兽丹。感觉到整个空间内充满了修复能力极强的木属性灵力,羽皇瞪大了双眼,感到了深深地震惊,对景风的本事,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受到强大木属性力量以及景风渡入到鲲鹏体内虚幻木灵的修复,鲲鹏体内受损严重的经脉、神婴极其缓慢的愈合着,但当初相柳残留在鲲鹏体内的毒素太强烈,生之极元根本解除不了,所以不论景风怎样努力,鲲鹏伤势恢复的极其缓慢。三天左右时间过后,景风经过疯狂运转无沌之力以及灵魂之力,帮助鲲鹏疗伤,感到了有些疲惫,而且鲲鹏体内伤势只是被镇压住,但要想解除,景风也束手无措。所以,景风思索了一下后,缓缓收回了释放的无沌之力和灵魂之力。“景风,怎么样,鲲鹏域主的伤恢复了吗?”感觉到密室内木属性灵气突然消失,羽皇知道景风已经收功,连忙上前询问道。“鲲鹏域主体内的毒素太厉害,我只是镇住了鲲鹏域中体内毒素蔓延,要想治愈,还需他法!”景风摇了摇头道。“景风,多谢你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只要镇住相柳的剧毒,我就能一点点把他逼出来!”鲲鹏睁开眼睛,脸色稍稍好转的说道。“鲲鹏域主、羽皇,我去请一个人,只要他来,一定可以解除鲲鹏域主体内剧毒!”景风决定去一趟万毒谷,请万毒谷谷主。“真的!”羽皇和鲲鹏眼中精光一闪道。“恩!那人就是万毒谷毒草之原的族长!鲲鹏域主,你好好疗伤,我一定会治愈你的伤,解除你体内剧毒!”景风没有多打扰刚刚镇住体内毒素的鲲鹏,对羽皇施了一个眼色,就准备离开。“景风,麻烦你了!”鲲鹏感激的说道。之后闭上了眼睛,运起妖神力,慢慢疗起伤来。第542章金翅大鹏飞兽一族大殿内。“主人,怎么样,鲲鹏域主的伤治愈了吗?”看到景风和羽皇出现在大殿内,火凤站起身来,焦急的问道。“没有,鲲鹏域主体内的毒素很烈,比当年五爪体内的毒素至少烈百倍,多亏鲲鹏域主实力强大,压制住了体内毒素的急剧蔓延。如今我让鲲鹏域主服下了两大团生之极元,镇住了体内毒素,不过要想完全解除,需要解毒灵珠,所以我准备去一趟走兽一族势力范围内的万毒谷,去请毒草之原族长,让毒草之原族长前来为鲲鹏域主解毒!”景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主人,事不宜迟,我陪你去万毒谷,请毒草之原族长吧!”火凤一脸焦急的说道。“不用,这里更需要你,火凤,我和火猊、七色、寒狼前去就行!让五爪、牛头他们在这里帮你!”景风摇了摇头道。“那好!一些摆脱你了主人!”火凤恳求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治愈鲲鹏域主的伤势!”景风充满自信的说道。“羽皇,我那些朋友有走兽一族神兽,但他们和走兽一族一点关系没有,我让他们出来帮你们御敌,不知你意下如何!”景风询问道。“景风,如今没有这么多忌讳了!请你的朋友出来吧!只要为我飞兽一族御敌,都是我飞兽一族的客人!”羽皇点了点头道。看到羽皇同意,景风心意一动,把五爪、灰翼穷奇、火猊等人在虚独境中传了出来。“混沌神兽、极蜂鸟、龙族二次蜕形神兽……”看到出现在大殿之上无一不是变异超强神兽,整个大殿内的飞兽一族长老护法全部动容,就连羽皇也感到了微微震惊。“五爪、牛头,飞兽皇城就交给你们了,我和七色、火猊、寒狼去一趟万毒谷!”景风嘱托众人道。“吼吼!景风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五爪大吼一声,保证道。“好!羽皇,我们走了!”说完,景风也不顾众人更加惊诧的眼神,心意一动,把混沌神兽、冰风寒狼、火猊收到了虚独境,控制虚独境,飞出了飞兽皇城,向走兽一族势力范围内的万毒谷飞去。就在景风控制虚独境离开飞兽皇城不久,愤怒的相柳命令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大军,向飞兽皇城发起了新的攻击。密密麻麻的凌厉攻击,化作一把把利剑,铺天盖地攻向了飞兽皇城外,开启的防御大阵,震动的整个大阵剧烈的颤抖起来。“羽皇不好了,走兽一族又发起了新的攻击!”负责观察走兽一族动态的飞兽一族高手匆忙来到走兽皇城大殿,向羽皇禀告道。“什么!速速召集我飞兽一族前去阻击,一定不要让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妖兽攻破我飞兽皇城外的大阵!”羽皇很快冷静下来,大声命令道。“是羽皇!”飞兽一族高手连忙退下了去。“各位长老护法,随我出去迎敌,我们一定要坚持到鲲鹏域主伤愈!”羽皇站起身来,散发着浓浓的威严道。虽然羽皇知道,就算鲲鹏痊愈,起到的作用也不会太大,但羽皇有一颗坚定地心,羽皇不相信飞兽一族就这样灭亡、“羽皇,让我们出去帮飞兽一族御敌!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渡过难关!”火凤一脸坚毅的说道。“好,我们走!”羽皇欣慰的点了点头,带着飞兽一族高手以及五爪等人离开了飞兽主殿,向飞兽皇城外飞去。由于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的妖兽数量太多,再加上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妖兽的装备远超飞兽一族,飞兽一族阻击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大军的高手被逼的连连后退,只能依靠阵法纠缠。“飞兽一族妖兽听着,只要你们臣服于我,我保证不杀你们性命,如果你们在冥顽不灵,一味抵抗,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头顶上长满蛇头,一脸阴暗,身材笔挺的中年男子漂浮在空中,充满霸气的大吼道。“相柳,你终于亲自带兵前来了,今天我要为鲲鹏域主报仇!”一股炙热的气息出现在空中,羽皇的兽体极浴凤凰出现在空中,冲着相柳大叫道。“羽皇,就凭你的实力也想和我抗衡,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你我之间的差距有多大!”相柳一脸不屑的看着飞来的羽皇,单手在空中回旋了一下,数千条蛇影出现在空中,咬向了羽皇。“呼”迎着咬向自己的数千条蛇影,羽皇本体极浴凤凰体内涌出了一片炙热,十分精纯的五色圣火海,席卷向了数千条蛇影。两股强大的力量疯狂的在空中对斥起来,整个空间激烈的抖动起来。但相柳所化蛇影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光,而这股薄薄的白光竟然阻挡住羽皇本体极浴凤凰发出的五色圣火。一条条蛇影不断地在五色圣火海中前进,眼看就要穿出五色圣火海,攻击到羽皇。“转!”羽皇大吼一声,自己发出的五色圣火海突然高速旋转起来,疯狂的攻击着相柳发出的蛇影,融化了数千条蛇影。“不错嘛!竟然可以破除我发出的蛇影,不过你要以为就凭这点实力就能胜我,那就太天真了!”相柳一脸轻松地说道。看到相柳竟然如此轻松,羽皇感觉相柳刚才一击顶多使用五层实力,而且还是人形形态发出。而自己已经使出了九分实力,羽皇此时才感觉到相柳是多么的恐怖,三个自己,也不一定是相柳的对手。“嗷嗷!”就在相柳想要对羽皇发起第二轮攻击,一击重伤羽皇时,五爪、黑鳞龙等人全部变成了兽体,杀向了围攻飞兽一族的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妖兽。“龙族神兽!这怎么可能,龙族神兽怎么会出现在飞兽一族!而那个神兽又是什么,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龙威。”看到五爪和黑鳞龙,相柳心中也不由的有些慌乱。龙族虽然不问世事,但龙族的实力一直是妖域最强的。相柳本想封锁住龙界山,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吞并了飞兽一族,然后积攒力量,进攻龙族,称霸妖域。但如今看到龙族神兽出现,相柳以为自己的计划被识破,心中忐忑起来。就在相柳忐忑不安,脑海中不断想着对策时,一座暗金色宝塔出现在了空中,一道道暗金光散发出了出来。随着宝塔发出的随着暗金光越来越强烈,暗金色宝塔本身也不断扩大,轰的一声,在空中坠落,砸死了数百只被暗金光缚束的走兽一族妖兽。“嗷!”一道震耳欲聋的鸟鸣声传挡在天际,整个天际出现了一片急速金光,一股强大的气息急速的向飞兽皇城飞来。看到这股金光,飞兽一族的高手不由得一震,气势一下子达到了顶峰,因为他们认识,这是飞兽一族圣兽金翅大鹏发出的。“这怎么可能,金翅大鹏怎么会出现!飞兽一族不是没有金翅大鹏了吗?”相柳一脸惊诧的自语道。“飞兽一族高手听命,我族圣兽金翅大鹏来拯救我们了,让我们杀退来犯之敌,硬接金翅大鹏圣兽!”羽皇兴奋地声音传挡在飞兽一族大军耳中。“杀!杀杀!!”飞兽一族大军气势高昂的发出了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鸣叫声,整个整个空间都微微波动起来。而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的妖兽大军却和飞兽一族大军高昂的气势截然相反,因为黑鳞龙的身份以及飞兽一族圣兽金翅大鹏的出现,对他们气势打击太大。“轰!”暗金色宝塔落下后,再次升空,在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妖兽密集的地方,再次降落,瞬间砸死了百只妖兽。“哼!”看到金翅大鹏出现,竟然扭转了局势,相柳冷哼一声,决定重创金翅大鹏,再把战况扭转过来。相柳头顶盘旋的数千只蛇头突然睁开了眼睛,喷出了一道道毒雾,在空中形成了一团毒云,飞向了急速飞来的金翅大鹏,想要把金翅大鹏困在毒云中。“嗡!”看到毒云飞来,金翅大鹏稍稍放慢了速度,不断砸死走兽一族高手的暗金塔飞到了空中,发出一股股暗金光,撞向了飞来的毒云。“嘭”的一声,两股具有毁灭性的力量撞到了一起,整个空间发生了一阵扭曲。“哼!还有高手!”相柳发现控制暗金色宝塔之人就在金翅大鹏身上之人,眼中露出一丝冷光,心意控制被暗金色宝塔撞散的毒雾,继续飞向了金翅大鹏。“收!”面对漫天飞来的剧毒毒物,炼雪无痕并不惊慌,在镇天塔中渡入一股圣神之力,整个镇天塔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把相柳发出的毒雾全部收到了里面。“好强的异宝!”看到自己发出的毒雾全部被镇天塔所吸收,相柳心中一惊,惊呼道。“相柳,去死吧!”就在相柳愣神之际,羽皇尖叫一声,在口中吐出了一颗燃烧着精纯五色圣火的珠子,化作一道流星,撞到了一时分神的相柳胸口。“噗!”接连受到炼雪无痕和羽皇打击,强大的相柳也不由的喷出了一口鲜血、受到了不小的伤。由于景风早期放出凶兽,相柳不敢轻易带领手下前来,再加上相柳的手下有不少镇守龙界山,所以这次进攻飞兽皇城,自信的相柳并未带得力手下,无寂之海也因为陆吾事件,只派出一名三级玄级极圣兽带领。想到自己受伤,自己的大军气势衰退,龙族神兽、金翅大鹏、神秘高手又出现在此,相柳心中一横,大声命令退军,带领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大军推出了飞兽皇城。第543章解除危机看到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的大军退兵,飞兽一族大军发出了高昂的胜利声,迎接飞兽一族圣兽金翅大鹏。“金翅大鹏,我代表所有飞兽一族高手,欢迎你回归!”羽皇飞上前去,迎接金翅大鹏道。“谢谢!”回到飞兽皇城,金翅大鹏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一种回家的欣喜,亲切的对羽皇说道。“羽皇,我们又见面了,不知你还记得老夫吗?”炼雪无痕在金翅大鹏身上跃下,收回了传承真灵器镇天塔,一脸笑意的对羽皇说道。当年炼雪无痕藏在无寂之海锻炼炼器手法时,由于火焰等级不够,只能炼制上品真灵器,为了找到炼器晶石,锻炼自己,炼雪无痕潜进了妖域,无意间偶遇羽皇,在羽皇五色圣火帮助下,花了五十年时间,炼制了第一件极品真灵器,并送给了羽皇。刚刚羽皇击伤相柳的火珠就是当年炼雪无痕炼制的极品真灵器。但当年炼雪无痕送羽皇极品真灵器时,却无意间被走兽一族高手知道,走兽一族高手追逐了炼雪无痕好多年,想要炼雪无痕为自己炼制极品真灵器,炼雪无痕和走兽一族的关系,也因此破裂。“炼雪无痕,是你!没想到这个时侯会见你!你也达到圣神之境了!”羽皇认出了炼雪无痕,一脸激动地说道。“呵呵!你我不都修炼到圣神之境了吗?”炼雪无痕轻笑一声道。“快快,里面请,今天我要进尽地主之意,好好宴请你们!谢谢你们为我飞兽之域解除危机。”羽皇一脸惊喜的说道。“不急,我发现你飞兽皇城外的大阵已经岌岌可危,很快就要破除,我还是先帮你修复了大阵吧!”炼雪无痕心意一动,招出数百快极品阵基石,又取出一件传承真灵器作为阵心,开始修复飞兽皇城大阵。十天左右时间过后,炼雪无痕所布混合大阵已经完全覆盖了整个飞兽皇城,炼雪无痕祭出作为阵心的传承真灵器也和自己所布混合大阵融为了一体,如今整个大阵的威力比以往提升了数百倍,飞兽皇城在过后的几十年中,安全了、“炼雪无痕,你阵法的造诣又提升了,恭喜你了!”一直陪伴炼雪无痕炼器的羽皇看到炼雪无痕布阵醒来,感觉到保护飞兽皇城大阵威力提升了百倍,感激的对炼雪无痕说道。“羽皇,当年你助我炼器,也是我回报的时候了!你就不要客气了!”炼雪无痕满不在乎的说道。“对了羽皇,景风呢?我怎么没有看见他!”炼雪无痕突然想到景风没有帮助飞兽一族御敌,询问道。“如今景风正赶往走兽一族势力范围内的万毒谷,请毒草之原族长前来我飞兽皇城救治鲲鹏域主!”羽皇解释道。“怎么,你们飞兽一族域主鲲鹏受伤了,是相柳伤的吗?”炼雪无痕眉头一皱,询问道。“恩!是相柳!”想到相柳,羽皇身上的怒火不由得燃烧起来。“那个相柳很强,非常强,下次在面对时,我们一定要小心,毕竟我们击退相柳,是在相柳人形形态时击退的!如果一开始相柳就动用全力,我想鹿死谁手,还很难说!”炼雪无痕深吸一口气道。“是啊,我想相柳应该突破了一级超级极圣兽,达到二级超级极圣兽实力!”羽皇有些无奈的说道。“羽皇,我们进去商议吧!希望我能帮你飞兽一族渡过难关!”炼雪无痕提议道。“好!”羽皇点了点头,和炼雪无痕并肩飞进了飞兽一族皇城大殿内。此时景风骑着火猊,经过连夜飞驰,已经接近了万毒谷,由于走兽一族强大的异兽全部聚集在飞兽皇城,景风骑着火猊,并未遇到任何阻拦。“火猊,前方就是万毒谷,你在加快一些速度!”景风催促道。“吼!是主人!”火猊大吼一声,再次加快了飞行的速度。飞行了半个时辰,万毒谷充满毒瘴的树林出现在景风眼帘,但这时,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却感觉到万毒谷被一股强大的禁制缚束住。“万毒谷怎么会有禁制缚束,难道万毒谷被走兽一族控制住了?”骑着火猊身上,景风喃喃自语道。为了不打草惊蛇,在靠近万毒谷一万米远的距离时,景风心意一动,进到了虚独境中,使用虚独境穿越的特性,穿过了万毒谷外的强大禁制。“果然,万毒谷被走兽一族妖兽控制了,看来相柳毒伤了鲲鹏,早想到后招!”景风释放的灵魂之力感觉到万毒谷内有不少走兽一族强大的异兽存在,喃喃自语道。但景风还不想和万毒谷内的走兽一族异兽作过多纠缠,控制虚独境,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向毒草之原方向飞去。当景风控制虚独境接近毒草之原时,景风发现当年自己所布大阵被攻破,毒草之原内竟然有一只二级玄级极圣兽存在。“妖兽,如果你们敢伤害珠儿,我定把你们全部斩杀!”想到可爱的珠儿很可能被制,景风心急如焚的自语道。“毒姬,毒源珠呢,还不给我交出来,难道你真愿意亲眼看到你最疼爱的这个草灵命丧我手!”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提着柔弱的珠儿,威胁道。“族长,不要答应他,珠儿不怕死!你不能因为珠儿置千千万万个姐妹于不顾!那样珠儿会愧疚一辈子的!”柔弱的珠儿脸上透出了一股坚毅。“这位大人,你能否在宽限几天,让老身好好想想再做决定,毕竟毒源珠关系重大!”毒草之原族长毒姬深吸了一口气,恳求道。“放屁,我都让你想了一年了,我再给你最后一天,记住,最后一天,一天之后,你就要给我答案,不然,我不但杀死她,你们毒草之原所有草灵,我一个不留!”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凶狠的威胁道。“哼!不用等明天,今天我就给你答案。人我也要,想得到毒源珠不可能!”景风身影突然出现在毒草之原,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身后,祭出了降龙木,一棍劈出,劈向了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提住珠儿的左手。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的左手和身体分开了,珠儿坠落的身体被降龙木枝条缠住,送到了景风身前。“啊!”感觉到自己左手被劈断,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发出了一股凄惨的大叫声,而珠儿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把自己救出魔掌之人竟然是朝思夜想的景风,两行眼泪不住的在眼角流了出来。“珠儿,不要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景风轻轻拭干珠儿眼角流出的眼泪,安慰珠儿道。“景风大哥,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来救我了!”珠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道。“珠儿,真的是我!让我来为你报仇!”景风一脸疼惜的对楚楚可怜的珠儿道。“嗷!小子,你竟然伤我,我要杀了你!”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爆吼一声,变成了兽体,一只五米高的巨牛出现在毒草之原中心。听到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爆喝声,万毒谷内的走兽一族妖兽全都赶了过来,把毒草之原团团围了起来。景风环视了一周,发现有五百多只走兽一族妖兽出现在毒草之原,虽然这些走兽一族妖兽数量众多,但实力并非很强。“火猊、寒狼、七色,那些妖兽交给你们了,不要让他们打扰我!”景风命令混沌神兽三人道。“放心吧主人,你就安心和这只傻牛玩吧!”看到景风眼中的冷意,混沌神兽知道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激怒了景风,很同情的看了一眼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道。“好!珠儿,你和族长站在一起,看大哥为你报仇!”景风溺爱的对珠儿一笑,放开了珠儿道。“恩!”珠儿有些恋恋不舍放开景风,乖巧的点头道。“小子,你竟然看不起我,我要杀了你!”被景风砍断前肢的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爆喝一声,双眼变得通红,一根独角发出了一道道黑光。“嘭嘭嘭!”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踩得大地发出了一阵阵轰鸣声,顶着巨角顶向了景风的胸口。看到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向景风发起了攻击,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手下蜂拥的冲了下来。但他们刚冲了一百米,一面烈焰火海,一面风雪风暴,一面死极气浪在混沌神兽三人体内发出,把毒草之原中心保护了起来,攻击向了冲来的五百多名走兽一族妖兽。“嗷!”就在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独角即将顶到景风胸口时,景风身影突然模糊起来,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独角顶到景风身体,并为感觉顶到实质性物体,而一股强大的绿芒在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头顶传出,降龙木的棍芒从天而将,把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从地面砸进了泥土中。“咚!”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把砸进泥土中的牛头在地上拔出来,一脸愤怒的看着景风,有些谨慎起来。“嗷!”为了重创景风,为自己报仇,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大吼一声,变成了最强的战斗形态,一股股狂暴的力量在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体内钻出。“狂暴,你也会狂暴!”景风饶有兴趣的看着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一脸不在意道。“你会提升实力,我也会!”景风露出一丝冷笑,吸收了五源珠的力量,自身的力量瞬间提升到了天级神王的实力。“去死吧!”感觉到景风突然暴涨的实力,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愣了一下,但狂暴状态下的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短时间失去控制,大吼一声,化作一道力角,疯狂的攻击向了景风。‘五色圣火斩’景风爆喝一声,和降龙木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燃烧着五色圣火的巨棍,振幅了二十五倍力量,迎向了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化作的力角。“轰!”一道亮光在空中升起,以亮光为中心,一道道扭曲空间扩散了出去。就在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想要依靠力量盖过景风发出的五色圣火斩时,五色圣火斩振幅了二十五倍力量,瞬间吞噬了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嘭”的一声,二级玄级极圣兽破天牛爆体而亡。破天牛一死,被混沌神兽、火猊、冰风寒狼压制死死的走兽一族妖兽更加心惊,很快死在混沌神兽三人联手之下。第544章毒珠解毒“景风大哥,你太厉害了!二级玄级极圣兽都被你一击斩杀了!”珠儿小脸通红,一脸激动地说道。“景风,万年不见,你变得更强了!你又帮我毒草之原解除了一次危机!请受老身一拜!”毒草之原族长对景风施了一礼道。“族长,您太客气了!”景风满不在乎道。“对了景风,你这次来我毒草之原是不是有事找老身啊!”毒草之原族长很敏锐的问道。“族长,我这次前来是想请你随我去一趟飞兽皇城!如今飞兽域主鲲鹏身受剧毒,需要毒草之原的毒源珠治愈!”景风把此行目的告诉了毒草之原族长。“好,老身就随你去一趟飞兽皇城!不过老身有一个请求,请景风公子成全!”毒草之原族长请求道。“族长您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不推脱!”景风坚定地说道、“我想带领毒草之原所有草灵一起离开万毒谷,等大战以后,再回来!”毒草之原族长请求道。“这没问题!族长,你把毒草之原的草灵全部聚集起来,我把大家收到虚独境中,然后我们一起离开!”景风点头道。听到自己可以和景风在一起,一旁的珠儿兴奋地小脸通红。三个时辰过后,毒草之原族长把三千多名草原聚集了起来,看到众人都以聚齐,景风心意一动,把众人收到了虚独境中,骑着火猊,向万毒谷外飞去。但在飞离万毒谷时,景风突发奇想,想到当初用盛神谷内的凶兽群袭击走兽一族大军的时,露出了一丝坏笑,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笼罩了整座万毒谷,把万毒谷内剧毒的毒兽全部使用武力制服,收到了虚独境中。当景风使用武力强行收服了八百多只剧毒的毒兽后,骑着火猊,离开了万毒谷,向飞兽皇城方向飞去。走兽一族和无寂之海驻扎的大殿内。相柳在狠狠惩戒了闹事的陆吾后,消除了和无寂之海霸主紫鳞水龙之间的误会。“相柳域主,你说龙族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们的计划,不然那条黑龙从何而来!”由于无寂之海一直归属于龙族掌控,紫鳞水龙十分清楚龙族的实力,所以紫鳞水龙十分担忧道。“我也不知道,不过龙族应该没有发现我们的计划,毕竟龙界山外围被我们使用禁制封锁了起来,龙界山内的龙族守卫也被我们暗地杀死。不问世事的龙族应该不会发现我们的计划!如果发现,以傲绝的性格,会不派龙族大军讨伐我们?”相柳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希望吧,希望龙族没有发现,不然你我都惨了!”紫鳞水龙担忧的说道。“哼!龙族又怎样,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龙族踩在脚下!”相柳散发出一股霸气,凶狠的说道、景风骑着火猊一路狂奔,飞行了十五天左右时间,来到了无寂之海大军集结的后方。“无寂之海得妖兽,你们竟然助纣为虐,我今天就先为飞兽一族讨回点利息吧!”景风冷笑一声,和火猊一起进到虚独境中,控制虚独境飞到了无寂之海大军集结的中心。“唰”的一声,景风心意一动,飞出了虚独境,在空中划出了数百个幻影。景风幻影所划过的空间,都散落了一只只剧毒的毒兽。眨眼之间,八百多只剧毒的毒兽就散落到了地面。这些剧毒的毒兽可不像盛神谷内的凶兽那样,没有灵智,当他们发现自己所落之处乃是妖兽聚集之地时,吓得聚在了一起,疯狂的逃窜。但无寂之海的妖兽看到从空中落下的毒兽,想到当初走兽一族大军的遭遇,吓得连忙攻击坠落到人群中的毒兽。但这些毒兽本身蕴含大量的剧毒,每每爆体身亡,都会爆发出一股股剧毒的毒液,一时间无寂之海大军内混乱了起来,不少无寂之海的妖兽死在一只只毒兽爆体散发的毒液中。看到无寂之海大军混乱的场面,景风露出一丝冷笑,避开一道道攻击自己的能量波,进到了虚独境中,控制虚独境,继续向飞兽皇城飞去。飞兽皇城大殿内。“羽皇,太好了,无寂之海大军发生了混乱,一群剧毒的毒兽从天而降,落到了无寂之海大军中,如今又上千名无寂之海妖兽死在了这群毒兽爆发的毒液中!”飞兽一族的眼线欣喜的前来禀告。“毒兽!看来这都是景风的功劳!”羽皇忧郁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道。和羽皇所想一样,五天过后,景风、火猊、混沌神兽、冰风寒狼的身影出现在了飞兽皇城大殿外。听到景风回来了,羽皇带领飞兽一族高手连忙起身迎接。“师傅,你来了!我说飞兽皇城外的大阵威力怎么会这么大,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这都是出自师傅之手!”看到炼雪无痕的身影走出大殿,景风欣喜的说道。“师傅都来了很久了!”炼雪无痕看到景风竟然穿出了自己所布大阵,欣慰的点了点头。“金翅,你的实力提升的很快吗?”看到金翅大鹏达到二级玄级极圣兽实力,景风欣喜的说道。“这都是拜炼雪无痕前辈所赐!”金翅大鹏感激的说道。“景风,你终于回来了,此行可顺利,找没找到毒草之原的族长!”羽皇迎接景风,急迫的问道。“羽皇,我此行很顺利,毒草之原族长我也接来了!只是为了避免毒草之原在被走兽一族打扰,毒草之原举族全迁,不知飞兽皇城有适合毒草之原临

                      。随着疗伤之人的逐一醒来,防御的工作开始交替,赵玉清抽空疗伤,瑶光则负责收集附近的消息。一天的时间的很快过去,到了黄昏之际,疗伤之人已全部醒来,大家齐聚一堂,开始总结之前这一战的细节。首先,陈玉鸾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一次的交战虽然战果不错,可事情却出乎我们的意外,主要是因为宏影的出现。目前敌人的情况如何我们不得而知,为了进一步掌握主动权,我们得马上派人了解对方的情况。”瑶光道:“就之前的情况而言,天蜈神将身边只剩下宏影与朱雀星君,实力大为削弱,恐怕短期内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林凡道:“敌人这一次吃了大亏,会不会选择离开,直接进入中土呢?”赵玉清道:“林凡此言虽是推断,却有一定的可能性,我们须得查实才行。”雪山圣僧道:“眼下大家的伤势还未痊愈,为了安全考虑,我觉得此事须慎重考虑,不妨待明日大家伤愈痊愈之后再前去了解。”江清雪道:“圣僧前辈所言有理,我们在冰原上已牺牲了太多同道,不宜再冒险行事。加之目前我们占据优势,也没必要逼得那么紧。”赵玉清看着陈玉鸾,问道:“盟主觉得呢?”陈玉鸾道:“多过一晚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我觉得可以先让瑶光乘坐八宝四处巡视,待明日大家伤愈之后,再展开地毯式的搜寻。”瑶光道:“这个没问题,交给我就是。”赵玉清道:“既然盟主这样认为,瑶光又没有意见,那此事就此说定。”众人闻言没有异议,于是瑶光乘坐八宝离去,开始在冰原上寻找天蜈神将等人的踪迹。原地,赵玉清吩咐众人加紧疗伤,以便为以后的事情做准备。如此,这一夜就在瑶光的寻找与众人的疗伤中过去。第二天清晨,当疗伤之人醒来之际,八宝已带着瑶光返回。看着瑶光一脸失落的样子,陈玉鸾不由得微微皱眉,问道:“没找到敌人?”瑶光苦笑道:“我几乎找遍了冰原,也未曾发现天蜈神将等人的踪迹,可能他们已经离开了这里。”林凡闻言,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冰原极大,敌人若是有心隐藏,我们很难找到他们。我建议大家兵分几路,来一次全面的搜寻,已证实我们心中的猜测。”雪山圣僧道:“林凡的提议值得考虑,我们目前必须了解敌人的动态,才能做出相应的对策。”陈玉鸾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商议一下,如何分派人手吧。”赵玉清道:“眼下我们只有九人,考虑到可能遇上的危险,最多可以分为四组。首先,瑶光与江清雪一组,乘坐八宝往东找寻。其次,林凡、玲花与雪人一组,往西找寻。第三,盟主与刀皇冷云一组,往南找寻。我与圣僧一组,往北找寻。大家对此可有异议?”众人闻言各自考虑,最终没有异议,于是此事就此说定,九人分为四组,立马展开了搜寻。临别之际,赵玉清把林凡叫到身边,叮嘱道:“此去小心,切莫大意。”林凡颔首道:“师祖放心,我会小心谨慎。”赵玉清表情奇异,勉强笑了笑,没再多提。片刻,林凡带着玲花雪人离去,其他人也早已离开,原地就只剩下赵玉清与雪山圣僧二人。看着一脸复杂之情的赵玉清,雪山圣僧叹息道:“注定的劫难,你明知不可为,却又何苦非要为之。”赵玉清苦涩道:“知易行难,我心牵绊,难以心安。你又何尝不是?”雪山圣僧苦笑不已,感触道:“走吧,我们只是旁观者,有我们各自的命运。”赵玉清不语,长长叹息,随即与雪山圣僧一道离开了那里。告别了师祖,林凡、玲花带着雪人直奔天河平原以西,那是腾龙谷所在的方位,他们无比熟悉。一路上,林凡、玲花与雪人仔细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三人选择了贴地飞行,以免遗漏任何消息。上午辰时,林凡、玲花与雪人回到了腾龙谷所在之地,那儿早已面目全非,再也看不到昔日腾龙谷的样子。第三十五章对战天蚕面对从小生活的故居,林凡与玲花感触极深,两人默默的悬浮在半空中,回忆着以往那些快乐的日子。雪人飘然落地,注视着四周的景致,发现这里已变成了一个大水潭,雪水正从四面八方朝此地汇聚。观察了一阵,雪人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于是飞身来到林凡身边,提醒道:“走吧,这里没有情况,我们继续西行。”林凡看了雪人一眼,神情略显古怪的道:“这是我们的家园,总有一天还会重现。”雪人似懂非懂,看看林凡又看看玲花,脸上满是迷茫。幽幽一叹,玲花道:“师兄走吧,以后我们会把这里建设得更加美好。”林凡苦涩一笑,没有多话,当即带着玲花与雪人离开。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动身的林凡突然停下,扭转看着北面,脸上神情严肃,眼神复杂。觉察到林凡的变化,玲花顺着林凡注视的方向看去,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轻叹道:“看来这一趟我们没有白跑,只是换了一个对象。”雪人不甚明白,问道:“什么意思啊?”林凡道:“不必心急,马上你就会知道。”说话间,风雪中一道风柱出现,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林凡三人冲来。看到这,雪人已然明白,当即大吼一声,迅速弹射而起,身体在前冲的过程中高速旋转,形成另一道风柱,迎上了对面而来的风柱。眨眼,两道风柱撞在了一块,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击碎了风柱,雪人被当场震飞,口中发出了震怒的咆哮。林凡脸色阴霾,雪人的实力相当强悍,可依旧被来人击退,由此可见来人的实力必然不凡。玲花脸色微变,轻吟道:“师兄小心,来人的气息有些古怪。”林凡沉声道:“你先退下,叫雪人不要鲁莽,此人我来应付。”玲花迟疑了一下,随即飘身退开,来到了雪人身边。此时,风柱破碎的余波已然散开,半空中出现了一个雪白的身影,竟然是那天蚕老祖。看着林凡,天蚕老祖一脸冷傲,喝道:“小子,你可是那腾龙谷门下?”林凡冷冷道:“不错,我便是腾龙谷弟子,你想必就是那个自负不凡,却又屡战屡败的天蚕老祖吧。”闻言,天蚕老祖怒道:“住嘴,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藐视老祖,我今天非要杀了你。”林凡挑衅道:“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天蚕老祖气急,怒吼道:“可恶的小子,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话犹在耳,天蚕老祖便一闪而至,一股可怕的精神异力瞬间作用在林凡身上,震得林凡浑身一震,当即嘶吼一声。翻身而退,林凡咬牙硬撑,手中邪影神刀顺势一挥,一道赤红的刀罡破空而现,直逼天蚕老祖胸前。就林凡自赵玉清口中得知,天蚕老祖是腾龙谷的宿敌,最怕烈火之气,因而林凡一出手就是刚猛绝伦的屠龙刀法,旨在克制天蚕老祖的气势。然而,天蚕老祖昔年纵横冰原八百年,连腾龙谷的腾龙九变都难以压制,虽说如今被新月与天麟双双击败,可林凡想要打赢他,那还并非易事。冷笑一声,天蚕老祖左手一挥,一道绚丽的白光脱手而出,眨眼就把林凡发出的刀罡击碎。随即,天蚕老祖一闪而逝,消失了踪影,整个人隐藏在虚空之中,这让林凡难以防御。面对这种处境,林凡首先在身外布下严密防御,其次静心凝神,展开探测之术,整个人与神兵邪影逐渐融合,四周的情况瞬间变得清晰。看着林凡身上散发出血红的光芒,藏于暗处的天蚕老祖有些惊心,当即无声靠近,发起了突然偷袭。那一刻,林凡毫不反应,直到天蚕老祖那可怕的一掌临近头顶时,林凡才突然睁开眼睛,嘴角泛起了一丝残酷的笑意。那一瞬,天蚕老祖似有所觉,可惜收招已经来不及,只得加大了力道,务求一击毙命。然而林凡早有准备,身体凌空一旋,手中神兵朝天刺出,其璀璨的血色光芒宛如破天之箭,眨眼就与天蚕老祖的攻击相遇。届时,撞击的力量摩擦累计,转瞬间就形成爆炸,化为扩散的气流,当即将两人震飞。二次交锋,天蚕老祖并没有占到便宜,两人打成平局。对于这样的情形,天蚕老祖很是惊讶,现身数丈之外,眼神凌厉的瞪着林凡。傲然一笑,林凡身上散发出强者的无畏之气,眼神毫不胆怯,就那样漠然的看着天蚕老祖,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谁也不曾移开。数十丈外,玲花与雪人一脸关怀,对于双方的这一战,他们其实很担心林凡,只是不便表露出来。微哼一声,天蚕老祖喝道:“小子是谁,报名受死。”林凡冷然道:“我就是腾龙谷下一任的继承人林凡。”天蚕老祖哼道:“原来是腾龙谷的继承人,无怪实力不凡。可惜你今天遇上老祖,你就必死无疑。”林凡冷冷道:“当年你被我腾龙谷先祖封印在冰原之下,长达数千年。如今你得天之巧重现人间,本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你却不知悔改,反而为祸冰原,我今天就替天行道,让你永远消失人间。”铿锵有力的声音,坚定不移的信念,述说着林凡心态,这让天蚕老祖气愤极了。怒啸一声,天蚕老祖喝道:“好一个腾龙谷门下弟子,竟然大言不惭,老祖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纵横冰原八百年不败的由来。”腾空而上,双手展开,天蚕老祖周身白光璀璨,数不尽的风雪之力迅速朝他涌去,在他身外形成一个巨大的白色漩涡,正迅速扩散。见状,林凡也不怠慢,身体弹射而起,与天蚕老祖处于同一平面。身体前倾,林凡双眼锁定敌人,施展出飞龙诀,手中神兵邪影摆出进攻的架势,整个人气势攀升,瞬间在四周形成一股强大的压力,抵御着天蚕老祖所发出的厉杀之气。第三十六章逼退强敌天空,狂风静止,暴雪停息,凝固的场景就宛如永恒的画面,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天蚕老祖有些吃惊,目光移到林凡手中的神兵邪影之上,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警惕,因为这把上古神兵正散发出让人心寒的锐气。考虑到安全问题,天蚕老祖不敢大意,当即把毕生修为提升到极限,打算一招分出输赢。届时,天蚕老祖身上光华汇聚,耀眼的光芒在他身外旋转收紧,形成一个逐渐缩小的光球,眨眼就凝聚成一点,随后又猛然扩散,夹着旋转膨胀之力,如光箭来袭,直射林凡的身体。面对天蚕老祖这看似单纯,实则凶险的一击,林凡不敢迟疑,口中爆吼一声,周身光芒瞬间汇聚于右臂之上,注入神刀邪影之内,发出了雷霆三式中的第二式——横扫天地。是时,林凡周身红光汇聚,右臂格外清晰,手中神刀急剧颤抖,发出震慑人心的异啸,数不尽的赤红光焰在刀身上来回流动,就宛如有生命。手腕转动,神刀出击。林凡右手一翻一转,神兵邪影横扫竖劈,其锐利的刀罡破空呼啸,所到之处空间破碎,时空扭曲。双方的攻势声威骇人,同时发起,交汇于半空之中,形成一个扩散的光球,眨眼就把双方笼罩在内。届时,毁灭的光波夹着震天的霹雳,从交汇点朝外蔓延,瞬间作用于林凡与天蚕老祖身上,当场对二人造成了致命的打击。那一刻,林凡浑身一颤,嘴角溢出了血迹,身体被可怕的冲击波所伤,瞬间就飞出数里,伤势严峻。天蚕老祖擅于防御,可这一击所产生的爆炸蕴含了至阳至刚的烈火之气,正好与天蚕老祖修炼的法诀相克,这让天蚕老祖始料不及,最终被当场重创,震飞了数百丈距离。三次交锋,林凡与天蚕老祖两败俱伤,未分输赢。这让天蚕老祖极为震怒,几乎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论实力,天蚕老祖虽然因为新月与天麟的缘故,实力只能达到如今这个状态,再也无法继续提升。可八百年前,天蚕老祖就是凭借这样的实力,在冰原上横行无忌,连腾龙谷都为之惊心。而今,事隔八百年,天蚕老祖的实力没有减退,可他遇上的林凡也是今非昔比。虽然,目前的林凡正处于玄真境界的后期,还未完全跨入天仙境界,单以修为而论,他还不是天蚕老祖之敌。可林凡也有他的优势,他身怀神器飞龙鼎,手握神兵邪影,飞龙诀配合雷霆三式,其攻击力的增幅至少翻了一倍,这对天蚕老祖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狂风怒啸,暴雪倾盆。剧烈的爆炸之后,天空又恢复了平静。玲花担心林凡的安危,忍不住上前接应,最终抱住了重伤坠落的夫君。看着脸色苍白的林凡,玲花很是疼惜,柔声问道:“师兄,你要不要紧?”林凡勉强一笑,摇头道:“些许内伤不碍事,你不用为我担心,先留意敌人的情形。”玲花点头不语,移身来到雪人身旁,将重伤的林凡交到雪人手中,随即飞身而起,朝天蚕老祖坠落的地方飞去。翻身而退,天蚕老祖咆哮嘶鸣,在落地后一扫林凡的情况,却正好发现了飞来的玲花。怒哼一声,天蚕老祖顾不得伤情,当即弹射半空,怒视着临近的敌人。看着狼狈的敌人,玲花眼神如冰,清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这让天蚕老祖心神一震。避开玲花的注视,天蚕老祖恨声道:“想捡便宜,没真么容易。”玲花漠然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仇恨,语气冰冷的问道:“是吗?那我倒是要试一试。”立掌如刀,玲花右手朝着天蚕老祖轻轻一挥,看上去轻柔无力,可天蚕老祖的神情却显得十分严峻。不闪不避,天蚕老祖选择了反击,右手一掌缓缓推出,掌心发出银白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道闪亮的掌影,硬接了玲花的这一击修罗刀。届时,掌力与刀罡半途相遇,瞬间产生撞击,形成了第一次的爆炸。同时,修罗刀印其无坚不摧,很容易就劈开了天蚕老祖的掌力,继续朝着天朝老祖逼近。漠然一笑,天蚕老祖毫不在意,左手在胸前捏了一个古怪的手势,发出了一束天蓝色的光芒,再次与修罗刀撞在了一起。这一回,爆炸的威力更加惊人,距离天蚕老祖也更为接近,所产生的冲击波直接作用在天蚕老祖身上,硬生生的将他逼出数十丈距离。怒吼一声,天蚕老祖对于这样的结果很不满意,当即纵身而上,直射天际,准备再次攻击。适时,玲花洞悉了天蚕老祖的心思,率先一步直射云霄,从半空上展开了拦截。玲花的攻击招式单一,可修罗刀的威力却极其骇人,看似阴柔的刀罡,却拥有无坚不摧的可怕破坏力,这让天蚕老祖又气又急,不得不选择了避让,从气势上输给了玲花。面对闪躲的天蚕老祖,玲花没有苦苦追击,而是停身不动,以轻蔑的眼神凝视着天蚕老祖,以此来挑衅。感受到玲花眼中的不屑之意,天蚕老祖心中怒极,自己曾无敌冰原,如今却被一个小丫头看不起,这让他如何咽下这口气?出于这种心理,天蚕老祖当即大吼一声,施展出了至强绝技绿蝶八影,想要致玲花于死地。届时,玲花觉察到危机,心中闪过一丝犹豫。而就在此时,雪人怀中的林凡见玲花有危险,当即腾空而起,他要助玲花一臂之力。由于林凡伤势不轻,一般的攻击对天蚕老祖构不成威胁,因而关键时刻,林凡施展出了飞龙鼎,立志要把天蚕老祖消灭。随着飞龙鼎的出现,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在冰原上弥漫,这让天蚕老祖与玲花都在第一时间有所察觉,纷纷扭头朝林凡看去。注视着半空的飞龙鼎,天蚕老祖心神大震,一种潜意识里的恐惧让他心生畏惧,针对眼下的形势,最终选择了离去。觉察到天蚕老祖的动向,林凡试图拦截,可惜却功亏一篑。玲花对此不甚在意,安慰道:“不要在意,今日我们打退了天蚕老祖就已经算是取得了胜利。待下次相遇,再收拾他也不迟。”林凡闻言收回了飞来鼎,点头道:“你说得对,是我太过心急。”第三十七章不祥预感玲花扶着林凡的手臂,笑道:“别急,总有一天你会名扬天下,傲视寰宇。”林凡笑笑,脸上满是向往之情,那样的一天什么时候才会来临?带着林凡回到雪人身边,玲花吩咐道:“走吧,这里的交战有可能惊动其他敌人,我们先离开这里。”雪人没有异议,当即抱过林凡受伤的身体,在玲花的带领下,继续朝西面前行。路上,雪人分出部分精力为林凡疗伤,结合林凡自身的努力,伤情很快得到控制,并进入恢复的过程。玲花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在来到天女峰所在之地时,意外发现天女峰已然不在,眼前是一个山峰崩塌后所留下的大坑。轻叹一声,玲花驻足凝视了片刻,随即继续西行。这时候,风雪中突然传来一声鹰啼,这让玲花心神一震,立马停止了前进。觉察到玲花的异样,雪人疑惑道:“怎么了?”玲花表情奇异,略显苦涩的道:“我们的麻烦还在继续。”雪人闻言一愣,随即惊醒,质疑道:“又有敌人?”林凡睁开眼睛,先看了看四周的情况,随即把目光移到了玲花身上,问道:“可知敌人来历?”玲花看着林凡,幽幽叹道:“除开五色天域不算,我们能遇上的敌人会有几位?”雪人不解,林凡却是闻言色变,沉声道:“除开之前的天蚕老祖,我们能遇上的只怕也就剩魔鹰门主黑魔与风神派的幽幻羽仙了。”雪人脸色一惊,脱口道:“这两个家伙可不好惹。”玲花轻叹道:“很多事情都由不得我们,宿命早已注定。”雪人道:“我们可以选择不去面对,选择回避他们。”林凡正色道:“腾龙谷的弟子从不贪生怕死,这关乎腾龙谷的荣誉。再者,我们是冰原的守护神,决不能容忍那些邪恶之辈在此横行无忌。”玲花劝导道:“师兄不必如此较真,若然注定相遇,根本就无法逃避,我们大可在此等候便是。”林凡对此表示同意,当即闭目疗伤,不理身外之事。雪人看着林凡,表情很是怪异,似乎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玲花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柔声对雪人道:“师兄正直不阿,这是他的优点,你应该支持。或许,他的方式不够完美,不是最理想的选择。可作为他身边之人,我们应该给予他鼓励。”雪人有些惊奇,眼神古怪的看着玲花,问道:“为了他,你能做到不惜一切,包括生命?”玲花笑笑,轻吟道:“有些事放在心底就行,不必非要追问。人生的精彩在于你是否经历过让你不惜生命,甘心奉献一切的事情,而非长久的活下去,永远只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别人的故事。这话你现在或许无法理解,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其中的含义。”雪人听得一头雾水,眼神疑惑的看着玲花,但却没再多问。玲花凝视着漫天风雪,眼神中含着几分忧虑。那即将到来的相遇,是一次终结,还是仅仅只是一次过程?双龙桥修建于飞云河与落霞江的交汇处,是帝都罗城南门的必经之道,也是整个帝都四大通道中最重要的一条。帝都罗城依山而建,有东南西北四大城门及四大通道,其中南门的双龙大道最为宽敞,是主要的进出通道。罗城东面,那是神王大殿与圣女教所在的方向,因其地理位置特殊,出城的大道被取名为通天大道,预示着权利与宗教。罗城西面是一望无涯的平原,物产丰富,汇聚了整个五色天域百分之七十的食物,每天都有大量的蔬菜、水果、粮食进出罗城,以供城中的百姓需要。为此,西门的大道被命名为丰收大道。罗城北门外,那是魔云大沼泽所在的方向,为了防止意外,北门的通道最是狭小,时刻都有重兵把守,是四道大道中防御最严密,进出最困难的死亡大道。帝都罗城的四大通道各有特点,东面的通天大道最是庄严,整天都有士兵守护,以防止意外。北面的死亡大道阴森灰暗,常人根本不许靠近它。南面的双龙大道最为宽敞,是罗城主要的进出通道,派有重兵把守,只是关卡相对不严。西面的丰收大道承担着帝都物资的进出,是四大城门中关卡最松的一处,寻常百姓一般都从这里进入帝都。此时,罗城南门外,距离双龙大桥一里处,天麟与花影正站在路旁的一棵大树下,注视着双龙大桥的情况。从血龙星璇来到帝都,花影带着天麟利用空间转移之术,仅片刻就到了罗城南门外。本来以花影的实力,要带着天麟直接进入圣女教都不是难事,可考虑到帝都高手如云,为免被人发现,花影才选择落脚城外。收回目光,天麟看着身旁的花影,问道:“既然西门最容易混进去,你为何要带我走南门?”花影看着双龙大桥,表情奇异的道:“从丰收大道进入,只能到达外城,无法进入内城。双龙大道则可以进入内城,并与东门的通天大道相连。此外,要进入圣女教须得小姐帮忙,我目前打算先带你进城转一转,告诉你一些必要的情况。”第三十八章帝都风情天麟问道:“你打算如何带我进城呢?”花影看了天麟一眼,随即移开目光,轻声道:“你这样子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须得打扮一下。”天麟笑道:“打扮就不用了,容貌我可以自己变化,你且瞧瞧我这样子怎么样?”说话间,天麟脸部肌肉发生了变化,原本俊美绝伦的他,眨眼就变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了。花影有些惊讶,眼神古怪的看着他,轻轻颔首道:“如此就行了,走吧。”天麟没有多话,紧跟在花影身后,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双龙大桥。守城的关卡就设在大桥中央,当花影与天麟靠近时,负责守卫的士兵打量了两人几眼,随后要求两人出示证件。天麟闻言有些意外,花影则十分淡定,从怀中取出一枚玉制胸章,在那士兵面前晃了晃。届时,那士兵有些惊讶,眼神惊奇的看了花影两眼,随后满脸微笑的放两人过关。通过了大桥的关卡,天麟好奇问道:“你那胸章是什么来头啊,那士兵前后变化竟然这么明显?”花影道:“那是圣女教发给一些慈善人士的纪念勋章,数量不是很多,故而在帝都十分珍贵,寻常士兵根本不敢得罪。”天麟笑笑,扭头欣赏着帝都罗城的风貌,发现这里极其繁华,其建筑风格与人间决然不同,拥有诸多奇形怪状的建筑,让人眼花缭乱却又无法想象。走入南门,花影介绍道:“帝都有内城与外城之分,面积的比例是一比四。外城有四道城门,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内城只有两道城门,一是龙门,二是圣门。就方位而言,双龙大桥径直前往就能达到龙门,因而龙门在内城的南面。至于圣门,它位于内城的东面,与通天大道相连。”天麟不解道:“这帝都是何人所建,当初为何要分内城与外城?”花影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帝都罗城是数千年前一位名叫罗成的杰出之人耗时三十年建成,后人为了纪念他的丰功伟业,于是就以他的名字来命名此城。在罗城建立一百周年之际,五色神王凭空而现,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历时十五年,最终统一了五色天域,将反对他的百姓屠杀殆尽,活着的人被迫远走边荒,这就形成了后来的蓝光圣域与黑池玄域。”天麟惊疑道:“五色神王从何而来难道没有人知情?”花影摇头道:“时至今日,都没人说得清他到底来自哪里。”天麟沉吟道:“神王初来之际,实力如何?”花影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据说神王从出现开始,就拥有神鬼莫测之力,数千年来从无败绩,无人知道他一身本领学自哪里。”天麟皱眉道:“数千年来,五色天域之内难道就无人能与他匹敌?”花影道:“就我了解,昔年五色天域曾有两位不可一世的绝世高手,连神王都很忌惮他们,可惜这二人最终上了神王的当,被骗入人间,死在了你爹手里。”天麟惊奇道:“死在我爹手里?你是说地阴天煞两大凶邪?”花影颔首道:“正是他们二人。”天麟闻言陷入了沉思,花影则不再多言,带着天麟穿梭于帝都的大小街道之中,领略着这里不同人间的奇异风格。一路之上,天麟都保持着中年男子的模样,并未引起城中百姓的过多注意。反倒是花影青年貌美,虽说一脸冷漠,却依旧引来不少男人的窥视。穿过一道石门,花影脚步突然一顿,目光凝视着前方数十丈外,那儿有一座极为气派的府邸。觉察到花影的异样,天麟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只见那府邸门前立着两尊怪兽模样高大的石像,看上去颇有几分震慑力。这府邸大门之上挂着一道牌匾,上书“文府”二字,此时大门刚好打开,里面走出两列士兵,护着一顶官桥,出门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花影目送官桥离去,眼神十分怪异,幽幽低吟道:“这是文府,里面住的是朝中大臣文正茂,他是文官之中最具影响力的三大官员之一。”天麟看着花影,似有所悟的问道:“此人品德如何?”花影落落一笑,轻吟道:“五色王朝重武轻文,军权从来都掌握在武将手里,文官一般都有名无实。文正茂此人颇为正值,可惜他的弱点一直被神王抓住,他除了忠心效力之外,也只能暗自叹息。”天麟质疑道:“既然文官没有实权,五色神王何苦还要针对他们?”花影轻叹道:“帝王之道,以德服人。这是世人都知道的道理,可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人?为了巩固自己的帝位,神王这些手段那是平常之极,其目的便是约束这些大臣,以降低他们背叛的可能。”天麟沉吟道:“非要如此才能保全帝位?”花影抬头看了看天麟,轻声道:“自古帝王分为几类,仁心仁德那是圣皇,一意孤行那是霸皇,凶残阴毒算是魔皇,行事诡异乃是邪皇。”天麟闻言一愣,花影这番话中提到的帝王类型竟然与四皇诀一般无二,这是无心还是巧合,又或者另有暗示?见天麟不语,花影也不多问,轻吟道:“走吧,我带你到内城中去转一圈,那里的环境你得好好了解。”莲步轻移,花影如飘逸的蜻蜓,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跟在花影身后,天麟打量着花影的背影,那纤细的柳腰,动人的身姿,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给人无限遐想,让人生出几分爱慕之心。花影一向低调,很少显露自己。可此时此刻,这无意间流露出来的神韵,却让天麟颇为惊讶,隐然意识到花影的身份不是表面上那么单纯。疾步跟上,天麟与花影并肩前行,目光留意着街上的行人,口中却在询问。“五色王朝的那些大臣们,都住在内城里?”第三十九章彩旗飞车花影淡然道:“大部分官员住在内城,一些特殊人物却住在外城,甚至城外。”天麟问道:“军团总指挥高大伟住在哪里?”花影道:“高大伟的定国公府邸位于外城西门附近,我带你从南门进来,也有避开高大伟之意。”天麟点头表示理解,继续问道:“那震宫呢,位于何处?”花影道:“震宫位于北门之外,多年来一直密切关注魔云大沼泽的情况,随时随地都做好了充足的防御准备。”天麟眼珠微动,笑问道:“若是震宫出了意外,帝都岂不要面对魔云大沼泽中那些可怕的魔兽攻击?”花影颔首道:“不一定会遭遇攻击,但至少存在威胁。”说话间,花影带着天麟自龙门进入内城,里面的景象更是繁华,由五色彩石修建的房屋美轮美奂,看得天麟大开眼界。曾经,天麟到过人间的中土,对于那里的繁华略有领会,觉得比起冰原来说,简直是天壤之别。而今,当天麟来到帝都罗城,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惊讶,这里的繁华与富强根本就不是人间中土可以比拟的。为此,天麟有些疑惑了。五色天域比之人间更为富裕,景色更为优美,何以五色神王还一心想要入侵人间呢?究竟神王心中有着怎样的打算,他为何不惜劳苦,非要进军人间?花影不知天麟心中所想,她只是带着天麟穿梭于内城之中,每到一处官员的府邸,她就会详细的为天麟介绍。由于内城颇大,加之这里官员众多,花影与天麟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直到天色变暗,两人才把内城走遍一圈。届时,花影与天麟出现在圣门的入口处,两人注视着通往逸云山的通天大道,

                      了愣,天麟随即恢复了清醒,迅速的追出了洞外去……冰原的夜,来的比中原稍晚一些。铺天盖地的冰雪,使得大地一片银白,淡化了夜色。天空,飘飘洒洒的鹅毛大雪,在禀烈的寒风中偏偏起舞,像是在欢迎远方的来客。雪地上,隐约有一行人在缓缓前进,他们冒着风雪走走停停,让人不免猜想,是什么让他们这般执意?夜晚的冰原寒冷无比,在狂风暴雪中前行,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位,困死在看似洁白,实则无情的冰雪里。这样的夜晚,冰原上生活的人们一般不会出门,即便是雪狼与北极熊,也都早早的隐藏在洞穴里。如今,这一群人大约有数十位,他们趁夜前行,冒雪急进,究竟有什么目的?风雪不停,遵循着冰原的必然规律。在一座不高的冰山上,迎风立着一个孤独的身影。那是一个头戴斗笠,身着黑衣,手提一盏风灯的神秘人。此人由于戴着斗笠,看不出是男是女,加上身材中等,并无明显特征,故而倍显诡异。另外,此人手中的风灯有些奇特,乃是一盏裸露的油灯,任由狂风怒啸,其火焰都不曾出现丝毫晃动的情形。静立不动,那神秘人看着雪地上的一行人,口中微微轻叹,低吟道:“欲望是一种动力,但却让很多人迷失本性。当最终清醒,那时候,有多少人不会后悔?”微弱的声音在风中远去,不一会儿便消散无形。片刻,那神秘人一闪而逝,出现在另一座冰山之上,正好位于那些人的前方,手中的油灯就像是路标,指引着他们前进。雪地上,冒着风雪前进的人群中,有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此时抬头朝前方看去。当他看见风雪中那盏油灯之时,口中发出嘿嘿笑声,嘲笑道:“自认清高之辈,真是愚蠢。”一旁,一个其貌不扬的老者哼道:“人家那是慈悲,岂是你这种心狠手辣之人能够理解。”中年人大笑一声,不屑道:“慈悲?他要慈悲大可去普度世人,何必跑来这里?”老者脸色一惊,警惕的看着中年人,有些不安的道:“笑三煞,你要不服可以直接冲着照世孤灯去,用不着在这里冷嘲热讽。”笑三煞,修真界里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出道不过十年却手段残忍。据说每当他大笑之际,就会有人丧命,这就是那老者不安的原因。阴森的瞪了瞪老者,笑三煞道:“看不顺眼的人物我早晚会收拾,但眼下还不是恰当的时机。你也不用怕成那个样子,现在老子没有心情,也不想杀人。”说完不理老者,继续在风雪中前进。夜,慢慢过去,风雪一直随行。当天色逐渐明晰,天空的大雪出现了减弱的痕迹。经过一夜的长途跋涉,雪地上的一行人前行了数十里,在那照世孤灯的指引下,来到了距离腾龙谷不足八十里外的一处冰谷里。此时,照世孤灯已神秘消失,紧随而来的一群人大约有五十多位,正各自探测着附近的情形。大约过了一会儿,人群中有人开始离去,立马就引起了其余之人注意,大家前呼后拥,也顾不得是否正确,一窝蜂的离开了那里。是时,只见一行人御气飞行,前行的方位并没有正对着腾龙谷,而是朝着偏北方向而去。早,天麟从织梦洞出来,就感应到了一股杂乱的气息。稍稍留意,天麟就了解了大致的情况,折身回洞将此事告诉了母亲。蝶梦一听,沉思了片刻后,轻声道:“封印此洞,随后的几天你就呆在腾龙谷,用不着回这里。”天麟问道:“娘,那你呢?”蝶梦笑了笑,淡然道:“娘在这里呆了多年,也想出去走一走,就当是散散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切记多加小心,不要让我老是牵挂你。”天麟有些惊异,好奇的问道:“娘想去散心?不知打算去哪里?”蝶梦笑道:“随处走走,没有什么目的地。好了,去吧,不要老是追问娘的事情,我至多几天就回。”天麟略显迟疑,似欲再问,可蝶梦却不给他机会,整个人无声而逝,消失在虚空里。见此,天麟只得收回思绪,施展冰神诀封印了织梦洞,然而离开了那里。一会儿,天麟遇上了笑三煞一行人。双方见面之后,彼此打量了片刻,笑三煞开口询问:“小子,看你修为不凡,想必出身名门,不知师承何人?”天麟看了众人一会儿,发现这些人共计五十四位,心知他们就是第三批前来夺宝的修道之士。这些人中,引起天麟注意的有三位,其中便有笑三煞。剩下两位貌不惊人,但天麟却从他们身上感应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那两人,一个年约五旬,混迹于人群之中,初看毫无特点,但细看就会发现,这人眼中时不时会浮现出一些倒立的诡绿色光影。另一人三十六七岁,死板的脸上不言不笑,周身隐约透露出死亡气息,就像是个阴尸人。收敛心神,天麟看着笑三煞,嘴角浮现出一丝奇异微笑,轻声道:“冰雪为师,大地为母,十年功成,名扬千古。我是冰雪之徒,这里的环境抚育了我。”笑三煞眼神微动,笑得有些邪魅的道:“答得好,只是有些自负。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可知道腾龙谷?”天麟扫了一眼众人,见大家都十分关注,当下回道:“我叫天麟,是腾龙谷的常客。你们若是想去腾龙谷,只需朝偏东方向前行六十里,就能到达腾龙谷。”笑三煞听闻天麟是腾龙谷常客,眼中闪过一丝奇光,笑问道:“天麟啊,你即是那里的常客,想必一定听说过飞龙鼎吧。”神秘一笑,天麟道:“飞龙鼎啊,这个我有所耳闻,听说目前正有很多人都跑来抢夺。”笑三煞脸色一喜,追问道:“结果呢?”天麟慢吞吞的道:“结果啊……暂时还没有。不过……”有意停下不说,天麟看着四周之人,心头忍不住暗笑,捉弄人的感觉还真是不错。“不过什么,说啊?”四周,心急之人顾不得许多,大声的追问。天麟收起笑容,故作惋惜的道:“就我所知,昨天有个叫什么云烟居士的家伙,都一把年纪了还争强斗狠,结果一不小心把命都丢了。”“云烟居士!他死了?死在谁人手中?”惊呼声中,不少人都变了脸色。天麟心头暗乐,表面上却不住摇头,轻叹道:“说来也是他运气不好,竟然遇上了离恨天宫的一笑断魂,他那把老骨头那里是人家的对手。”众人闻言沉默,莫言的大名多数人不曾听过,搞不懂他实力如何。笑三煞岔开话题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情况吗?”天麟迟疑了片刻,问道:“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呢?”笑三煞一见他的神情就知道是个雏儿,那里想到天麟是故意做作。“修真界的朋友都称呼我为笑三煞,我这个人最爱结交少年朋友。”天麟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就不像好人呢。算了,我还是不与你多说了,你们要问什么,自己到腾龙谷去问吧。”说完身影一晃,朝腾龙谷方向飞去了。第二十章戏弄敌人笑三煞有些不乐,哼道:“臭小子,在我面前岂能容你说走就走。”话未落,人已飞去,笑三煞正以极快的速度追出。四周,众人二话不说,紧随其后,一行人就这样追随着天麟,朝着他们所谓的目的地飞去了。前行中,天麟时不时回头,见众人紧随不舍,当心心思一转,暗道:“很久没有玩捉迷藏了,今天就陪他们玩玩。”有了决定,天麟转变了方向,以小幅度的偏移,在不知不觉中将那些人引上了岔路。大约过了一刻钟,天麟来到一座雪山上,身影顿时消失无踪。笑三煞有些恼怒,他一路追赶竟然没有追上天麟,这是让他在难堪之余不免有些惊愕。停身雪山上空,笑三煞留意着四周,发现天麟毫无踪迹,他会隐藏何处?其余之人稍后一步,在追近之际四处张望,随后都落在了雪山上,找寻天麟的下落。笑三煞看了片刻,失落之余也飘身落下,心里盘算着天麟是怎样消失的。天麟的突然不见,让众人很是困惑。然而就在大家寻找与思索的时候,原本平静的雪山突发雪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将所有人都埋藏在了冰雪之中。半空,天麟无声浮现,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笑容。天麟之所以这做,不仅仅只是捉弄,而是想借此探听一下,这些人中有多少高手。很快,天麟便有了结果。只见积雪之下,最先飞出的有两人,正是之前天麟留意的那两个。他们一见天麟静立半空,当即眼色一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速度很快啊。两位真是隐藏得够好啊。”脸带邪笑,天麟以了然的眼神看着他们。五旬之人漠然道:“危机之时,逃命自然比平时要快。”三十六七岁的中年男子冷冰冰的道:“快与不快,只是看当时的情况,不足以断定一个人的实力怎样。”天麟淡然道:“是吗?既然那样,二位又何必急于解释呢?”中年男子看着他,反问道:“我们不说,你就会不问吗?”天麟笑道:“难说啊,或许我一时大意,会忘了追问也不一定啊。”几句话时间,笑三煞也从积雪中出现,他一见天麟便怒火上冒,喝道:“好小子,刚才可是你在作怪?”天麟笑道:“别冲动,你不见这里有两位高手正在与我聊天?他们的速度可比你快,你不觉得惊讶吗?”笑三煞看了那两人一眼,眯起双眼阴笑道:“嘿嘿,真是人不可貌相,二位很沉得住气啊。”五旬之人表情淡然,爱理不理的道:“老夫云游天下随遇而安,不喜张扬,这难道不行吗?”笑三煞笑意阴森的道:“可以,但通报一下姓名,这应该不为难吧?”五旬老人看了他一眼,漠然道:“无根之人,你称呼我飘零客便行了。”笑三煞微微点头,没有多问,目光移到那中年男子身上,问道:“阁下呢?”中年男子冰冷的道:“黄杰。”简短有力,惜字如金。轻轻念了两声,笑三煞道:“二位默默无闻却有惊人之力,想必定是有不凡的来历。”飘零客冷笑道:“不该过问的事情,阁下最好多加考虑,免得活不长命。”笑三煞闻言脸色不悦,但却似有顾忌,轻哼道:“神秘只能一时,不能一世。”飘零客道:“一时就够了,用不着一世。”说完拔身而起,朝远处飞去。中年男子黄杰见此,目光奇异的看了天麟一眼,随后也无声离去。“都走了,我也该离去了。”冲着笑三煞神秘一笑,天麟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一晃便消失了。下一刻,积雪中掩埋的大批修道之人纷纷出来,不少人还在咒骂那突如其来的雪灾。笑三煞脸色阴霾,看着天麟消失的方向,心里不知为何有股强烈的不安。是自己多虑,还是真的会有事出现?天麟来到腾龙谷时,已是早上辰时。谷外,数十位腾龙谷百姓与弟子在张重光的指挥下,正加紧建造高台。停身看了看,天麟见那高台还需要一两天时间才能建好,应该正赶在盛会之前。折身入谷,天麟很快便来到腾龙府,只见莫言、冯云、李风、周杰、新月、飞侠六人都静坐两旁,赵玉清正在与他们交谈。走到新月身边,天麟冲她一笑,然后一旁落座,眼中泛起几分神采。新月淡定自然,丝毫也不因为他的到来而有所异样,反倒是周杰有意无意的会看天麟几眼。作为新月的师傅,周杰并非愚笨之人,虽然不是很清楚自己徒儿与天麟的关系,但就以旁人的角度,他也多少能感觉出几分异常。当然,对于天麟的为人,周杰也很喜欢,只是以周杰的身份,若是让他选,他或许会选择徐靖,因为这关系到腾龙谷未来的发展。“……谷外的高台明天就可以完工,剩下的事情,就得大家多多出力了。”一段话说完,赵玉清停顿了下来,目光扫了一眼天麟,问道:“你从天女峰过来,路上可有所见?”天麟略感惊讶,不明白赵玉清这话是随口问问,还是他真的能看透未来。“来此之前,我正好遇上了第三批前来夺宝的修道之人,他们一共五十四人,其中有三人值得注意,分别是笑三煞、飘零客与黄杰。”飞侠疑惑道:“不对,第三批应该是五十五人。”天麟道:“我遇上的只有五十四人。”新月道:“一人之差应该正常,用不着在意。那笑三煞之名我曾有耳闻,听说在修真界有不小的威名。”天麟笑道:“笑三煞此人很邪,不是善与之辈,修为应该处在不灭境界,算得上是个人物。倒是那飘零客与黄杰,他们给人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李风沉吟道:“目前三批高手已经全部到齐,想来很快就会有动静。以我们眼下的状态,在不想大动干戈的情况下,要控制住局面,多少有些吃力。”冯云道:“当务之急,我们要找出那幕后撒布谣言之人,摸清楚他的真正用意,然后才好防御。仅谷外这些人,虽说人数不少,但还构不成威胁。”周杰担忧的道:“三天之后就是冰雪盛会,届时还有不少其他人参加。我们若不能在此之前摸清对方的来历,一旦发生意外,恐怕会令人措手不及。”赵玉清道:“事已至此,担忧也是无用。还是抓紧时间,尽最后的努力。两位贤侄,你们两边参赛之人是当天到达,还是会提前来此?”莫言回道:“我来之前,天尊曾说,若无太大变故就当天过来,若是事态严重或许会提前。”冯云道:“家师也是这个意思,一切看情形而定。”赵玉清稍作考虑,缓缓道:“既然如此,我们也暂时不予定论,今天继续留意来人的动静,必要时你们可以自行做主,维护冰原与腾龙谷的声誉。”在座之人齐声应是,随后便一起离去。出了腾龙谷,李风询问道:“目前我们人数不多,大家觉得是一起行动,还是分批好些?”周杰看了看莫言与冯云二人,建议道:“现在来人有三批,我看不如我们也分成三批,师兄与莫大侠一组,我与冯老兄一起,剩下他们三个小辈一组,大家齐头并进。”李风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看了看莫言与冯云,见他二人都没有意见,这才点头道:“师弟所想与我一般无二,我们就这样决定。现在,我与莫大侠往南,锁定第一批夺宝之人,师弟与冯大侠前往东南,留意第二批来人,新月他们则注意第三批修道之人。”对此,众人没有异议,于是七人便分成三组各自离去。一路西行,天麟一边与新月、飞侠谈笑,一边搜寻着附近的信息。由于他身怀冰神诀,对于冰雪上的很多事情都极为敏锐,只要心无杂念,很多信息都会自动的汇聚在他的脑海里。如此,天麟很快就掌握了那些修道之人的行踪,发现他们正朝这边前进。将了解的情况告诉了身旁二人,天麟笑问道:“飞侠,你可有查出那狼王与北极熊的藏身之地?”飞侠摇头道:“我哪有时间过问那些。”天麟有些失望,轻叹道:“可惜啊,要是知道它们的落脚之处,给它们送去点惊喜,那必然是好玩之极的事情。”新月看了他一眼,骂道:“鬼头鬼脑,就知道玩把戏,你就不能用光明正大的方式去应对?”天麟笑道:“物尽其用,以逸待劳,此乃上上之策。”新月白了他两眼,也不与他争论,当下猛提速度,一下子把天麟与飞侠拉后老远。第二十一章怪异龙风飞侠见状,低声笑道:“天麟啊,你以后可得小心说话。”淡然一笑,天麟不甚在意的道:“新月的性格我了解,她不会生气的。走吧,前面有情况。”飞侠见他不在意,也不多言,当下加快速度,一晃便远去了。遥望前方,新月脸色惊讶,只见一道数百丈高的龙形风柱在雪地上快速移动,正朝着这方而来。半空,数十位修道之人仓皇逃窜,有些修为较弱,起步较慢的人被风柱吞噬,还来不及惨叫就消失了。其余之人怒吼连连,但却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他们为何不朝四周散开?眨眼的停顿,天麟与飞侠已经来到身边。两人看着那龙卷风柱,脸上神情绝然相反。在飞侠而言,初次遇上这样可怕的龙卷风,脸上满是震惊与骇然。天麟则不然,他剑眉微皱,凝望着那龙卷风柱,脸色露出几分凝重的神态。新月背对着他,轻吟道:“有什么想法?”天麟沉声道:“这龙卷风并非意外,而是有人在控制它。”飞侠闻言惊愕道:“龙卷风乃自然现象,是世间极其可怕的一种毁灭存在,从未听说有人能控制它。”天麟缓缓摇头,严肃的道:“我娘曾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在西北荒原,据说常年有龙卷风出没,那里曾经就出现过能够控制龙卷风的奇人。”飞侠好奇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有听师傅提过?”天麟笑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几百年前的事情吧。好了,不争这些了,那龙卷风近了,我们先避让。”说完身体一转,产生一股强劲的吸力,一举将新月与飞侠托起,眨眼就出现在左侧一里之外,让开了龙卷风的路线。震惊的看了天麟一眼,飞侠指着那龙卷风问道:“天麟,你说奇怪不奇怪,那些人怎么不朝两边闪避呢?”天麟沉声道:“他们不是不想闪,而是不能闪。”飞侠疑惑道:“不可能啊,以他们的修为,要闪躲还是不成问题的。”新月淡然道:“这次的龙卷风正如天麟所言,是被人所控制。那些逃窜的修道之人,左右两边都被无形的力量封死,除了向前,根本无法逃窜。”飞侠脸色骇然,震惊的道:“如此巨大的龙卷风,其破坏力之强,可谓难以计算。若是有人能够控制它,也必然会消耗极大的精力,又哪来多余的力气去控制附近的气场。再则,龙卷风一直旋转,附近的气流极其不稳定,根本就不可能控制得了啊。”天麟沉声道:“这就是那幕后之人可怕的地方。”雪地上,快速移动的龙卷风像是死神一样,不断的吞噬生命,只一会儿时间,就有二十几个修道之人被卷入了漩涡中央。剩余之人,笑三煞飞在最前面,脸上满是骇然。至于那飘零客与黄杰,则没在人群里面。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待龙卷风飞过天麟三人之前所停留之处时,原本应该有五十多人的一群人,此刻仅剩下十余人了。微微一叹,飞侠感触的道:“正如师祖所言,冰原对于很多人来讲,并不是飞黄腾达的起点,而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天麟淡淡的道:“他们要是明白,就不会前来。当然,换了是我,也会抱着侥幸心理试探一下,谁叫人性就是这般。”新月开口打断了他们的感慨之言,严肃的道:“龙卷风来得突然,事前没有一丝征兆,若是一直不停,必然会对腾龙谷造成威胁,我们得想办法阻止。”飞侠苦涩道:“龙卷风的威力你也看见了,根本非人力所能阻挡,我们能做的便是马上回报。”新月微微摇头,不同意他的说法,目光移到了天麟脸上。注视着龙卷风,天麟心里思绪飞扬,一边分析龙卷风的形成及威力,一边考虑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它。一会儿,天麟心中有了一个猜想,连忙对新月道:“我在想,那控制龙卷风的人若是藏身于龙卷风之内,外人几乎感应不到他的存在。”新月沉吟道:“你这个推断有些道理,那龙卷风四周高速运转的气流足以隔绝一切探测波,让人无法获悉其内部的情况。只是一旦这个推断成立,那人为何要卷走这些修道之人呢?他是为了铲除异己,还是另有目的呢?”天麟迟疑道:“关于这一点,我目前还没有想出合理的解释。不过只要能让这龙卷风停下,相信就能知道是谁在中间操纵了。”飞侠苦笑道:“让它停下?这根本就不可能的。”新月道:“错了,只要拥有相应的力量,就能够让这龙卷风停下。”飞侠质疑道:“谁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新月看了看他,淡然道:“师祖就能办到。”飞侠愣了一下,似乎想争辩几句,但最终却放弃了。天麟拍拍他的肩膀,语含深意的道:“腾龙谷中的事情,你所知道的其实很少。”飞侠隐约有些明了,正想询问几句,耳旁却传来新月的轻呼声。“快看,那龙卷风变弱了。”天麟与飞侠定眼一瞧,果然那数百丈高的龙卷风正迅速减弱,只一会儿时间消失不见,仅余一堆白骨在风雪中自天上落下。看到这一幕,飞侠惊呼道:“好多白骨,那之前被卷入其中的人都死光了?”天麟眼中闪烁着奇异之光,在龙卷风消失之际,隐约感应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息,但瞬间就不见了。右手微扬,天麟发出一股无形柔劲,自风雪中取回一节白骨,仔细的观察。很快,天麟平静的脸上出现了惊讶,显然他在这白骨之上有所发现。与此同时,那些侥幸逃脱的幸存者,此刻还在飞速逃亡。直到龙卷风完全消失,这些人中才有极少数人折返,口中发出悲切的怒嚎。新月静静的凝望,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感伤。不管这些人是为何而来,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那脆弱的生命,都是令人震惊的。时间,定格在这一刹那。那飘飞的雪花洁白无瑕,可它掩盖的却是无尽的忧伤……突然,一股异样的气息自远方传来,带着几分霸道与狂躁,像是要全天下知道。感应到这股霸道,新月、天麟、飞侠、笑三煞及幸存者无不扭头远望,只见东南方向十数里外的半空中,出现了一道璀璨的光柱,持续了大约一刻,随后便消失了。那是某种法诀所留下的残影,代表着一种绝强的力量。以冰原目前的情况,谁会在此时此刻,于腾龙谷附近留下这般明显的痕迹呢?在场之人各有所想,新月却叫上天麟与飞侠,以最快的速度朝那边去了。笑三煞见状,连忙跟上,其余之人则犹豫不决,部分跟去部分离开了。离开了周杰、新月等人,李风与莫言御剑飞行,于片刻之后来到了三十里外,见到那些修道人士。昨天,莫言在此杀了云烟居士,令在场之人心有余悸,大部分都停留在警戒线外,不敢轻易越界。而今,李风与莫言再次出现,那些人无不高度关注,想了解二人此次为何而来。看了一眼众人的情况,李风心神微荡,人群中除了杀佛天怒与玉扇夺魂高云之外,那黑鹰、无相客与蓝年青年都不在场,他们会去了哪里呢?莫言留意到这一情况,微微皱眉道:“以那几人的实力,要他们乖乖呆着不动,那显然是不太现实的。”李风道:“这个我明白,只是我在想他们目前何在?”莫言沉吟道:“腾龙谷三十里以内,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弟子把守,他们若是明闯,必有门下弟子回报。眼下我们没有接到任何回报,显然他们……”正说着,莫言突然脸色一变,急声道:“快闪!”李风闻言警觉,以最快的速度横移数丈,回头却见自己原来所站的位置,此刻已成了一个大坑,还残留着强劲而刚猛的真元波动。十数丈外,那些修道之人脸色惊讶,有一部分因为反应稍迟,也受到了波及,当场有三人重伤。“什么人?出来!”飞身半空,杀佛天怒环顾四野,大声的喝道。玉扇夺魂高云与天怒相隔数丈,目光警惕的看着附近,提醒道:“大家小心,这个敌人十分可怕。”在场之人纷纷腾空而上,各自施法防御,长剑挥舞,情况很是紧张。莫言静立雪地之上,周身闪烁着淡淡的赤芒,语气沉稳的道:“既然来了,又何必隐藏。”第二十二章雪隐狂刀话落,虚空中传来一阵狂笑,只闻一个自负而又洪亮的声音道:“小子何人,胆量不小。在我雪隐狂刀面前,也敢如此狂傲。”莫言眉头微扬,轻哼道:“雪隐狂刀?这名字不错,可惜却不甚响亮,因为我都不知道。”虚空中,那洪亮的声音道:“你不知道是因为你小子年纪太小。当年我名扬天下之时,你师祖都还不曾出世呢。”莫言脸色一沉,喝道:“住嘴,修要狂叫。有种就现身一战,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本领怎样。”那声音道:“小子,很有骨气啊。只是见过我的人很多,但如今还活着的却几乎找不到。你可要考虑好,不要后悔啊!”莫言闻言心头一震,隐约有股不安,却又把握不了。想了想,莫言沉声道:“离恨天宫的门下,从来说一不二,做事绝不后悔。”“好,你既然执意要见我一面,我又岂能让你失望。”大笑声中,一股旋风夹着璀璨的光柱,自数丈外的雪地中拔地而起,带着霸道与狂野之气,瞬间便急射四方。惊讶,出现在众人脸上。大家都看着那璀璨的光柱,眼中闪烁着不同的光芒。雪隐狂刀,一个不曾听闻的名字,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拥有如此可怕而强大的力量?思索中,璀璨的光柱贯穿云霄,形成一道直径过丈的赤红光柱,给人一种妖艳之感。稍后,光柱的光芒逐渐减小,不一会儿便完全消散,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傲立于半空之上。那是一个中年男子,大约四十七八,刚毅威武的脸上神情冷漠,拥有一双幽蓝色的眼睛,还时不时闪烁光芒。这男子左手背负,右手握刀,一柄丈长的古战刀颇显怪异,刀柄处雕刻着一头怪鸟。李风来到莫言身旁,传音道:“小心,这雪隐狂刀气势逼人,乃我生平仅见,切不可鲁莽。”莫言微微颔首,脸色沉重的道:“此人霸气飞扬,周身流露出王者气概,给人很强的压迫感。只是很奇怪,如此人物,为何从不曾有人提及过呢?”李风苦笑道:“谁知道。或许他隐世数百年,现在才出来,谁还记得他呢?”半空之上,雪隐狂刀扫了四周一眼,目光所及宛如利刃破空,令在场所有人都低头避让。那是何等风光,何等的可怕,究竟他会是谁呢?打量着莫言,雪隐狂刀大咧咧的道:“小子,现在有何感想?”莫言看着他,沉声道:“很惊讶,但我并不怕。”雪隐狂刀笑道:“是吗?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害怕。”右手一挥,长刀呼啸,刺耳的刀吟如雷贯耳,在瞬间提升到一个让人难以承受的阶段,当场便将莫言震飞了。附近,那些为了夺宝而自不量力之人,大多修为不强,在雪隐狂刀那摄魂夺魄的刀吟声中,有半数之人身体破碎,元神溃散,瞬间死亡。其余之人个个受创,修为强劲之人情况稍好,修为不济之人则逐步走向死亡。突如其来的灾难,令在场所有人怒吼咆哮。大家都怒视着雪隐狂刀,却发现他正大声狂笑,似乎得意极了。李风修为不弱,但在那侵魂蚀魄的刀吟声中,只觉得心慌意乱,全身真元不听使唤,仿佛巨浪中的小船随时会翻。不远,玉扇夺魂高云也如他一般,正全力克制自己,但却显得那样的不堪。杀佛天怒咆哮连连,在抗衡了一阵之后,突然狂吼一声,全身金光外放,以佛家狮子吼,硬是将雪隐狂刀的刀吟声给压下。轻咦了一声,雪隐狂刀看着吐血不止的天怒,惊讶道:“小和尚,看不出你的狮子吼还有几分火候嘛。只是以你的修为要与我抗衡,自然是以卵击石,注定惨败。”天怒不言,恨恨的瞪着他,眼底闪过几丝骇然。李风趁机来到莫言身边,见他重伤不起,连忙问候道:“怎么样,要紧吗?”莫言脸色煞白,低声道:“暂时还死不了。不过此人实力之强,恐怕天尊遇上他,也奈何不了。”李风苦涩一笑,伸手扶起莫言,待他站稳之后,目光移到雪隐狂刀身上,语气严肃的问道:“阁下修为惊天,为何无故犯我冰原?”看了李风一眼,雪隐狂刀傲然道:“随心所欲,随遇而安。只要我高兴,别说小小冰原,就是整个天下,也没有我不敢去的地方。”李风不甚明了,追问道:“人性本善,你要前来我们并不阻碍,何故你要出手杀人呢?”闻言大笑,雪隐狂刀回答道:“长刀横空惊九天,一式落雁九州寒。不求名利非富贵,只求快意在人间。出道以来,刀锋所至无血不还,数百年岁月,就在夺目的鲜血中走完。”李风脸色骇然,惊怒道:“杀人如麻,嗜血成性,你还是不是人啊?”雪隐狂刀淡漠道:“落雁染血,天意使然。你这样对我说话,那可是相当的危险。”李风脸色一变,警惕的看着他

                      陆云心念一转,虚无空痕结合空间跳跃,瞬间就摆脱了九婴的纠缠,出现在九婴的头上。那一刻,陆云招出“太玄裂天剑诀”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出必杀的一剑,使得九婴来不及防御与躲避,一颗头颅被陆云当即斩下。“嗷……可恨的小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身体受创,九婴余下的八颗头颅快速移动,彼此张口攻击,形成一种联合攻势,将陆云暂时困住了。对此,陆云眼眉一挑,想试一下九婴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因而没有施展虚无空痕法诀,而是双手扣诀爆发出浩瀚之力,与九婴来了一次正面的大拼杀。刹时,二者的攻击齐聚一块,高速摩擦挤压的力量百倍激化,轰然一声产生惊世爆炸,其刺目的强光几乎驱走了附近的黑暗,持续了好一段时光。连环的爆炸夹着毁灭的风暴,肆意的破坏附近的一切。陆云置身其间,被这爆炸之力当即震伤,心头震怒极了。九婴情况相当,拥有不死之躯的他,也在这一战中受到了重创,周身气势一下子弱了不少。双手展开,陆云将狂风压下,凝视着九婴那颗最大的头颅,冷笑道:“不愧是七大凶神之首,的确有够强大。只是你既然遇上我,就注定要倒霉,认命吧。”七彩浮现,霞光万道。陆云身上神圣强劲之力波动剧烈,在他意念的控制下,猛然朝外扩散,形成一个直径十丈大的八角形光罩,八道光柱正对八方,随着陆云气势的不断攀升,化为了八道千丈光剑,同时分斩八方,直劈九婴剩下的八颗脑袋。“想杀我,你还想的太简单了。”怒吼声中,九婴剩余的八颗头颅突入纠缠在一起,眨眼就融合成了一颗长着鹿角的巨大龙头,张口长啸之际,发出一束青红交替的光焰,避开陆云的八道光剑,出现在陆云身前。眼波微动,陆云没有躲闪,分斩八方的光剑巧妙一转,变成了由外而内,最终融汇一点,正好劈在九婴头上。一声巨响夹着惨叫在夜空下回荡,陆云这一击威力奇强,又正好劈中九婴,其结果可想而知了。远处,叶心仪喜出望外,心想这一剑劈下,九婴就算是完了。可定眼一看,结果出人意料,九婴的头颅当场碎裂,但片刻之后,脖子处光芒闪耀,仅眨眼功夫脑袋又从新长出,九颗头颅一个不少,与之前一模一样。陆云惊讶了,心神微微动荡。九婴实力强大,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细小变化,趁机发起攻击,九颗头颅纠缠一块,一下子就陆云的身体夹在了九颗头颅之间,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开始催动体内的水火之力,打算炼化他。九婴的水火之力源于天地,乃先天孕育而成,绝非一般灵异修炼的水火法诀可比。然陆云乃天纵之姿,一生经历无数次生死浩劫,早已是百炼金刚,又岂会惧怕九婴?陷身困境,陆云放弃了防御,任由九婴的水火之力侵袭身体。陆云这样做,不是无力防御,而是他惯用的手法,以身相试从中真正了解九婴的底细。对于陆云而言,他有“重生还原之术”在身,体内有“太乙不灭”法诀,加上天地无极早已修炼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因而丝毫不用担心会死。很快,陆云就了解了九婴水火之力的质,以阳之气化解了危机。可陆云有一点不明白,之前九婴被自己斩下一颗头颅,何以眨眼就完全复原了呢?陆云思索之际,九婴也在探查陆云的底细,发现他竟然不惧自己的水火之力,心中又惊又奇,开始思索对策。一会儿,陆云想到了一个可能,于是打算出手一试。只见他周身银光一闪,瞬间而逝,摆脱了九婴的限制,出现在外围。陆云的举动,九婴立马察觉,警惕之际迅速防御,却迎来了陆云的剑击。是时,陆云夹至强之力施展剑诀,轻易就斩碎了九婴的防御光界,数百丈长的剑柱击中九婴的脖子,当场斩下了三颗头颅,重创了九婴。感应到陆云的可怕,九婴狂啸怒吼,迅速转变战术,最大的那颗头颅张口怒啸,射出一束清幽的光华,在半空中幻化成一面长方形的青色令牌,悬浮于天际。此令牌有些诡异,没有任何字符,却布满了花纹,看上去有些像怪兽图腾,十分神秘。令牌一出,四周狂风大起,九婴气势暴增十倍,身上发出炫目的光华,迅速汇聚于令牌之上,然而折射出去,直射陆云。看着这一击,陆云脸色微惊,迅速调动体内真元,在身前形成一个防御光盾,并连设三十六层防御结界。然后结果令人震惊,以陆云的实力,设下的防御结界何等强劲,谁想却被那令牌发出的光华击穿,一举射穿了陆云的身体。那一刻,观战的叶心仪大为焦急,急速朝陆云射去。谁想陆云却挥手示意,让她不要靠近。九婴一击得手,好生得意,被斩下的三颗头颅自动长出,一副狂傲的表情。“小子,我说过,你绝对无法活着离去。虽然你的实力的确惊人,让我大感震惊。可你忘了我的话,神木令就在我的体内,我是它的拥有者,必要之时自然会借助它的力量来消灭你。”陆云心口处有一个拳头大的洞,看不见丝毫血迹,可心脏已然失去。然陆云并没有马上死去,他神色奇异的看着九婴,问道:“我若没有看错,神木令乃乙木之精气所集,能生生不息,也能致人死地?”第六十二章杀敌取令九婴大笑道:“不错,你眼光很准,可惜明白得太迟。”陆云不以为意,淡然道:“死有何惧,我只想问一句,之前我斩下你的头颅你却安然无事,这是何道理?”九婴狡诈无比,邪笑道:“死人不用知道太多事情。”陆云道:“如此,何妨让我猜一次。”九婴认定大局已定,也不在意,笑道:“好啊,死前就给你一次机会,看你是否猜得准。”陆云闻言,嘴角浮现出了一丝令人不解的笑意,邪笑道:“你的九颗头颅里,中间一颗水火同源,乃是你的要害之地,一旦将其斩下,你就可能死去。”九婴闻言不屑一哼,嘲笑道:“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原来不过是……啊……可恶,你……”惊怒之声突然响起,只见陆云一闪而至,右手凌空一挥,发出一道赤红的百丈光刃,一举将九婴那颗最大的头颅斩下。稍后,陆云探身而起,正想摄取神木令,却突然发现神木令迅速淡化,眨眼消失。飘身而退,陆云看着九婴,见他疯狂的扭动身体,显然伤得不轻,但却并无要死的痕迹,显然自己的第一种猜测不对。扭动头颅,九婴怒视着陆云,厉声道:“可恨的小子,你连心都不在了,竟然不死还发动偷袭。”陆云淡然道:“你连脑袋被斩下都不死,何况我只是没有心?”说话间,陆云心脏位置出现七彩流光,只眨眼光身体就完好如初,看不出丝毫受伤的痕迹。九婴见此震撼无比,狂吼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怎会拥有与我一样的不死之身?”陆云嘴角微扬,冷笑道:“世上没有真正的不死之身,你我的这种存在,只是旁人没有找到弱点而已。现在我已经知晓了你的不死之谜,我给你一次机会,交出神木令,我可以不杀你,不然就修要怪我无情。”“放屁,你是什么东西,岂能杀得了我。告诉你,我将永远不死。”咆哮声中,九婴那被斩下的头颅,此时正迅速长出,与之前的一般无二。陆云冷然道:“这样说,你是执意不交出神木令了?”九婴厉声道:“不错,想要神木令就得杀死我,不然就是你死。”陆云移目看了一眼叶心仪,传音让她暂且退远一些,随后仰望头顶的黑夜,神情怪异。“九婴,想来你这名字一定有所含义。”九婴闻言心神一震,喝道:“少在这里胡扯,我没空与你浪费精力。”陆云不理会,继续道:“九婴者,九命合一,我可有说对?”低头,陆云凝视着九婴,眼神冷冽。“胡说,没有的事。”焦急否认,九婴咆哮如雷。陆云见状,笑道:“何必掩饰,你这样急切,不正好回答了我的问题?现在,我只要同时斩下你的九颗头颅,就能要了你的命。你是否考虑一下我之前的话,交出神木令?”九婴气急,九双眼睛怒视着他,隐然含着一丝陆云不解的神情。“要我拱手相让,你是痴心妄想。来吧,最后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仰天长啸,九婴话落之际气势狂飙,一股铺天盖地的霸气,夹着凶残、贪婪、森、邪毒的气息,迷茫整个黑泽境,让远处观战的叶心仪惶恐之极,全身轻颤不已。陆云残酷一笑,冷冷道:“我已经给过你机会,可惜你放弃,那就不要怪我无情。来吧,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看我如何灭了你。”说话间,陆云全身烈火浮现,数不尽的火焰化为红莲,分布在方圆数十里内,照亮了半边天。同时,陆云体内溢出七彩光芒,充斥着整个黑则境,并化为万千法剑,大有万剑归宗的气势,环绕在陆云身外,将他衬托得有如神明一般。九婴心神微颤,事到临头也不退让,九颗头颅依照九宫方位分布,同时仰天张口,发出清幽光芒,在半空中显现出九块神木令,构成一个由神木令组成的九宫大阵,迅速运行。片刻,九宫大阵开始发威,清幽之光宛如闪电,一波接着一波,一浪接着一浪,如流水不断,连绵不绝。陆云催动剑诀,万千法剑各行其道,组成一个剑盾,抵御着九婴的九宫大阵。其时,天空光华汇聚,交战的二者一攻一守,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大约过了片刻,九婴借助神木令之力所发出的九宫大阵逐渐占据上风,逼得陆云脱不了身。是时,陆云对神木令的威力颇为心惊,在考虑一会儿后,取出怀中的那副万象古画高举过头,缓缓的拉开。那一刻,只见银白色的光芒淹没了一切,半空中的法剑法与九宫大阵一遇此光立时消散,全被吸入了画里。九婴气急,眼中泛起了一丝神秘之光,最大的那颗头颅口中吐出一块黝黑色的令牌,瞬间就迎风变大,化为一面十数丈大的令牌,缓缓朝陆云头顶压去,大有与那万象古画一拼的架势。这时,陆云心有所思,他之前动用画卷,其实不是为了抵御九婴的九宫大阵,而是为了让九婴分心,给自己制造一个机会。现在,时机已至。陆云不再犹豫,身体一晃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九婴的附近,身体一分为九,同时挥臂舞动,以手代剑发出九道百丈剑柱,在绚丽的夜空下,一举斩碎了九婴的九颗头颅。“不!不可能……我……恨……”临死的一颗,九婴发出了不敢的怒吼声,可惜一切都太晚了一些。说实话,九婴真正硬拼,拿出全部实力,陆云根本不可能这般轻易就取胜。可九婴由于生多疑,奸诈的本让他不愿意死拼,反而投机取巧,最终还不曾发挥出真正水平,就死在了陆云手里。身影一晃,九影合一。陆云一招得手后,正好接住坠落的神木令。仔细留意,神木令长仅三寸非金非玉,黝黑如墨沉重如铁,通体布满了弯曲的花纹,看不出什么特别。收起神木令,陆云将其与万象古画一并放入怀里,然后低头看着九婴。这一刻,九婴九颗头颅一齐碎裂,滚滚鲜血飞溅而出,巨大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支柱,如一堆烂泥死气沉沉。摇头叹息,陆云为九婴那万年的生命感到可惜。叶心仪来到身侧,关切的道:“云,你有没有受伤,累不累?”陆云收起失意,见叶心仪一脸关切的神情,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伸手抚摸着她绝美的脸蛋,笑问道:“我说累了要你背,你可愿意?”叶心仪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没正经,就知道戏弄人。”陆云哈哈一笑,一把将她搂入怀里,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随即朝远处飞去。“这是一种情趣,只有相爱之人才能体会。”叶心仪靠在他的怀里,脸上满是陶醉,低吟道:“云,与你相随,一生无悔。我愿化为你的影子,永远跟随你。”陆云看着怀中媚眼半闭的叶心仪,心里不免怜惜,轻声道:“以往的我们,缺的不是缘分,而是一个机会。如今的我们,找的不是缘分,也是一个机会。”叶心仪不解,抬头看着陆云,明媚如水的眼中满是柔情。陆云看在眼里,甜在心底,柔声道:“不要追问,不久之后,一切自知。”说完加速离去,留下一些断断续续的娇吟声,回荡在黑暗里。找回了海女,张傲雪、沧月、百灵继续寻觅,在遍寻不着陆云与叶心仪的情况下,四人转移了目标,开始寻找黑域所在。由于环境的陌生,四女走走停停,在费时良久之后,沧月终于找到了黑域的入口。看着石壁上那一眨一眨的眼睛,海女有些好奇,惊讶道:“好奇怪哦,为何就只有眼睛,没有鼻子嘴巴呢?”百灵笑道:“眼是心灵之门,在这里就代表着黑域之门。”第六十三章谈论交易海女反驳道:“鼻子嘴巴也像门,为何要选择眼睛?”百灵一愣,这个问题她倒是不曾考虑。沧月笑道:“鼻子嘴巴就像个大洞,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太明显了一些,所以黑域之门选择眼睛是为了掩饰。”海女一想有理,不再追问,换了个话题道:“师娘,我们既然找到入口,要不要等一等师傅与师叔。”张傲雪三女对望了一眼,稍稍沉吟后,百灵道:“此地十分不好找,我看还是等一下为好,免得又生波折。”沧月道:“要等他们就得留下记号,不然他们也找不到。”海女自告奋勇道:“这个看我的,保证师傅能看到。”说完心念一动,头上的玉蝴蝶自动飞起,在半空中迎风暴涨,化为一只数百丈大的血蝴蝶,轻轻的挥动翅膀,老远都能看到。张傲雪三女见状一笑,安心的等待。大约过了半晌,远处黑暗的天空下突然升起一道五彩光华,正急速朝这边飞来。“师傅来了,师傅来了。”高兴的声音从海女口中传出,张傲雪、沧月、百灵也都露出了微笑。片刻,陆云与叶心仪并肩而来,双方见面之后客套了几句,便讲述起了分手后的情况。了解了双方的情况,陆云道:“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们似乎陷入了某个谋,视线被迷雾笼罩。如今,我们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只要拿到黑域的那面旗帜,聚集四样神器,就能解开其中的奥妙。”张傲雪沉吟道:“从踏入这个世界到现在,我总觉得一切都怪怪的,仿佛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就是说不出来。”百灵劝道:“不要多想,有些事情时机一到自有分晓。”叶心仪道:“目前我们首先要取到黑域的旗帜,将主动权控制在自己手上。到时候揭晓一切之际,再想法应对就是了。”沧月道:“心仪所言有理,我们先应付黑域这关,然后再说其他。走吧。”当先而去,沧月带着五人朝那诡异的眼睛飞去,眨眼就穿越了一道界门,六人出现在一处隧道中。一路前行,六人穿梭于蜿蜒迂回的隧道之中,很快来到一个巨大的洞府之中。“就是这里了,当初我来过。”停身,沧月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对身旁的五人说。打量着眼前的景色,陆云五人脸色微变,对于黑域的诡秘多少有些惊讶。百灵看着火焰池中受罪的厉鬼亡魂,皱眉道:“这些厉鬼冤魂来自何处?”沧月道:“就当日那黑域之王所言,这里分为三层,眼下是第一层,冤魂全部来自黑暗之城。第二层的鬼魂全部来自镜幻时空,第三层应该是来自冥煞凶神之地。”百灵惊疑道:“就镜主幻影所言,黑暗之城与镜幻实力的能够死而复生,永远保持恒定的人数,何以这里会有他们的魂魄呢?”张傲雪道:“这个我也有耳闻,但就眼下的情况分析,黑域之王与镜主幻影之间,必有一人在撒谎。至于撒谎的原因,这就不得而知。”叶心仪纵观全洞,感应不到任何陌生气息,心里多少有些疑惑,开口道:“这里是黑域,何以没有见到黑域的?难道除了黑域之王,这里没有任何其他生命体?”这个问题令人深思,谁也无法肯定其中的情形。然就在此时,虚空中响起了黑域之王的声音。“说的不错,这里除了本王以外,并没有任何鬼使或。”六人闻言,扭头四顾,却不见黑域之王的身影。沧月道:“如此说来,你岂不是孤家寡人?”虚空中,黑域之王道:“黑域乃魂魄汇聚之地,不需要任何守卫,有我足矣。”沧月不语,看了看陆云与其他人,等待他们发表建议。百灵心有不解,问道:“黑域之王我问你,镜幻时空之主所言可真?”黑域之王道:“我与幻影所言皆是不假,只是你们不明白其中的玄机。在双极天内,黑暗之城与镜幻时空的人数一直保持恒定,死一个就会重生一个。死了的人魂归黑域,重生之人只是空有其表,保留了修为与本,所有记忆完全从新开始。”叶心仪大惊,质疑道:“世上哪有这等怪事,你简直胡言乱语。”黑域之王并不生气,语气平静的道:“大千世界古怪离奇,你不知道并不表示就没有这等事情。今日你等来此,必是为了聚灵旗,不知你们是打算交易,还是硬取?”见黑域之王直奔主题,陆云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问,含笑道:“如何交易,你说来听听?”虚空中,黑域之王道:“交易者以物易物,双方各取所需。”沧月道:“我们来此不想生事,你有什么条件不妨说出来,让我们考虑考虑。”此话一出,洞现了短暂的平静,显然黑域之王在考虑此事。片刻,洞中响起了黑域之王的声音。“四样神器你们已经获得三样,我若要你们以其中之一交换,你们显然不会同意。那我就换一个条件,以你们身上的其他东西来换。”沧月看了大家一眼,问道:“黑域之王,我们一行六人身上的东西有不少,你想要哪一件?”虚空中,一道黑影浮现,黑域之王无声而来,悬浮在六人前往数丈外。“你们身上东西不少,可大多数都是神圣之物,不适合我。唯一让我看中的,就是她(叶心仪)体内的欲花之精,不知道她可舍得?”众人闻言一惊,都看着叶心仪,脸上露出了沉思。黑域之王初见叶心仪,却知道她体内有欲花之精,这令人费解。其次,黑域之王为何别的不要,非要叶心仪身上的东西。这是巧合,还是有意如此?陆云看着黑域之王,眼中流露出几许疑惑,就他分析所得,黑域之王乃魂魄之体,但却与一般的魂魄不同,有点类似于鬼域的煞血阎罗,传承了某种不灭之力。就此前裂山神兽与魂魔君之眼,陆云一行人所在的世界,与之相隔一万年时光。若然此言不假,那眼前的黑域之王就是万年之前的魂魄,他所传承的力量来源何地?叶心仪看着黑域之王,眼中迷惑不解,询问道:“你为何别的不选,偏要选我身上的欲花精灵,你知道它所代表的含义吗?”半空,黑域之王冷声道:“欲花者,花欲也。寄存你体,并非好事,何不借我之手摆脱厄运。”叶心仪哼道:“你这话一听就知道不真,你必然是隐瞒了什么,想蒙蔽我们。”黑域之王并不否认,坦然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些。我们只是一场交易,大家各取所需,何必恋恋不舍。”叶心仪闻言越发好奇,问道:“即便是交易,也要公平公正。我体内的欲花不过是一种灵异,论价值应该不如聚灵旗,你何以非要换它,这其中必然有因。”黑域之王看着叶心仪,声音平缓中带着几分奇异。“我以聚灵旗换你体内欲花,自然有我的用意。此花虽然不如聚灵旗珍贵,但其属玄,对我有所助益。”叶心仪质疑道:“就这么简单?你觉得我会相信?”黑域之王反问道:“不是这样,你又觉得是为何呢?”叶心仪不语,仔细分析黑域之王的话,心中产生了各种各样的猜测。百灵见她似有不舍,对黑域之王道:“要不你换个条件,我们从新商谈。”黑域之王固执的道:“不,除了欲花,其他免谈。”见此,百灵与陆云几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私下交谈起来。首先,百灵道:“云,你有什么看法?”陆云道:“黑域之王应该不是为了一朵欲花那么简单,只是真正意图是什么,这个暂时还不知道。”张傲雪道:“看心仪的样子,似乎不舍得欲花,究竟此花有何奇妙?”这个问题,百灵与沧月都想知道,双双把目光停留在陆云脸上。见傲雪问起,陆云微微一叹,轻声道:“欲花者,情之劫。那是一种诅咒,究竟预示着什么,我也不知道。”沧月惊奇道:“既是诅咒,何不借此机会摆脱呢?”陆云沉吟道:“能摆脱固然好,可眼前黑域之王点名要此花,这其中必有玄妙。”张傲雪道:“若不与之交换,强取呢?”百灵道:“那样的话,就必须有绝对把握将黑域之王拿下,不然就会大费周章。”几人私下传音交谈之际,叶心仪脑海思绪万千,在排除种种可能后,她想到了这一次前来的目前。若能以欲花换取聚灵旗,顺利收齐四样神器,那应该也值得。只是自己为何不舍呢?抬起头,叶心仪看着黑域之王,沉声道:“我若不同意交换,你打算怎么办?与我们一战,还是妥协呢?”第六十四章神器汇聚黑域之王看着她,很平淡的道:“你若不同意交换,又何必询问呢?”叶心仪辩解道:“我们此来是为了聚灵旗,我询问这些都是为了更加顺利的完成目的。”黑域之王道:“如此,我的回答若不令你们满意,马上就要兵戈相向了?”叶心仪冷漠道:“你觉得呢?”黑域之王讥笑道:“看来人性还是与以往一样,为求目的不折手段,从来不管公平与公道。”叶心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黑域之王会说出这番话,一时间无言以答。“黑域之王,你说此话很有道理,只是你何以要掩饰自己的目的,而又要我们对你公平坦荡?”陆云适时开口,解除了叶心仪的尴尬。沧月道:“是啊,你不说换取欲花的真正目的,却以道德伦理来约束我们,这似乎不够公正。”嘿嘿一笑,黑域之王道:“要取聚灵旗的是你们,我不过给了你们一个方便。若然你们不愿交换,那就作罢,没什么好谈。”陆云道:“我们谈交换,只是不想大家撕破脸,希望以和平的方式解决一切。如今你自动放弃,一旦动起手来,你就不怕后悔吗?”黑域之王冷然道:“我知道你们有能耐,硬拼我占不到便宜。可我毕竟是黑域之王,聚灵旗的守护者,岂能轻易拱手相让。”见此,众人不言,洞中一下子寂静起来。片刻,海女打破了沉寂,娇声道:“要不用我的玉蝴蝶与你换,此物出自四大绝地之一幻蝶洞,与我师叔自欲花离魂界得来的欲花齐名,都是你们这个世界的宝贝。”黑域之王道:“玉蝴蝶虽好,却不如欲花。”叶心仪气恼,喝道:“要欲花不难,只要你说出原因所在,我就与你交换。”“心仪,你不要鲁莽。”拉着叶心仪,百灵劝道。看了看身旁之人,叶心仪坚定的道:“我说到做到,只要他说出真正的原因,我就与他交换。怎么样,黑域之王,你敢吗?”半空中,黑域之王沉默起来,于片刻后拒绝了。“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们,愿意你就交换,不愿意就作罢。”众人闻言,更是生疑,到底黑域之王在图谋什么呢?寂静中,陆云道:“既然谈不成交易,我们就来谈一谈聚灵旗,此物到底有何神奇,位列四大神器之一?”黑域之王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陆云淡定笑道:“是的,我相信你会告诉我,并交出聚灵旗。”黑域之王冷然道:“我若说不呢?”陆云笑道:“你没有说不的机会。”心念一转,陆云周身霞光大盛,一蓬七彩光芒出现在黑域之王身外,将他封印在一个密闭的结界内。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黑域之王震怒不已,他身体瞬间淡化,消失在陆云六人眼前,可仅仅片刻,一缕黑色气体就浮现在七彩光界的光壁之内。怒吼一声,那黑色气体恢复了黑域之王的样子,厉声道:“陆云,你这样暗中偷袭算什么本领。有种与我光明正大的一比。”漠然不动,陆云道:“我来只为聚灵旗,不想伤害你。所以有些时候不给你机会,对你反而好些。说吧,不必浪费光,这是迟早的事情。”黑域之王气急,原本以为即便斗不过陆云六人,要脱身也非难事。可现在他明白,自己自负过头,小看了几人。稍稍沉吟,黑域之王道:“聚灵旗顾名思义,能汇聚天地之灵,特别是魂魄之体。黑域有聚灵旗,能自动吸引亡魂来此。我的任务就是将他们分批分类,囚禁于不同之地。聚灵旗位于黑石山之心,在此洞之底。有千魂守卫,我也不敢靠近。”陆云心里寻思着此话的真假,嘴上却道:“如此,劳烦你带我们前去。”右手一挥,封印黑域之王的七彩光界缓缓而落,朝着洞底落去。陆云六人飘身而起,跟在那七彩光球之上,慢慢的朝下降低。似乎明白自己的处境,黑域之王比较识趣,时不时提醒陆云,带着六人一直下坠,来到数百丈之下的黑石山之心。那是一个百丈大小的洞,四壁幽光鬼影,数不尽的厉魂冤鬼发出刺耳的厉啸,让人宛如置身鬼域。洞之底,有一个三丈大小,漆黑如墨的石台,上面着一面绿光闪闪,数尺大小的旗帜,四周围满了数百鬼厉,正高速移动,如飞蛾扑火不肯远离。停身半空,陆云六人打量着这里,各自脸色奇异。叶心仪与海女初见此景,内心不免有些恐惧,沧月与傲雪曾去过鬼域,倒是并不担心。百灵见多识广,只是好奇。陆云却凝视着那面旗帜,心里有股不祥的感觉。“聚灵旗就在眼前,能否取走就看各位的本事。”语气不悦,黑域之王显然怀恨在心。六人对此不予理会,观察了片刻后开始谈论。其中,海女很是好奇,一脸期待的道:“师傅,这些鬼魂飞来飞去,不知道本事如何,我想去试一试。”陆云稍作沉思,觉得让她增加一点经验也好,于是同意让她出手一试。海女娇笑一声,娇小的身子飘落而下,展开一身所学,穿梭于洞内。在海女而言,好玩多过对敌。她初次面对鬼魂,在求取经验的同时,也萌生了顽皮之心。陆云与四女含笑不语,见海女大展神威,也不在意她的举动,商议起了聚灵旗的事宜。“看此情形,聚灵旗颇为邪异。”沧月首先发言,道出了自己的建议。百灵看着脚下的一切,低吟道:“这些魂魄实力不弱,应该是黑域之中的佼佼者。”张傲雪淡雅道:“此地就黑域之王一人,他自然要把厉害的鬼魂留在这里,以防御外人取走聚灵旗。”叶心仪不以为然的道:“就这些游魂野鬼,根本不具备防守之力。”百灵笑道:“对我们这些自然不足为惧,可对于其他人就有一定的威胁。”微微颔首,叶心仪看着陆云,见他脸色奇异,不由问道:“你在想什么事情?”陆云闻言惊醒,看了四女一眼,轻声道:“记得九婴曾说过,一旦聚集四样神器,就能解开一切谜底。眼下聚灵旗就在眼前,我在想四大神器之间,是不是隐藏着某种玄机?”沧月道:“要不我们取出永明灯、万象古画与神木令,看它们与聚灵旗之间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异。”百灵、张傲雪、叶心仪觉得可以一试,都赞同沧月的提议。黑域之王闻言,大喝道:“不可!”陆云闻言一笑,似乎料到他会阻止,追问道:“为什么?”黑域之王犹豫了一阵,不甚情愿的道:“除非特定环境,不然永明灯与万象古画一旦同时开启,二者就将同归于尽,附近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陆云脸上笑意颇深,继续追问:“那神木令与聚灵旗呢,他二者能否共存一室?”黑域之王心不甘情不愿的道:“这二者可以,就永明灯与万象古画不可以。”沧月好奇道:“这是什么原因?它们要在什么环境下才可以同时开启?”黑域之王迟疑不语,显然不太愿意道明原因。陆云没有逼问,淡然道:“四样神器要同时开启,想来必须在四大绝地之一的九龙困日才行,我说的可对?”黑域之王微哼

                      你师叔比我要清楚一些。”林云枫微微皱眉,接过话题道:“十年前,冰原举行了一场冰雪大会,当时我派江清雪前去祝贺,顺道了解了一下冰原的情况。就我们所知,冰原人迹罕见,但却有着三大门派,分别是腾龙谷、离恨天宫与天邪宗。其中,腾龙谷位列第一,有着数千年的历史,谷中高手如云,实力雄厚。”海梦瑶插嘴道:“师叔口中的天邪宗,可是那天穆风的师门?”林云枫点头道:“正是。”海梦瑶微微颔首,轻声道:“师叔请继续。”林云枫道:“那一次冰雪大会,冰原三派门下杰出弟子齐聚一堂,其中五个人物引起了江清雪的注意,分别是雪山圣僧与他的传人善慈,腾龙谷主赵玉清的师妹方梦茹以及玄徒孙舞蝶,最后一人名叫天麟。”听到这里,海梦瑶惊讶道:“雪山圣僧?就是当年将黄天封印在山谷里的那位前辈?”林云枫闻言一愣,这才回想起确有此事,点头道:“应该就是这位雪山圣僧。”海梦瑶微微一笑,轻吟道:“后来呢?”林云枫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道:“那次大会上,最引人注目的不是三派的高手,而是年轻一辈中的五个小孩,分别是天麟、善慈、舞蝶、新月与林凡。其中新月十四岁,据说美貌无双。天麟九岁,其他三人十岁。林凡与新月出自腾龙谷,皆有不凡的修为。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却是年纪最小的天麟。”海梦瑶好奇道:“天麟当时才九岁,有何引人注目的特征?”林云枫脸色奇异,目光远移,轻轻道:“据说当时五个小孩中,天麟最是聪慧俊俏,与四人关系极好,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令很多人都看不透他。”海梦瑶质疑道:“不知天麟师承何处?”林云枫道:“天麟自小与母亲蝶梦生活在距离腾龙谷八十里外的天女峰上,时常去腾龙谷玩,倍受腾龙谷上下喜欢。从小到大,天麟不曾拜过任何师傅,一身所学皆是出自其母。”海梦瑶诧异道:“这样说来,天麟的母亲应该有不凡的修为,何以蝶梦这个名字不曾听人提及过呢?”林云枫落寞一笑,没有回答海梦瑶这个问题,继续道:“那一次冰雪大会,新月与林凡曾参与比试,新月得了一个身法第一的名号,而林凡年仅十岁,是所有参赛人中年级最小的一位,却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转眼,九年过去,曾经年幼的小孩都已经长大成人。其中,天麟长的风神如玉,俊美绝伦,可谓天下难寻。新月美艳动人,清冷孤寂,宛如夜空皓月,可望而不可及。林凡性格坚毅,十年如一日,超越了无数同门师兄弟。”海梦瑶被林云枫的讲述勾起了好奇心,轻声道:“俊美绝伦,天下难寻,真有这般出众之人?”陈玉鸾表情怪异,幽幽叹道:“有,而且名副其实。”海梦瑶笑道:“那可得见识见识。”陈玉鸾沧桑一笑,双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放弃。林云枫长长一叹,继续道:“十八岁的天麟俊美绝伦,修为惊人,以冰神诀名扬冰原,被称之为冰原之神。”海梦瑶轻咦道:“冰原之神?这名字听上去颇为响亮,看来他真有几分过人的本领。”陈玉鸾轻吟道:“一年前,天麟十八岁时,你晨风叔叔的师弟楚文新无意涉足冰原,曾出手救过天麟一次。当时,冰原就已然出现混乱,不少边荒势力开始涉足冰原,图谋不轨。而今,一年过去,天麟已然十九岁。每十年一次的冰雪大会如期举行,这一次却引发了冰原的浩劫。”海梦瑶皱眉道:“你们找我,就是因为冰原的这场浩劫?”陈玉鸾缓缓摇头,语气沧桑的道:“这一次的冰雪大会,冰原三派高手齐聚,门下弟子各展所学,只为争夺那第一名。其中,新月没有参与,天麟、善慈、舞蝶于十年之后再次相聚,共同见证了这一次的盛会。当时,冰原之上混乱无比,有神秘的五色天域,诡秘的九幽一脉与九虚一脉,加上域外风神派、魔鹰门、蛇神地,其高手之多,力压中土修真界。”海梦瑶脸色微变,沉声道:“后面呢?”陈玉鸾道:“那场冰雪大会,易园与除魔联盟都有派人参与。就我们掌握的情况,那次的比试十分激烈,最终争夺第一名的两人同时出自腾龙谷,分别是二十岁的林凡与二十七岁的徐靖。第八十六章天麟死讯那一战关系到两人的名誉,也关系到天麟与新月。据说比赛之前,徐靖以师兄的身份向新月提亲,腾龙谷主当时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就是要取得第一。而新月真正喜欢的人是天麟,所以这一战不止关系到徐靖与林凡,也关系到天麟与新月。”海梦瑶眼神古怪,问道:“结果呢?”陈玉鸾淡然道:“林凡与天麟友谊极深,为了自己也为了天麟,林凡奋力一战,关键之时施展出腾龙谷消失五百年的绝技——飞龙诀,力压当时必胜无疑的徐靖,夺得了第一名,也牵扯出了一段前尘旧事。原来,天麟六岁时,与林凡一起玩耍,无意遇上一位冰雪老人。天麟看出冰雪老人实力不凡,便指点林凡跟随冰雪老人暗中修炼。转眼十三年过去,林凡在最关键的一刻,施展出冰雪老人传授的飞龙诀,打败了同门师兄弟。然而就在这飞龙诀,却牵出了一段腾龙谷隐藏达五百年之久的隐秘……当年,谷主赵玉清有三个师弟一个师妹,三个师弟一同爱上了小师妹,可小师妹却深爱最为俊俏的四师兄,两人山盟海誓,却因为一段意外,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一朵幽梦兰,痴情六百年,待得重逢日,白发见红颜……”得知了方梦茹与冰雪老人那段沧桑的爱情后,海梦瑶感触道:“真是感人却又让人心酸,六百年啊,多漫长的岁月。”左君宇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段故事,赞同道:“是啊,这样的爱,情深似海,让人感叹。他们后来相逢了吗?”陈玉鸾神色复杂,轻吟道:“冰雪大会之后,冰原战事频起,三派高手联合反击,展开了一场生死搏击……那一战持续至今,三派高手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离恨天宫与天邪宗先后毁灭,却依旧未能阻止这场浩劫。”林云枫接过话题,轻叹道:“就我们目前了解,冰原高手众多,其中有一位死亡城主,据说拥有媲美当年巫神的实力。加之蛇神、九幽、九虚、五色天域、风神派、天蚕等各股势力,腾龙谷虽然奋力抵御,却依旧无法扭转劣势。此前,易园与联盟曾派人协助他们,结果却是一去不返,战死异地。”海梦瑶脸色严肃,沉声道:“以中土的势力加上冰原三派,都无法阻止这场浩劫?”陈玉鸾苦涩道:“说句实在话,腾龙谷的整体实力之强大,比之易园与除魔联盟的总体实力还要强盛几分。”海梦瑶闻言一惊,恍然道:“我懂了,你们找我,是希望我出面,化解这场浩劫。”陈玉鸾摇头不语,眼中含着悲切。林云枫苦涩道:“我们找你,并非为此。”海梦瑶疑惑了,问道:“不为此事,那是为何?”林云枫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此前,腾龙谷主赵玉清为了应对这场浩劫,将门下修为平平的弟子与谷中的百姓转移到了中土,与我们取得了联系。为了协助冰原化解这场浩劫,我们商议之后,派出瑶光、啸天、屠天、依雪与千影张前往支援。随后,我赶来海域,将此事告之东海与南海,希望海域派出高手协助人间,共同化解这场危机。”海梦瑶微微皱眉,问道:“冰原的浩劫来得古怪,到底缘起何处?”林云枫道:“就我们分析,主要有两个方面。第一是五色天域,这是一个异域空间,拥有强大的实力。他们目前派出了四大神将,无一不是绝世强者,腾龙谷主的两位师弟就先后死在他们手里,离恨天宫与天邪宗,也是毁于他们之手。第二,在冰原之下有一只太玄火龟。据说拥有控制地心烈焰的能力,堪比二十年前的巨灵天兽,如今已然打破封印重现人间,这便是浩劫的起因。”海梦瑶轻吟道:“太玄火龟,有何特征?”林云枫道:“具体情况还不了解。”海梦瑶沉吟了片刻,抬头看着陈玉鸾,问道:“玉鸾阿姨,既然师叔已经前来海域,你又为何随后赶来?”陈玉鸾凄然一笑,苦涩道:“我来,是为了找你。”海梦瑶沉吟道:“你们神情悲切,越到后面越发明显,看来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曾对我讲明。而能够引起你们这般重视的事情,那定是一件震惊天下的事情,不知是什么事情?”陈玉鸾沉痛一笑,低吟道:“三日前,啸天突然返回中土,带回了一个惊天恶讯……”海梦瑶心神一紧,脱口道:“依雪出事了?”陈玉鸾摇头道:“依雪没事……”海梦瑶疑惑道:“腾龙谷战败了?”陈玉鸾依旧摇头,眼中含着泪水。海梦瑶糊涂了,林依雪无事,腾龙谷也没有战败,那究竟什么事情才算得上惊天恶讯呢?带着疑问,海梦瑶看着林云枫,轻声道:“师叔……”林云枫神情低落,眼神怪异的看了海梦瑶一眼,艰难的道:“天麟……死……了……”海梦瑶闻言一愣,随即脸上流露出惋惜之情。此前,她还想着有空去见识一下这位俊美无双的少年,谁想他却突然死了,这怎能不让人惋惜?然而仔细分析,海梦瑶又觉得不对。天麟虽然俊美,虽然有冰原之神的称号,可他的死,称得上惊天恶讯吗?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收起惋惜的心情,海梦瑶瞬间恢复了淡定的状态,轻声问道:“天麟虽然不凡,可他的死,似乎并不足以引起你们这般重视,到底这中间还隐藏着什么秘密?”林云枫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海梦瑶,隐约中透着几分愧疚与歉意。移开目光,林云枫神情低沉,思绪像是陷入了回忆,轻轻道:“此前,天麟只是冰原上一个俊美的少年,与中土无关,与天下无关。可当啸天、瑶光、屠天、依雪见到天麟时,他就不再是一个平凡的少年。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天下,他的身份来历震惊人间。”第八十七章难以置信海梦瑶好奇极了,仔细观察三人的神态,发现陈玉鸾与林云枫最是悲切,左君宇嘴唇紧逼,似乎在品尝某种滋味,酸酸的,涩涩的,难以下咽。到底天麟身上藏着何等隐秘,竟让这中土两大巨头如此伤心欲绝?收起杂念,海梦瑶问道:“师叔说那天麟关系天下,身份奇特,不知他来自哪里?”林云枫悲凉一笑,沉声道:“天麟自小随母亲生活在冰原,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也不知道自己的来历,生活十分平静。他有着过人的天资,不凡的修为,在冰原上逍遥自得,宛如天之骄子。然而因为这次浩劫,天麟被卷入其内,逐渐显露出一些秘密,为知情者所震惊。”海梦瑶问道:“天麟如此受人关注,不知道他都有哪些主要特征?”林云枫苦涩道:“在啸天他们赶往冰原之前,江清雪就曾传回一些有关天麟的事件,主要是关于天麟的修为。十九岁的天麟,修为已达到归仙中后期,在同龄人中,那是罕见之极。然而这都不足为奇,真正令我们惊讶的是,天麟除了冰神诀外,还精通正邪诸般法诀。”海梦瑶惊讶道:“有这种事情?他都会些什么法诀?”林云枫看了海梦瑶一眼,神情怪异的道:“就我们了解,天麟精通魔宗心欲无痕,儒家浩然天罡,鬼域化魂大法,佛家大成佛法,道家无上道法……”海梦瑶脸色惊变,脱口道:“不可能!”陈玉鸾低声道:“梦瑶,你师叔所言句句真实。”海梦瑶不信,反驳道:“天下精通五派法诀之人除了师父与我之外,就只有师祖。天麟自小生活在冰原,没有拜任何人为师,怎么可能精通五派法诀?”林云枫沧桑笑道:“有一句话叫做苍天弄人,这就是最好的应证。天麟不止精通五派法诀,他还会佛家心剑无痕,会易园的天罡剑诀,会雷神诀……”海梦瑶身体一震,隐然意识到了什么,可她却理不清个中的关系。缓缓摇头,海梦瑶自语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雷神诀是师傅独门绝技,连师祖都不会,仅传我一人,天麟他怎么可能学成?”陈玉鸾强忍泪水,幽幽低吟道:“天麟很像一个人,一个我们很熟悉的人。”海梦瑶猛然清醒,脱口问道:“像谁?”陈玉鸾扭头避开海梦瑶的凝视,眼中泪水滑落,悲切的道:“当啸天、瑶光、屠天、依雪见到天麟时,他们又惊又奇,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海梦瑶追问道:“什么结论?”陈玉鸾痛心之极,凄切幽怨的道:“那一刻,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可如今,这却成了晴天霹雳,成了瑶光、啸天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成为我们为之愧疚的憾事。”海梦瑶心绪不宁,急切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玉鸾伤心落泪,愧疚之极,似乎不忍揭晓这个秘密。林云枫稍显平静,沉痛的道:“就在啸天传讯的那天早上,天麟遇上九虚圣使张帆,双方力战之下,天麟重伤而死。”海梦瑶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那个结论。”林云枫身体一震,艰难的道:“告诉你,你会伤心。”海梦瑶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感觉,见林云枫不肯直说,当即扭头看着左君宇,问道:“左叔叔,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左君宇神色复杂,叹息道:“关于这事,还是由他们告诉你比较好,我说了,只怕你不肯接受,也不愿意相信。”海梦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目光再次回到林云枫身上,严肃的道:“师叔,你们既然来找我,事情迟早都要告诉我,何以眼下却遮遮掩掩,到了紧要关头就欲言又止?”林云枫苦涩道:“非我所愿,只是每当提及此事,我们就会忍不住自责,愧疚难安。”海梦瑶道:“事情已然发生,愧疚也是无济于事,我们应该敢于面对。”林云枫缓缓摇头,眼神复杂的看着海梦瑶,轻叹道:“知易行难,等你了解了情况后,就会明白我们的心情。”海梦瑶正色道:“不管面临任何困难,我们都应该勇敢奋进。”陈玉鸾此时已平静了一些,见海梦瑶这般执着,当即道:“告诉她吧,短暂的悲痛,对她或许更好一些。”林云枫长长一叹,神情复杂的看着海梦瑶,一字一句的道:“从见到天麟的那一刻开始,啸天、瑶光与屠天就一致认定,天麟就是陆云的儿子!”低沉的声音讲述着一件事情,语气平静不波,可语意却震惊天地。海梦瑶身体一震,猛然朝后退去,绝美的脸上苍白如雪,口中喃喃自语道:“不,不会如此,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陈玉鸾见之心碎,痛心的道:“就啸天描述,天麟长得与陆云一模一样,除了性格略显不同之外,看不出任何差别。加之天麟精通五派法诀,自小有娘无爹,各种情况综合起来,几乎是铁定的事实。”海梦瑶停下脚步,稳住了身体,美丽的脸上神色暗淡,幽幽叹道:“原来,门主前辈早就洞悉天机,只是他何以说这是我宿命之人?难道……天麟的母亲是谁?”收起思绪,海梦瑶开始认真询问。陈玉鸾摇头道:“蝶梦只是一个化名,她究竟是谁,那要问陆云。当初,啸天等人在确定了天麟的身份后,无不高兴万分。可谁想意外突来,天麟一战身死,成为了所有人心中挥之不去的憾事。这次我们前来海域,除了告诉你这件事情外,更重要的是希望你找出陆云,看他能不能设法救活天麟,以挽回我们的过失。”海梦瑶闻言色变,脱口道:“你说天麟还有希望?”陈玉鸾长长一叹,苦涩道:“就啸天所述,天麟目前肉体完整,却无生命痕迹。曾有两人预言,天麟还有一线生机,需要我们共同努力。第八十八章返回人间目前,就我们所掌握的情况,只要啸天等人能守住天麟三天三夜,不让任何人触碰天麟的身体,他就有可能起死回生。当然,这个是否准确,我们谁也不知道,却不得不为。此外,另一个途径就是找到陆云,看他能不能扭转乾坤,救活天麟。”海梦瑶神色奇异,自语道:“原来这就是天意……”林云枫道:“本来,我们是想早一点找到你,告诉你这个消息,尽早赶回人间。谁想你在死海一待就是三天,与至于错过了最佳时机,也不知道啸天他们那边情况如何,天麟有没有遭遇什么意外事情。”海梦瑶轻叹道:“这都是宿命,注定天麟要受此磨难,你们不必在意。现在,你们的来意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我也明白,你们不必再为此事担心,更不用自责。”陈玉鸾闻言,问道:“你不打算随我们去东海了?”海梦瑶道:“东海我就不去了,你们代我转告绿莹阿姨,下次有空我再来看望她。”林云枫道:“救天麟要紧,我们稍后也会赶回人间去。”海梦瑶情绪低落,轻轻应了一声,随即道:“不早了,我该离去,告辞。”微光一闪,眨眼无影。海梦瑶带着沉重而复杂的心情,离开了死海,离开了海域。对于天麟,海梦瑶心中有着太多的质疑,可她没有多问。因为她知道,从林云枫与陈玉鸾身上,自己根本得不到确切的结果,唯有师傅陆云,才是真正知晓真相的人。海梦瑶离去后,林云枫、陈玉鸾、左君宇三人迅速返回东海。届时,水晶宫内,绿莹、焚天、寒玉阳、北海龙王已焦急等候多时,却迟迟不见林云枫三人返回。下午申时,林云枫、陈玉鸾、左君宇三人经过两个时辰的奔波,终于赶回了东海水晶宫。一见面,绿莹就焦急的询问:“怎么样,找到海女没有?”陈玉鸾轻声道:“等了两天一夜,她终于出现。眼下她已赶回去了,你们这里情况怎么样?”绿莹闻言松了口气,招呼三人入座,并为陈玉鸾与林云枫引荐北海龙王。客套了几句,大家话入正题。绿莹道:“关于冰原浩劫一事,我们已于北海达成一致,共同派遣高手进入人间,协助你们化解这场灾难。至于人选,目前还在考虑商议,估计数日之内,我们就会前来与你们会合。”林云枫道:“如此甚好,我代表人间正道感谢各位。目前人间情况不明,我们得马上赶回,等下次相逢,我们再好好一聚。”焚天道:“这次的浩劫来得猛烈,为了天下着想,我们也就不再挽留二位,等下一次有空,我们再好好相聚。”寒玉阳道:“此去之后,人间相会。二位保重身体。”陈玉鸾与林云枫双双起身,在众人的相送下,离开了东海水晶宫,结束了这一次的海域之行。接下来,易园与除魔联盟将正式手冰原之事,海域也即将派出高手前往人间,协助易园与除魔联盟,共同抵御这场罕见的灾劫。二十年前,陆云化解了七界的浩劫。二十年后,天麟重现,他带给人间的又将是怎样的一段传奇?幽静的冰谷中寒风孤寂,一座巨大的冰块上,白头天翁与蛇魔相距数尺并肩而立,正凝视着南方的天际。冰谷腹地,红云五彩兰正静静的停靠在那里,雪隐狂刀与蓝发银尊仍旧昏迷,黑金刚守护着二人。天空,雪花稀疏,寒流散去。往日严寒的气候,如今已明显好转,大量冰雪出现了溶化的痕迹。“天翁,想什么事情?”低沉的声音从蛇魔口中响起,打破了冰谷的平静。白头天翁神情怪异,有些失落的道:“我在想,神王若是知道太玄火龟会在这个时候出世,他会不会改变当初的决定?”蛇魔脸色阴沉,警告道:“神王做事,不需要我们去评论,你以后最好莫提此事。”白头天翁落寞一笑,问道:“还记得蛇神吗?”蛇魔道:“自然记得。”白头天翁又问:“你觉得蛇神与太玄火龟之间,谁强谁弱?”蛇魔想也不想,脱口道:“自然是太玄火龟。”白头天翁表情奇异,幽幽道:“若是我告诉你,蛇神的实力不弱于太玄火龟,你会有什么感想?”第八十九章请求援助蛇魔闻言回头,看着白头天翁,沉声道:“你此话属实?”白头天翁古怪一笑,轻声道:“数千年前,这里曾是百族争夺之地,成千上万的百族高手相互厮杀,历时千年,最终出现了五位强者。其中,排名第一位的便是太玄火龟,以凶残狠辣的手段令百族震惊。第二位是青影蛇神,也就是现在的蛇神,她是唯一可以与太玄火龟媲美的强者。之所以排名第二位,是因为她的手段不如太玄火龟残忍。”蛇魔脸色阴沉,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强者?”白头天翁看了蛇魔一眼,低声道:“蛇魔大人觉得这还不够吗?”蛇魔哼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只是想尽量多了解一些。”白头天翁道:“人间有一句古话,年纪越老,胆子越小。”蛇魔不解道:“这话什么意思?”白头天翁道:“意思是说,一个人活的时间长了,知道的事情多了,胆子也就越小。反之,初生牛犊不怕虎,若是不了解对方的底细,心里也就不会惧怕,自然是勇气十足。”蛇魔听懂了白天天翁的意思,不悦道:“你这是在讽刺我了?”白天天翁道:“不敢,我只是想说,当年太玄火龟那般狂傲,结果却被人封印在冰层之下,这说明什么呢?”蛇魔沉默了,太玄火龟这般可怕都被人封印,换了自己,结果岂不更加糟糕?白头天翁心头冷笑道,表面上却故作失落,分析道:“眼下的冰原,除了太玄火龟与蛇神外,还有那傲天君王、死亡城主以及人间正道。仅凭我们目前的情况,即便有红云五彩兰,也不足以应对啊。”蛇魔问道:“你有什么好的意见?”白头天翁道:“目前腾龙谷那边情况不明,在遭遇了太玄火龟的洗礼后,对我们已经不成威胁。眼下,我们最头痛的就是太玄火龟、蛇神、傲天君王与死亡城主。要对付这些人,我们就必须寻求援助,派人回去告诉神王,请他加派高手。”蛇魔皱眉道:“你想让我派黑金刚回去,这不是自讨没趣吗?”白头天翁道:“此时此刻,我们不应该向神王隐瞒真实情况,而是应该寻求支援,尽最大努力完成神王交付的任务。”蛇魔道:“有关太玄火龟之事,想来神王已经知道,我再派人回去,也没什么必要。”白头天翁道:“话可不是这样说,神王虽然通过红云五彩兰了解了一些情况,可毕竟有限。此刻你若不派人回去,只会引起神王的猜忌,认为你逃避责任,有意欺瞒。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蛇魔神情犹豫,沉吟道:“你真觉得我该派人回去?”白头天翁道:“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既可向神王表现你的忠心,化解他对我们的怨气,又可寻求援助,增加我们的实力。”蛇魔一想也对,当即不再犹豫,将黑金刚叫到身侧,吩咐道:“这里情况复杂,我打算派你回去禀报神王,并请求支援。”黑金刚迟疑道:“我走之后,狂刀与银尊怎么办?”白头天翁道:“目前我们实力受损,暂时不会轻举妄动,他二人我们自会照应,你只管放心回去就是。”黑金刚闻言脸色怪异,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放弃,依言离开了冰谷,返回五色天域。送走了黑金刚,蛇魔轻叹道:“不知他此去需要多少时日?”白头天翁道:“快则一日,慢则三日,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好好调养生息。”蛇魔道:“为了五色天域,银尊由我负责,狂刀由你照看,在援军到来之前,我们务必要救醒他们。”白头天翁心中冷笑,嘴上则回应道:“放心,绝没有问题。”蛇魔道:“如此,我们这就开始。”白头天翁点头应是,与蛇魔一道来到红云五彩兰旁边,开始为重伤昏迷的雪隐狂刀与蓝发银尊治疗伤势。此刻,白头天翁与蛇魔也是有伤在身,但考虑到大局,二人不得不尽早救雪隐醒狂刀与蓝发银尊。飞龙鼎的现世对魔鹰门主黑魔而言,是一个意外的打击。不但破坏了他的计划,挽救了林凡一命,还解开了太玄火龟的封印,引发了冰原的浩劫。对于此事,黑魔又气又急。他来冰原有三个目的,一是为了血灵肉芝,二是为了飞龙鼎,三是为了儿子报仇。而今,三个目的一个也没有达成,反而还因为自己的缘故,无意中解开了太玄火龟的封印,这让黑魔懊悔之极。作为魔鹰门主,黑魔对于太玄火龟有着较为深刻的了解。当年,腾龙谷先祖以飞龙鼎封印太玄火龟时,百族高手祸及池鱼,被一同封印,仅有十二位实力超强,运气较好的高手得以逃脱,黑魔之父便是其一。如今,数千年过去。太玄火龟再次出世,这对昔日侥幸逃脱的百族高手而言,无疑是一个灾难的开始。然而一切已然发生,后悔也是无济于事。黑魔虽然满心惆怅,却不得不面对现实。第九十章徒劳费力此刻,距离太玄火龟出世已经两日,与林凡分别也已两日。这中间,黑魔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隐藏在一处冰谷中,密切的留意着冰原的形势。两日的时光,黑魔身上的轻伤早已痊愈,可心情却沉重无比。从太玄火龟出现的那一刻开始,黑魔就感应到了许多股强盛气息。虽然不曾身临其境,可对于很多事情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特别是腾龙谷方面,太玄火龟与飞龙鼎的气息数次出现,深深吸引了黑魔的注意。此外,天麟的死,黑魔事后也隐然有一些感觉。天蚕老祖的出世,幽幻羽仙的现身,以及上古异兽的频频出没,都没有逃过黑魔的探测,致使他一直隐而不出,潜伏了整个两日。而今,动荡的冰原一下子恢复了平静,之前波动的气息也突然减少,这让黑魔意识到了机会,决定现身寻觅。首先,黑魔想到了飞龙鼎,决定前往腾龙谷一探究竟。路上,黑魔隐藏了全身气息,身体腾空飞射,如一道黑色的羽箭,眨眼就消失在风雪里,不曾留下任何痕迹。一路平静,黑魔很顺利的来到了腾龙谷,眼前的景象让他颇为吃惊。昔日,威震冰原的腾龙谷如今已面目前非,留下的只是一些深坑裂谷,述说着此前这里曾遭遇的一切。悬空不动,黑魔留意着脚下的情形,在观察了片刻后,开始发出探测波,认真的搜寻附近的区域。很快,一些残留的气息引起了黑魔的注意,他在分析推敲后,得出了一些结论。“腾龙谷的人应该还没有死绝,只是迁移到了别处去,那飞龙鼎也一定还在林凡的手里。只是偌大冰原,他们会前往何处呢?”意外的结果让黑魔有些失望,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推断飞龙鼎的去向。只是冰原这么大,腾龙谷的人会去哪里呢?沉思了半晌,黑魔想不出答案,心情有些烦躁。正打算放弃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念,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嘿嘿笑道:“此地没有,就换一个地方。我就不信每一次都会白跑。”语毕,黑魔腾空飞射,眨眼就消失了。是时,腾龙谷所在之地的冰层之下,雪狐庆幸道:“还好,没有被他发现,不然又是一场麻烦。”北极熊反驳道:“就他一个人,我们根本不用怕。”雪山圣僧轻叹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如今要顾全大家的安危,就只能忍让。”玲花苦涩道:“这样的日子,要维持到何时?”赵玉清复杂一笑,轻叹道:“莫急,很快就会过去。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保重身体,为下一次的相聚做准备。”玲花一脸悲切,低吟道:“当日就是黑魔差一点致师兄于死地,才会引出飞龙鼎,毁灭了腾龙谷。如今,敌人就在眼前,我们却不能现身。”雪山圣僧安慰道:“飞龙鼎的出现那是宿命注定,黑魔不过是恰逢其会,你不必如此仇恨。”玲花闻言,神情苦涩,眼神复杂的看了众人一眼,随即不再言语。离开了腾龙谷,黑魔直奔天麟所在之地,准备夺取血灵肉芝。此前,天麟之死,黑魔略有所觉。但具体情,以及玉心的死,黑魔却并不知情。他一直认为,锁魂、天蚕老祖、幽幻羽仙等人前往天麟所在之地寻衅生事,都是为了争夺血灵肉芝,才会与天麟身边之人发生激烈搏击。可实际上,情况却并非如此。一路前行,黑魔留意着四周

                      绍了一下雾青丝,随即将此行的情况简单讲述了一遍。天麟听完颇为高兴,赞道:“牡丹确实很聪明,影魔的到来给我提供了很大的机会。现在神王已经开始怀疑圣女教与彩玉仙宫,为了先下手为强,我已经想好了一个计策。”雾青丝振奋道:“什么计策,说来听听。”天麟道:“明天,花影在帝都内展开一轮新的暗杀行动,在惊动了神王之后便故意暴露行藏离开帝都。到时候,神王定会派出高手追杀,花影就直接前往孤星云崖,把玫瑰换来。同时,我会让影魔从北门进入魔云大沼泽,召集魔兽发动突袭,以此牵制住震宫之主仇若冰,并试机将其杀掉,然后取而代之,偷天换日。”第一百零七章疑惑不解雾青丝担忧道:“听起来不错,但能行吗?”花影道:“我这边没有问题。”影魔道:“控制魔兽很简单,要杀那仇若冰应该也不难。”雾青丝惊讶的看着影魔,质疑道:“仇若冰可是五色天域除神王之外最富盛名的高手,你真有把握?”天麟笑道:“我见过仇若冰,他确实很厉害,但影魔要杀他应该也不会太难。”花影道:“明日我们行动之际,你打算干点什么?”天麟道:“我首先要确保你的安全,待你离开帝都之后,我会设法将追杀你之人全部秘密杀掉。此外,影魔须得全力拖住仇若冰,即使杀掉他之后,没有我的命令也不能以仇若冰的身份现身,我要让仇若冰失踪一段时间,待我扳倒神王之后,仇若冰再现身全力支持,那时一切便水到渠成。”雾青丝感触道:“这样出人意料的想法恐怕也只有你敢。”花影道:“一旦计划成功,神王身边就只剩下玄珠与神王卫队,再也没有可用之人了。”天麟笑道:“明天,你首先要将墨许杀掉,然后是投靠震宫的部分有实权的官员。”花影颔首道:“这个没问题。”影魔问道:“距离明天行动还有一段时间,这期间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天麟邪笑道:“今晚我们要突袭彩玉仙宫,劫走一位候选人。同时,神王已暗中派出后宫高手潜入圣女教,我们也得将其铲除。”雾青丝担忧道:“这样做很有可能打草惊蛇,让神王知道你藏在这边。”天麟道:“神王后宫有数百佳丽,其中大部分人实力寻常,小部分人拥有不俗的实力,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障碍。”雾青丝叹道:“她们其实都是可怜人,即便不愿也不敢违背神王的意愿。”花影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天麟道:“花影之言一针见血,我们现在不能心软。至于玄珠,你们打算怎么处置?”雾青丝苦涩道:“这事我与傲月一直很为难,你想怎么处置她?”天麟道:“我是打算明日一过,就把她拿下,暂时先囚禁起来。”雾青丝颔首道:“暂时也只能这样,就依你吧。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守护傲月了,免得被人怀疑。”话落转身,一闪而逝。看着花影,天麟道:“之前发现有两人潜入圣女教,我估计来人不止两位。你对这里比较熟悉,现在就带着影魔去揪出她们,秘密将其处决,并逼问一下大致情况。”花影道:“行,这事我来处理。”天麟含笑道:“去吧,小心一些。”花影笑笑,转身离去,影魔紧随身侧。目送两人离开,天麟自语道:“五色神王来历神秘,又一心想入侵人间,难道他原本就是从人间而来?若是如此,他神秘的来历就可以解释。只是人间虽大,却不如这里繁华,他又何必非要回去?”一系列的疑惑困扰着天麟,他静静躺在床上仔细分析,却无法解开其中的奥秘。时间慢慢过去,夜色逐渐来临。新的阶段有新的故事,接下来天麟将如何实现他的帝王之路,如何扳倒那强大无比的五色神王呢?夜色如水,空山幽静。祭天台上花傲月依旧在祈福做法,圣女教内花影与影魔则早已展开了一场不为人知的搏击。就花影对圣女教的熟悉,配合影魔对黑夜的控制能力,两人很快就发现了六位敌人,并与她们展开了搏斗,很快就杀掉了四人,擒下了两位姿色最佳的女人。通过一番询问,花影了解到这两个女人都是当初与雾青丝一同竞选圣女的候选人,因为落选之后姿色过人而被神王强行占有,成为了神王的侍妾。同时,花影还了解到,此次神王一共派出二十四位后宫佳丽,分别前往圣女教、彩玉仙宫、提督府与定国公府寻找凶手的踪迹。掌握了这一情况后,花影打昏了两人,将其带入圣女教的秘密地宫囚禁,然后回去通知天麟。了解了情况,天麟道:“你带影魔前往提督府与定国公府,我去彩玉仙宫,务必将那些人处理掉,以免神王猜出我们目前的位置。”花影道:“彩玉仙宫之行,你要不要先通知一下宫主,顺道将劫走候选人之事一并完成。”天麟想了一下,点头道:“这样也好,你速去通知宫主,然后赶往提督府。”花影二话不说,带着影魔一闪而逝。片刻后,雾青丝回到了花影屋内,与天麟简单交谈了几句后,两人便利用空间转移之术,瞬间回到了彩玉仙宫雾青丝的房间里。看着屋内素雅而别致的装饰,天麟赞道:“看不出你竟然喜欢素雅风格。”雾青丝看着天麟,眼神如水俏脸生辉,略显妩媚的问道:“在你心中,我应该喜欢哪种风格?”天麟笑道:“你的妩媚让人心醉,这里的装扮应该是性感与高贵,而非素雅的风格。”雾青丝娇吟道:“如此说来,让你失望了。”天麟摇头道:“恰恰相反,这份素雅让你平添了几分圣洁,压下了几分妩媚,与你昔日圣女的身份完全匹配。”缓步走近,天麟含笑的伸手搂住雾青丝柔软而纤细的柳腰,双眼锁定她惊慌失措的双眸,缓缓低头朝她靠近。觉察到了天麟的企图,雾青丝心神一震,略显慌张的道:“时间不早了,正事要紧,我”天麟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无限魅力。“我只是想吻你”第一百零八章亲怜密爱声音突然停顿,天麟一分不差的吻上了那双诱人的红唇,堵住了更多的话语。那一刻,雾青丝浑身一颤,身体僵硬。天麟双臂收紧,不让她有挣扎的机会,怀着激动的心情,品尝着那双红唇的滋味,心中无比振奋,却又欣喜之极。雾青丝心中充满了矛盾,娇羞的眼神中流露出幽怨之情,对于天麟的突然袭击措手不及,却又无力抗拒,只能紧闭牙关,以此来掩饰自己那慌乱的心情。天麟感受到了雾青丝的紧张与排斥,没有强迫入侵,而是温柔的亲吻着她那香甜的红唇,慢慢去打动她的芳心。起初,雾青丝因为幽怨而一直坚持。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很快就感受到了天麟对她的尊重,感受到了天麟的温柔,这让她心情复杂,在迟疑了片刻后,最终轻启双唇,接纳了天麟。那一刻,天麟满心欢喜,动作变得热情火辣,雾青丝深深体会到了天麟心中的喜悦,自己竟然也因此变得很开心。原来,这就是爱情。一番亲吻之后,天麟很有风度了放开了雾青丝,眼神如电的凝视着她那娇媚的美瞳,赞美道:“情欲之美在于两情相悦,你的素雅与妩媚让我深深陶醉。”雾青丝似羞还喜的道:“占了便宜就说好听的,真的得到了,只怕你就不会在乎了。”天麟笑道:“语气酸溜溜的,是不是吃醋了?放心,这辈子你都是我的爱妃,绝不会让你受到丝毫委屈。”雾青丝白了天麟,有着说不尽的妩媚,似笑非笑的道:“听说一夕如梦很美,不知道将来谁有那个福分。”天麟嘿嘿一笑,岔开话题道:“以后的事情以后自知,现在你去通知雅如,我去找出那六个女人,然后便依计行事。”雾青丝轻笑道:“时间还早不必心急,我们可以先聊会,稍后雅如自会来此。”天麟看着雾青丝那似笑非笑的样子,知道她是在针对自己,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既然时间还早,那我们再亲热一下。嘿嘿”一脸邪笑,天麟眼神坏坏的看着雾青丝,慢慢朝她走去。雾青丝脸色一红,骂道:“臭天麟,不正经。我找雅如去”一闪而逝,仓惶离去,屋内只剩下天麟得意的笑声。片刻,雅如在雾青丝的带领下赶来,入门第一眼看见的是天麟的背影,这让她浑身一震,美丽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神情。当天麟转身,俊俏的模样,神秘的笑意,配上邪魅的眼神,如一道闪电击中雅如的芳心,让她瞬间产生了一种触电的感觉。打量着雅如,天麟惊叹无比,真不愧是圣女候选人,这份美丽与气质竟然尤胜牡丹与玫瑰。雾青丝留意着两人的神情,淡然道:“雅如,以后你就跟着天麟,听从他的命令,用心的服侍。”雅如微微一愣,随即施礼道:“雅如见过公子。”天麟坦然受礼,笑问道:“做我的侍女,会不会觉得委屈?”雅如看着天麟,神色平静的道:“彩玉仙宫是男人的禁地,公子能站在这里,说明必有其不凡的来历。另外,近来帝都风云突起,雅如若是猜得不错,这一切都与公子有关系。”天麟看了雾青丝一眼,问道:“你不曾与她提及?”雾青丝道:“此事关乎你的生死,你若信得过她,自己告诉她便是。”天麟闻言一笑,雾青丝这话拉近了自己与雅如间的关系,原本理当坦诚的事实也因此多了一份信任。雅如看着天麟,明媚的眼中含着几分期待,对于这个初次见面的男子有着某名的亲切。淡然一笑,天麟道:“我从人间来,与牡丹、玫瑰有很深关系,宫主与圣女也与我有很亲密的关系。这次帝都之行,是为了推翻神王的统治,所以才有了之前的一系列事件发生。”雅如眼神微变,问道:“公子有如此关系,又有出众的实力,可是想推翻神王取而代之?”天麟笑道:“你很聪明,不过这却是牡丹、玫瑰以及圣女共同的意思。”雅如微笑道:“如此,能当公子的侍女也是我的福气,非常人可比。”天麟十分喜欢雅如自信而淡定的气质,笑道:“今晚,我会突袭彩云仙宫,并劫走其中一位候选人。”雅如笑道:“如此,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消失,然后全心全意协助公子。”雾青丝赞道:“雅如聪慧美丽,是十二位候选人中最有希望继任下一届圣女的人选,有她在你身边,应该可以给你提供很多方便。”天麟有些意外,问道:“雅如,你真的宁可放弃成为圣女的机会,甘心在我身边服侍?”雅如道:“目前圣女继位不久,下一届竞选至少还要几百年,这期间会不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因此我甘愿服侍公子,协助公子登上帝王之巅。”天麟道:“选择解决未来,我不会让你失望。”雅如笑道:“雅如相信自己的眼光,公子必能一统天下。”雾青丝道:“时间不早了,雅如先回去,天麟还有事要办。”雅如颔首道:“我先告退了。”优雅转身,雅如退出了房间。送走了雅如,雾青丝问道:“怎么样,满意不?”天麟笑道:“不错,很满意。只是我想知道,你为何如此?”雾青丝眼色微变,轻吟道:“我不知道你以前生活的环境,也不了解你在人间的事迹。作为彩玉仙宫的主人,我在这里看到了很多事情,学到了很多东西,懂得如何权衡利弊,如何更好的去保护自己。”天麟沉吟道:“你对我还不够信任。”雾青丝幽幽道:“我们相处时间还短,我如何能肯定你不是第二个五色神王呢?”天麟问道:“既然这样,你又为何要协助我,不选择五色神王呢?”雾青丝轻叹道:“我对你的印象其实很好,只是把握不准。加之傲月对你信任有加,我自己也希望你能改变这里的一切,给我带来更好的生活。只是我毕竟不是小女孩,爱在我而言并不单纯,须得用心去经营。”第一百零九章计中有计天麟闻言脸色古怪,若有所悟的道:“为此,你把雅如安排在我身边,一来可以协助我,让她走进我的生活,二来了解我的情况,以便你做出更准确的判断。”雾青丝坦然道:“我确实是这样考虑的,只是对于雅如,我是不希望她青春虚度,所以才刻意安排,让她走入你的生活。”看着雾青丝清澈而明亮的眼睛,天麟知道她所言非虚,笑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不在乎你此刻的怀疑。因为我知道,不久的将来你就会毫无保留的献上自己的一生,且无怨无悔。”雾青丝看着天麟,轻吟道:“若有那一天,我这一生也算幸运。”天麟笑笑也不多提,换了个话题道:“时间差不多了,该开始了。”雾青丝微微颔首,问道:“你打算如何寻找神王派来的六人?”天麟问道:“彩云仙宫中的女子,可全都是元阴之身?”雾青丝考虑了一下,点头道:“这里是圣女的摇篮,神王虽然心怀不轨,但因师傅的缘故,也不曾胡乱。”天麟道:“如此就很简单,待我仔细查看一番,必有结果。”语毕,天麟凝神静气,借助灵魄之力对整个彩玉仙宫进行了一番详细探测,片刻后就有了发现。睁开眼睛,天麟笑道:“我已经找到了,走吧。”雾青丝惊讶道:“你是如何找到的?”天麟解释道:“对于修道之人而言,元阴之体与非元阴之体有明显区别,我就是根据这一点判断出了六人所在的方位。”雾青丝听后不再多言,当即与天麟前往查看。为了谨慎起见,天麟还是施展出了隐身之术,在雾青丝的指引下,很快就确定了六人的身份,当即杀掉了其中五位,留下一人由天麟审问。半晌,天麟审问完毕,将那美丽的女子交由雾青丝秘密关押。随即,天麟问道:“这六人都是神王的侍妾,何以你只认识其中四人?”雾青丝解释道:“神王的侍妾个个美貌无比,大多出自彩玉仙宫,一部分是帝都官员献上,因而我并不全都认得。倒是刚才那人,你为何要留她一命?”天麟闻言一笑,略显邪异的道:“我自有用意,将来你自然知道。现在你该回祭天台了,我也该办正事了。”见天麟不说,雾青丝也不多言,当即一闪而去。神秘一笑,天麟转身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圣女候选人所居住的禁区里,立马引起了宫女的注意。如此,警钟长鸣,一场风雨突袭仙宫禁区。为了不引起宫女及女护卫的怀疑,天麟下手破狠,在杀掉数人,打算数十人后,十二位圣女候选人先后冲出,将天麟团团围住。作为候选人,这些美女不仅容貌秀丽,修为也十分精深。她们在与天麟激战中表现不俗,虽然受伤不轻,但因天麟手下留情的缘故,也只是一场虚惊。最后,天麟算准时机,一举擒下雅如,带着得意的笑声扬长而去。离开了彩玉仙宫,天麟松开怀中馨香怡人的雅如,牵着她的手朝圣女教飞去。看着天麟,雅如笑而不语,明亮的眼神如一池春水,有着说不出的妩媚。天麟心情愉悦,凝视着雅如那如玉的娇艳,嘴角泛起了笑意。突然,天麟眼神一变停止了前进,周身暗光流动,一股神秘的气息迅速散开,淹没了他与雅如的气息。觉察到不妙,雅如低声问道:“公子,怎么了?”天麟表情严肃,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前方,沉声道:“五色神王就在前面,他已经发现我了。”雅如闻言一震,皱眉道:“公子打算怎么办?”天麟道:“我先送你走,然后我去会一会神王,了解一下我和他之间到底还有多大差距。”雅如担忧道:“公子有把握全身而退?”天麟点头道:“实力或有悬殊,离开并非难事。现在我就送你先走。”话犹在耳,雅如周身银光一闪,空间跳跃外加太虚法诀,让她瞬间消失,并利用虚无之力避开了神王的探测追踪,直接到达了花影的屋内。少了顾忌,天麟迅速调整气息,头部笼罩着一层光屏,与神王的极其相似。这时,夜空中一道光芒由远而近瞬间来至天麟眼前,于三丈外停下,露出了五色神王的身体。看着天麟,五色神王冷笑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假扮本王的样子,还不报名受死。”凌厉的语气夹着一股如山的重力,瞬间作用于天麟身上,震得天麟浑身一震,但却瞬间稳住了身体,并弹开了那股压力。瞪着敌人,天麟暗自警惕,冷冷道:“数千年来你一直隐藏容貌,是见不得人,还是不敢见人?”五色神王喝道:“大胆,竟敢教训本王,今晚我就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天麟道:“不必岔开话题,我们既然相遇,动手是迟早的事,何妨先谈论几句。”五色神王并不反对,傲然道:“若然这是你死前的愿望,本王可以成全你。说吧,你想问些什么?”天麟道:“很简单,就三个问题。第一,你如何知道我在这里?”五色神王冷笑道:“今天我派人彻查定国公府、提督府、圣女教与彩玉仙宫,其目的不是想查出什么,而是要打草惊蛇,让你自动现身。”天麟赞道:“不错,很高明的计策。第二个问题,你为何要入侵人间?”五色神王笑道:“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觉得有必要问吗?”天麟道:“五色天域的文明已超过人间,你在这里有权有势呼风唤雨,为何还要费尽心机去做那风险极高的蠢事?”五色神王冷哼道:“五色天域虽好,却远没有人间辽阔。我要称王自然是要一统天地,岂会甘心屈居在这小小区域。”天麟反驳道:“恐怕不全是这个原因吧。”五色神王冷冷道:“那你觉得还有什么原因?”天麟沉声道:“真正的原因是你原本就来自人间,你想回到属于你的世界。”第一百一十章正面交锋五色神王闻言一震,反问道:“你何以这般肯定?”天麟笑道:“因为我也来自人间,且你没有过去,无人知道你的底细。”五色神王哼道:“仅凭这一点推断,你不觉得太武断了?”天麟道:“或许多少有些武断的嫌疑,可你为何不敢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五色神王迟疑了一下,随即应道:“不错,这一点你确实猜对了。你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天麟沉声道:“第三个问题,你数千年来一直掩饰容貌,究竟你在躲避谁?”五色神王的身体微微一震,哼道:“胡言乱语,本王若是怕谁,还会入侵人间吗?”天麟道:“或许你觉得几千年过去,曾经让你惧怕之人早已死去,于是你才选择在这时候入侵。”五色神王冷漠道:“你既然这样认为,那又何必多问。”天麟道:“我问这些不外乎好奇,就算你真的在躲避谁,那也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情,我根本不会认识。”五色神王轻哼一声,目光扫了一眼天麟手中的残情剑,随即又把目光移到天麟肩上的摩耶身上,问道:“你肩上之物是何来历?”天麟道:“人间之物,说了你也不认识,何必在意。”五色神王碰了个钉子,心中很是不悦,微怒道:“我现在问你是看得起你,待会你就是不说也不行。”天麟冷笑道:“待会的事情待会才知,到时候谁哭谁笑还不一定。”五色神王怒笑道:“好,够脾气。本王今夜就见识一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一夕如梦与不老玄尊竟敢派你前来生事。”天麟反驳道:“我也很想知道,你这不败的称号是否浪得虚名。”针锋相对,语气凌厉,天麟与五色神王之间一触即发,一场宿命的交战即将开启。夜风呼啸,寒气袭人。漆黑的夜空中两团光影相距数丈,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凝视着天麟,五色神王显得冷傲无比,没有任何出手的迹象,仅凭强大的气势去压制天麟。觉察到五色神王的用意,天麟并不惊奇。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早已明白高手过招不再需要华丽的招式,简单直接就能致命。修真十五境每一层都有着极大差别,自从天麟步入凌虚境界后,他的实力就有了很大变化,对于天地万物有了新的认识。以往,天麟一直认为,招式的精妙加上过人的谋略就能弥补双方之间的差距。可如今,天麟惊奇的发现,当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招式的精妙已无法左右实力的差距,修为才是最根本的东西。今夜,天麟本可离去,但他却选择了面对,目的就是要搞清楚自己与敌人有多大差距。为此,天麟不闪不避,周身气势飞速激增,以抗衡五色神王所散发出来的强大压力。作为五色天域的第一人,五色神王的实力深不可测,近千年来已很少有人见过他出手,因此他的实力一直是个谜。如今,五色神王心怀杀机,口中的冷笑如利刃破空,夹着吞噬万物之力,作用于天麟之身。届时,五色神王所发出的黑色光芒与天麟身外的金色光芒相遇,二者此起彼伏纠缠不清,一时间竟然陷入了胶着境地。针对这种情形,五色神王与天麟都颇感震惊,双双加大了力道,试图在第一个回合中取得胜利。对抗中,天麟仔细分析五色神王所发出的力量属性,发现那黑色的光芒阴森诡秘,随时随地都在转变频率,拥有侵蚀万物之力。并且,随着那股邪恶之力的不断转变演化,力量迅速激增,让人难以抗拒。面对这种情况,天麟心中闪过三种应对方式。第一,以佛法相克。第二,以毒攻毒,施展出化魂大法。第三,运用虚无之力防御。考虑了片刻,天麟首先选择了第一种方式,周身佛光笼罩,圣洁慈悲之力弥漫苍穹,如佛陀在世,光照大地。如此威仪惊天动地,迅速压制了五色神王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气势。天麟为此颇感欣慰,正自欢喜之际,金色的佛光突然转淡,五色神王发出的漆黑光芒如水银般覆盖在了佛光之上,迅速压制并吞噬佛光之力。那一刻,天麟又惊又怒,迅速转变方式,化魂大法瞬间发出,致使夜空中光芒一暗,两种同样漆黑的光芒在无声中相遇。这一回,化魂大法暂时抵挡住了五色神王的攻击,两种属性相近的力量彼此争锋,逐渐出现了同化的痕迹。片刻,五色神王发出的诡秘之力又再次突破化魂大法的防线,直逼天麟的真身。两次失利让天麟惊怒之极,为了安全考虑,天麟不得不借助虚无之力隐藏了身体。不屑一笑,五色神王毫不在意,继续增强气势,并吸纳天地间阴邪诡秘之力,转化为可怕的攻击,对天麟展开了持续的攻击。隐身虚空,天麟留意着五色神王的动静,发现自己虽然摆脱了那股诡秘力量的压迫,但却仍旧被那股力量锁定。这样的结果让天麟大感震惊,究竟五色神王修炼的是何种法诀,其力量属性如此之诡异?思索中,天麟继续考虑应变之计,于片刻后重新施展出邪皇诀,打算与五色神王正面一拼。是时,两股力量二次相遇,结果依旧是彼此纠缠,起伏不定。留意到这一情况,天麟若有所思,全力催动邪皇诀,最终硬是抵挡住了五色神王的入侵。感觉到天麟的变化,五色神王很是惊异,在考虑了片刻后,突然猛提真元,发出了必杀的一击。微妙的变化没有逃过天麟的眼睛,在五色神王发动攻击之时,天麟全力催动邪皇诀,硬接了这可怕的一击。届时,强光一闪,夜空霹雳,可怕的力量破碎虚空,当场将天麟重伤弹飞,把五色神王震退数十丈距离。那一刻,天麟一闪而逝,选择了逃离。五色神王有所察觉但却追之不及,在仔细搜索了一番后,最终没有发现天麟的去向,只收集到了少许残留的气息。第一百一十一章花影归来傲立半空,五色神王如夜色中的幽灵,周身没有任何光芒,就那样凝视着远方,仔细回想之前与天麟所发生的一切。作为强者,五色神王虽然不了解天麟的底细,但却从刚才的交战中知道了天麟的大致实力,觉得这是一个潜在的威胁,须得尽早消灭。拿定了主意,五色神王当即离去,片刻后一场大规模的搜查行动在帝都迅速展开。微光一闪,天麟出现在了花影的屋内,引起了雅如的注意。“公子,你回来了。我……啊……你受伤了。”原本的喜悦瞬间转变为担心,雅如上前扶住天麟,眼中满是关切。微微摇头,天麟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低声道:“没关系,休息一晚就好了。”雅如扶着天麟坐下,问道:“是神王把你打伤的?”天麟颔首道:“神王修炼的法诀十分诡秘,我与他只交手一招便吃了大亏。当然,我隐藏了一些实力,不过即便如此,我和他之间还是存在一定的距离。”雅如沉吟道:“这样说来,短期内要想推翻神王几乎不太可能。”天麟道:“我与神王之间的差距主要在于修为,只要我能在短期内提升修为,就有与神王一较高低。”雅如问道:“公子觉得与神王之间还有多大差距?需要提升多大的修为才行?”天麟沉吟道:“今夜一战虽然受伤不轻,但却大致了解了神王的实力,我估计他的修为应该处于凌虚境界的后期,而我目前暂时处于凌虚境界的中期。”雅如并不明白凌虚境界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微微皱眉,绝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沉凝,仿佛在考虑什么事情。天麟看着雅如,俊俏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微笑,体内真元自行运转,在神蚕九变的控制下源源不断的修复天麟受伤的身体。片刻,雅如从沉思中清醒,对天麟道:“公子伤势严重,还是先疗伤要紧。”天麟微笑道:“不急,我还在等花影的消息,相信她们也遇上了意外的事情。”雅如显然明白这话的意思,颔首道:“神王既然能察觉你的行动,也必然有所防备,希望花影能平安无事。”话犹在耳,屋内光芒一闪,花影与影魔便突然出现。看了雅如一眼,花影颇感惊讶,脱口道:“是你。”雅如疑惑道:“你见过我?”花影道:“暗中见过两次。”移开目光,花影看着天麟,惊呼道:“你受伤了?”天麟淡然笑道:“我与神王碰了一面,不碍事。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花影道:“最初很顺利,神王派出的十二位侍妾被我们杀了九位,重伤两位。后来,神王卫队的高手突然现身,迫使我们改变了计策。”天麟问道:“目前神王卫队还有几人?”花影道:“神王卫队一共两组十六人,其中有六人都被派往人间,仅剩下十人。今夜拦截我们的共有四人,其中影魔杀了两人,我杀了一人,剩下一人重伤逃去。”天麟沉吟道:“如此,影魔岂不暴露了身份。”影魔道:“我一直在暗中动手,出面的是花影,应该没有被察觉。”雅如道:“经过了今晚的变故,神王很可能趁着公子受伤之际下令全城严查,并加大了防御措施。”天麟颔首道:“雅如的分析很有道理,明日花影的暗杀行动取消,影魔仍旧执行原定计划。”花影问道:“那玫瑰呢?”天麟道:“我考虑过了,你明日先把玫瑰接过来,然后去把神王秘密关押之人全部救出,让五色王朝更加混乱,以此来激怒神王,让他失去理智。”花影担忧道:“目前我们对付不了神王,一旦激怒他只怕反而误事。”天麟道:“眼下神王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只要你干得漂亮一点,暂时神王还不会知道。”见天麟这样说,花影也不反对,换了个话题道:“你目前伤势不轻,一夜时间能否痊愈?”天麟笑道:“有你协助,要不了一夜。现在你先安排雅如住下,影魔负责在外防御。”花影闻言起身,带着雅如离去,片刻后就安排好了一切。是时,影魔一闪而逝,屋内就只剩下花影与天麟。看着天麟脸上那邪魅的笑容,花影似有所悟,问道:“要我如何协助你?”天麟笑道:“阴阳相济就是最好的方式。”花影脸色一红,但却没有拒绝,在天麟期盼的眼神中慢慢走到了天麟身边,亲手为他宽衣。天麟含笑不动,享受着花影的服侍,屋内不一会儿便传出诱人的呻吟声……眨眼,一个时辰过去,屋内恢复了平静。片刻后,天麟推门而出,花影紧随身侧。见两人出来,影魔自动现身,问道:“还要出去?”天麟笑道:“不远,就在圣女教内,你无须跟随。”影魔闻言一闪而逝,花影则带着天麟悄然离去。路上,花影问道:“你此

                      危机!”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诚恳的说道。“炎挚师侄!你不用客气,我和你师父乃是莫逆之交,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我早就看魔界那帮人不顺眼,早就想给他们一点教训,这聚土灵石你就收回去吧,你就不要客气了!”石允仙帝紧盯火凤手中的聚土灵石,推脱道。看到石允仙帝贪婪的目光,火凤心中暗笑道:“石允师伯,这是师侄的一番心意,请师伯无论如何也要收下。”说着,就把聚土灵石递到了石允仙帝的手中。“既然是师侄你一番心意,我也就不推脱了。你们好好休息,如果再有人找你们麻烦,尽管来找我,我帮你们出头。不过炎挚师侄,我劝你一句话,不要如此大手大脚的买一些没用的东西知道吗?聚宝会还没开始,到时候真正的宝物进行拍卖时,你们就会后悔。”石允仙帝提醒道。“我知道了师伯!我们会注意的。”火凤说道。在石允仙帝走后,火凤立即在房间内布下一道界域,把在聚宝宗外殿买来的十六样珍贵异宝一一拿出来说道:“主人,这十六样异宝个个珍贵无比,就是在神之界,随便拿出一样,都可能惹出血雨腥风,不知道这聚宝宗到底什么来路,怎么会收集到如此多的异宝,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这些人也太不识货了,多亏我们前来,不然就糟践了这些珍贵异宝。主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我发现天之界好多高手都没有出现,而且这聚宝宗内还有高手坐镇,我们一定要小心点。”火凤有些担心道。“火凤,你说这聚宝宗有高手坐镇,而且很可能是神人,这高手难道不识这些异宝吗?”景风有些不解的我问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主人,我们这次收获很大,我真的有些期待聚宝会上到底会交易一些怎样的珍奇异宝。”火凤有些激动的说道。景风和火凤之所以收获如此颇丰,交易到一些神之界都很难见到的奇珍异宝而没有被聚宝宗坐镇的高手捷足先登,乃是因为神之界这些珍贵异宝都把蕴含的灵力收敛到自己内部,根部不外泄,而坐镇聚宝宗高手的灵魂之力远达不到窥探这些异宝的境界,所以根本不知道聚宝宗的弟子会把如此贵重的异宝交易出去,要是知道,这名高手一定会气的发疯。“如今我们已经把石允仙帝拉下水,又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眼球,我们的目的也算达到了,我们就静静等待聚宝会开幕吧。”景风想了想说道。“好!这几天我也悄悄放出灵魂之力看看能找到聚宝宗坐镇的高手吗,看看他到底是何方高手!”火凤说道。“行!不过火凤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让那名高手感知到你在窥探他,不然我们就危险了。”景风谨慎的提醒道。“放心吧主人,我会小心的。”火凤点头道。火凤对自己的灵魂境界充满了自信,火凤在一踏进聚宝宗时,就立即感知到了有一股强大的神识出现,但那道神识并未感觉到火凤的气息,火凤认为虽然那道神识的境界很高,但火凤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境界比那人高出不少,才决定自保奋勇探知那人的虚实。火凤盘膝坐在锦床上,放出强大的灵魂之力在聚宝宗内搜寻着那名高手的下落,但搜寻了三个多时辰,火凤并没有发现那名高手的气息,倒是发现聚宝宗内封印了不少神器,以及有不少六级仙帝存在。一旁守护的景风看到火凤醒来,连忙问道:“火凤,怎么样,探知到那人的下落了吗?那人到底是何方高手?”“我搜魂了三个多时辰,都没有发现那人的气息,我想那人身上一定有隐藏气息的异宝。不过我这次灵魂搜索也发现了一些东西。在聚宝宗内至少有八名六级仙帝坐镇,而且神器也很多,不过那些神器都被布下了禁制,我不敢轻易破开那些禁制,所以不清楚这聚宝宗内到底有多少神器存在。”火凤说道。“辛苦你了火凤,虽然没有查出那人下落,但至少我们知道这聚宝宗实力雄厚,不可小视,我们还是静静在这里呆着吧,以不变应万变。”听完火凤所说,景风深吸一口气,也被聚宝宗的实力所憾,有些担心道。就在景风有些担忧时,火凤突然收回布下的禁制道:“主人有人来了。”随着火凤传音刚落,就有人喊道:“炎挚兄,在下乃是玄通陛下座下真懵宗的弟子浊苑,请炎挚兄出来一见。”听到真懵宗弟子浊苑,火凤立即搜寻炎挚仙君的记忆,并开门相迎道:“原来是浊苑兄,上次真奇山一别,已经有百年时光了,浊苑兄最近可好,来屋里请!”“炎挚兄,没想到百年时光,你就从五级仙君提升到了六级仙君的境界,真是可喜可贺啊!”浊苑仙君恭喜道。“呵呵!浊苑兄你也达到了六级仙君的境界,而且我看浊苑兄用不了多少时日就可突破六级仙君达到仙帝境界,小弟我在这先预祝浊苑兄早日达到仙帝境界。”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一脸笑意的说道。听到火凤所说,浊苑仙君眼中精光一闪,紧接着又收敛了目光道:“炎挚兄,你竟能看出我目前的状况,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浊苑兄,你今日到访有何贵干?”火凤所化炎挚仙君问道。“我一来聚宝宗就听人说炎挚兄出手阔绰,买到了不少奇珍异宝,特地赶来看看。二来以我们的关系,我想请炎挚兄帮我个忙,不知炎挚兄愿意帮助在下吗?炎挚兄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厚报炎挚兄的。”浊苑仙君恳求道。“浊苑兄,不知你要我帮什么忙呢?”火凤问道。“我这次前来参加聚宝宗,我的师门务必让我交易一件神器,但我手上的筹码不多,所以想向炎挚兄换取一些极品天晶,不过炎挚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浊苑仙君说道。听到浊苑所说,景风知道自己大手大脚,出手阔绰的举动已经吸引了不少想要兑换筹码之人的目光。而这些人参加聚宝会的目的都是冲着神器而来,要是自己最后把聚宝宗的神器洗劫一空,这些人一定会发疯的。“我这次前来就是天晶带得多,不知浊苑兄愿拿什么东西和我兑换呢?”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问道。“炎挚兄,你看这星空球可以换取多少极品天晶呢?”浊苑仙君在储存戒指中取出一个玻璃状晶球问道。“星空球!浊苑兄,不知这星空球有何功效呢?”当景风看到星空球时,眼中一亮,立马传音火凤无论如何也要把星空球换到手。听到景风的嘱咐,火凤面无表情的询问道。“炎挚兄,你可能不知道,只要你的灵魂境界够高,这星空球可以显现出天之界任何一个你想知道的地方,而且那个地方的信息星空球也会传到你的脑海中,可以说有了星空球,你在宇宙中飞行,可以避免很多麻烦。不知炎挚兄你愿出多少极品天晶来换取这颗星空球呢?”浊苑仙君紧盯着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说道。浊苑仙君想要从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的脸部表情中找寻出炎挚仙君是否对星空球感兴趣,以诈取炎挚仙君的极品天晶。但当浊苑仙君看到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面部表情并未起一丝波澜,心中不由嘀咕起来。“浊苑兄,你开个价吧,只要价格合适,我会考虑的。”火凤所化炎挚仙君平静的说道。浊苑仙君看到浊苑仙君好像并不对星空球感兴趣,而自己又急需大量的极品天晶,一咬牙道:“九千极品天晶,不知炎挚兄感觉价格是否合适。”“九千极品天晶啊!价格好像贵了一点,不过看在我们关系上,好吧,我买下了,这是九千极品天晶,你点一下吧。”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很勉强道,并把装有九千极品天晶的储存戒指递给了浊苑仙君。“九千极品天晶一分不差,这星空球就是炎挚仙君你的了。”浊苑仙君心疼的把星空球交到了火凤手中。“不知浊苑兄还有什么好东西吗?拿出来我看看,要是价格合适,我还有一些极品天晶,想和浊苑兄再兑换一些。”火凤所化炎挚仙君说道。浊苑仙君一招手,二十一样极品灵草,十八样极品炼器石漂浮在空中道:“炎挚兄,这三十九样异宝是我可以拿的出门的东西,你看上那样,我们可以兑换,价格也好商量。”火凤看到漂浮在空中的这三十九样异宝没有一件可以入得自己法眼,刚想回绝,这时景风传音道:“火凤,三十九样异宝全都买下来,虽然这些异宝对我们可能没有什么用,但对我天道宗的前辈也许有用。”“好!”火凤传音道。“浊苑兄,看在你这么需要极品天晶的份上,这样吧,这三十九样异宝我全都要了,你开个价吧!”火凤所化炎挚仙君说道。“既然炎挚兄你如此仗义,八万极品天晶全都卖给你了。”浊苑仙君心中一横道。“八万极品天晶!哎!我这次虽然带的极品天晶不少,但大部分都在昨天买了一些异宝,现在只有六万颗极品天晶,离炎挚兄你说的八万极品天晶相差过多,看来我也有心无力了。”火凤所化炎挚仙君叹息一声道。“六万就六万,谁让我们是莫逆之交呢?”浊苑仙君心中滴血道。一旁的景风看到火凤如此会讨价还价,只用了很少的代价就换取了这么多异宝,心中早已乐开了花。浊苑仙君在拿到六万极品天晶后,没有停留,苦着一张脸离开了景风五人所在的客房。看到浊苑仙君郁闷的表情,景风和火凤都露出了一丝笑意。可能是在浊苑仙君口中得知景风五人已经没有剩余的天晶交易,一连十天,没有一人前来打扰景风五人,这让景风和火凤有了充足的时间休息,商议对策。第十一天,聚宝宗内终于云集了不少天之界的高手,而聚宝会也在这一天拉开了帷幕。第186章大闹聚宝会(上)聚宝宗内殿。“果然天之界的超级高手来了不少。”景风五人跟随石允仙帝坐在了聚宝宗内殿左侧位置。景风环视聚宝宗内殿,发现有不少五级仙帝,魔帝坐在其中。“炎挚,我们此行的目的是要拍得一件神器回去,记住,不要对那些没用的东西花冤枉钱,耽误正事知道吗?”石允仙帝害怕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在乱买一通,提醒道。“我知道了!”火凤假装同意道。而离景风不远处的浊苑仙君此时胸有成竹的坐在位置上,不时和身边的高手说上几句。景风知道浊苑仙君在自己这里弄到了不少极品天晶,对拍的一件神器充满了自信,才如此轻松。“石允师伯,这聚宝会拍卖异宝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吗?”火凤所化炎挚仙君询问道。“不是,这聚宝会是最后统一付账的,当你拍下一件宝物后,这宝物聚宝宗就会给你留下,当拍卖结束后,统一支付交易拍得的异宝。”石允仙帝解释道。“原来是这样!”火凤露出一丝坏笑道。火凤和景风正想着对策,一个身体肥胖,犹如圆球的四级仙帝走上聚宝宗内殿搭起的石台上,环视一周后大声说道:“欢迎各位高手前来我聚宝宗参加聚宝会,我保证大家一定不枉此行,我宣布聚宝会现在开始,这是我聚宝宗拍卖的第一件异宝,乃是一件极品防御仙甲,而且还有增幅火属性灵力的功效,底价五千极品天晶,现在开始竞拍。”“六千极品天晶!”一个身穿血红色长袍,身上散发着丝丝火气的三级魔帝伸手说道。“八千极品天晶!”受到景风的指示,火凤所化炎挚仙君伸手说道。此时胸有成竹的浊苑仙君听到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竟然还有剩余的极品天晶,感到自己被戏弄了,瞪大了双眼,愤怒的看着一脸笑意的炎挚仙君,恨不得上前把炎挚仙君劈成两段。“炎挚仙君出价八千极品天晶,还有人加价吗?”聚宝宗的长老站在石台之上高喊道。“如果没人加价,这极品防御仙甲就归炎挚仙君所有了。”由于众高手此行的目的都在神器上,对其他异宝都不怎么放在心上,都不愿在神器以外的异宝上花大价钱,当众高手看到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出价八千极品天晶,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在多出极品天晶,看到众高手都不加价,聚宝宗的主事长老宣布拍卖的第一件异宝就归炎挚仙君所有。“炎挚,你到底带来多少极品天晶啊!你们幻火宗内有这么多极品天晶吗?我前几日不是听说浊苑把你所带的极品天晶全部兑换了吗?你怎么还有?拍卖异宝可不是儿戏,你可别没有极品天晶乱出价啊!小心连累了你的师门!”石允仙帝看到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竟然出手阔绰的拍下第一件异宝,这和浊苑所说的根本不相符,眉头紧皱的提醒道。“放心吧师伯,弟子自有分寸,我怎么敢拿师门的安危做赌注呢?弟子还有不少极品天晶?至于这些天晶怎么得来的,容弟子日后给您说!”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说道。“那就好!”石允仙帝看到炎挚仙君坚定的神情,松了一口气道。聚宝宗石台上,聚宝宗的长老再次拿出一物道:“我聚宝宗拍卖的第二件异宝乃是一颗青木果,这青木果本应是神之界奇树青树所结的果子,被我聚宝宗无意间得来。服下此果,可以大幅提高修炼速度,底价一万两千极品天晶,大家开始竞拍。”听到青木果乃是一颗神果,众人开始踊跃起来,拍卖的价格也是一路飙升,达到了两万八千颗极品天晶,景风也在火凤的传音下确定此果确是神之界的神果,只是此果在神之界较为普遍,并没有多大的价值。此果和火凤在聚宝宗外殿交易到的那十六样异宝一比,有天壤之别。但景风此行的目的就是搅乱聚宝会,传音让火凤出价三万五千极品天晶。“浊苑仙君出价三万三千极品天晶,还有人继续加价吗?”虽然青木果乃是一颗神果,但三万三千极品天晶已经是天价,众人此行的目的还在神器上,都没有继续加价。就在聚宝宗长老宣布青木果归浊苑仙君时,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突然发话道:“三万五千极品天晶!”“哗”的一声,聚宝宗内殿内一片哗然,众人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坦然自若的炎挚仙君五人,不明白这炎挚仙君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极品天晶。“不可能!你不可能有这么多极品天晶。”浊苑仙君大吼道。“浊苑兄,你应该也知道聚宝宗的规矩,难道我敢不顾我师门幻火宗的安危,漫天出价吗?”火凤所化炎挚仙君冷笑一声道。“这!”浊苑仙君一时哑言,愤怒的瞪了炎挚仙君一眼不再说话。“浊苑仙君你放心,如果最后炎挚仙君付不起这三万五千极品天晶,青木果还是你的。还有没有继续加价的!要是没有,这青木果又归炎挚仙君了。”聚宝宗长老环视一周,看到众高手没有继续加价的意思,说道。“既然没有人加价,我宣布青木果被炎挚仙君以三万五千极品天晶拍的。”聚宝宗长老站在台上高呼道。如今浊苑仙君恨死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了,自己便宜了两万极品天晶把三十九样异宝卖给了炎挚仙君,本以为炎挚仙君再没有多余的极品天晶了,没想到炎挚仙君竟然还有这么多极品天晶,早知这样,自己就不便宜两万极品天晶了,想到两万极品天晶,浊苑仙君恨不得生吞了炎挚仙君。“炎挚,你真的有那么多极品天晶吗?据我了解,你们幻火宗全部家当加起来也没有那么多极品天晶啊,你可千万别玩出火来。”石允仙帝再次提醒道。“放心吧石允仙帝,我不会拿幻火宗上千名弟子的性命开玩笑的。”火凤所化浊苑仙君坚定的说道。其实火凤和景风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到时候自己躲进虚独境一走,幻火宗和石允仙帝就要帮自己背这个黑锅,这时景风也改变了主意,不让五爪、猿王等人出来大闹聚宝宗。“好了,现在拍卖第三样异宝,我聚宝宗准备的第三样异宝乃是一块历经三千万年形成的火晶,如果把这块火晶和一件火属性的极品仙器战衣融合在一起,极品仙器战衣就能升级到下品神器。底价两万极品天晶,大家开始竞拍。”聚宝宗长老站在石台上宣布道。听到这块三千万年形成的火晶竟然可以提升战衣等级,想到神器价格都是高的吓人,天之界众高手心中一横,都准备拍下这颗火晶。提价声不绝于耳,两万极品天晶的价格也飞速的提升到了四万三千极品天晶。“还有没有加价的,要是没有,这三千万年形成的火晶就是闻风魔帝的了。”聚宝宗长老说道。“五万极品天晶!”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不紧不慢的说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有这么多极品天晶,我不相信!”浊苑仙君听到炎挚仙君竟然还有五万极品天晶,再也忍不住,站起来大吼道。“我也不相信!你不可能有这么多极品天晶。”曾经和火凤所化炎挚仙君发生冲突的紫罗魔帝站起来说道。“是吗?大家都不相信?那我给大家看一样东西!”景风早有准备,心意一动,把虚独境中体积最大的一块极品天晶石招了出来,放在了聚宝宗内殿内。“哗”聚宝宗内殿内的哗然声再次响了起来,众人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如此巨大的整块极品天晶石。“炎挚,你有种,算你狠!”看到炎挚仙君拿出巨型极品天晶石,浊苑仙君恨恨的说道,坐了下去。看到聚宝宗内的巨型极品天晶石,众人也都相信起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五人有足够的极品天晶进行交易。紫罗魔帝看到巨型极品天晶石后说道:“小子,有钱买东西,但不一定有命享用啊!”说完,紫罗魔帝也坐了下去不再说话。听到紫罗魔帝赤裸裸的威胁,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没不理会,景风所化的炎决仙君一招手把巨型极品天晶石收了起来。“炎决师侄,你们幻火宗是在哪找到的如此巨大的极品天晶,我活了几千万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块完整的极品天晶。”石允仙帝震惊的说道。“回禀师伯,我们幻火宗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天晶矿,这块巨大的极品天晶就是在那里挖出来的,像这么大的极品天晶,我们幻火宗还有三块。”景风所化的炎决仙君说道。“还有三块!”听到幻火宗还有三块如此巨大的极品天晶,石允仙帝眼中金光一闪,盘算后大声说道:“炎挚师侄,等聚宝会结束后,我保护你们回幻火宗,省的有些心怀不轨打你们的注意。”“谢谢石允师伯,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感激道。聚宝宗主事长老本来也担心火凤所化炎挚仙君没有那么多极品天晶,但看到炎决仙君拿出巨型极品天晶,也放下心来,站在台上大声说道:“好了,既然炎挚仙君有足够的极品天晶,大家就不要怀疑了,现在拍卖第四件异宝。”就这样,随着聚宝宗拿出一件件珍奇的异宝,聚宝会也被火凤五人推上了高潮,聚宝宗所拍卖的宝物,十件有八件被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所得,而且价格也是连创新高,就连早已心静如水的石允仙帝都感到了一阵阵心颤。“好了,老朽先在这感谢炎挚仙君对我们聚宝宗的支持,感谢你出了这么高的价格买下这些异宝。现在,我们开始拍卖神器!”聚宝宗长老站在台上高声道。“神器!”听到神器二字,众人的情绪再次被点燃,气氛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第187章大闹聚宝会(下)“我聚宝宗这次一共拍卖八件神器,这八件神器其中下品神器五件,中品神器三件,这拍卖的第一件神器乃是一件下品攻击神器——风凌刀。底价五万极品天晶,现在开始竞拍。”聚宝宗长老拿出一把不断吞吐着刀气的灰色长刀道。“六万极品天晶!”魔界灭光魔帝座下五级魔帝倚山道。“八万极品天晶!”紫罗魔帝举手说道。“九万极品天晶!”石允仙帝终于出声道。“九万五千极品天晶!”五级魔帝倚山再次加价道。虽然众人很想得到这把下品攻击神器风凌刀,但对九万五千极品天晶买一把下品神器战刀有些望而怯步,都没有继续加价。景风看到九万五千极品天晶是灭光魔帝座下,和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倚山魔帝所出,也没有出价,静静等待下一件拍卖的神器。“如果没有人出价,这第一件神器就由倚山魔帝所得了。”聚宝宗长老说道。“好!我宣布,这把下品神器风凌刀就归倚山魔帝了。”看到众高手没有出价的意思,聚宝宗长老高声喊道。“哎!炎挚,你看了吧,关键时候你没有那么多极品天晶了,你要是不花那么多极品天晶买那些异宝,这第一件神器就应该归你们幻火宗所有。”石允仙帝叹息一声,有些心疼的说道。“石允师伯,你请放心,师侄我还有不少极品天晶,你把你所有的极品天晶都给我,拍卖结束后,师侄我一定给你一件中品神器。”火凤所化炎挚仙君许诺道。“真的?你真的还有剩余的极品天晶,你真的会给我一件中品神器?”石允仙帝有些不敢相信道。“石允师伯,难道我还会骗你吗?如果我敢骗你,我师父也不会饶了我的。而且我还有不少极品天晶,我想只要我们联手,就一定会有大的收获。”火凤所化炎挚仙君蛊惑道。“嗯,好!师侄我相信你,不过你师伯我这次只带了十万极品天晶,全都给你了,到时候你随便给我一件中品神器就好。”石允仙帝假装很信任道。景风和火凤心中知道石允仙帝带的极品天晶远远不止十万,一件下品神器都拍到了九万五千极品天晶,何况是中品神器呢。看到石允仙帝很信任的表情,景风知道石允仙帝心中早已乐开了花。火凤所化炎挚仙君接过石允仙帝递来的装有十万极品天晶的储存戒指道:“石允师伯,你就瞧好吧!”“好了,现在拍卖第二件神器,这还是一件下品攻击神器——鼓风锤,具有碎体的功效,底价六万极品天晶,现在开始竞拍。”聚宝宗长老手持一把巨锤说道。“巨锤!正好给牛头用!”看到鼓风锤,景风心中一喜,默念道。“十二万极品天晶!”景风没有犹豫,立即大声出价道。“哗!”的一声,聚宝宗内殿所有高手的目光再次汇集到景风五人身上,他们不明白炎挚仙君五人到底带了多少极品天晶在身上,因为景风在刚才的竞拍中已经花了将近三十万极品天晶。三十万极品天晶,恐怕让西方仙帝焚天去拿,一时也不一定拿得出。“炎挚仙君出十二万极品天晶,还有加价的吗?”聚宝宗长老站在台上说道。其实现在聚宝宗长老也不断嘀咕,自己主持聚宝会不是一次两次了,向炎挚仙君这种疯狂出价,财大气粗的自己还第一次见到。由于景风一次出价太高,众人没有敢继续加价的,因为他们知道,就算自己加价,炎挚仙君也会不惜代价增加天晶数量的。看到众高手很有默契的不再加价,聚宝宗长老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宣布这下品神器鼓风锤再次被炎挚仙君拍得。”“炎挚师侄,你真的还有多余的极品天晶吗?可别到了最后,拍不到中品神器。”石允仙帝提醒道。“放心吧师伯,我还有很多极品天晶呢,你就放心好了!”火凤所化炎挚仙君安慰道。“那就好!”看到炎挚仙君自信的表情,石允仙帝也渐渐相信了起来。就在聚宝宗长老想要宣布第三件神器时,火凤受到景风的叮嘱,突然站起来说道:“长老,你别麻烦拍卖了,你开个价吧,剩余的六件神器我全要了。”“哗哗!!”听到火凤所化炎挚仙君嚣张的话语,天之界所有高手全都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满脸笑意的炎挚仙君。景风身旁的石允仙帝此时也是心跳加速,不明白自己这个师侄怎么了,怎么会如此富有。“炎挚仙君,你真的还有这么多极品天晶,你今天可花了不少了,可别戏弄老夫啊!”聚宝宗长老平息了一下自己震惊的心情说道。“长老,这个你放心,我知道聚宝宗的规矩,如果没有那么多极品天晶,我也不敢出这个头,再说我师伯在这呢,以我师伯在天之界的名声,你们还不相信吗?”火凤话音一转,把石允仙帝又拉了上来。听到火凤所化炎挚仙君把自己带上,石允仙帝想到自己早已和他们坐在一条船上,硬着头皮说道:“不错,我炎挚师侄所在的幻火宗找到了一处巨大的天晶矿,而且纯度很高,我相信我炎挚师侄有能力买下剩余六件神器。”“好!有石允仙帝给你担保,我相信你说的话,但这六件神器十分珍贵,你肯出多少,只要你给的价格可以让全场的高手全都认可,这六件神器就是你的了。”聚宝宗长老说道。“一百八十万极品天晶你看可以吗?”火凤所化炎挚仙君平静的说道。本想呵斥炎挚仙君几句的天之界高手在听到火凤所化炎挚仙君报出的价格后,全都被震住了,宣吵得聚宝宗内殿变得鸦雀无声,众高手傻傻的愣在了当场,直愣愣的看着报出天价的景风。景风旁边的石允仙帝听到火凤报出价格后也被吓了一跳,石允仙帝实在想不通幻火宗难道比仙界一方霸主焚天仙帝还有钱。“大家对炎挚仙君出的一百八十万极品天晶有何意义!大家对炎挚仙君出的一百八十万极品天晶有何意义!”聚宝宗长老一连问了两边,众高手都没有一个回话,看到众人都被炎挚仙君报出的价格镇住,聚宝宗长老平静了一下情绪宣布道:“既然这样,这六件神器就以一百八十万极品天晶的价格,卖给了炎挚仙君,恭喜你啊!炎挚仙君!”“谢谢!”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满不在乎的一笑说道。“炎挚仙君,这是你这次竞拍所有异宝,总共十八样,二百一十六万极品天晶,您付二百一十万极品天晶就好。”聚宝宗长老一招手,火凤所拍得的所有异宝全部漂浮在了空中。“长老,我能检查一下这些异宝吗?我花这么多钱,我怕有一样不对,师傅回去会骂我?”火凤所化炎挚仙君请求道。“这!”听到炎挚仙君所说,聚宝宗长老有些犹豫,但这名长老又一想这些异宝都被下了禁制,仙君级别的高手根本破不了,又有石允仙帝作担保,放下心来道:“那好吧,你检查一下吧,确认无误后,就要付账了。”“好的!”火凤所化炎挚仙君点头道。其实火凤并非想要检查这些异宝,而是火凤强大的灵魂之力早已发现这些异宝被人下了禁制,而且禁制手法很高明,火凤想要利用检查异宝的时间,破除异宝上的禁制,好抢得这十八样异宝、神器。就在火凤检查异宝的这段时间,倚山魔帝等三人交上极品天晶,买到了自己所拍得的异宝。此时里三层外三层围观火凤检查异宝的高手中,最郁闷的要数浊苑仙君,本已成竹在胸的浊苑仙君竟然连出价的机会都没有,八把神器中就被拍卖一空,浊苑仙君恶毒的怒视着认真检验异宝的炎挚仙君,恨不得立即上前斩杀了他。聚宝宗长老看到火凤所化炎挚仙君检验异宝速度过慢,有些着急,催促道:“炎挚仙君,检验完了吗,我等你好半天了。”“不要意思,再等一会,我这就检验完了。”景风所化炎挚仙君歉意的说道。“长老,你不要催,我炎挚师侄还能跑了不成,你就耐心等等吧。”石允仙帝帮炎挚仙君说话道。“那好,既然石允仙帝都说话了,老夫就在多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一过,不管你检验的怎样,都要付帐。”聚宝宗长老说道。“谢谢长老!”火凤所化炎挚仙君感激的说道,说完,又继续一件件检验起异宝神器来。一旁的石允仙帝看到炎挚仙君拿起最后一件中品神器检验起来,心中激动万分,这件中品神器护甲是石允仙帝早想得到的,石允仙帝想到炎挚仙君答应最后送给自己一件中品神器,如果自己强要这件中品神器护甲,炎挚仙君也不敢违背自己的意愿,想到自己用了区区十万极品天晶就获得一件中品神器护甲,石允仙帝心中暗自佩服起自己来。“好了,我检查完了,这十八样异宝没有问题,这是二百一十万极品天晶,请长老你拿好了。”说着,火凤所化的炎挚仙君慢慢向长老位置靠近,而天之界众高手听到景风要付帐,哗的一声全都围了过来,想要看看炎挚仙君到底有

                      第六层,情况有了为妙的变化。天麟与新月在找寻下一层的入口时,发现青狼就倒在入口处不远,身受重伤。来到青狼身旁,天麟带着几分警惕的问道:“青狼,你是被姚云所伤,还是被雄烈所伤?”虚弱的看了天麟一眼,青狼伏在地上,低吟道:“是那个魔门高手姚云,他十分可怕。”天麟有些意外,惊疑道:“你是说他深藏不露,一直在掩饰自己的实力?”青狼微微应了一声,算是回答。新月问道:“青狼,这个洞中一共几层?”青狼迟疑起来,考虑了好一会儿后,才以微弱的声音回道:“此洞共计九层,名为九重天。雄烈、姚云与狼王都在第七层。”天麟心神微动,问道:“我们一路而下毫无阻碍,这是正常还是反常?”青狼道:“在以前是反常,而今是正常。”天麟疑惑道:“以前与现在,区别和在?”青狼低弱的道:“这个我不能回答,你自己下去问狼王吧。”见它不说,天麟也不勉强,对新月施了一个眼色,两人从入口飞身而下。一入第七层,天麟就发现情况不妙,迅速抓住新月的手,以免彼此分开。这里,迷雾重重,视线难辨,不时有异啸传来,给人一种恐怖的味道。新月警惕的看着四方,体内真元高速转动,意识迅速外散,结果十丈之内的情况大致清楚,超过十丈便感应不到。天麟情况稍好,他的眼中不时会闪现幽光,意识正以每瞬息数千次的频率,探测着附近的情况。就天麟了解到,这里就像是一个阵法,自己两人正迷失阵中,找不到方向。并且,因为阵法的干扰,探测波大受阻碍,使得两人有目如盲,不知该如何是好。沉默了片刻,新月逐渐适应了这里的情况,开口问道:“天麟,你说这一层为何会出现这种现象?”留意着四方,天麟揣测道:“照之前的规律判断,这里应该有三个入口,为正三角分布,暗合天地人三才之兆。至于这里的环境情况,我想与青狼刚才那句话有关。”新月恍然道:“你是说,青狼早就知道这里是这样,所以刚才你问话,他才不回答。”天麟道:“是的,青狼早就知道。而且我若没有猜错的话,以前上面的每一层都有相应的阵法守护,我们刚才所见到的那些,都是阵法被人破解之后,留下的一些残缺遗迹罢了。”微微点头,新月道:“你这分析很有道理,只是这些阵法为何人所破?如是狼王的话,它图的是什么,如不是狼王,又会是何人呢?”天麟沉声道:“要想知道这个问题不难,只要找到狼王就行了。只是要赵狼王,我们就得先破解这个阵法。”新月皱眉道:“阵法之道千变万化,我们腾龙谷对这些并不擅长。”天麟笑了笑,正色道:“有我在你身旁,保你平安无恙。现在我就教你破阵之法。首先,依照之前的推断,我们眼下所处的阵法应该是三才阵法。三才者天地人,各有其不同变化。天者,天象变化,置身期间所见之幻象为风云百变,星辰运转。地者,山川江河,置身期间能见到湖海幻影,山林险道。人者,面相万千,最是复杂,一入其中便容易迷失心智,被重重欲望所困扰。眼下,我们静立不动,还不曾触动阵法。一旦穿行其间,马上就会有幻影产生。那时候,就需要判断所在的区域,属于天地人中的哪一区,然后想办法破解它。”新月惊疑道:“这些是你爹娘传授的?”天麟笑道:“都是我娘教的,她似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十八年来在我脑海中灌输了无数知识,至今我都还有大半不甚明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开始吧。”说完牵着新月的手,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跨出了第一步。一步跨出,幻影立现。只见狂风怒吼,云雾弥漫,闪烁的星光,浑浊视线。之前,两人还能大致了解附近的情况,可这一步刚出,所有的景象瞬间错乱,让人宛如置身未知的时空,陌生而又慌乱。天麟心神微变,眼中五彩闪现,一股神秘的探测波在虚幻的空间中以独有的方式运行,分析着附近的情况。新月脸色惊变,冷静沉着的她,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也难免惊讶。好在她很快就恢复过来,集中精神专心一志,尽最大努力催动体内真元,使其高速运转,以探测身外的变化。时间在这一刻停顿下来,天麟与新月各展所学,一时间没人说话。半晌,天麟开口道:“三才阵法分为三个区域,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位于天位。天者,天变无极,无穷无尽,我们只要集中精力忘记一切,以不变应万变,就能不受限制。”新月闻言,担忧的道:“你说得很容易,但要做到却并非易事。”天麟自负的道:“这点考验算不上什么,你只要依照我的吩咐去做,保证你能完成。现在,你先施展寒冰法诀,让自己冷静。待心情平定之后,你再逐渐抛开杂念,进入空灵境界。那时候,你自认就会发现,眼前的一切幻象都会消失。”新月将信将疑,问道:“为什么幻象会突然消失?”天麟笑道:“世间的阵法有无数,一般分为两类,第一是真正具备无穷变化的奇阵,那样的阵法天下都罕见之极,非人力所能驾驭,乃先天而成。第二类阵法是人们根据一些推算演变,加上人类的七情六欲,开创的一门奇门遁甲之术,主要就是利用人性的弱点而设立,以迷惑世人。当然,这只是困阵,有些攻击性的活阵,因为有人操控,变化会更加复杂一些。好了,不说这些,开始吧。”明白了大概的情况,新月立马收敛心神,专心施展寒冰法诀,很快意识就进入了空灵境界。这一来,身外的那些幻象立时像潮水般退去,让她看清了四周的一切。天麟在这方面表现得比新月优异,他的冰神诀轻易就让他进入了无我境界,因而早就摆脱了幻境。拉着新月的手,天麟穿行于这片神秘的洞穴,在片刻之后来到一个洞中,发现了一个入口。这一回,两人见到的入口与之前的入口大相径庭。之前,那些入口只是一个通道而已。可眼下,这个入口却泛着蓝光,有一层十分强劲的结界,阻断了通往下一层的途径。注视着入口的情形,新月惊异道:“好惊人的力量,究竟这下面隐藏着什么秘密?”天麟眼中幽光闪动,分析着那层结界的性质,口中低吟道:“此结界性质神圣,似乎封印着什么东西。”新月心神一动,问道:“你时说这下面可能有某种邪恶的东西?”天麟微微点头道:“可能是,也可能是别的东西。现在你打算怎么做?”新月有些迷茫,轻叹道:“不知道下面是什么,轻举妄动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事情。”天麟了解她的担忧,建议道:“如此,我们按兵不动,先找到狼王与雄烈它们,等问清楚情况,然后再决定。”新月一想有理,当即笑了笑,点头道:“好,就依你所言,先搞清楚情况,再作决定也不迟。”见她同意,天麟二话不说,拉着她离开那里,去找寻这一层的另外三人。这一去,天麟与新月是否顺利,他们最终能否解开这九重天之谜?天翼峰,一个并不出名的地方,位于腾龙谷西南两百八十里处。此峰山势奇特,从南面看去就像是一个巨鹰的头颅,峰顶处有两个山洞,就像是鹰眼一般,传神极了。山腰,左右两边整齐而断,就像是原本有一双翅膀,后来被人斩断了似的,显得有些兀秃。传说,曾经有一只苍鹰在这附近出没,只是时隔多年,谁又知道真假呢?静立半空,徐靖看着天翼峰,淡然道:“就消息回报,那些不明身份的高手最先就是出现在这。他们来此是为何呢?”雪春推测道:“此地距离腾龙谷不远,那些人会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玄雨否定道:“我们腾龙谷很少与外界联络,也无什么恩怨,这些人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雪春疑惑道:“冰原冷冷清清,既无秀丽的山水,也无诱人的传说,他们不为我们而来,那来此干什么?”第五十八章 敌人出现玄雨道:“关于这个,我也很迷惑。”徐靖笑道:“想不出为什么,我们就亲自去将它揭破。现在,张朝与纳西木去那两个山洞里瞧瞧,看有无收获。”“是。”齐声回应,只见两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飞射而出,直奔天翼峰上的两个山洞。这两人乃张重光门下较为杰出的两个弟子,那个张朝二十五岁,相貌清秀,纳西木二十四岁,高大粗犷,专门协助徐靖的行动。移目远处,徐靖英俊的脸上挂着几分笑容,淡定的道:“这一次我与新月兵分两路,你们猜谁会先取得收获?”雪春与玄雨一闻新月之名,脸色都显得有些不自然,毕竟他二人也暗恋新月,只是在徐靖面前优势不足,暗地里有些不服。此刻,徐靖直截了当的问起这个,雪春当即挑拨道:“就能力而言,自然是我们这一组。只是就目标来说,她们的任务相对简单,这一点我们有些落后。另外,听说天麟那小子也加入了新月一组,他的鬼把戏可不少。”玄雨听说一点眉目,极力符合道:“天麟那臭小子鬼心眼多,新月跟他在一起,早晚会被他骗的。徐师兄,你与新月才是我们腾龙谷公认的最佳一对,那天麟一个野孩子,你可要提防啊。”笑容一收,徐靖被二人的话说得有些难受,冷哼道:“休在背后说人坏话,新月的性格我了解,就凭天麟那点鬼心眼,还骗不了她……”“嘭”的一声,天翼峰上传来响动,打断了徐靖的话,引起了三人注意。雪春惊呼道:“有动静,似乎张朝与人打起来了,快走。”徐靖二话不说,身先士卒,人如羽箭一般呼啸射出。雪春与玄雨紧随其后,眨眼就赶到了天翼峰左边那个有响动的山洞。进入洞中,三人只见张朝倒在血泊之中,身体还在颤抖。徐靖当即怒吼,吩咐雪春马上抢救,自己与玄雨则直奔洞中,找寻凶手。此洞没有岔路,徐靖与玄雨一路追赶,在前行了四十丈后,洞已到底,却不见任何人行踪。玄雨有些惊愕,轻声道:“徐师兄,这里没人,那凶手如何神秘消失了?”徐靖脸色严肃,周身红光一闪,一股炙热的真元飞射而出,化为火焰瞬间遍布整个洞穴,发出滋滋的声响。“嘿嘿,小子聪明,竟然知道玩这一手。”说话声中,一个黑影突现洞中,他附近的火焰立时无踪。徐靖心头震动,表面上却不为所动,一边收回外发的真元,一边冷声道:“你是何人,来自何处,为何要伤我师弟?”那黑影全身被黑雾笼罩,看不见模样,只能从他的声音判断他是个男的。“老子是谁,凭什么告诉你?”玄雨怒道:“你既然敢作,为什么不敢承认?”那黑影不屑道:“激将法?这种小把戏对我无用。”见他不肯透露,徐靖脸色冷酷,阴森道:“如此,你也没有必要留在这。”上前一步,徐靖全身气势外露,一股禀烈的杀气破空而出,直射那黑影心口处。轻咦一声,黑影道:“小子,实力不弱啊,叫什么名字?”徐靖对玄雨施了一个眼色,让他堵住出口,自己一边拔剑,一边回答:“想知道,你就乖乖束手就缚。”话落,寒光一闪,剑芒飞散,数百道剑影层层叠加,如天网坠落,从四面八方朝那黑影发动进攻。嘿嘿一笑,黑影道:“小子,论偷袭手法,你还差远了。”了字出口,黑影瞬间消失,下一刻,玄雨惊呼一声,被弹出数丈。徐靖收剑怒吼,顾不得查看玄雨的情况,一闪便追出了洞外,结果却意外的发现,洞外的半空中,此刻正漂浮着三道身影,其中就包括那伤人的黑影。另外两个,一位是六旬出头的灰袍老者,面目阴森,手持一条青竹。一位是四十左右的高大男子,粗犷而霸气,手握一把古战刀,很是威风。上前,徐靖一脸冷漠,喝道:“尔等何人,为何擅闯此处?”灰袍老者瞪了徐靖一眼,阴笑道:“小子本事不大,可胆子不小,竟然敢在我们面前呼来喝去,你师傅难道不曾教你礼数?”徐靖微怒,瞪着老者道:“修要狂妄,这里是冰原,不是你们撒野之处。我乃腾龙谷门下徐靖,你们识相的话最好自报来历,不然休怪本人不客气。”闻言,灰袍老者看了一眼黑影与高大男子,大笑道:“看见没有,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不容我们在这撒野。哈哈……”高大男子哼道:“一个毛头小孩算什么,就是他师傅来此,惹毛了我,也一样让他走路。”黑影阴阳怪气的道:“那可不一定,你这西北狂刀虽然名气不小,但腾龙谷号称冰原三大门派之首,真的惹怒了他们,就你那把破刀恐怕还力不从心。”高大男子脸色一怒,喝道:“幽无常,你不要卖弄口舌,要是不服气,我狂刀随时奉陪。”黑影幽无常阴笑道:“我不过提醒你而已,你动什么气。有空还是多学学青竹居士,人家可比你高明。”灰袍老者狂笑一收,干笑道:“幽无常,你也别谦虚,你什么来历我是心知肚明。”徐靖暗自记得三人的姓名,趁三人彼此揶揄之极,回头看了一眼洞内的雪春,传音道:“怎么样,张朝要紧不?”雪春有些气愤,恨声道:“他伤得很重,我只是暂时维持住他的生命,得尽快送回谷中去。另外玄雨也伤得不轻,你要多加小心。”徐靖暗怒,嘴上却道:“你让玄雨去瞧瞧纳西木,这么久没回来,我担心他也出事了。”雪春应了一声,稍后就见玄雨飞出,进入了另一个洞穴。半空,黑影幽无常似乎对青竹居士有所顾忌,嘿嘿笑道:“大家彼此彼此,用不着互揭老底。现在这里我们也找遍了,二位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继续?”高大男子眼珠一转,收起怒气道:“换个地方是不错,但你若想借此甩开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青竹居士阴笑道:“彼此僵持也没什么意思,反正现在目标没有出现,我们也还范不着撕破脸皮。”幽无常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徐师兄,纳西木死了!”冲出洞口,玄雨双手抱着纳西木的尸体,愤怒的声音打断了幽无常的话。徐靖脸色一变,平静的心情立时波涛澎湃,怒视着青竹居士与狂刀,吼道:“谁干的,站出来!”禀烈的杀气骇人惊魂,这一刻,徐靖因为师弟的死而爆发出狂野气息。幽无常见此,嘿嘿笑道:“还好我下手有分寸,不然啊,嘿嘿……”狂刀不屑一哼,青竹居士则阴笑道:“小子,不就死个人嘛,有必要这么生气?”徐靖怒极,厉声道:“这样说来,我师弟是你杀的了?”青竹居士并不否认,淡漠道:“那有如何?老夫一生杀人数百,不一样活得好好的?你小子若不想找死,就最好马上离去,不然我一个不高兴,你们剩下四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去。”“住嘴!你杀了人还敢在这里洋洋得意,今天我若不杀了你,岂能对得起死去的师弟。”怒吼一声,徐靖飞射而出,来到青竹居士一丈外,恨声道:“准备吧,我要杀了你!”青竹居士双眼微眯,不屑道:“就你?不自量力。”徐靖冷然道:“小瞧我你会后悔!”说话间,徐靖手中长剑出鞘,带着赤红色的光芒,盘旋在他的头上,一边旋转一边散发出强大的气势。青竹居士略显诧异,阴笑道:“看不出啊,你这小子还有几分实力。好,老夫就陪你玩玩。”说完手中青竹一松,下落的青竹自动散开,眨眼就分化成数百道竹影,分布在青竹居士的四周,组成一个奇特的青竹阵势,防御着徐靖的攻击。狂刀与幽无常都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各自退出十丈,观看二者的比拼。玄雨与雪春有些担心,毕竟这是第一次与不认识的人交战,而且还是生死仇敌,最终结果怎样,他们都无法预测。天翼峰上,一场生死大战即将开始。徐靖这位腾龙谷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他有能力为死去的师弟报仇吗?那位不知来历的青竹居士,又会有多强的实力?一旁观战的幽无常与狂刀,他们又会不会插手此事?最终,结果会是怎样,在此时还是一个未知的谜。第五十九章 巧妙破解雪狼谷中,林帆与玲花守着五头北极熊显得很是无趣。然而洞中的天麟与新月,却是步步凶险,暗藏杀机。离开了位于天位区域的入口,天麟与新月进入了属于地位的区域。这里情况与天位区域决然对立,入眼全是奇峰异石,江河湖海,美轮美奂的景色,让自小生活在冰原上的天麟与新月大感新奇。留意着四周的景致,天麟有些向往的道:“等有时间,我带着你游遍三山五岳,观赏江河湖海的美景。”新月神情微动,轻吟道:“那时候,或许有更多的东西会牵绊住你的眼睛。”天麟明白她的意思,郑重的道:“世间有许多美丽的东西,但能伴我一生的却只有几样而已。你,就属于其中之一!”新月笑了笑,移开话题道:“这里的景色令人向往,但却皆是虚幻,它对我们此时而言,只是一种障碍。”天麟赞同道:“是啊,我们此时……不对!”语气一转,天麟突然严肃起来,停身看着四方。新月感觉到他的异常,柔声问道:“怎么了,什么不对啊?”天麟脸色阴沉,道:“我忽略了一个关键地方,现在我们陷入了不利局面。”新月安慰道:“不要急,我们可以想办法挽救。”天麟微微点头,一边留意四周的情况,一边解释道:“三才阵法的大致情况我之前已经说了,可我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关键,那就是这个阵法分为天地人三区。其中天、人二区只是幻象与欲望而已,但这‘地’区却藏着杀机。此前,我们一路而下,所经历的每一层都是洞穴无数,稍不留意就会迷路。这就是所谓地利。现在我们身处这样的环境,除了要在迷宫般的洞穴中找到生路,还要提防这里的机关陷阱。”新月不解,问道:“你的话我不是很明白,到底你在担心什么呢?”天麟轻叹道:“眼前的这些景象,江河湖海自然是幻影,但山川巨石却不一定是幻影。它们可能随时出现,以不同的方式困住我们,甚至是致我们于死地。”新月一惊,轻呼道:“真有这么神奇?会不会……啊……快看!”说话间,新月与天麟左右两边突然出现两座山峰,正迅速朝中间合并,试图夹死二人。挥手出掌,新月发出强劲的掌力,似乎震退那山峰,可掌力一出便石牛入海,根本没有一丝反应。天麟脸色严峻,沉声道:“我们身处阵法之内,任何掌力都难以及远,你得用剑一试,才能知道这山峰是虚是实。”新月立马拔剑挥动,只见密集的剑芒汇聚如柱,形成一道璀璨的剑柱,破开层层幻影射中那移动的山峰。是时,只闻清脆的剑击声传回。天麟脸色一冷,喝道:“是真的,小心。”新月焦急道:“此山如此庞大,一旦合拢我们根本无处藏身,现在该怎么办?”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形,新月显得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天麟神色冷静,轻声道:“这个我来应付,你切莫心急。面对这种情况,越是冷静越是有利。我们要仔细分析自身的情况,再针对眼下的形式,以找出最佳的方式应对一切。”地面,滋滋的摩擦声突然响起,随后合拢的山峰开始减速,不一会儿便停止。新月有大奇,震惊的看着天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如何办到的?”天麟淡然笑道:“这个很简单,山峰朝中间合拢,靠的是自身移动。一旦地面有东西将其卡住,它自然便无法前进,也就无法威胁我们。在这里,我们最擅长寒冰法诀,只要在地上凝结起冰块,自然就能卡住它们。”新月明白了其中的玄机,赞叹道:“你真是太聪明了。”天麟摇头道:“你也很聪明,只是你还没有适应这里。我娘曾对我说,冰原上的修真门派太过朴实,远不如中土之人艰险狡诈,故而我娘从小就在我脑海中灌输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新月点头道:“是啊,腾龙谷中祥和宁静,在那样的环境里生活,又如何能体会到人心的险恶与世事的无情。”天麟见她心有所感,安慰道:“纯洁的心灵最是美丽,我希望你永远都保持现在这份心境。至于那些邪恶与不好的东西,有我帮你摆平。”新月浅浅一笑,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语气一转,岔开了话题。“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任务要紧。”天麟失落一笑,随即拉着新月缓步前进。由于知道附近充满了陷阱,天麟显得格外留意,在暗地里施展出冰神诀,无声无息的将所有缝隙全部冰洁。这些,新月丝毫不知,她只是奇怪,为何跟在天麟身后,一丝危险也未再发生。很快,两人来到一个相对较大的洞穴里,其中充斥着强劲而可怕真力,任何探测波一靠近,立马就被撕得粉碎。停身洞穴的入口处,天麟脸色阴沉,提醒道:“里面有高手,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新月不语,只是静静的观看,发现洞中光芒闪耀,时而暗黑一片,时而亮光突现,时而狂风涌动,时而怒吼连连。挥手,新月发出了一股试探的真元,刚前进六尺就被撕裂,这让她顿时严肃起来。扭头,新月看着天麟,意外的发现他眼中竟然闪烁着五彩光芒。知道新月在看,天麟没有掩藏,淡然道:“不要奇怪,我身上有许多你不曾见过,也无法想象的奇迹存在。现在我已经分析出洞中的大致情况,这个可怕的气场由三股力量综合而成,其中就有雄烈与姚云的气息,剩下另一个应该就是狼王,它的气息很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反正不寻常。”新月轻声问道:“天麟,多年来你一直掩饰,此次为何……”天麟笑道:“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我以前掩饰只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保护自己。至于你,我不想刻意隐瞒,但换了其他人就不行。”新月白了他一眼,娇骂道:“别说得那么动听,我不是那么好哄的人。”天麟喊冤道:“我的嘴甜也只是对你,换了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新月不为所动,注视着洞内的情况,问道:“我们若是想进去,你可有办法?”天麟皱眉道:“这三人的实力都相当骇人,他们联合产生的气场就宛如一个强劲的结界。我们要想进入其中,一是打破它,二是调整自身真元的频率,看能否与结界的频率达到一致。”新月轻吟道:“如此说来,这是很困难的事情?”天麟点头道:“是的,要打破结界,那需要绝对强盛的实力。至于第二个方法,我可以办到,可你似乎不行。”新月眼眉一挑,英气勃发的道:“第二种不行,我可以用第一种方式。”说时不待天麟开口,新月手中长剑出鞘,发出一轮奇异的光刃,无声的射入那洞口的结界。是时,只见强光一闪,结界破碎,一股狂野的气流当场将天麟与新月震退。诧异的看着新月,天麟愕然道:“你刚才那一剑似乎不足以破开那结界,为何……”新月淡然道:“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天麟一愣,随即笑道:“是啊,我忘了问你,这几年都跟天刀客学了些什么绝技。”新月不语,目光移到洞内,只见洞中有一个闪光的井口,旁边站着雄烈、姚云与一头巨狼,三者彼此仇视。缓步而入,新月全身散发出淡淡的黄光,很快就引起了洞内三者的注意。只是那三方都很奇怪,只是冷漠的看了天麟与新月一眼,随后便丝毫不理,目光牢牢的盯着那闪光的井口,显然都在打它的主意。天麟见此,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什么异常,又移回目光,淡然道:“这一层的入口结界十分强劲,若是仅凭一人之力,就算将其打开,也不外乎是便宜了别人。如此,三位何必这般小心?”沉默不语,三者于片刻后移开目光,显然天麟的话解开了他们的心结。看着天麟与新月,那头巨狼开口道:“当初腾龙谷可有言在先,不再前来生事,你们难道都已经忘记?”新月道:“这个我们没有忘,此次是因为北极熊突然出现,加速有神秘高手现身冰原,所以专程来查看原因。”巨狼冷哼一声,默然道:“雪狼谷的事情不需要外人关心,你们请回,不然休怪本狼王不客气。”新月脸色平静,不卑不亢的道:“此来我们是奉了谷主之命,在没有找出原因之前,我是绝不会离去。至于这里的事情,只要不涉及到腾龙谷安危,我也绝不插手就是。”第六十章 狼王之秘狼王双眼微眯,凝望了新月好一会儿后,哼道:“你最好说话算话,不然定叫你后悔。”新月冷傲道:“我向来说一不二,狼王大可放心。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希望狼王能解开我心中之谜。”狼王阴冷道:“本王不追究你们擅闯之罪,已经是大发慈悲,你们可不要得寸进尺。”新月不语,她心里也明白,以双方的立场,狼王的确没义务回答自己的问题。天麟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道:“狼王,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帮你打开这个入口的结界,这样各取所需,可谓两全其美。”狼王怀疑的看着天麟,问道:“你们真有能力开启这个入口的结界?”天麟信誓旦旦的道:“狼王放心,我们既然敢与你交易,自然有绝对的把握,不然谁会吃饱了没事干,骗你狼王呢?”想了想,狼王觉得有理,并且也不怕这二人玩什么鬼把戏,于是同意道:“好,本王答应你们,但最多只能提五个问题。并且,若是本王不知道的问题,我也无法回答你们。”天麟笑道:“好,五个问题足矣。现在,我们就开始吧。”说完对新月施了一个眼色。回了天麟一个眼神,新月轻声问道:“首先,我先问一问,北极熊此来除了报仇之外,还有什么目的?”狼王冷笑道:“这个问题你问错了人,你应该问雄烈。”新月淡然道:“狼王其实也知道,不是吗?”微哼一声,狼王不悦的道:“本王自然知道,他来是为了霸占这里。”新月一愣,看了天麟一眼,两人眼中满是意外。天麟有些奇怪,看着北极熊道:“据说你们结怨之初,并非在这雪狼谷。为何现在你要抢夺此地呢?”雄烈瞪了他一眼,哼道:“我以此报复敌人,难道不行吗?”天麟不语,思索着雄烈的话,但却根本不信他。新月收回目光,看着狼王道:“第二个问题,这九重天上面的六层,原本的阵法是何人所破?”狼王瞪着她,冷声道:“这个问题似乎与你要追查的事情无关。”新月道:“我奉命追查,也似乎没必要为谁开启入口结界吧。”不悦一哼,狼王道:“小丫头,不要太自傲。你们谷主见了我,也要礼让三分的。”新月不语,怀疑的看着狼王,显然不信它的话。天麟抬头看了看狼王,轻声问:“狼王活到现在,算来大约有一千一百年了吧?”狼王眼神一惊,怒视着天麟,喝道:“小子,你如何知道此事的?”天麟并不惧怕,坦然的看着它,轻笑道:“据说雄烈最初与你结怨是在六百年前,那时候你就活了五百多岁,这样算下来,你至少也有一千一百年了。”狼王不屑一笑,哼道:“小子,你错了。本狼王至今已有一千六百多岁,当初是一念之仁才养虎为患。”天麟皱眉道:“一千六百多岁?这么说来,当初那中土的修道之士,便是你的授业之人了?”狼王惊怒道:“小子,这些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天麟笑道:“别急,你先回答新月的问题。”冷哼一声,狼王不满的道:“好,本王就告诉你们。当年此洞深藏山腹之内,本无人知晓。可不想血参突现,被我主长风真人发现,于是紧追不舍,最终发现了这里。当年,我主为了抓住血参,特意开恩传授我修炼之法。事隔两百年,我终于不负所望,找出了血参的藏身之地。结果,我主力战血参,双方两败俱伤,血参遁去,我主远离。后来,我主又带来了两位师兄弟,三人一起找寻血参,最终无功而退。”新月听得一头雾水,天麟却听得津津有味,崔问道:“后面呢?接着说。”狼王看了一眼众人,继续道:“没找到血参,但我主却意外发现了九重天内的阵法。为了解开其中的奥秘,我主历时几百年,破解了二、三、四、五层的阵法,耗尽心血而死。本来,这个事情一直保密,可谁想后来那雄烈找我报仇,三番五次闯入,最终察觉了一丝端倪。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我于两百多年前离开此地,专门进入中土,暗中学习阵法之道,二十年前才秘密潜回。谁想,他这么快又获悉了我的踪迹,赶来了此地。”听完这番话,天麟笑道:“如此说来,第六层的四象阵法,就是你所破解的了?”狼王自傲道:“自然是本王所破解,而且仅花了三年时间而已。”新月道:“狼王一心要解开这九重天之谜,不知道这下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玄机?”此话一出,雄烈、姚云都高度关注,显然他们都想知道这个事情。冷漠一笑,狼王道:“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我也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玄机。”新月质疑道:“狼王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狼王反驳道:“这有区别吗?”新月淡然道:“有,而且是很大的区别。就比如一会儿,我是不想破开入口的结界,还是无力破开结界,那就要看狼王的回复,是否令我满意。”“你威胁本王!”怒视着新月,狼王显得十分生气。新月清冷的道:“都到了这一步,狼王若是放弃,不觉得惋惜吗?”这一刻,新月展现出了她过人的心智,软硬兼施,声先夺人,主导着事态的发展。狼王有些犹豫,这一层的阵法困扰它已经十多年了。现在有人能将其解开,那对于它而言可谓是难得的机会。虽然,一旁还有雄烈与姚云虎视眈眈,但狼王有自信应对。若是放弃这个机会,自己要何时才能进入下一层?想到这里,狼王收起犹豫,阴森道:“记住你的话,稍后你若解不开这道封印,就算腾龙谷主来了,我也不会饶过你。”新月正色道:“狼王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办成。”悻悻的瞪了她一眼,狼王不甘心的道:“就我所知,九重天的第八层与第九层藏着某种玄机,只要解开其中的奥妙,必能得到极大的利益。至于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据说第八层中,藏着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天麟看了入口一眼,恍然道:“这样说来,雄烈要霸占这里,也是为了那东西。而这位魔门高手来此,同样抱着相同目的。”狼王冷笑道:“那还用问,他们当然是为了下面的东西。现在,你们还有没有问题,没有就马上履行你们的承诺,打开这入口的结界。”新月看了一眼三者,沉声道:“狼王想好,你真希望我们当着大家的面打开结界?”迟疑了一下,狼王道:“稍后也行,但我如何信得过你们?”新月冷然道:“狼王又信得过他们吗?”狼王语塞,一旁的姚云挑拨道:“这里的人,谁又信得过谁?你暗示狼王对付我们,无非是想我们两败俱伤,然后你们好捡便宜,你当狼王如此愚笨?”天麟反驳道:“你说此话,也不外乎是想我们打开结界,你好趁机进去。”姚云坦然道:“我是有此心,你们难道就没有吗?”新月冷然道:“我们还不至于像你。”狼王喝道:“够了,是福是祸一切天定。你们就当着大家的面,打开这层结界吧。”闻言,新月看了看天麟,问道:“你还有话要说吗?”天麟沉思了一下,笑道:“既然他们都不在意,我们又何必多虑。”新月淡然点头,走到入口处,目光扫了雄烈与姚云一眼,冷漠道:“站远一点,不然到时候结界破开之际,伤到你们可不要怨我事前没有提醒。”姚云无声后退,雄烈则轻哼一声,退开数尺。天麟见此,疾步来到新月身边,目光注视着入口处,轻声问道:“你可有把握?”新月摇头道:“这结界很强,我手中之剑不一定能行。”天麟道:“要不我来试试?”新月摇头道:“还是我来吧,这方面你不如我行。”天麟有些不服气,但却没有多语,乖乖的站在一旁,暗中保护新月。狼王留意着洞中的情形,意识锁定住雄烈与姚云,眼睛却看着新月,等待着那结界开启的时机。飘然而起,新月来到入口上方,手中长剑出鞘,一道清脆的剑吟夹着一道寒光,闪电般劈在那结界表层。是时,只见绚光一闪,结界微微震,新月凌厉的一剑,被结界御到了一旁去。对此,新月并不在意,凌空虚浮的身体突然倒转,手中长剑挥动,五百六十七剑瞬间散开,却又突然合并,在临近结界的前一瞬糅合成了一道赤红的光刃,夹着无坚不摧之力,狠狠的劈在那结界之上。第六十一章 离恨天邪这一回,新月发出的剑芒没有被结界移去,而是缓缓融入结界之中,就像是菜刀砍入冬瓜里,缓慢却留有痕迹。整个过程持续了片刻光景,当赤红的光刃完全融入进去,入口处突然霹雳震天,一股毁灭之力狂卷四野,轻易就将新月弹飞,将狼王、雄烈、姚云,天麟震退。稍后,恐怖的爆破力迅速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可怕的吸力,以入口为中心,形成一道龙卷风,呼啸一声便先后将新月、姚云、天麟、狼王、雄烈吸入其内。意外来得出奇,在场五人察觉之时已经来不急防御,因而全被吸进了九重天的第八层。在那里,他们会遇上什么?那传说中令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又是否真的存在?若有,谁会夺得?离恨峰,又名孤天峰,乃冰原九大名山之一,于一千五百年前成立离恨天宫,与腾龙谷、天邪宗、天山瑶池、柱雪峰金佛洞齐名。传说,当年离恨天宫的创始人,是一个愤世嫉俗的情海断肠人,他一生为情所困却被情所弄,最终心灰意冷,来到冰原之上,在孤天峰落脚,开创了离恨一脉。离恨天宫顾名思义,是一个怨念很深之地。当年创立之初,创始人就留下一个极其可怕的规矩,凡属离恨门下弟子,终其一生不许有任何感情,不能婚娶,违令者将处以极刑。这样的规定有违人性,但却一直执行。直到五百年前,离恨天宫门下一个名叫如倩的女弟子,无意间爱上了天邪宗门下一个叫元宝的男弟子。两人真心相爱,却因为离恨天宫的门规所限,闹得两派大战,最终是腾龙谷赵玉清出面才化解了此事。当时,那一对相爱之人为了在一起,不惜以死相逼,可第三代离恨天尊限于门规,不为所动,最终逼得那相爱之人双双自尽,引发了天邪宗的怒气,两派从此成为仇敌。后来,第四代离恨天尊公羊天纵即位,觉得那规定有违常论,于是召集全派之人商议,最终修改了这一条执行了千年之久的门规,改为可以婚嫁,但同门之间不许有私情。自此,离恨天宫门下弟子猛增,到如今人数已经翻了一倍。离恨峰陡峭无比,唯有山腰处有一缓坡,离恨天宫便修建在那里。由于环境的关系,离恨天宫并不华丽,就是一座简单的石府,共计三间,依山而建,大门上刻着“离恨宫”三个字。平时,门下弟子都住在冰洞里,只有会议或是待客,离恨天宫的高手才会聚集于此。这会,离恨天尊公羊天纵就在离恨宫会见腾龙谷门下王志鹏,聆听他讲述冰原上最新发生的事情。同时,在场的离恨宫高手还有四人,第一位是个中年美妇,正是上一次冰雪盛会跟随公羊天纵前往腾龙谷的姬雪妮。第二位是一个全身雪白的冷漠老者,乃离恨宫高手漠北天星客是也。第三位是一个白发老头,身材高大威猛,乃离恨宫四大长老中的第三位,名叫鹿遗风。第四位是个三十左右的英俊男子,着一身白衣,脸上挂着冰冷的笑,乃是离恨天宫大大有名的一笑断魂莫语。上方,公羊天纵听完王志鹏的讲述,浓眉一挑,喝道:“敢来冰原闹事,他们好大的胆子。贤侄放心,回去告诉你师傅,就说我离恨天宫全力支持,立马发出高手追查此事,一有消息就联系你们。”王志鹏脸露喜色,感激道:“有天尊前辈鼎立支持,那些异族高手必然讨不了便宜。晚辈在这里代表腾龙谷先行感谢。”公羊天尊呵呵一笑,被他的奉承话说得心头大乐,慷慨的道:“此乃应当之事,贤侄无需客气。现在我就派莫语着手追查,尽力协助你们。”王志鹏心头暗喜,一笑断魂莫语可是离恨天宫四大高手之一,在整个冰原上都是罕见的高手,绝非腾龙谷主的六个弟子可比。起身,王志鹏道:“有莫大侠出马,必能平定一切。晚辈这就回去禀报师尊,以便全力配合。”公羊天纵笑道:“也好,大事为重,下次贤侄来此,我再好好款待你。”王志鹏客气的道了一声谢,随即离去。稍后,公羊天纵道:“莫语,此次之事腾龙谷既然专门派人传话,想必定然有因。天邪宗那边也一定收到了这消息,会派出高手追查此事。因而这一次我派你出马,其用意你应该心知肚明。”莫语冷冷道:“是的,我知道。”含笑点头,公羊天纵看了一眼其余三人,问道:“你们有什么意见与想法吗?”姬雪妮脸色冷漠,平淡如水的道:“此事可以锻炼一下门下弟子的应变能力,我觉得薛峰应该出去长长见识。”三长老鹿遗风赞同道:“这个建议不错,薛峰现在修为已经不错,少的就是经验而已。”漠北天星客沉思了一会儿,担忧的道:“冰原一向清净,我担心这一次恐怕会有浩劫。”公羊天纵脸色微沉,问道:“何以如此断定?”漠北天星客道:“十九年前,七界面临了一场浩劫,弄得天下面目全非。如今,事隔十九年,修真界已经基本平静,中土被除魔联盟与易园两大门派统御,一般的跳梁小丑不敢生事。这样一来,平静的冰原就极为可能成为下一场浩劫的起源地。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猜测,希望是我多虑了。”公羊天纵心神微震,沉声道:“你的推断虽然有些荒谬,但却并非不可能。为了及早防御,我打算这事就交给你去处理。不管有没有可能发生,都没有关系,你就当散散心,也顺便忘记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漠北天星客脸色微变,略显激动的道:“谢谢你,天尊。”天河平原因天邪宗而出名,这里地势平坦,适合修建成片的建筑。是以,天邪宗的府第气势辉煌,采用了中土四合院的设计。在冰原三大门派里,天邪宗因为建派时间短而位列第三,可它的门人弟子数量,却在三派中名列第一。究其原因,一是天邪宗门规不严,行事亦正亦邪,二是天邪宗广收门徒,门槛较低。此际,在天邪宗内,丁云岩也正在向宗主马宇涛转述有关神秘高手出没的事情。一同旁听了还有三位高手,第一就是九年前参加冰雪盛会的夏建国,如今已经二十八岁。第二位一五旬文士,神情略显邪魅,乃天邪宗首席护法言龙宇。第三位是一个三十三四岁的黑衣英俊男子,乃马宇涛得意弟子冯云,已三百多岁却修为有成,丝毫不见容颜老去。片刻,丁云岩讲述完毕。马宇涛看着几人,问道:“这件事情,你们怎么看待?”护法言龙宇冷然道:“来人身份不明,暂时搞不懂来历,我建议先观察,然后再作决定。”冯云沉吟道:“此事较为隐晦,贸然出手恐生事端,可置若罔闻也容易产生隐患,因而弟子觉得,我们应该派人暗中留意,先不正面与之冲突,待查明来意再行商议。”含笑点头,马宇涛道:“这个想法不错。建国,你呢,怎么想的?”夏建国淡然道:“弟子在想,此事既然引起了腾龙谷注意,那离恨天宫也必然收到了消息。我们天邪宗若是不表示一下,恐怕会有闲言闲语。”马宇涛笑容一冷,哼道:“他离恨天宫能做到的事情,我天邪宗也一样能做成。现在我决定,由你们两师兄弟着手调查此事,务必不能让离恨天宫把我们比下去,知道吗?”“师傅放心,弟子知道!”齐声回答,冯云与夏建国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坚定。马宇涛见此稍感欣慰,目光移到丁云岩身上,笑问道:“这样的回答,不知道是否满意啊?”丁云岩心头微哼,嘴上却笑道:“有贵派高手出面,那是冰原之福,相信很快就能还冰原一个和平安静的环境。”轻轻颔首,马宇涛道:“满意就好。我们难得一见,还是说一说你那门下弟子,现在情况如何了?”丁云岩谦虚道:“有劳宗主关心,小徒天资平平,勉强还过得去。”马宇涛笑道:“你可不要谦虚,你那徒弟大有潜力,你得好好培育……”闲聊了几句,丁云岩起身道别:“谷内事情繁多,晚辈就先行告辞,下次再来聆听宗主教诲。”马宇涛客套了两句,也不挽留,吩咐冯云送他离去。第六十二章 巨型天蚕雪狼谷,山洞里。新月在破开进入第八层的入口结界后,在场的三人二兽无一幸免,全部被那不可抗拒的吸力拉入了第八层洞穴。是时,新月最先进去,因受气流的影响,落地时并没有稳住身体。姚云与天麟紧随而至,情况如出一辙。唯有狼王与北极熊,它们表现出了妖兽的先天优势,稳稳的停在了洞里。翻身而起,新月首先留意了一下第八层洞穴的情形,发现这里与上面七层完全不同,竟是一个天然的大洞穴,有数百丈之大,中间有一个巨型的蚕蛹,呈绿色,几乎占据了整个洞穴的三分之二。在那个蚕蛹附近,分布着许多绿色蚕丝,密集的围成一圈,形成一个严密的防御,不留一丝空隙。惊讶出现在新月眼底,她扭头看了看天麟、姚云、狼王与雄烈,发现天麟眼中神采奕奕,姚云眼中黑芒诡异,狼王眼中惊愕震撼,雄烈眼中满是警惕。走到天麟身边,新月低声问起:“这巨型的蚕蛹是什么玩意?”天麟有些兴奋的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蚕,据说有神鬼莫测之能力。”新月一楞,轻呼道:“天蚕!这就是谷主提到的那东西?”天麟激动的点头,眼睛却看着那蚕蛹,脑海中发出探测的讯息。狼王冷冷的瞪了天麟一眼,哼道:“小子,你知道的事情还不少啊。”天麟笑了笑,有些邪异道:“与狼王相比,还少了那么一点点。”狼王冷酷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小心你一会儿后悔。”天麟反驳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狼王的眼光不一定就正确。”一旁,北极熊与姚云根本不理会两人的争论,都全神贯注的看着那蚕蛹,但却谁也不敢贸然靠近。作为北极熊而言,它潜意识的感应到,眼前之物对自己有极大的威胁,因而十分警惕。作为姚云来说,他出自魔门,修炼的魔门法诀,擅长精神异力方面的探测与攻击。在分析事物的时候,往往具有较为敏锐的洞察力。只是他们虽然都知道天蚕极具威胁,但想到天蚕的神异,又有谁舍得放弃?新月自从知道天蚕的身份,整个人便陷入了沉思。她所考虑的不是天蚕的神效,而是狼王、雄烈、姚云三者间,最终会是怎样的结局。另外,天蚕一旦出世,又会对冰原造成怎么的影响呢?思来想去,新月找不到结论,只得抛开杂念,带着好奇之心,观察天蚕的动静。狼王与天麟斗了几句嘴后,似乎觉得没什么意思,当即抛下天麟不顾,朝着天蚕所在的位置前移了数步。原本,入口处距离那天蚕所在约有五丈,加上一些蚕丝,有效距离就只有三丈而已。狼王这一靠近,虽说并无出手之心,可疑心甚重的姚云与雄烈,当即警惕起来,双双朝前靠近,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天麟见状含笑不语,依旧站在原地,眼神留意着蚕蛹的变化,并传音对新月道:“眼前这天蚕巨大无比,照谷主所言分析,这玩意至少有两三千年。一旦猜测成真,那么这家伙必然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这样贸贸然靠近,多半会有苦头吃。”新月担忧道:“这三方我都并不在意,我担心的是,天蚕一旦出世,会给冰原带来灾劫。眼下,我们是否有办法阻止?”天麟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执意之色,不由沉吟道:“这个恐怕不好阻止。这天蚕在此呆了数千年,偏偏我们一来就打破了入口的结界,这似乎已然有所暗示,此乃天意,非人力所能阻止。”幽幽一叹,新月道:“如此说来,一切由我开始,也必然由我结束才行。”天麟安慰道:“别太过在意,人生总是要遇上很多事情。好了,细心观察,我觉得这天蚕身上隐藏着什么玄机。”说完不再多言,专心的留意。沉默,出现在第八层洞穴。大家都默默的观察,谁也不曾出声。毕竟这传说中的天蚕,五人都是第一次遇上,究竟它(天蚕)有何神异,谁也拿不准。再者,狼王、雄烈、姚云三者相互警惕,谁也不敢贸然行事,这也是彼此僵持的一个原因。寂静中,天麟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见新月已经将心思全部放在了天蚕身上,当即心神一动,眼中射出一束五彩光芒,化为一股无形的探测波,以不同的频率,对整个巨型蚕蛹进行全方位的探测与分析。最初,天麟只是收集到一些简单的讯息。可随着时间的深入,探测波频率的提高,他慢慢感应到了一种微弱的波动,就好比心跳一般,极具规矩。有此发现,天麟兴趣大增,暗中提高探测频率,将原本每瞬息八千到一万的频率,一下子提升到每瞬息三万至十万。这一来,那波动明显清晰,但却不是心跳之声,而是一种类似于肌肉收缩的声音。此外,天麟还探测到一些模糊的讯息,隐约藏着什么奥秘,可他一时间却参不透其中的玄机。寂静的空间,时光流逝。当长久的等待无所收获之际,冲动的雄烈开始沉不住气,口中发出一声低吼,宛如打雷般将其余之人从沉默中惊醒。熊眼一挣,雄烈瞪着蚕蛹张口长鸣,震耳的音波夹着可怕的破坏力,形成一道有形的风柱,直射蚕蛹的中间部位。狼王与姚云见此,都是惊怒不已,但二者谁也没有阻拦,显然他们也等得没有耐心,想借由雄烈之手,试探一下这蚕蛹的动静。强劲的音波破空而出,眨眼就冲撞在那密集的蚕丝上,将其狠狠的朝后推。只是让在场之人意外的是,雄烈这一声长啸,其音足以裂石,但遇上那柔软之极的蚕丝,却丝毫显露不出威力。并且,这蚕丝很是怪异,虽然透风但却过滤了大部分的力道,使得有幸穿越第一层防线的气劲,在撞上那蚕蛹表面时,只是微微晃了晃,几乎没什么动静。雄烈大感诧异,一啸之后不再妄动,仔细观看却不见任何变化。狼王与姚云高度警惕,一会儿之后双双脸泛失落之情。天麟面无表情,探测波在雄烈长啸之际,明显的感应到了蚕蛹内出现了异常波动,仿佛某种力量正在苏醒。那一刻,蚕蛹内的气息变化复杂之极。天麟因为自身奇妙法诀的原因,有幸获悉了这一切,并巧妙的将其连贯起来,于脑海中投射出一段影相,形成了一种特殊的修炼法诀。那法诀十分怪异,以天麟精通诸般法诀的实力,试了一下竟然无法修炼,这怎能不让他惊奇?只是惊奇归惊奇,天麟在尝试失败之后,迅速记下那法诀,然后将心思拉回了蚕蛹身上去。片刻,平静的洞穴中传来微微轰鸣,紧接着大地开始颤抖,蚕蛹开始鼓动,一股强横的气势迷茫四方,逼得在场五人气息急促,有一种身负大山的感觉。雄烈咆哮一声,大喝道:“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东西。”说时仰天长啸,洪亮的声音如巨雷天降,以音杀的方式,对抗着那股压力。狼王见此冷笑一声,矫健的身体弹射半空,张口吐出一道橘黄色的光华,脱口化为一道利箭,直射蚕蛹中央凸起最高的位置。这一箭耀眼之极,轻易就穿透了蚕丝的阻碍,射中了蚕蛹的表皮。是时,只见光芒一闪,霹雳惊雷。那强劲的一箭产生了极大的震荡力,可并没有击破蚕蛹的表皮。姚云比较冷静,他看了天麟与新月一眼,悄然朝一旁退去,显然在等待时机。新月察觉到了他的动静,但却没有在意,只是静静的看着正在变化的蚕蛹,口中轻吟道:“天麟,你说破茧而出的天蚕,会是什么样子呢?”天麟双眼微眯,似在考虑问题,心不在焉的道:“说不准,反正我是从来没有见过那玩意。”察觉到他的异样,新月回头看着他,柔声道:“想什么这般入神?”天麟楞了一下,随即猛然清醒,讪讪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第八层有这样一只大天蚕,那第九层会藏着什么东西呢?”新月闻言一动,目光扫了洞内一眼,皱眉道:“这里没有发现入口啊?”天麟笑道:“不用费心找,那入口就在天蚕身下。”洞中,蚕蛹的扭动越发明显,那强大的气势也随即暴增,逼得雄烈狂声怒吼,狼王被迫坠地,姚云全力防御,天麟与新月迅速后移。五人中,新月的情况有些奇特,她根本没有防御,就那样坦然的站在那里,但却好似不受那股气势的限制。天麟有些好奇,但他没有追问,而是密切注视着天蚕的情况,等待着最后一刻的来临。第六十三章 天蚕出世时间,在狂野的风暴中匆匆过去。当洞内那股气势攀升到极限时,雄烈高大的身躯开始出现颤抖的痕迹,天麟与姚云也脸色惊变,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怖之情。狼王修为精深,防御方面有独到之处,情况稍稍好些。新月脸色阴沉,体内真元高速运转,心里却在深思。眼下天蚕还不曾现身,光气势就这般惊人。稍后天蚕出现,这里的几人是夺宝还是在找死呢?“滋……”一阵蚕丝撕裂的声音,宛如无形的光刀,于在场之人心中划下了一道深痕,让他们无不高度警惕。洞中,那巨大的绿色蚕蛹此时破了一个数十丈的洞,一颗绿油油的脑袋缓缓伸出,一边吃掉附近的蚕蛹皮,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很快,天蚕发现了新月、天麟五人,那双看上去极不协调的小眼睛,闪烁着碧绿的幽光,给在场之人一种心寒的感觉。一会儿,天蚕便吃光了头部附近的蚕蛹,露出了真实的身体。只见它体型惊人,长有数百丈,粗有数十丈,全身碧绿发光,身体成一节一节,表面上长满了锋利的尖刺,有些像刺猬。天蚕前行的速度缓慢无比,带着滋滋的声响很是刺耳。口中不时吞吐着蚕丝,轻易就能将附近的东西卷入嘴里。此刻,它正悠闲的吃着自己的蛹,将四周的天蚕丝吸入体内,丝毫也不在意那五个异类。狼王见此,暗自准备,打算那外围的天蚕丝一去,它便发动攻击。雄烈心思与狼王相似,它也正在调整状态,随时准备出击。姚云默不作声,他在观察天蚕的习性。当天蚕吞掉一跳蚕丝之际,他整个人突然射出,宛如光箭一般,直射天蚕双眼中间的位置。那一刻,狼王与雄烈同时察觉,双双怒吼咆哮,顾不得多等,一前一后的朝天蚕扑去。抬头,天蚕看着冲来的三人,眼中幽光一闪,一股无形的杀气迎面飞出,化为一张天网,在三丈外将三人拦截。是时,姚云身体一闪而逝,巧妙的穿越了那层天网,继续朝天蚕射去。狼王与雄烈则不懂这魔门法诀,双双被弹飞出去,当场受伤不轻。天蚕对姚云的进攻有些惊讶,但却并不在意,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眼睛,就见两道绿光从眼帘中射出,形成一道纯绿色的结界,拦下了姚云。与此同时,天蚕口中蚕丝急射如雨,轻易就笼罩住了整个前方,试探将姚云拿下。只是姚云乃魔门高手,在察觉到不对之际,眼中魔芒一闪,高度密集的精深攻击瞬间击中天蚕的大脑,对它产生了极大的威胁。低吼一声,天蚕猛然后退,巨大的头颅不住的摇晃,试图摆脱这种攻击。姚云趁此时机,闪开蚕丝的纠缠,人在半空巧妙一转,再次朝天蚕的双眼中间射去。就姚云分析,眼前的天蚕体型惊人,其他地方必然坚韧难伤,要想制服它唯有从最脆弱的脑部开始。这样的猜测其实没什么依据,不过天蚕的头部还的确是它的脆弱之处,因而天蚕比较在意。这边,狼王与雄烈迅速站起,粗略调息了一下便二次飞出,朝着天蚕攻去。前行中,狼王仰天长鸣,震耳的狼啸含着可怕的音波,在山洞造成极强的破坏力,轻易就将四壁的岩石刮下厚厚一层石粉。趁此时机,狼王双爪齐挥,数百道狼爪瞬间糅合,化为一道十丈大小的青色光爪,朝着天蚕背上狠狠抓去。雄烈选择的方式与狼王相近,它也是先发长啸,然后挥动双掌,数不尽的掌影层层叠加,最终形成一道巨灵神掌,含着莹莹白光,劈向天蚕的身体。三轮攻击前后呼应,天蚕面对巨大的威胁。只是不知道是天性的缘故,还是别有原因,天蚕对此显得不冷不热,只是将头一缩,来了个不闻不问。片刻,狼王与雄烈的攻击射中天蚕的身体,它只是猛然颤抖了一下,但却没啥反应。至于姚云,他在临近天蚕头部之时,被一股无形的气罩所隔,并没有靠近。对此,姚云又惊又气,急切间右手凌空高举,随即挥落,一道漆黑的光刃破空而下,劈在那气罩之上,当即将其震碎。是时,天蚕眼睛一瞪,一股高度密集的意念之力夹着必杀执念,在姚云心神松懈的那一刹那,瞬间击中他的中枢神经。那是一股浩瀚如海的无穷巨力,在侵入姚云大脑的那一刻,就开始破坏他的神经组织,使其难以组织有效的防御,从而一步步走向绝境。姚云受此重击,当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全力挣扎,凭借坚强的意志顽强反抗,欲要驱逐天蚕的可怕意识。只是姚云并不知道,天蚕看似愚蠢,实际上极其聪明,它已有超过三千年的修为,实力骇人之极。再者,传说中的天蚕有着变幻莫测之力,它此刻只是以最初的形态在欺骗敌人。可惜姚云自以为聪明,谁想反落得生不如死。挣扎随着时间逐渐降低,当姚云的大脑被攻占之后,他很快就成了天蚕的食物,被生生的吞进了肚子里。那一幕,新月与天麟都震惊之极,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魔门高手,三两下就死在了天蚕手里。狼王看到这一幕,心头顿生警惕,身体迅速后退,怒视着那庞大而断敌人。雄烈生性刚毅,两次进攻都白费力气,这让它心头怒极,完全忘记了顾虑。后退数尺,雄烈看着天蚕那巨大的身躯,暴喝道:“这一次我看你如何防御!”说时全身力量汇聚双臂,绚白的光芒如龙绕体,在它的控制下猛然拍在地上,顿时大地震颤,山摇地动,整个洞穴开始出现垮塌的痕迹。狼王见此怒吼不已,恨声道:“可恶的雄烈,你竟敢毁我洞府,我饶不了你。”雄烈根本不予理会,口中狂吼道:“今天制服不了你这个长虫,我就不离此地。”新月摇晃着身体,拉着天麟道:“现在怎么办,我们是继续观看,还是先行离去?”天麟脸色严峻,沉声道:“不急,先看看天蚕的反应。我发现着家伙聪明得很,丝毫也不见它有惊慌之色。”洞中,天蚕感应到当前的形式,巨大的身躯突然一甩,夹着无可抵御之力,朝着北极熊撞去。雄烈见此,匍匐的身体凌空一转,一边借机翻滚朝后退去,一边利用每一次着地的机会,双掌灌入大量的真元,以加速山洞的毁灭进程。狼王对此愤怒之极,本想出手阻止,可眼看山洞即将毁灭,也只得怀恨在心,考虑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巨尾甩过,整个山洞立时崩溃,大块大块的石头纷纷垮塌,逼得狼王狂声厉吼,既恨又怒,但却不肯离去。

                      香港正版内部资料大公开激烈的交战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双方都从对方的视野里消失了。海虎靠在黑石上喘息不定。其实几次交锋都是电光石火,真正动手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足半袋烟,可是海虎几乎累脱了形。打仗不是平日里舞刀弄枪,明明是同样的招式,在战场上使出来就要耗尽浑身的力气。沙万青倒下以后,海虎和戴礼庭对付了最后一波攻击。他颤抖的双臂甚至不能平平地把长枪刺出去,看着眼前血色的皮甲和冷冷的刀光,他知道自己完蛋了。然而倒下的居然是赤旅,腹中还带着折断的长枪,到现在海虎也不能回想起这是怎么发生的。当时只要对方再上来一个人,再多一个人,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当然,海虎也没有力气去想。海虎就那么坐着,喘息着。沙万青的身体正在旁边慢慢冷却,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交锋过后的极度疲惫全面占据了他的身心。打仗原来是这样的。既没有想像中的激烈,也来不及感受血腥。刀光剑影下面,身体是在依据本能行动。海虎有一种可笑的虚幻感,就好像自己站在半空中观看着另一个自己与赤旅厮杀,而那个旁观的自己完全关闭了心灵。海虎没有打过仗,但是他打过架,而且经常打架。十三岁,海虎就开始长个子,足足比同年的孩子高了一个头。他不识字,自然不知道“横行乡里”是什么意思,但是乡亲们就有深刻的体会。杨万村附近十里八乡,人人都听说过“拳头最大的海虎”。对于这点,很难有个客观的评价,不过每个挨拳的人都会觉得那只在眼前骤然放大的拳头实在是大!海虎很喜欢这种感觉,拳头砸在人脸上那种沉闷中带着清脆的声响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吱吱欢叫。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很难打到人,而寻找些鸡毛蒜皮的借口去打人足以消耗一半的快感。杨万村最德高望重的老者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他说:和镇衡玉那里有种特别适合海虎的活儿,那边的人最喜欢看人打架,喜欢到了要出钱雇人打架的程度。这对海虎的确是不小的诱惑——打架居然还有钱拿!海虎马上离开了杨万村,这使那位老者越发德高望重。但是海虎并没有到达他的目的地,才走到青石,他就发现用拳头换饭吃要比在杨万村打架难得多。在一家烧饼铺子门口,鼻青脸肿的海虎被四个同样鼻青脸肿的城守按倒在地上,那个头目模样的城守看了海虎好一阵子,刀子一样的目光缓和了下来。他指着自己的军服问海虎:“想不想拿钱打架?”那个头目倒不是拿海虎开涮,不过海虎也实在毛糙,才穿上军服就把伙头给打了。伙头阶级不高,却是军中最有势力的那种兵。没过几天,海虎就来到燕子博报到,紧接着就被戴礼庭扔到了干涸的溪沟里。被扔了三次以后,海虎不想再打了。打架和被打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后者实在没有什么快感可言。而且他渐渐发现,原来不打架,也还有很多又不无聊又有趣的事情可以做。像沙万青一样,海虎也觉得燕子博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只是有一点点可惜,即使是钓鱼捉蟹的快感,也和打人脸有所不同,似乎总是少点什么。直到突袭灯塔中那三个赤旅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原来打仗是比打架更刺激更过瘾的事情。然而和打架一样,敌众我寡的打仗一点都不刺激。准确地说,那比打架糟糕得多,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有一点点失误就会送掉性命。这让他全身都紧张起来,即使是最有效的刺杀也没能令他体会到一丁点的快感,他已经神游物外了。这时他能体会到的是另一种东西,或许可以称作责任。海虎没有力气多想,他只知道,如果赤旅从他的眼前冲了过去,博上的弟兄就完了。责任感与快感完全不同,即使海虎现在浑身都轻飘飘的,心里却很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这个感觉,但这感觉在心中盘桓不去。戴礼庭又下来了,扛着老大一只油桶。“在填坑呢!”戴礼庭指着黑石的后面对海虎说。海虎也能隐约听见兵刃敲击地面石子的声音,但他根本不想理会:“填呗!填完了再打就是。”戴礼庭放下油桶,又听了一阵子,脸色很不好看。赤旅没有工具,只能用刀剑掘地,效率肯定很低,但是他们一直在干。大队的赤旅已经转去南暮山麓,黑石后面顶多就是十来个兵士。主攻方向已经换了,这些赤旅还是主动而努力地准备着下一次攻击。“博上也是。”戴礼庭阴沉着脸说,“那些赤旅都去砍树了。人影都看不见,光听见砍树的砰砰声。”“啊?”海虎没听懂。“他们要扎桥呢。”戴礼庭解释,“我是说,那么点人都能各自为战,不用等上面的命令……这些赤旅实在很厉害。”赤旅一到就发动攻击是对的,地形不利,他们不该给城守任何反应的机会。惟一的问题只是城守们的坚韧超过了赤旅的想像。赤旅一击失手,马上转换方式准备再战,不愧是天下强兵,单这份应变就不是青石六军中任何一支可以比拟的。戴礼庭不知道这两个月的仗到底是怎么打下来的,要按他的认知,青石早该知败了。“厉害还不是被咱们干掉了?”海虎不屑地说,“再来还是一样死。”其实他和戴礼庭想的一样,等到赤旅准备好了,只怕城守们再也顶不住这一波攻势。他没有说出来的一句话就是:“无非一起死。”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现在这个词仅仅是一个词而已,不再具有原来的威力。“别守了。”戴礼庭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脚边的油桶,“把这个点起来,他们一样过不来,再上去帮我扛两桶下来。”海虎登时一愣:“你用了这个,航灯怎么办?”燕子博的鲸脂只能用来点航灯,规矩几十年下来都没破过,何况存油本来不多了,如果用来放火阻敌,不知道还有多少够点灯的。戴礼庭苦笑不语。他和谷生荣、罗麻子已经搬了十来桶鲸脂到沟边上,除去运到山路上的几桶,库房里剩下来的也就够烧三五天。可要是赤旅攻上来,还谈三五天以后的事情做什么?这些鲸脂就是能多挡住赤旅一刻也是好的。海虎一拍头:“我是糊涂了。”抬头正色跟戴礼庭说,“火准备好,可我人还是呆在这里。”他晃晃手中的步军弩,“还有三支箭,一把刀。庭哥,你只管去帮烂疙瘩他们守博上,我顶到最后一刻再放火,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戴礼庭见他神色郑重,也不多劝,微微沉吟一下,说:“海虎,我在上面看着两头,不叫你一个人扛着。”海虎点点头。戴礼庭转身要去扛那几桶鲸脂,忽然听见海虎说:“庭哥,你说烂疙瘩说的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扶风营到底会不会来?雾渐渐薄了,这是近黄昏的标志。燕子博的海雾在第一颗星星升起来的时候一定会彻底消散。没有了海雾的遮蔽,城守们的机会更加渺茫,援兵到底会不会来呢?这个问题人人都想了无数遍,可是谁也不肯问出来。即使是兰子咏,心中也在打鼓。上燕子博快三个月了,跟扶风营都没有联系。青石战事吃紧,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惦记着南暮山上的那支小部队。趁着战事暂歇,兰子咏又去吹了一遍雾笛。他是吹给城守们听的。海虎把鲸脂倒在地上,险些把自己都滑了一跤。他把灯芯也铺开,骂骂咧咧地说:“这下子连使刀都要当心。”他抬眼望了望,戴礼庭果然手持弓箭坐在博边。可他心里清楚,如果赤旅真冲了上来,他没有什么时间退上去,没到戴礼庭面前就会被赤旅射死。命运既定,他也安心,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死法。他蹲下来拍拍沙万青的肩膀:“我陪着你怎么样?还得给我煮螃蟹吃。”说着嘿嘿傻笑。才笑了一声,就听见戴礼庭怒喝:“头顶!”开弓放箭,不料博上风大,距离远了就失了准头,“叮”的一声轻响,在黑石上溅起一粒火花。海虎一抬头,黑压压落下一个影子,正好砸在他身上。黑石两面都内倾,他和戴礼庭都没有想到赤旅竟然能在这样的巨石上搭了人梯爬上来。两个人都倒在鲸脂里。那赤旅显然没想到满地是油,慌忙间没挣起来。海虎反手一箭,那支弩箭从赤旅的嘴里穿进去,射进了他自己大腿,痛得他闷哼了一声。再睁开眼,转角处也冲出个赤旅来,海虎不慌不忙扣动弩机,那么近的距离,就是海燕也射中了。他抛下弩,看见戴礼庭正冲下来,手中弓弦响动,头顶又掉下个黑影,正好落在他身边,肩头是半截箭羽毛。海虎突然来了兴致,一拳砸在那赤旅的鼻子上,登时砸出两条黑血来。长笑声里,他看见冲到面前来的赤旅满脸惊恐地盯着他左手的火石。“嗒”,海虎打了一下火石。雾终于散去了。山路上的大火比沟里的旺,鲸脂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对面杀声如潮,赤旅抬着一个长长的木筏子冲了过来。“放箭,放箭!”罗麻子大声呼喝,躲在门板后面奋力开弓。“是添油啊!”谷生荣取笑他,拔腿往沟边冲。三张弓能射出多少箭?赤旅的弓箭比城守们的密集多了。门板在博上显得突兀,几十名弓箭手列了一排,朝着门板乱射。好在博上风大,一多半的箭矢都被吹歪了。饶是如此,门板上还是“笃笃”声不断。罗麻子贴着门板,不时探出身子去放上一箭,瞄也不瞄。这样的距离这样的风势,也只有乱射。戴礼庭却跳出门板的遮掩,挺直身躯,射得有模有样。兰子咏吃了一惊:“副尉!副尉!”戴礼庭理也不理,已经有弓箭手注意到了谷生荣,他要吸引尽可能多的注意。兰子咏会意,也从门板另一边站了出来。第一桶油在木筏子搭上沟沿的时候倾倒下去。已经黯淡了的火焰顿时窜高了一大截。这一下谷生荣成了众矢之的,再也没有弓箭手理会戴礼庭、兰子咏。谷生荣的动作出人意料的敏捷,在箭雨里成功推下第二个油桶,只是在跑向第三个油桶的时候呆了一呆,火光掩映下,能看见他背上多了一条细细的影子。戴礼庭的双臂已经肿了,再也拉不动弓弦,他看到谷生荣身上的那种细细的影子越来越多,眼睛忽然一热——他已经想不起上次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感觉了。“撤到灯塔里去。”戴礼庭嘶哑着喉咙说。依旧没有赤旅的弓箭手射击逃向灯塔的城守,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谷生荣身上。他已经推下了第三个油桶,正在踉踉跄跄地走向第四个。戴礼庭用腰刀别住灯塔的门板。他知道这是徒劳,但总要做个样子。罗麻子呆滞地趴在二层的窗前,眺望着夜色中的滁潦海。兰子咏轻轻拍击着从航灯机关里盘绕出来的蟒状雾笛,他背着身子,看不见脸上的表情。援兵还没有来,现在已经太晚。他俯下身去,奋力吹响雾笛,低沉悲怆的角声在海上回荡。“有船!”罗麻子突然站直了身子,他转过头来再说,声音就平和了许多,“有船来!”像是回应他的话,从敞开的塔顶传进来几声断断续续的螺号,这是夜航船在对雾笛致谢。“兰子咏,”戴礼庭说,“你的扶风营到底来是不来?”他终于问出这句话,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博上灯 尾声又是捕蟹的季节,燕子博外的海面上来来去去的都是蟹船。大猛咀上炊烟袅袅,许多的蟹船都要在这里打尖休息,让这原本空空荡荡的废村忽然变得生机勃勃了。捕蟹人们也许不知道,大猛咀的人都去哪里了?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关心——都是栉风沐雨的海上男儿,谁没有看过生死变迁?天色将晚,博尖上的灯亮了起来。不是博上那座白塔,是博下新修的灯塔,形制与博上的灯塔颇为相似,但使的是北邙晶镶嵌的灯头,比原来不知道亮了多少倍。燕子博这一带的海雾多,原来的灯塔位置太高,海船常常看不见。重建青石这几年,坏水河的水路彻底打通,灯塔的重要性也就益发突出,这第二座灯塔也迅速建了起来。守塔人不是青石的城守——重建后的青石已经不再是“宛州十城”之一,当然也就不再拥有自己的城守。但他们过的日子与当年的城守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住在那几间破旧的草屋里,一样在巴掌大的菜园里种菜养鸡,甚至一样划着一条旧舢板去捕鱼捞蟹。不过,他们不再每天爬上高高的燕子博去点燃航灯。他们划着船去,去那座建在礁石上面的新灯塔。燕子博上的灯塔,和废弃的营房一样被他们彻底遗忘了。也许他们都没有意识到,高高的燕子博上还有一座灯塔,他们来去都是海路,甚至不曾走过南暮山那漫长而美丽的山道,只有在到达和离开的时候,才会看见那座白石的灯塔吧?燕子博上的风声呼啸,灯塔的木门腐朽洞开,躲在里面的白海燕被沉重的脚步声惊动了,扑啦啦从门洞里飞出来,好大的一片白影。独臂的中年人喃喃地自语:“这便不认识了么?吓成这个样子。”他身边的少年好奇地问:“戴大叔,这些海燕原本认得你么?”戴礼庭愣了愣,白海燕不过是三五年的寿命,住在灯塔里的这些,也不知道还有几只是当年窝在崖边草丛里的小燕子。他自嘲地叹了口气说:“就算本来认得,少了一只手,也认不得了。”少年摇头笑道:“未必就是戴大叔模样不同,只怕是住了豪阔的房子就看不起人了。”他的年纪不大,声音清朗,这一句话里却颇有风霜的意味。戴礼庭深深凝视了少年一眼:“那也没有什么不妥,是不是?”原来这个少年是宗继武的胞弟宗思青,当年在淮安的商学里读书,逃过青石大劫。不过家破人亡,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旧友故朋也多变了脸色,这几年从一个富家子变成路护里的马夫,自然是颇有经历。燕子博七名城守,活下来的就戴礼庭一个,也只有宗继武还有这么一个亲人,意外相逢之下,戴礼庭总觉得自己对他负有责任。这时候听他慨叹,只怕他意气不平钻了牛角尖。宗思青微微点头,伸出手去摸那腐朽的门框,半晌才说:“是没有什么不妥。便是扶风营来得晚了,也没有什么不妥,这是各自的计量啊!指着别人总是不行的。”燕子博一战,他早听戴礼庭讲了许多遍了。戴礼庭苦笑道:“也说不上晚,只是……终于没有什么用处!”宗思青默然不语。确实来得不晚,赤旅进山的消息早已传进了南暮山,扶风营没等雾笛召唤就及时向离青石最近的燕子博靠拢,几乎和回头的赤旅同时赶到燕子博。不过赤旅人数众多,扶风营又辨不清博上情形,迟迟不敢发动。一直到海雾散去城守们退入灯塔,扶风营才在赤旅背后突击,一举消灭赤旅大部。这几个时辰的待机,便是城守们的性命和戴礼庭身上七处伤口和一条断臂的代价。然而,博上的灯是一直亮着的。这就是戴礼庭说“来得不算晚”的缘由——这一战,为的不就是博上灯么?但是航灯不灭,又能如何?燮军没有再次攻击灯塔,倒是后方改变了主意。第三批来自淮安的粮船在坏水河口掉头南返,那时候,燕子博上的灯火还是亮的。那时候,守在博上的戴礼庭和扶风营战士们是如何绝望地大声嘶吼,就好像船上的人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他们心里清楚,青石陷落了,因为别人总是不可以指望的。可那些人,那些他们以为可以依靠的人是怎么样变成“别人”的呢?戴礼庭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知道的是,和他一起守在燕子博的这些弟兄,也可以变成不能指望的“别人”。但是他们没有,一个都没有。这就够了!戴礼庭默默地用单手打开食盒,取出一壶酒来。山路颠簸,一壶酒洒出来快一半。他掂了掂剩下的一半,递给宗思青。宗思青郑重地把酒壶举过头顶,一杯一杯地斟满,洒在白石的塔基上。洒过七杯,他转向深沟的方向,又洒了一杯,那是给宗继武的。博上的风这样大,他的心里却是火热一片。他知道戴礼庭为什么带他到这里来,并不仅仅是为了祭奠他的兄长和那些与宗继武一起战斗的人。戴礼庭想让他明白的,他都明白,但只有在这个地方,那些道理才变得这样的振聋发聩:即使这世上有那么多的不公和背弃,也还是有着这样的一些人,他们也许平凡而渺小,却始终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用生命实践着他们的使命。只要相信这一点,他就能很好地活下去,比淮安天启那些锦衣玉食的人活得更真实更痛快!相信这一点的人,还有很多。思园笔谈·灯塔现在所能看见的最古老的灯塔在宁州。这是理所当然的,羽人才是航海的先驱者。其实那不能叫做灯塔,只不过是垒石的火坑而已,只有在不好的天气里才会点上一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想一想,除去他们对于星辰的感知不算,羽人的海船上常常有着血统高贵的翼民,他们只要伸展开白色巨大的羽翼,就能飞翔在天空上面。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导航呢?那些真正精美的灯塔都在东陆,尤其是地中三海的东岸。每一处的灯塔都能反映出当地的风土和资源。比如霍北港外小岛上的七宝塔,那是一座七层木塔,雕梁画栋。晋北地方寒凉,最出名的物产就是木材。因为天冷,树木生长缓慢,材质细密,用于建筑造船都是一等一的好材料。泉明则是铁塔铜灯,号称万年。淳国产铁,锻造工艺又是东陆翘楚,这座铁塔的辉煌堪与远古时候大晁的星殿相比——然而星殿五所,如今也只留下两处遗迹,不知道泉明的铁塔是不是真能够屹立万年。宛州海岸线上的灯塔是最密集的,这是因为宛州多山,地中三海是古陆下沉淹没形成的,宛州海岸尤其崎岖危险。另一个原因则更加实在些:宛州重商,海运河运都是命脉。涉及交通,宛州商会向来肯下重本。官道就是一个例子。说到灯塔,从和镇到青石,虽然灯塔的形制各异,却都是石塔,近年又换上了水晶灯,用的燃油也都是鲸脂,这份气派,也只有天启大内可以相比。但是商人们肯花本钱并不是因为爱慕虚荣,他们的理由很实惠:造一座塔花的钱,也许几船货物就能挣回来;可要是沉了一条船,损失的不仅是船只货物和海员,还有来去的时间,无论如何都显得代价高昂。人们说到宛州,往往觉得商人们重利轻义。其实真要是重利,又怎么会完全轻义呢?对于眼光长远的商人们来说,义利原是一体的。看灯塔就是一个例子,商人们建塔是为了牟利,可这些灯塔挽救了多少航海者的性命啊!若是澜州越州沿海能够多建灯塔,从和镇到夏阳的南洋海路也不会成为海运中最艰险的一条线路了吧?水晶劫 一 、宣井童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宣井童抬起手来拂了一下,湿淋淋的,原来出了好多的汗。抬起头来看,日头却还是没有爬上中天。没有到正午,又不是夏天,为什么会这么热呢?他有些心烦意乱,一时连口也干了起来。日头真是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它走得那么快,有时候却又走得那么慢。宣井童觉得自己已经在这块卧牛石上坐了半辈子那么长的时间,可实际上连一个上午都还没有过去。他忽然很希望阿袖家门口的那块大石盘就搁在眼前,那样他就可以一格一格数着石盘中间那枚铁针的影子。只要那影子挪到离红线一格的位置,阿袖就会在门口出现了。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是采晶的日子。正午时分,山上坳的采晶人都会聚在卧牛石畔,然后阿袖就会唱着歌出现在香松林里,蹦蹦跳跳地走到大家面前,挥一挥手,领着大家去响水潭里采晶。采晶的规矩在山上坳已经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代了,从来都不曾改变过。当然,在阿袖以前是风爷爷,在风爷爷以前是风太爷爷。风家祖祖辈辈都是山上坳的守潭人,但在宣井童的心里,阿袖就等于守潭人。从他第一次去响水潭那天开始就是阿袖领的路,在这以前,风爷爷的故事,他也听长辈说过,但是那些传说始终没能在他的想像中沾上些许色彩,也就仅仅成为传说而已。阿袖从来都准时得很。等日头到了正中,采晶人的影子胆怯地蜷缩成脚下那小小的一团,阿袖的歌声就一定会从香松林中传来。最初宣井童可没有留心到这一点。卧牛石边总是这样的热闹,人们欢笑着,调侃着,打闹着,阿袖的歌声就在不经意中像穿透林子的阳光那样滑了进来。不记得是哪一天了,他忽然看见阿袖从香松林中轻快地走出来,好像一匹活泼的小鹿,踏着日头的节奏走到了大家的中间。从那时开始,宣井童就越来越渴望这半月一次的劳作。不管采晶人们谈论着什么样的话题,他总是能在喧闹的笑声和言语声中听见那踩着松针而来的轻盈脚步。“阿生,你又吹牛皮了!”他笑着重重地擂了鲍树生一拳,耳朵却机灵地支棱起来。然后,阿袖那双甜蜜的眼睛就会闪烁在他面前。往往都是如此。宣井童一遍一遍地想阿袖的样子,有时候是极清楚的,有时候却又模糊。阿袖并不美,就是在山上坳也有好几个比阿袖更秀气的姑娘。可是宣井童想到阿袖的笑颜,就觉得一颗心都化了开来。阿袖是小巧的。她穿着大红的衣裳,皮肤白得好像羊奶一样,头发又黑又长,软软垂在腰上。阿袖有着小小的脸盘、秀气的小鼻子和尖尖的下巴。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小小的黑眼睛就眯成了两段弯弯的睫毛线,满山坳里都是她清脆的笑声。她的红衣裳是用响水潭边的圆仔花染的。所有的守潭人都穿这样的大红衣裳,宽宽大大的,红得好像晚霞一样。这是为了方便绘影辨认。可是阿袖穿着就是不一样。很久以后宣井童才发现,原来阿袖悄悄地收紧了那衣裳的腰身和下摆,走起来的时候柔软纤细的腰肢和洁白的小腿都在舞蹈。这就是说,阿袖毕竟还是个爱俏的小姑娘。这让宣井童忽然生出一些缥缈的希望来,小姑娘要比守潭人亲切得多。他觉得心慌,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和人诉说,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向阿袖诉说。他甚至不是采晶人,只是个拾晶菇的。期盼见她的巨大喜悦和面对她时的窘迫不安交织在一起,他只有更深地把自己埋到人群中去。在纷乱里面望着阿袖的一举一动,宣井童觉得安心了许多。可是这样的日子忽然就成为了一种奢侈。每一个初一和十五,宣井童都会吃惊地发现,采晶人又少了几个。这就好像是躲在地窖中的旱獭看见自己藏身的地道正一点一点地被人掘开,每半个月,那洞口就大了一倍,阳光不可抑止地倾泻进来。要是这地窖完全被掘开了,宣井童这只小旱獭就不得不自己面对阳光。他还没有准备面对这样的时刻,可是惊慌的后面,他也还在偷偷地品味着一丝缥缈的甜意。山上坳大概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一百多户人家倒有近一半采晶为生。黄洋岭是南暮山的支脉,地势也是一般的险峻,找一块巴掌大的平地都难。山中人家都种黄黍,有村子的地方就可以看见一小块一小块屋子大小的黄黍田,都是一块一块用石头垒起边来造的梯田。早年有游方在雾天里看见了黄洋岭上的梯田风光,写在了《思园笔谈》里面,以为美得很,其实这美景的后面是山里人极苦极苦的日子。因为种地不易的缘故,黄洋岭上的人家非常稀少,一个村子也往往不超过十户人家。若是过了十户,要找出那么多地种可就难了些。山上坳的地势算是平坦些,可也绝对养活不了百来户人家。只是碰巧因为附近有个响水潭,这响水潭里碰巧又是产晶的,而中州、宛州的豪富人家碰巧还喜欢水晶,山上坳也就成为了宛州最出名的山村。整个东陆的水晶大概有一半是从黄洋岭的山上坳来的。和镇也产晶,不过山上坳的采晶人说起和镇的晶来,都是一脸的不屑。“和镇晶?嘿嘿……”“嘿嘿”背后的意思就是说,那样的品质怎么可以跟黄洋岭的晶相比?初初听到北邙山的晶,山上坳的人也还是一脸的不屑。“北邙晶?没听说过!”在他们简单的思维里面,大概再也没有什么地方的水晶可以和黄洋岭的相媲美了,商人们口中的好晶无非是用来压压价格的工具。见他们不信,那个前来买晶的商人摇了摇头,当他再次来的时候,从皮囊里掏出来一块海碗大小的黄晶,居然是四方的,一点杂质都没有,纯得让人心醉。山上坳最老的采晶人鲍九捧着那晶一时竟然忘记了呼吸。“猜猜多少钱?”商人的笑意里有种说不清楚的忧郁。“这样大的晶……”鲍九迟疑了,采了一辈子的晶,他也没有看见过那么好那么大的晶,“天价了……”“不算天价。”商人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万金铢?”鲍九吃惊地说,山上坳一个月采的晶差不多也就凑成这样的尺寸,就算是碎晶,两万金铢怕也打不住。商人摇摇头。“二十万啊!”鲍九松了一口气,这样的价格对山上坳的晶没有太大影响。“两千!”商人咬牙切齿地说。鲍九像是被雷打了半边,一张脸一半是黑一半是青,指着商人“噔噔”地退了几步,说不出话来。“老鲍,”商人把那黄晶收进皮囊,“要是二十万金铢的晶,我敢就这么随身带上来只为了给你看一看?”他的笑容很难看,“都过去啦!你们也好,我们也好,今天是最后一次生意,算是尽了我们几代生意的这份心。北邙晶这样冲进来,大家都没得活路了。”那是上月初七的事情。诸侯打仗是司空见惯的,多少年来人人都认为这和宛州没什么关系,不料这一次河络也牵扯了进来,市面上忽然到处都是极精巧的河络制品。商人说河络不用采晶,他们会炼,别说海碗大小,更大的也炼得出来,短短半年间,宛州最大的水晶交易地就从青石挪到了云中。买晶利厚,商人就算洗手不干,回到青石也不至于改行去卖包子。珠宝作坊的雕晶匠人都往淮安和云中跑。只有山上坳的采晶人,守着一个响水潭,什么也不能做。村子太大,要是家家都去采晶,响水潭就成了饺子潭,更别说守潭人不能答应。每一次去采晶最多只能是二十个人。每年开春的时候各家各户都抽签排定采晶的顺序,一年每家只要排上三四次,就能保证一整年的开销。上个月的初一,宣井童记得有还有十三四个采晶人。可是到了十五,便只剩下了七个。今天又是初一,就快到正午了,会有多少人来呢?宣井童往村子的方向眺望了一下,土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林间的空地上静悄悄的,只听见他的心“怦怦”地跳。宣井童也听说了商人带来的消息。只是在两三天里,山上坳就像被抽了筋一样软塌塌静悄悄,没有了生气。他叹了口气,低下头来,盯着掌心的水晶发了一阵呆,雪亮的刀尖跳了跳,又往手掌中间落了下去。“阿童哥!”宣井童吃了一惊,手震了一下,那刀尖轻飘飘地在掌缘挑出一道血线来。“阿童哥!”这次他听清楚了,是有人捏细了喉咙在喊。那一定是鲍树生,就算他的口技再出色,又怎么学得来阿袖的声音?就是阿袖的呼吸,宣井童也听得出来。“阿生,你出来吧!”他握住了掌缘说。“哗”的一声,背后的灌木丛里跳出一个汉子来。鲍树生的脸上一点没有把戏被揭穿的尴尬,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被你听出来啦……”他凑到宣井童面前,还想说些调皮的话,却一眼看见了宣井童手上的血迹,顿时惊得把方才的话头给忘记了。“哎呀,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他伸手来抓宣井童的手,“见血了,今天可怎么去?”宣井童慌慌张张地把手藏到身后,“破了一点点,没事的。”“没事么?”鲍树生将信将疑地看着宣井童。和采晶人不同,宣井童是拾晶肉的。听说晶肉对血腥气最敏感,沾了一丝血气就长不开。“没事吧……”宣井童含糊其辞地说,心里焦灼起来。划破了手,应该不能去拾晶肉了。可要是不能去响水潭,也就意味着这个下午不能和阿袖在一起……他急得耳根也有些发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鲍树生似乎看出一点宣井童的急切。若是阿袖没有意见,他自然不会多嘴,只是脸上忽然沉重了起来,“总之都去吧!下一回是什么时候就不知道了。”“什么下一回?”宣井童没听明白。鲍树生环顾了一下四周:“阿童啊,今天要不是我爹逼我,我也不来啦!”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个月来,你也看见了,村子里年轻力壮的都下山啦!晶不值钱了,大家都要找活路的。我爹年纪大了心眼太死,今天我再采一回,也只是让他安心。”他拍拍宣井童的肩膀,“过两天我也去淮安了,小山他们说海边还有采珠的活计。那些河络总不见得连珍珠也炼得出来!”他说着笑了起来,笑声中有些说不出的味道。“没有采晶人了呀!”宣井童长出了一口气。没有采晶人了,只有他一个拾晶肉的。好大一个响水潭就只有阿袖和他两个。“没有采晶人了,守潭人又怎么活?”鲍树生摇了摇头。“我……”宣井童冲口说了一个“我”字,脸涨得血红,却说不出下面的话来。鲍树生盯着宣井童看:“阿袖是个好姑娘,不过……她是守潭人哩!阿童啊……”他忽然住了嘴,看见宣井童的眼中流露出说不出的苦色。宣井童低头看地,脚下的影子微微有些偏移,抬起头来又撞见鲍树生的目光,两个人都是一样地惊诧:阿袖居然迟到了。“可别是……”宣井童顿时慌了神,要是阿袖生病了可怎么好?一念之下,脑门上密密地出了一层汗。鲍树生也觉得奇怪,正要说再等一等,忽然听见什么,脸上流出笑意来。穿过香松林正是阿袖那甜美的嗓音。水晶劫 二 、风盈袖“把手拿出来。”风盈袖双手掐着腰,很厉害地对宣井童说。宣井童呆了一呆,老老实实地把藏在背后的手伸到了风盈袖的面前。风盈袖板着脸凑过去看,严肃的神情让比她高了整整一个头的宣井童忍不住把脖子都缩了起来,让鲍树生看得想笑。“好深啊!”看见宣井童的伤口,风盈袖惊呼了一声,急切地扳住了宣井童的手掌。虽然只是刀尖轻轻一带,伤口可不浅。采晶这天,宣井童一早上只做两件事:把他那柄本来就很锋利的拾晶刀磨得在没有阳光的地方都会闪闪发亮;到了实在不能再磨的时候,就开始神神秘秘地刻些什么。那柄锋利的拾晶刀在宣井童手上滑过,起初只能见到一些血丝,这一会儿伤口翻开了,殷红的血滴滴答答地往外流。“没事的。”宣井童脸色很难看,“很快就好了。”一边说一边用力把手往回抽。当然不会没事,去响水潭的规矩多,不能见血是顶大的一条。倒不仅仅是晶肉遇血则僵的缘故,主要还是因为绘影忌血,要是嗅到了血腥气味就躲在潭底不肯出来,大家也就不能采晶了。原来宣井童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看见血流成这个样子,心里也知道机会实在渺茫。盼了半个月的日子就这样错身而过,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呆呆望着阿袖的裙裾,一颗心冷冷地沉了下去。鲍树生变了脸色,大声说:“阿袖,阿袖……”叫了两声“阿袖”,却说不出什么来。风盈袖才明白自己一直抓着宣井童不放,慌忙松开手后退了两步,脸上飞红一片。她手足无措地绞握着双手,嘴里喃喃地说:“阿童哥,我……我太心急了……”守潭人在山上坳是非常特别的角色。他们守的不仅仅是这口响水潭,更是潭中的绘影。从古老的时代开始,风家就因为一个神秘的约定世世代代守在了潭边,这日子大概比第一个到山上坳定居的山民还要早些。谁也说不清绘影的来龙去脉,可是在山乡的传说里,这个守护着巨大财富的生命是可以把无尽的灾祸带到人间的。守潭人自己就是明证,似乎是要应验什么诅咒,没有一位守潭人是平安去世的,不管年老年少,守潭人的结局总是离奇的横死。山上坳的百来户人家靠着守潭人才能去潭中采晶,他们心甘情愿地供给守潭人粮食日用,见到守潭人都要低下头来行礼让道。可是尊敬的后面是深刻的畏惧。也许,供奉的意思就是请守潭人把绘影的灾祸一力承担吧,既然他们之间有着那样一个神秘的契约。山上坳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守潭人不到村子里来,村里人也不去守潭人的小屋子周围。一道小山梁把山上坳和响水潭彻底分隔成了两个世界。其实村子里人人都熟悉守潭人。每个月两次采晶,哪个成年男子没有跟着守潭人行走过?但谁也不敢靠近守潭人身边一臂的距离。肢体的接触就更是禁忌,若是坳里的人被守潭人触及,那就是天大的霉运了。传说、谣言在山上坳茁壮成长,让人们再也分不清真实和想像的界限。风盈袖的父亲死得早,年少的时候就接过了守潭人的职守。论年纪,采晶人大多是阿袖的长辈,人人都心疼这个小姑娘,谈笑家常倒也随意,比以往要少些忌讳。可是风盈袖这样抓住宣井童的手,鲍树生还是不免看得心惊肉跳。宣井童的脸憋得比风盈袖还要红,他方才抽手只是担心不能跟阿袖去采晶,哪里会想到这一节。看见风盈袖自责的样子,一颗心软得好像见了阳光的羊脂一般,黏黏乎乎流了一肚子,哪一块碰着都痛。他嘴笨,这时候也只会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不是……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举着两只手,恨不得重新塞到风盈袖的手里去,却又害羞不敢。看见宣井童那副惊惶的样子,风盈袖反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山上坳要是还有一位和大家都不一样的,一定就是她的阿童哥了,谁叫他是宣夫子从青石城里的井边捡回来的呢?人人都怕守潭人身上笼罩的绘影的气息,只有宣井童是不怕的。她抬起眼来,望着宣井童柔声说:“阿童哥,我们家里不吉利,不好碰你的。不过你别着急,这伤口不耽误事……”说着伸手在怀里摸了一摸,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来放在地上。她毕竟是小姑娘家,脾气转得快。刚才还是一脸的惴惴,等拿出这块石头来了,嘴角便微微往上弯着,精灵古怪中满有些得意的神气,指着那石头对宣井童说,“阿童哥,你拿了这个放在伤口上吧。”那石头蓝荧荧的十分可爱,清澈透明,蓝得似乎放出光来,看着像是水晶模样。鲍树生忍不住“咦”了一声,说:“这样的蓝晶倒是少见,怕是值钱……”才说了“值钱”两个字,他就把后面的半句话咽了回去。响水潭的晶不仅是成色好,更特别的是出产彩晶。彩晶是稀罕东西,价格比黄晶白晶要高得多,这么大的一块蓝晶怕是可以供上一家人一两年的生活。鲍树生是鲍九的小儿子,他见过的好晶自然不少,看到这块石头还是忍不住惊叹。只是才夸了一句,鲍树生就想起河络来,发亮的眼睛顿时就黯淡下来,重重叹了一口气。那些小个子什么颜色的晶都炼得出来,再稀奇的彩晶也卖不出价钱。宣井童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听见阿袖这样说,想也不想抓起那块石头就往手掌上放。蓝石头捏起来不像晶,暖暖的,轻飘飘的。才触到伤口上面,就看见石头中间升起一个奇怪的字符来,发着光越长越大,忽地冲出那块石头来,在他的手掌上“砰”地爆开。他吃了一惊,手一震,那块石头滑出手心,却不坠地,蓝荧荧地放着光,浮在空中。鲍树生的嘴张得老大,对着风盈袖指指点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正惊疑间,忽然听见宣井童欢呼了一声,原来手掌已经完好如初,哪里有一点点受过伤的痕迹?风盈袖轻轻巧巧地跳了过来,伸手一捉,把那石头抓了下来,蓝光骤然散去。她那张小巧的脸蛋上也满是欢喜,好像捡到了宝贝的孩子一般,捧着那石头自言自语:“真的是冰炔呀!”守潭人虽然和绘影关系非常,也不过是寻常人家,没有什么秘术的传承。鲍树生就是对秘术再不了解,也知道那石头不是什么蓝晶了,看看风盈袖又看看宣井童,一脸的不明白,终于忍不住张口问:“阿袖!哪里来这样的宝贝啊?”风盈袖漆黑的眼睛闪了一闪,鼓起腮来得意地说:“不告诉你!”把双手往身后一藏,竟然自顾自走了。鲍树生与宣井童两个面面相觑了一阵子,忽然听见风盈袖在前头喊:“两个呆子!还愣着做什么?今天晚啦!”可不是,日头都走到中天那边去了。风盈袖的心情真好,她在前面走着跳着,断断续续地哼着山歌,全然不管后面两个人赶得辛苦。穿过了香松林,雾气就重了,道路又坎坷,宣井童帮鲍树生扛着那些工具,走得小心翼翼,眼看着阿袖那身红色的衣裙就模糊了起来。过了香松林,绕过那棵老柿子树,就进了山谷。阿袖住在山脊上,天气好的时候宣井童可以远远望见阿袖家的小屋。可是天气好的时候不多,山谷里永远都是那么重的雾气,一层一层浮起来,阿袖家的小屋子就好像是建在了云海里一样,非常好看。走在雾气里,就不是那么美好的事情了。深一脚浅一脚,也不知道路程的远近。进了山谷半顿饭的功夫,雾气浓得好像凝结了一样。那样鲜亮的太阳似乎是悬挂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天空中,一丝光亮也透不过来。鲍树生的眼睛瞪得发疼,也只能勉强认出阿袖的身影。谷里的路不好走。以往都是一大群人赶路,有说有笑,没有觉得难走。今天身边只有这闷葫芦一样的宣井童,鲍树生忽然觉得害怕起来。“阿袖,阿袖。”他大声喊,“走慢一点啊!”风盈袖停下脚来,脆生生地应道:“阿生哥,你不是总说自己力气大么?怎么扛着那么点东西就走得慢了?”鲍树生耳朵一热,采晶要带的家伙一大堆,怎么是“那么点东西”,可是阿袖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反驳,只是低头发力疾走。可是再怎么疾走,阿袖的身影也还是渐渐消失了,只有宣井童一直都走在自己前面。他心里暗暗奇怪:宣井童也好像是记熟了这里的路似的。鲍树生正在低头闷想,忽然看见宣井童停了下来,心里一惊,猛地收住了脚步。宣井童肩头的那个皮管架子已经贴在了他的鼻尖上,鲍树生背上顿时密密地出了一层冷汗。“做什么呀?”他低声呵斥宣井童,在这个山谷里要是摔上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除了守潭人,谁知道身边是什么地势?宣井童没有回答,伸手抓了一下鲍树生的胳膊,等了一下才轻声说:“阿袖要唱歌啦!”鲍树生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风盈袖似乎站得很近,但总是看不见,只能听见细弱的歌声在身边飘起来。“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游丝一样的歌声在羊奶一样的白雾穿行,似有似无。“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阿袖放声歌唱,她的声音高涨了起来,原来就在宣井童左前不远的地方。她的歌声是清亮的,忽高忽低,每一口气息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字都轮廓鲜明。来来回回就是“寂寞呀”,可是她唱起来似乎里面有着无穷无尽的故事,有的是欢乐的,有的是悲伤的,有的是平淡的。宣井童觉得眼睛发酸。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见阿袖这样歌唱,他都会觉得世界在面前轰然倒塌,好像春天融雪的山崖,一层一层褪去了白色以后,总是会显出锋利而狰狞的石壁来。然后那石壁也一层一层剥落,整个山崖都会消灭。他不知道那种悲哀从哪里来,却能感到那是极其久远的。“寂寞呀寂寞呀寂寞呀……”阿袖的歌声从不断攀援的高峰上滑落,她的吐字不再清晰,气息也开始断续。忽然间,她收住了歌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寂寞呀……”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极细极高的声音钻进了白雾的深处去,那雾气震荡着,动摇着,渐渐崩溃……“呀!打伞了打伞了。”阿袖的惊呼恢复了少女的活泼,再没有刚才的压力。随着她的欢笑,一滴滴的水珠落了下来,然后是磅礴的雨线,整个山谷中厚重的雾气就这样被风盈袖的歌声击碎,变成了一面轰然落下的雨幕。这层雨幕过去,青翠的山峰就亮闪闪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一道细长的白线从山腰中喷出,在他们的面前悄然落下。那是千丈水,它落入的那口深潭就是响水潭了。“走啦!”风盈袖挥了挥手,红色的衣袖好像是一面旗帜。白色的雾气不仅吸收了炽热的阳光,也吸收了隆隆的水声。雨幕落下以后,耳边尽是千丈水的轰鸣,连阿袖的说话声也听不清楚。但是宣井童和鲍树生都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山谷中蜿蜒伸来的泥泞道路在这里戛然而止,下面他们要沿着曲曲折折极险峻的小道下到响水潭边去,绘影正在潭边等待着阿袖,仿佛从世界开始的时候就是如此。水晶劫 三、宣井童站在响水潭边往上看,天空只剩下了局促的一块,除了那一条高高落下白茫茫的水线,视野里都是水灵灵的绿意,染得宣井童的眼神都缥缈了起来。要是没有阿袖的歌声,响水潭的上空就总是被浓重的白雾笼罩着,这满山的灌木可不都是被闷着灌着,叶子里面沉甸甸的都是湿意。只有在水潭边上一圈红艳艳地开满了圆仔花,让人觉得这静悄悄的谷底原来也是热闹的。风盈袖坐在潭边的一块大青石上,这么远也能听见她口中哼着的小调。她今天的心情好得出奇,一路从这样险峻的小道上飞奔下来,好像一只红蝴蝶一样,让宣井童觉得提心吊胆。那些娇艳的圆仔花像是被她的歌声催眠了似的,慵懒地舒展着枝条,攀援着青石爬到了她的身边来。她伸手抚摸着硕大的花朵,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在水面上晃来晃去,不时用脚撩起闪亮的水花来。鲍树生从肩头卸下两只沉重的皮囊,嘻笑着拉了宣井童一把:“看够了没有?来搭一把手。”宣井童的脸一红,慌忙扭过头掩饰地说:“绘影还没出来哩!”鲍树生说:“等出来了可不就把时间都耽搁了?”宣井童听得呆了一呆,连忙伸手去皮囊里面掏东西。绘影每次出来见守潭人的时间是固定的,到了时候就要躲回巢里去。要是采晶人没有及时出水就会被绘影堵住溺死在水里,可要是出水早了又浪费了难得的采晶机会,所以时间最是宝贵。往日里采晶人成群结队地来,哪里用得着宣井童。今日却只有鲍树生一个。宣井童倒不是不知道这一层,只是晶已经掉了价钱,多采一件两件又有什么区别?他只是想了一想,终于没有说出来。鲍树生见他欲言又止,转念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道:“真是,都忘记了,现在采几件晶都没什么差别。”他颓丧地挥了挥手,高大的身子忽然就矮了一截,“阿童你去拾菇吧,这里我自己来就好。”宣井童也不答话,只是自顾自拾掇着囊中的器具。鲍树生见他手上不停,心头热了一热,也不多说,继续干了起来。采晶其实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别的不说,单是采晶人的一身行头就是极其繁琐的。响水潭水一年四季冷得刺骨,要是没有两层鲨鱼皮水靠挡着,采晶人下水一会儿就会冻死在水里。水潭虽然清澈,却不知道有多深,水性再好的汉子也不能一口气潜到晶岩上去。每次采晶前最费事就是搭立管架,卷轴上的皮喉足足有几十丈长,那是给采晶人呼吸通气用的。若是折裹不对,皮喉通气不畅,水下的采晶人就要窒息。鲍树生头上戴了虎鲸目做的套子,是透明的,还接着皮喉软管,这样就可以在深水下视物。腰间也系着一个皮球模样的虎鲸目,里面裹了三五条蛰伏的莹蛄。莹蛄是学问人的称呼,山上坳的采晶人都管它叫火虫子,下潭的时候用力一拍,那火虫子就会醒转过来。火虫子最恨虎鲸,一旦醒来发觉在鲸目中,立即飞速游动振节发光直到累死。三五条莹蛄足以点亮一幢三进的宅院,可是响水潭底水流激荡,这鲸目大约只能提供一丈方圆的照明。其他像铜坠、采晶凿等潜水采晶的器具不一而足。购置这样一套行头的费用足以让一户农家过上一辈子,其中的火虫子、皮喉、鲸目都是用上几次就要更换的,又昂贵得很,难怪晶价才落下来,山上坳的人便不来采晶了——这开支本来就吓人,要是采来的晶没了销路,可怎么过日子?宣井童头一回看见响水潭的时候很是吃惊:千丈水虽然只是细细的一条,从那么高的山巅坠下来,冲力应该十分惊人才是,可这磅礴的跌水在响水潭里却只能冲出小小的一圈涟漪,潭边的水波还是温柔得很。“好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怪兽把这千丈水都吸入喉中似的。”宣井童后来偷偷对鲍树生描述他的想法。鲍树生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有些怪异:“可不就是绘影么?是不是把水都给喝了我不知道,不过你看它出来的时候就热闹啦!”才架好皮喉管架,宣井童听见水声忽然大了许多,他抬起头来看。千丈水落下的地方正有喷吐的白沫飞溅,一层一层的浪头激动地涌到岸边来。鲍树生用力把鲸目的面具戴到了头上,冲宣井童竖了竖拇指,两个人都知道,绘影要出来了。响水潭的颜色最美,从山谷里往下看,那口深潭像是块极大的翠晶,层层叠叠透亮的蓝色和绿色闪动着,清凉的感觉可以从眼睛一直透到心里去。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潭真正的颜色是什么,因为绘影的颜色和潭水交织在一起,凝成一个生动的整体。它从潭底浮起来的时候,千丈水躁动着为它加油叫好,翻翻滚滚的白浪把整个潭子都覆盖了。可是忽然间,激荡的水波又像犯了错被抓住的孩子一般羞涩起来,千丈水安安静静地注入碧蓝的水面,连一点浪花都激不起来,潭水平静得好像是一面镜子。采晶人都知道,这就是绘影了,虽然还是没有人知道绘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下去了。”鲍树生面具后面的声音显得空洞而遥远,他说着指了指潭那边的崖壁,让宣井童一同过去拾晶菇。宣井童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对着碧蓝的水面长躬到地,然后带着各自的家伙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绘影的身躯柔软而有弹性,它稀薄得像水,却又厚重如冰。这么多次,每次走在绘影身上宣井童总是会有一种错觉,似乎脚下这块起伏不定的水面会悄无声息地裂开一个小洞,他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就会沉入无底的深潭。谁知道绘影和这潭水的分别呢?对它来说这也许只是个小小的玩笑。当然,宣井童知道绘影不会跟自己或者任何一个采晶人开这样的玩笑,对于绘影来说,唯一看得见的就是潭边大青石上一袭红衣的守潭人,所有其他的生命大概都和灰尘一样无关轻重。扑面打来的都是千丈水的飞沫,小石子一样撞上来,痛得厉害,这是千丈水入潭的地方。鲍树生冲宣井童点了点头,“扑通”一声跳到绘影身上这个小小的缺口里去,一转眼就被强劲的水柱压得踪迹全无。宣井童有时候挺羡慕他,为啥同样生活在山上坳,鲍树生就没有自己想得这么多呢?他绕过千丈水,在山崖前站定。陡峭的山崖好像要倒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耳边尽是千丈水破空的呼啸。半个月的功夫没来,山崖上星星点点都是晶菇,长势很是喜人。晶菇是黄洋岭的特产,倒不是响水潭才有。因为这里山势险峻雨水又充足,所多的就是瀑布跌水,有瀑布的地方往往就有晶菇,都生长在瀑布后面的山崖上。崖上的晶菇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菌子差不多,粉红色海碗口大小的一个肉疙瘩紧紧贴着崖壁生出来,那是晶菇的母菇。可是母菇是吃不得的,只有它长得壮大了,等它将要分生的时候把那枚子菇切落下来养着,长大了才好吃。要是一时失手没有采下来,子菇自行脱落入水中也能长大,可是离水即坏,那就没法养了。山里头的拾菇人也有不少,各自都守着一处瀑布水潭,只有在响水潭这里拾的最好。一般的子菇养在水里能长到面盆大小,响水潭出的子菇却可以养得如小桌面一般。养出来的晶菇的味道好像是猪肉,切下一块不久还能长回去,边切边长总能活上两三个月。青石城里中上的人家几乎都在缸里养上一两只晶菇,日常餐桌上就绝不至于寡淡。拾晶菇的收入不差,却算不上什么好职业。本来攀援崖壁就是艰难的事情,晶菇生长的崖壁就更加险恶些,每年总有不少拾菇人摔死的消息。宣井童十三岁上开始拾晶菇,这响水潭后面的崖壁熟悉得好像他掌心的纹路一般。饶是如此,每次攀援这面滑不溜手的崖壁也总需要全力以赴。这个时候,宣井童的眼中和心里只剩下凹凸不平的石壁,就连千丈水的喧嚣也变充耳不闻了。上次来的时候,宣井童留心到左边的山壁上有一片幼菇,今天看见果然有好几枚是要分生的样子。他贴着一块凸出来的石片稳住了身形,仔细观看。那一片晶菇是一般大小的,大约会在同时分生。到时候手起刀落,一气就能收进七八枚子菇来,那是正常一天的量。想到这个,宣井童的心头舒畅,好像连身子也轻巧了些。时候还差一点,宣井童长长吐了口气,一颗心拖着双眼的视线悄悄又往水潭边上溜。不知道什么时候,风盈袖已经跳下了青石,抱着一根开满了圆仔花的藤条站在绘影的身上。她俏皮地曲着一条腿,身子都压着那藤条,脸儿贴在圆仔花上,仿佛花一般的鲜艳,似乎在跟绘影说什么悄悄话。她“咯咯”笑起来的时候,震得满枝的圆仔花一跳一跳地舞蹈。就算是隔着扑朔迷离的水幕,宣井童也觉得自己听见了她的笑声。绘影正在改变。它在风盈袖的面前慢慢隆起一个透明的水丘来。然后那水丘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飞快地生长。先是形成一个细长的圆柱,然后一点一点闪动着变幻。几乎是在瞬间,那水柱就变成了风盈袖的模样,就是世间最优秀的匠人也不能把一块水晶雕琢成这样生动的模样。除了仍然是透明的蓝色,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她捂着嘴笑,害羞地挥手,牵着风盈袖的双手打转,似乎是阿袖从镜中走出来的姊妹。看了那么多次绘影的变身,宣井童每次都还是会被这美丽的变幻震撼。绘影并不总是变成风盈袖的模样,她握着阿袖的双手倾听,然后她又会变成阿袖故事里面种种角色,有时候是只小兔子,有时候是满脸皱纹的老守潭人阿袖的爷爷,有时候甚至是一起来的采晶人。守潭人的心思是透明的,他们没有办法在绘影面前隐藏任何的秘密,所有开心的烦恼的事情都会被绘影一一展现。鲍树生说单是这一点就让山上坳的许多人觉得恐惧,很多事情都是留在心里的好。宣井童听说过,以前绘影曾经变成过一只巨大而恐怖的怪兽,让守在潭边的采晶人都吓得尿了裤子。不过这对于宣井童来说倒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他每次拾菇都要凝视一会儿绘影的变幻,可是它实在变得太快,他不知道自己的形象是不是曾经出现在阿袖的面前。有时候他是那样渴望看见这一刻,有时候却又极度惧怕这情形的来临。不管变成什么,这都不是绘影,只是绘影身体很小很小的一个部分。可是宣井童知道的绘影就是这个透明的女孩子,她先是梳着一对小小的双丫髻,满脸的稚气,后来就扎着粗大的麻花辫子一身短打扮,现在的绘影是披散了长发秀拔了身材的,只是面颊上那一对深深的酒窝始终不变。她会听阿袖说什么呢?忽然间,宣井童觉得自己被排山倒海的妒忌所吞没。若是可以让他站在阿袖的面前握着她的双手倾听,宣井童觉得自己可以放弃整个世界。“啵”的一声,宣井童猛醒了过来。就在方才出神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晶菇分生了,亮晶晶的子菇跳了出来,转眼就消失在千丈水的水幕里。其余的几个晶菇头上都是胀鼓鼓的,眼看也要分生。宣井童抽出那柄磨了一个早上的小刀来,一滴圆滚滚的水珠在雪亮的刀锋走了一遭还是站立不住,滑落了下去。就在那水珠滑落的时候,宣井童伸展开手臂,穿着芒鞋的双足飞速地在湿淋淋的岩壁上移动,薄薄的刀锋毫无滞阻地在那一朵朵的晶菇头顶跳跃。一朵,两朵,三朵……刚冒出头的子菇还没有来得及收拢伞柄就被切断,带着亮晶晶的粘液下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入宣井童抄过的网袋中。整整七朵。宣井童紧紧抓住石壁,收住了正从崖壁上飞离的身躯,喘了一口大气,脑门上这才冒出汗来。虽然还是逃了一朵,成绩总算不坏,宣井童回忆着自己方才行云流水的动作,不免也有一些得意。定了定神,他探出头去又往潭边看,不知道这时候绘影又变成了什么模样?似乎有着什么预兆,他的视线才转离山崖,一颗心忽然冷冷地收紧了。还是那个衣袖飘飘的少女。因为绘影背对着崖壁,宣井童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绘影动也不动的样子让他心慌。绘影又开始变了,它变得更高,更大。俏丽的溜肩变得宽阔,修长的双腿愈发挺拔,它的背后斜插了一柄长刀,满身的甲胄似乎叮当作响。宣井童觉得那背影依稀有些面熟,却一时没有想起来。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滋生,宣井童知道那是不好的东西。如果心是一根弦,宣井童就清楚地听见它崩断的声音。并不是在绘影变化成武士的那个时刻,甚至也不是风盈袖失声惊叫的时刻。“嚓”,清脆的一声,就是这样。在宣井童看见风盈袖双颊飞红,捂着脸扭过头去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从胸腔里掉了出来,不知道去向何处了。“路大哥!”风盈袖尖叫着后退了几步。“路牵机……”宣井童迷迷糊糊地想起了这个名字,却总也想不起他的面容。他是谁啊?宣井童用力想着,可是只能看见崩坏的画面。水晶劫 四、路牵机路牵机到了这村子五天,现在不光是山上坳的人,连十几个山头外的柿子垄都知道青石城有个“大官”到了山上,这让路牵机觉得很头疼。从九原城从军开始,路牵机就是斥候的出身,很知道低调行事的紧要。一向只有他认人,没有他被别人认的道理。山上坳毕竟不是柿子垄那么封闭的地方,这里的居民和青石来的商人打交道不少,不是没有见过世面,怎么会把他当成“大官”呢?鹰旗军本来和青石的商会过从不密,他虽然是鹰旗军左路游击的副统领,却算不上青石的官员。虽然现在宛州情势紧张,鹰旗军要守青石,可那毕竟是协助守城。青石本有六军,怎么轮到外地的野兵来坐大?若说他是个官,那只是个梦沼中的军将吧。路牵机孤身上山,到了山上坳的第二天就有流言传出来,这让他颇为意外。这一次派出十九路人马勘察水源,来黄洋岭主要是扶风营的人马,分了六路,每路都是一两个人,一概是商人打扮,会土语。只有路牵机是鹰旗军人,可他也是青石本地人,断不会在言语上露了马脚。仔细想了一回,也没有觉察出自己这次的任务有什么泄漏的地方,路牵机心里这个纳闷就大了。不过他性子细致,面上倒不显露,还是每日里在客栈听那些闲人讲古,时时也插嘴说话。路牵机的见识当然不是山上坳人所能想像的,一开始就是鲍九都还有些怕他,听他多说了几个段子也就发现这位“大官”其实随和得很,说话便少了许多顾忌。闲谈起了兴头,路牵机得意起来,就让闲人们猜测自己的来历。鲍九跟几个老人对视一眼,干笑了几声却不说话。路牵机好奇得很,只是逼问。鲍九朝马棚那边指点了一下,说:“路大人,我们虽然只是山里的愚人,倒也听说过临夏堂的北陆马。您这匹乌骓股上还烫了个‘筱’字,若不是瞎子,人人都知道您是在筱城主面前走动的,寻常商人哪里有这样的坐骑?”路牵机张口结舌,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冲鲍九挑了挑大拇指说:“老先生真是好眼光……”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鲍九等人的猜测并不在点子上。鲍九哪里知道,以为自己眼光了得,捻着胡子一个劲儿地笑,把许多天的长吁短叹都暂时抛在脑后了。东陆良马少,种系也杂些,寻常交通又哪里需要好马,人们自然见到的少,青石城里能见到的好马都是商会高层的。临夏堂最好的北陆马上都烫一个“筱”字,所以青石人看“筱”字马似乎是身份的象征。可“筱”字马在鹰旗军中却比比皆是,鹰旗军左路游击用的战马都是临夏堂从北陆运过来。大批骡马交易非常引人注目,宛州临夏堂明里做的生意,实际上多有青阳部吕归尘的捐疏。说起来,传闻说鹰旗军要接守青石,固然因为青石城是姬野南下宛州的门户,可青石城主筱千夏是临夏堂的大老板怕也是一个考量吧?其实路牵机自己是青石土著,怎么会不知道黄洋岭的山路难行,上来采晶的客商从来没有骑马的。可是鹰旗游击的战马就如手足一般,一天都不能离开身边。何况他对自己的马颇有自信,以为再难走的路也上得来。哪里知道牵着马走黄洋岭实在是吃透了苦头,不要说行动迟缓,乌骓马也几乎在半路上摔死,只是咬住牙关才终于带了上来。黄洋岭上没有骡马,役兽多用大角,最大的牲口也不过是大块梯田上养着的黄牛。看见这样雄骏的马匹上来,人人投来的目光都是闪亮的。老人还能持重,不过在面上露出些惊奇羡慕的神色而已,小孩子们可是整天围着那匹马打转,笑啊跳的,比过节还要喜庆得多。路牵机吃惊固然是吃惊的,心里头却也微微有些飘然之意,可不曾想到人们的敬意全是从这马上来的。山上坳的人猜测路牵机是青石的官吏,自然百般恭敬。黄洋岭上出产贫瘠,一向不向商会交纳税款,只有山上坳水晶生意做得大,每年的税额极为高昂。现在几个月间晶价急落到底,要按以往的抽税办法,山上坳家家户户都只好去上吊了。青石城里忽然来了这样一个大官,鲍九诸人心里又惊又喜,只是换着法地伺候着,希望路牵机回去可以厘清税率。路牵机多少知道他们的心思,也不点破。其实眼下青石就要面临生死存亡的挑战,哪里有人顾得上山上坳的晶税呢?不过响水潭的来历神秘,山上坳人对于他们的采晶圣地一向守口如瓶,要是借着这“大官”的身份打听,多半比自己一头雾水地瞎撞要好。他只是赞叹鲍九眼光出色,对于自己的身份终于还是含糊带过。其实鹰旗军里谁不知道路牵机是出了名的争强好胜,这次侦寻固然不能露了身份,不过能过过大官的瘾,大概也是好的。采晶人的忌讳多,路牵机倒不放在心上。早两日,他就去过了守潭人的那座小屋,村子里的人都还不知道,要不然大概现在也得坐得远远地提高了声音说话。不过那一趟去得多少有些失望。前一辈的守潭人去了山里采药,只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留在那里。这女孩子倒也知道响水潭和里头住着的绘影。只是她口中的绘影便如一只小猫小狗,那潭子她也没下过。路牵机听得懵懵懂懂也没打听清楚响水潭的来龙去脉,心中失望,只好坐等老人。那女孩子叫阿袖。整整一个白天,路牵机都呆在那古松下的小茅屋里,喝着山里的松针水,嗑了一地的松子,漫无边际地把大半个东陆的风物都聊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在阿袖面前,路牵机觉得很放松,说说笑笑随口聊着,就逗得那女孩子笑得合不拢嘴。除了这次上山的目的没说,倒把这些年的征战经历都讲了出来,哪里还想着隐瞒身份,连路牵机自己都觉得吃惊。阿袖长了这么大,连村里都没有去过,自然听得心驰神往。只是天色将晚,却还是不见老人归来。“怕是不回来了。”阿袖说,“爷爷年纪大,现在上山腿脚慢了,一天里未必回得来。”路牵机吓了一跳:“那要是出了点事怎么好?”阿袖淡然答道:“我们守潭人,出事只是迟早……”面色虽然从容,可眉峰还是微微一抖。她指着正在躲去山峰后面的太阳,“要是天黑了爷爷还不回来,我就上山去找,反正也就是那么一条路。”望着苍莽的山色,路牵机暗暗吸了一口凉气,摇头说:“这怎么可以?我去村子里找些人来,大家一起找吧。”阿袖“咯咯”笑了起来:“路大哥是外面来的,不知道山上坳的规矩。莫说叫村子里的人来这响水潭周边的山上,就是我们去村子也是不可以的。”路牵机面上是随和的,内里却极为执拗,虽然已经听过一些村子里的禁忌,见阿袖说得这样直白,还是忍不住心头火起。明明一个村子都是靠着守潭人活着,却防着挡着好像是怕山贼似的,想了一想,路牵机脸上都是不平意气。阿袖看他如此,微微觉得害怕,轻轻拉了他的衣角说:“路大哥!路大哥!爷爷多半没事的……”她顿了顿,指着自己的心口说,“若是爷爷有事,我大概也能知道的。”守潭人和绘影订立的契约没有人知道,但他们有些奇怪的本领也不出奇。如若不然,代代横死的守潭人早就断了香火,哪里还能延续得下去?路牵机见她说得郑重,也不再勉强,只是从怀里拿出一块很好看的蓝晶给阿袖。那不是寻常彩晶,而是叫“冰炔”的宝贝,路牵机教了她一句口诀,说是爷爷倘若有个意外,不严重的话都可以拿那枚冰炔医治。阿袖歪着头看了他半天,只是微笑,笑得路牵机的心中有些发毛,连忙告辞说隔日再来。“明日里不行的。”阿袖说,看路牵机微微愕然的样子连忙补充,“明天就是采晶的日子了,生人不好过来。路大哥,你等后天过来,我让爷爷在家里等你,还煮最好吃的东西给你吃。你来么?”问了这句,阿袖脸上发红,眼波里都是期盼的意思。她的眼睛并不大,但却黑幽幽又深又亮的,看得路牵机的心头震了起来,只好仰脸笑着说:“阿袖姑娘的手艺,一定要尝尝。”阿袖低下头来说:“路大哥真是好人。”言语中竟然有些哽咽了。路牵机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如何应对。这匹“筱”字乌骓的影响那么大,是在路牵机意料之外的,这会儿心里头翻翻滚滚总跟阿袖有关。还没结束与鲍九等人的闲聊,一个念头已经清晰了起来。回到客房里,他把行囊中的软甲找了出来。这一次是斥候的任务,他没有携带全套游击钢铠。可是他本来气宇轩昂,再穿上这一身的镶金丝的犀牛皮软甲,配上四尺鲧皮鞘的长刀,在这山上坳的小村子里无论如何都是无双的人才了。走出客栈,路牵机抬头望了望天,正是黄昏时分,采晶的人都该回来了。他翻身跳上乌骓马,高喝了一声“走”,扬着一股黄尘消失在了香柏林中。他去的方向正是守潭人的小屋,路边的人看得明白,只有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说得出话来。走出山谷的时候,阿袖悄悄拉着宣井童的衣襟问他:“阿童哥阿童哥,我问你讨两件东西行不行?”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他,“阿童哥你待我最好了,一定会给我的是吧?”不待宣井童回答,又追问一句,“是吧?”风盈袖问宣井童讨要两样东西。一样是养了半个月的晶菇,一样是半扇奶酪。收晶菇的商人每过两个月才上山一次,这时候的晶菇都能长到面盆大小,拿回青石就能卖,价钱最好。可实际上,养了半个月碗口大小的晶菇是最味美的,只是寻常没有人舍得吃。宣家做的霉奶酪那是拿到青石城里也算头等的,虽然宣井童是捡来的孩子,宣夫子待他却如同亲生的一样,做奶酪的本事也没有藏私。宣井童养了四头大角,都是产奶的母羊,除了拾晶菇,平日里就是做奶酪。只是他性子慷慨,若有村子里的人来买奶酪从来都不肯收钱,到了月底就没剩多少奶酪可以拿出来卖。旁人来讨奶酪宣井童尚且如此大方,何况是风盈袖。就算只有风盈袖的一个眼色,宣井童也会乐呵呵地送过来。若是风盈袖想要什么,宣井童就是倾家荡产也是心甘情愿的,虽然他总共也没有多少家产。他可不是希冀有什么回报,让阿袖开心,在宣井童而言,这绝对是不容置疑的一等大事。何况是风盈袖软语央求呢?可是阿袖肯求的眼神让他瞬间想起了绘影变的那个武士,这一回阿袖是要做了最拿手的晶菇炖麂子腿和奶酪松仁糕请那个武士来吃。宣井童也见过路牵机,骑着“筱”字骏马来到山上坳的“大官”是近日里最大的新闻,可是他不知道那人竟然是个武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阿袖会知道大官的另一个身份。那一刻宣井童什么也想不到,只觉得一颗心不断地沉啊沉啊,沉到了极深极冷的一个地方,那地方一定比响水潭的深处更加阴寒。“阿童哥,好不好嘛?”风盈袖摇晃着他的衣袖开始撒娇了。“啊……”宣井童猛醒了过来,“好啊好啊,当然行啊!”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努力用正常的声音说话,“我这就回去拿。”他在笑,可是他知道自己肯定笑得很生硬。“倒不用那么急。”风盈袖的脸红了,她也觉得自己实在急迫了些,“明天早上我在卧牛石那里等你好么?”还没有走到村口,宣井童就看见一名亮闪闪的武士骑着俊美的黑马从村子里冲了出来,眨眼就冲过了他的身边。这条路的去向,只能是守潭人的小屋。他干燥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嚅动了起来。“真好看哪!”他望着那缕黄尘,赞叹地说。从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可以相差得那么远。他想他可以理解阿袖闪烁的目光了,只是这并没有让他觉得轻松些,相反的,那颗冰冷的心似乎在麻木中刺痛了起来。鲍树生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说:“啧啧!阿童,你看看,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他撇着嘴角翻看着皮囊中的晶,今天收获其实不错,找到了三块很纯的彩晶,可他脸上都是不屑,“就敲敲打打这个东西,有什么出息。听说现在青石城里的募野兵的很多,要是河络早点炼出晶来让咱们塌台,说不定咱们也能这个打扮了。”宣井童空洞地应了一声,黯淡的心头闪烁了一下,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水晶劫 五、风盈袖风盈袖的脸比身上那条红色的裙子还要红。她双手紧紧地抓着鞍桥,胸口起伏好像颠簸的马背。她闭着眼睛,生怕回头看见身后那个着甲的武士。其实骑马一点也不舒服。乌骓的步子大而快,硬革的马鞍又滑又硬,一下一下地撞击着风盈袖的双股,让她疼得皱起眉来。“往后靠。”路牵机告诉她,他的声音温和,却有着无法抗拒的威严。风盈袖还没有来得及犹豫,就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托起了她的肘弯。她不由自主地靠在了路牵机的怀里。路牵机的甲胄是坚硬的,却没有像马鞍那样撞击她的身体。他和他的战马保持着一种让人惊奇的默契,每一步的颠簸都被吸收到了路牵机踏着马镫的靴中,就好像这一人一马从来都是一个整体。现在风盈袖也成为了这个整体的部分,这种奇特的韵律让她惊奇地睁开眼来,这才赫然发现山上坳就在眼前。如果山谷里的雾气偶然不是那么重,从守潭人的小屋可以清楚地看见整个山上坳:每一座屋宅、每一条巷道……山风吹过来的时候,带来村子里的烟火气、饭菜的香味、断断续续的笑声或者是叫骂。这一切似乎都是触手可及的,但是在风盈袖十几年的记忆中,她不曾从卧牛石畔朝那个喧闹的村庄走出过一步。她是守潭人。当她还是个小孩时,爷爷就告诉了她许许多多不能做的事情。“不管他们对你多么亲切,如果你走到他们的中间去,他们脸上就再不会有你所熟悉的笑容了……”风盈袖自己无数次地体会过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谁可以让她握住双手听她倾诉,大概就是响水潭中的绘影了。有时候她也想像那客商盈门的客栈、鲍家豪阔的院子,还有宣井童无数次讲给她听的那口养着晶菇和胭脂鱼的大瓷缸……想像那些近在咫尺的东西是件非常奇妙的事情,因为容纳想像空间的并不是只距离本身。这两里路外的村庄对风盈袖来说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那是神通广大而又细致入微的绘影也不能给予她的。而现在,她来了。看似不可逾越的界限在乌骓的蹄下踏得粉碎,甚至没有给她一点震惊的时间。她贪婪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一一掠过身边。那些面孔的变化惊人的一致:从好奇到吃惊继而恐惧。如果是以往的风盈袖,她早该满怀歉意地退到一边去,可是身后的路牵机托住了她的臂膀和身躯,也托住了她那颗活泼泼跳动着的心。风盈袖脸红着,嘴角翘着,眼睛闪闪发光,面颊上那两弯酒窝足以让所有的路人醉倒,要是他们还没吓跑的话。山上坳就算是黄洋岭上最大的村子,毕竟也只是一个村子。乌骓的脚程快,“得得”的蹄声中他们已经穿到了村子的那一头。路牵机有心炫耀,并不勒住缰绳,膝盖微微磕了一下马肚,乌骓调转头又跑了回去:按他的意思,是要在山上坳来来回回地跑上几个回合好好展示一下马鞍上端坐着的风盈袖。他本来以为会在村子里遇到一些阻碍,甚至都准备好了应对的言辞。可是人人都躲到了门后头,小心翼翼地在门扇的遮蔽下打量着在路上奔行的乌骓,似乎那些薄薄的门扇多少可以挡住一些守潭人身上的晦气。快意的同时,路牵机多少也有些失望。若是可以当面斥责那些村民的愚昧和怯懦,风盈袖一定会更加扬眉吐气。风盈袖是个守潭人,可她首先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她一定像所有的女孩子那样期待被注目被尊重。等到第二次经过客栈的门口,风盈袖终于惴惴了起来。路牵机第一趟跑马,村人只是奇怪,等到第二趟跑回来,村人就明白了那马蹄声里面示威的意味。门帘后的那些面孔上又是惊惧又是愤怒,要不是心中愤懑得厉害,怎么能现出这样的表情来?村子里的人虽然忌讳守潭人,毕竟面子上都还客客气气的。风盈袖有时候郁闷,看看蓝天看看青山也就作罢,不会一直挂在心上。这时候看见村人愤怒无奈的样子,忽然觉得他们这样可怜。“路大哥……”风盈袖扭过头来,两个人靠得近,她的嘴几乎贴到了路牵机的面上,不由惊呼一声慌忙转了回去,把话头都忘记了。路牵机没有料到风盈袖忽然回头,一时也有些尴尬,马背上的气氛就有些暧昧。他心思灵敏,风盈袖话没出口,只是看她一脸忧虑的神色,也已经猜中了她的心思。于是清清嗓子,低声对风盈袖说:“风姑娘,原来说是让你看看村子里的风景,可是这些人也是胆小得厉害,咱们这就去拿菜好不好?”风盈袖不敢再转过脸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指了指村西头,那是宣井童住的地方。路牵机到守潭人的小屋,着实出乎风盈袖和风老爷爷的意料。慌忙之中,风盈袖倒还记得问宣井童讨的晶肉和奶酪都还没有拿来。才说了一句,路牵机就伸出手把她拉上了马背。晚上风盈袖煮什么并不重要,路牵机总归是要带她去山上坳走一走的,村人对守潭人的态度实在让他愤怒。尚慕舟说他浮躁,便是指他缜密心思后面依然是热血冲动。路牵机是鹰旗军统领界明城由宛州带到九原的那批游击之一,武技相当出色。可是能够在短短数年之内由一名新兵升到左路游击副统领,不是只靠着打打杀杀就可以的。鹰旗军诸将,有武力冠于全军并称“双杰”的尚慕舟和骆七笙,有神力无敌的贺南屏,有百步穿杨的索隐,甚至有善工机巧的水磨奥努,但是要说到心机深沉,一定就是路牵机了。尚慕舟那么吝于夸赞手下的人也忍不住对界明城评价过路牵机:“可惜年轻了些,总还有些浮躁,要不然……”界明城笑了起来:“也好也好,要不然不是又多了一位项公子?”其实路牵机的胸中虽然没有项空月那样的丘壑,也称得上算无遗策了。带着风盈袖在山上坳跑马,不是上集市买菜那么简单。在路牵机的心中,还有个他自己也不想翻开的念头:若是能让风盈袖折服于他,那也许更容易打探出响水潭的秘密来。这一次出动了十九路的斥候寻找青石六井的源头,路牵机始终都认为山上坳的这个方向才有正解。去一趟神秘的响水潭,那可比什么都强。就算要过风盈袖爷爷这一关,也还是从风盈袖身上打开缺口更容易些。只是这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理由该摆在前面还是后面,毕竟起意带风盈袖进村是因为村人对她的歧视。风盈袖还是很紧张,她僵硬的肢体说明了这一点。即使从后面望过去,也能清晰地看见她小巧的耳垂通红一片。路牵机有些想笑,却又不敢,忽然看见风盈袖回过头来,一字一字地说:“路大哥,我一直都想到村子里来。”说着仓促地扭转头去。路牵机看见两滴晶莹的水滴飞入了乌骓蹄下的黄尘。一刹那间,路牵机把响水潭和六井都深埋到了心底。他扶着风盈袖柔弱的双臂,鼻梢飘动着她长发上的松针香气,他心中一片柔软清明。这时候乌骓马好像又跑得太快了些。天晴的时候,风盈袖可以从自家的小屋门前望见宣井童家的屋顶。那屋顶上总是白花花地晒着奶酪,好认得很。可是在村子里走的时候,就看不见屋顶了。风盈袖指不清路,对路牵机说了声:“我要下去。”路牵机呆了一呆,手上才用了点劲,风盈袖就已经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地上。山里的女孩子身子灵便,路牵机是知道的。不过风盈袖下马这样从容漂亮,他还是忍不住喝了一声彩。风盈袖眉梢嘴角都是笑意,却对他连连摆手道:“路大哥不要笑话我。”路牵机正要辩解,忽然看见风盈袖忸怩了起来,一脸肯求地说:“路大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么?”路牵机心里动了一动,点点头,不声不响勒马站定。村子里的房舍都是差不多的样子,风盈袖仔细看了一阵也没确认宣井童的屋子。她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几步,却听见左近的门枢“吱”地一响,宣井童拿了一只篮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风盈袖吃了一惊,回头看了一眼路牵机,脸上热辣辣的,倒说不出话来。宣井童把篮子朝她一递,说:“阿袖,刚刚收了几头晶菇下来,还没有来得及割奶酪呢!”风盈袖“呀”了一声:“阿童哥,你怎么就知道……”宣井童淡淡笑了笑说:“骑马进村子,好大的动静呢!怎么能不知道。”往手中唾了一口,抠着墙两下就窜上了屋顶,大气也没有喘一下。他一边翻看着屋顶的奶酪一边对风盈袖说:“真不好意思,这一批的奶酪还差几天,我找块熟点的,你等我一会儿。”风盈袖应了一声,心想:“原应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想是这么想,却慌慌张张地说不出来,仿佛那歉意别有原因,全然和晶菇奶酪无关。说话间,宣井童手中刀光闪了一下,人就从屋顶跳了下来,原来奶酪已经割了下来。路牵机自己是用刀的好手,看见宣井童的动作,不禁心中震动。这个山里的小伙子明明不曾练过武技,可是挥刀割奶酪如行云流水。这样用刀,就是鹰旗军中也找不出几个来。他催马走了一步,有心认识一下宣井童,却听见宣井童对风盈袖说:“奶酪还没有烤过,要切了皮在锅盖上热一顿饭的功夫,要不太硬……赶紧回去吧!晚了煮饭来不及。”自始至终也没有转过脸来看他一眼。风盈袖提着那只篮子,看着宣井童走回屋去,心里总觉得不安。一直以来宣井童都喜欢和她呆在一起,从没有听见过他催自己回家的。宣井童的脾气还是那么的好,对她笑得还是那么真诚,然而他毕竟是走回屋子去了,都没有寒暄两句,顺手把门也掩上了。难道阿童哥也是顾虑晦气的么?风盈袖在门前站了一刻,想起等在一边的路牵机来,笑吟吟地冲他举了举篮子,意思是“晚饭在这里啦!”路牵机催马上前,伸手一拉风盈袖,那袭红裙子就好像怒放的圆仔花一样在空中转了一下落在了马背上。听见马蹄声逐渐远去,宣井童一颗冰窖里的心滚了一滚,终于落到无边无际的太空里去了,整个人的气力都抽得干干净净。他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只听椅子咔咔作响,原来这一下坐得太狠,生生把椅子给震裂了。水晶劫 六、宣井童带风盈袖进村是犯众怒的事情。路牵机的举动突然,山上坳的人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夜才纷纷回过味来,很激愤地推举鲍九去客栈弹压这位青石来的大官。鲍九也觉得自己是身负众望,打扮光鲜地冲到客栈里去讲理,不料从客栈出来却换了一副嘴脸。原来路牵机脾气好得很,只是推说自己不知道村里的规矩,完了还很含蓄地点出来,山上坳的人认为守潭人进村会带来霉运,可河络不用到黄洋岭上来,他们的水晶给这个村庄带来的霉运反而更大。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鲍九想想山上坳也是气数已尽,顿时连问罪的心思也没有了。路牵机绵里藏针地道了一个歉,这事情就算完结,毕竟他是青石来的“高官”。可是各种关于路大人的小道消息却在巷子里面长了八条腿似的飞窜。最初说的都是风盈袖:她坐在马上的姿态大家都看得清楚。风盈袖虽然算不得美女,毕竟青春可人,路牵机要是动了心思也不奇怪。这样的闲言碎语原本是众人的最爱,只是几个山上坳的姑娘咽不下气去:乌骓马固然在山上坳吓得鸡飞狗跳,骑士的翩翩风采却是她们从来不曾见过的。大家还在猜测路大人怎么会看上阿袖这样的乡下丫头,客栈里又传出消息来说路牵机住到守潭人那里去了,难得的是风老爷爷也让他住着。这一下越发热闹,村子里说什么的都有。自从见到河络的北邙晶以后,还不曾有什么消息让这个日渐消沉的村庄如此生气勃勃。采晶是命根子,那是不能不关心的。可是风盈袖和路牵机都不是山上坳的人,众人的瞩目就纯粹是看热闹。又过了几日,村人说起路牵机来,暧昧的眼神都变成了茫然和惶恐。原来上山打猎的人看见风盈袖带路牵机去了响水潭。谁能去响水潭,一向都是守潭人说了算。可是从来也不曾有外人进过响水潭,守潭人和绘影的干系太大,哪里肯让生人进去。但是路牵机一定是去过了,还见到了绘影,因为他回来买马料的时候人人都看见他脸上那层青色的水锈。这样的水锈只有接触过绘影的人才会有,山上坳家家都有采晶人,这水锈向来看得熟。外人去了响水潭!若是以往,村子里早就翻了天,那是山上坳的命脉。如今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懵懵懂懂地只是觉得有极大的阴影压了过来。这天开始,关于路牵机的流言就渐渐稀少。过了半个月光景终于有人发现,路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对于宣井童来说,这半个月的时间过得比半年还长,每天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些采晶的日子,后院的沙地上一遍一遍也不知道写了多少个“袖”字。阿袖的笑声还是清晰的,可不知怎么面容忽然变得模糊,让他背后一阵一阵地出冷汗。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他总也想不明白。一切都是好端端的,怎么几天功夫,这个世界就调了一个个儿?然而不管想不想得明白,那日里风盈袖看着路牵机的目光他是看到的,这样的目光不曾投射到他的身上。日子过得稀里糊涂,到了月末宣井童才猛地想起又是采晶的时候了。可是连鲍树生都去青石谋生了,这一回,还有谁去?宣井童想到这里,惨然一笑。路牵机显然已经离开了山上坳,风盈袖可也没人看见过,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响水潭。想到这一层,宣井童的心思倒理得清楚了些。如果这辈子都是这样过法,不如早点死掉算了。要不然,还得在地上画多少个圈才算完?想一想路牵机的战马和甲胄,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在家里龟缩了半个月的原因。路牵机看起来也不比他大多少,倘若自己也是这样的神气,大概一早就冲到响水潭去向阿袖问个究竟了。一下子,先前鲍树生说的话也涌进了心里,青石城正在募兵!宣井童拿定了主意。额头上微微有些发痒,宣井童抬起手背来拂了一下,湿淋淋的,原来出了好多的汗。抬起头来看,日头却正要爬上中天。他用力刻下最后一刀,仔细地把手里那块小小的紫晶吹得干净,满意地凝视了一阵子,眼眶却不知不觉有些发热。正午时分了,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卧牛石上。阿袖怕是不会来。也许,阿袖已经不在这里。他站起身来,长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紫晶收进怀里。身边的四头大角正在撕扯地上的草皮,听见他起身,一起停下咀嚼,目光炯炯地望着他。宣井童抱了抱领头那头大角毛茸茸的大脑袋,说:“咱们走吧。”大角没有动,两只软软长长的耳朵竖了起来。香松林的那边有极熟悉的歌声响起来。“催人出门鸡乱啼,送人离别水东西。挽水西流想无法,从此不养五更鸡。”原来阿袖没有走!宣井童忍不住跳了起来,吓得几头大角后退了几步。只是听得两句歌词,他心里暗暗奇怪,怎么阿袖就知道自己要走呢?一时间满脑袋都是稀奇古怪的念头。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风盈袖红艳艳的身影就出现在林中的小径上。宣井童迎着向前走了几步,却猛然吃惊地站住了。就那么十几天,风盈袖好像变了一个人。眼睛没有以往的光亮,又红又肿,面颊枯瘦,下巴尖尖的。他几乎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好容易压下了这个念头,却听见风盈袖说:“阿童哥,你可瘦了好多。”原来宣井童只是认命,心中刀割一样的难受,却总记得自己是个男人,不管怎么伤心,眼泪也只是在眼眶里打个转转。听见风盈袖这样关切的一句,顿时嗓子里堵得厉害,再也按捺不住,才转过身去,两滴大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风盈袖吓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宣井童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克制情绪,笑着说:“阿袖你还说我,自己也清瘦得厉害呢!”风盈袖低下头去,并不作答。宣井童也知道不能再纠缠此事,清了清嗓子说:“阿袖啊……没有人采晶啦!”风盈袖点点说:“知道啦!”两个人再不说话,又沉默了一阵子,宣井童鼓足勇气说:“我也不去拾晶菇了。”风盈袖抬起脸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几头驮满了东西的大角,说:“知道啦。”说着眼睛又是失落又是伤悲。宣井童心头一软,几乎就要说出“我在这里陪你”。定了定神,他终于没有说出这句话,倒是咽了口唾沫说:“那我今天就走了。”风盈袖眼波流转,看得宣井童一阵心虚,不知道她心里是什么念头。叹了一口气,风盈袖说:“阿童哥,我送你走。”这一回,没有了路牵机的鲜衣怒马撑腰,风盈袖走得倒是比先前还要从容。正午时分,街上的闲人不多,稀稀落落的那几个看了一眼便又回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守潭人的魔咒似乎只有一次的效力,村人见过一次也就不奇怪了。这一路气氛压抑得很,若是以往这样的时候,通往响水潭的道路上都是欢声笑语。宣井童想得出神,脸上不由浮出笑意来。风盈袖见那笑容,心中多少有些明白,微笑着问:“阿童哥,可是想起以前采晶啦?”宣井童点点头说:“我也不采晶,我也不管晶价,可是,那个时候大家欢欢喜喜地做着同一件事情,感觉可真是好!”“小时候大家一起抓蝴蝶也是好的呢!不过现在都长大了。”风盈袖的回答似乎文不对题,却又意有所指。宣井童张口结舌,竟然接不上话。出了山上坳四里,就是十三里下山的栈道,那都是悬在绝壁上极窄极险的道路,宣井童不要风盈袖再送。风盈袖也不坚持,说:“阿童哥,山下面和山里不一样……”宣井童听她说得关切,忽然心里有气,打断她说:“知道的。”风盈袖被他一抢话头,面上一红,有些阴晴不定的样子。宣井童冲口说出这一句来,马上就后悔了,看着风盈袖却说不出一句道歉的话来。他一只手在怀里掏啊掏的,把那块紫晶摸了出来,谨慎地看着风盈袖的脸往她面前递。“什么呀?”风盈袖问。“给你刻的。”宣井童嘶哑着喉咙说。原来是一片紫晶刻的圆仔花叶子。宣井童实在不会雕晶,这片叶子看起来稚拙得很。可是他的功夫下得足,叶子上一丝一脉的叶络都清楚得很。风盈袖拿着那片晶看,手不由微微有些颤抖。恍恍惚惚地,她似乎记起遥远的过去来,她坐在响水潭边的青石上拈着一片枯黄的圆仔花的叶子眼泪汪汪地发呆。那已是久远的事情了,现在她早已学会从容地看圆仔花开落,把那些幼稚的记忆都埋葬了。不料宣井童一直还记得。晶是好晶,掌心里的叶子剔透夺目,紫得媚人。风盈袖静静地凝视着那紫晶,缓缓开口:“阿童哥,你对我好,我怎么不知道?有时候啊,我也想,要是我能……”她脸红了红,斟酌了一下用词,“能……能喜欢上阿童哥,那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爷爷对我说,绘影就算有坏运气,可是我们祖祖辈辈都过得开心呢!只要想好好过就行。”她停了下来。宣井童站在那里,一字一字地听,想要把每个字都记到心里去。“阿童哥,其实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村里只有你真正不嫌弃我,事事宠着我由着我,我从来都记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觉得又快活又放心。天气好的时候,我也常常看着你在屋顶上翻晒奶酪,心里觉得特别踏实。可是,”风盈袖接着说,“这种喜欢跟那种喜欢又不一样,阿童哥你知道么?”她也不等宣井童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原来是不知道的。自从路大哥来了,我才知道原来想念一个人可以是这个样子。路大哥是了不起的人物,可他到山上坳来只是为了打探响水潭的情形,那是因为青石城要打仗了。他对我好只是因为他需要进响水潭,事情一完他就走了。他的责任比我能想像的都大,不会留在这个地方。可是我就是惦记他,时时刻刻都想着他,再没有别的念头。要是那个时候他肯带我走,我大概会把绘影都放在一边的。你懂吗?”如果半个月前宣井童还不能明白风盈袖的感受,这时候他可是再了解不过了。他想说“我懂”,可是风盈袖的话刺得他心里痛得发麻,哪里说得出话来。风盈袖望着连绵的群山,叹了口气:“阿童哥,这都是注定的。我这样喜欢路大哥,可是我也喜欢你宠着我疼着我。要是你对我不好了,我的心里会很难过。这是不对的,我心里明白,可是我总也不愿意和你说清楚。”她望了一眼宣井童,“阿童哥,你要是我亲哥该有多好?可是这样的话我也不敢跟你说,因为你一定会更加不开心……所以,最后你们都走了,那也是应该的。”听见风盈袖说到“亲哥”的时候,宣井童觉得自己像是挨了一闷棍,可是挺一挺胸,他又站得直直的:“阿袖,路牵机是外面的人,他的眼界固然和我们的不一样,可是有你这样好的人,又有什么不可以放弃的?我这次就要去青石了,见到他我要跟他说。”听他说得认真,风盈袖忍不住微笑摇头:“我知道你当我是宝,可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宣井童顿了一下,大声说:“阿袖,只要你愿意,我总是会好好待你的。”风盈袖抬起头,眼波如水,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宣井童的脸庞,那神情又是感动又是悲伤,好一阵才说:“阿童哥,我知道的。你好好的!不要惦记我。”山上坳再没有人采晶,供养守潭人的规矩就岌岌可危。宣井童这里也没有什么余粮,只得带了四架奶酪、晶菇打算去青石卖了换成粮食,托鲍树生他们带回来。想来想去,不放心的事情还多,只是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多说的余地。宣井童咬咬牙,不再去看风盈袖,赶着大角往栈道上走。走出几百步远回头张望,只见风盈袖红色的裙裾在山风里激烈地舞动着,挥着手正冲他大喊,隔得远了听不清楚,大概就是“小心”之类。他心头一热,双手在嘴前卷了一个喇叭筒,用力喊:“到了青石我就去找他!”四头大角被他吓了一跳,撒开蹄子往前跑,栈道上都是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山风呼啸,也不知道风盈袖听见了没有。水晶劫 七、尚慕舟四百名骑士在中军帐外列成一个方阵,黑色的盔甲遮蔽了他们和坐骑的全部身体。长枪如林,漆黑的枪身,漆黑的枪缨,只有枪尖在耀眼的日光中反射出让人心惊的点点寒光。带路的副将挥了挥手,那个方阵就整齐地从中间裂开,留出一条恰巧能容三匹马并行的通道。那副将催动战马,先走入通道中去,尚慕舟微微一笑,轻轻夹了一下马肚,也跟了上去。才走进那黑色的通道,两边的骑士齐齐大吼了一声:“喝!”接着“咯嚓”一声闷响,长枪交错,这通道的上空顿时黯淡了下来。那副将显然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身子晃也没有晃一下。尚慕舟的战马在早先的夜袭中折损了,这时候换的马是筱千夏的花斑豹。马虽然也是一等一的好马,但是青石城主的坐骑什么时候见过战阵?骑士们的一声大吼吓得那花斑豹猛地跳了一下,惊疑不定地站在那里,竟然不肯再走。像是要给这场面加点料,又是一声声的清啸,那些骑士单手执枪,另一只手从鞘中抽出雪亮的马刀。一眼望去,齐刷刷的果然好看。尚慕舟回头望了路牵机一眼,路牵机手上好端端地捧着那只大红描金的食盒,座下的乌骓依旧从容地迈着花步前行。“好在是我托着食盒,”路牵机笑着说,“要是你的话,该把好东西都洒了。”尚慕舟摇摇头,一脸无奈:“现在就看不上这匹花斑豹啦?”路牵机往前倾了倾身子,握着缰绳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乌骓的脸颊:“看上自然是看上了,不过打仗比不上我的乌骓。”两个人说说笑笑,全然没有把两边杀气腾腾的铁浮屠重骑放在眼里。那副将也不回头,脸上微微有些惊异的神情。离大帐还有十余步的距离,那副将已经翻身下马,跪在帐前禀报:“公爷,青石使者到了。”口气颇为尊敬,用语却通俗得很。帐里面并没有回答,那副将抬头看了看,回身示意尚慕舟、路牵机下马。路牵机有心露露身手,右腿一偏手一松,人已经站在了地上,快得让人没法看清,左手托着的食盒还是纹丝不动。帐里有人“啪啪”鼓掌,说:“好骑术。”声音清朗,正是项空月。尚慕舟的身子轻轻震了一下,这位项公子差不多是这三十里连营中他最忌惮的人之一。早知道今天会见到,他却还是压抑不住心头的激动。路牵机在九原城不过半月,都没跟项空月说过一句话,自然不熟悉他的声音,只是见尚慕舟神色郑重,心头不忿。越过尚慕舟的身边就往帐中走。才走出两步,身边有人低喝:“站住,不得带兵刃进帐!”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锐风破空,来势劲急,帐前卫士的两柄长刀正一高一低,对着路牵机的肩膀和肚腹刺来,那速度力道丝毫没有警告的意味。路牵机虽然争强好胜,却不是个莽撞的人,这样闯入帐中本来是不妥的。不过尚慕舟心思也极敏捷,登时明白了路牵机的用意,抢上前去伸脚踏落长刀。左首的卫士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猛的一震,那柄长刀已经被尚慕舟踏在了脚下。路牵机面不改色,往前迈了一步,肩膀一歪,正撞上右首卫士的臂膀,左手依旧稳稳托着食盒。他的下手狠辣,一撞之下,竟然撞脱了那卫士的肩臼。那名卫士也是个狠角色,明明手上已经没了力气,还是死死抓着那长刀不放,侧身挡在路牵机的面前。与此同时,哐啷哐啷刀声不断,另外几名卫士显然也是老手,仅仅是呼吸之间就逼入路牵机和尚慕舟身前三步,明晃晃的长刀锁住了所有的出路。尚慕舟沉声道:“方才鲁莽了,姬公爷见谅。”说话间,和路牵机两个同时急退。路牵机一挺身子,把身后持刀的卫士又撞了开去。他二人这次是信使,只配备了软甲腰刀,退后时已就势把自己的腰刀交在了最初那两名卫士的手中。可怜那两名卫士也是军中好手,手里多了一柄刀,却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帐中沉默了一刻,有个高亢的声音说:“尚慕舟,你现在出息得很啦!”声音平淡,一点感情都听不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接道:“进来吧。”正是息辕和姬野,燮军的三名首脑居然都在帐中。尚慕舟嘴边露出一丝微笑,看来姬野还是很给面子的。帐篷是九撑十八柱的牛皮漆金帐,里面大得几乎可以跑马,中间却只坐了五六人,显得空旷得很。尚慕舟和路牵机走进帐来,恭恭敬敬地给中间那个年轻的武将躬身施礼,说:“见过王爷。”原来那就是姬野了。息辕把短几一拍,道:“还知道是王爷,也不跪下。”尚慕舟淡淡地说:“甲胄在身。”姬野笑了笑,摆手说:“原来也是不行大礼的,是不是,尚慕舟?”他说的自然是当年天驱七百将的时候众天驱所行的军礼。尚慕舟抬起头来回答:“您是燮国王爵,慕舟不敢废礼……当初行军礼说的是‘铁甲依然在’,如今只能和界大哥说了。”姬野的眼睛闪了一下,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很好……很好……”鹰旗军固然自称是真正的天驱,可是鹰首的指套还在姬野的手里,帐外那些铁浮屠就是燮国天驱军团最精锐的战力,他们的口号也是“铁甲依然在”,号称是“天驱正统”。真假天驱的争辩从三年前的九原易帜开始就是让姬野切齿的话题,尚慕舟上来就提这档子事情,大帐中的火药味道顿时重了起来。姬野略一沉吟,问道:“尚慕舟,你跟了我多久?”尚慕舟想也不想就说:“沁阳之围到九原易帜,差不多两年半的光景。”“两年半哪!”姬野长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道当年那些天驱还有多少在我麾下?”尚慕舟老老实实地说:“慕舟不知。”“一百一十七人。你知道界明城那个鹰旗军又有多少?”“三十一人。”尚慕舟答道。“原来这就是天驱正统了。”姬野笑了起来,不待尚慕舟争辩,手指着帐外的铁浮屠又问,“尚慕舟,你治军的能力还在界明城之上。你来告诉我,这些人如何?”尚慕舟沉吟了一下:“没有永宁道的好看。不过……”姬野拉下来的面孔略略松弛:“不过什么?”“不过永宁道的天驱军团适合阅兵,而这些兵,慕舟以为可以打仗。”尚慕舟言语保守,他说这些骑兵可以打仗的意思,就是说这是一支极厉害的军队了。方才过这些重骑的枪林,尚慕舟和路牵机表面轻松,实际上颇为震撼。如今的铁浮屠与九原时期的大大不同。比如那些战马就都换了马种,瀚州来的重马比他们两个的北陆良驹还要高出一个头来。这种马跑得不算快,却最善负重。铁浮屠换马的缘由从他们的甲胄上就可以看出端倪。九原易帜以后,姬野不再能获得大批的河络兵器,只好把注意力放到了淳国。这些黑甲样式和当年界明城订来的差不多,却是中州精锻的折钢甲,分量比河络造的甲胄重得多,厚度也增加了,配上全副马铠,防护力比鹰旗军最精锐的左路游击还要强。骑兵配一丈多长的长枪也是不曾看见的。这样的长枪分量既重,穿透力也强。方才那些骑士单手持枪行礼,等他们两个走过通道,枪林也没有晃动过,可见骑士们臂力极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尚慕舟一向以为左路游击可以算东陆最强的重骑,可是在铁浮屠面前,他也不得不承认差距很大。听到尚慕舟这么说,连息辕脸上也不由出现了一丝微笑。这支铁浮屠总数不过七百,号称天下无敌,正是他麾下的精锐。“你也知道他们能打仗啊!”姬野拖长了声音,“那你看他们在鹰旗军中可有敌手?”尚慕舟笑了起来:“王爷说笑了,说到打仗,如果只是比较几个兵将的实力,那我们现在早该递上降表请王爷赐罪。如果只是比较几个兵将的实力,王爷您也早在沁阳就不在了。铁浮屠虽然厉害,王爷可是打算驱使他们攻城么?”青石是古河络遗城,号称宛州第一坚城,青石城主筱千夏更是毫不惭愧地说:“青石之坚可称三陆翘楚。”姬野围城至今已经整整一个月十六天,虽然大规模的攻城战早在头七日后就停止,试探性的袭扰却一直不断,青石易守难攻他是很清楚的。铁浮屠再强,毕竟还是骑兵,不能飞上城头。只要他们冲进城下百步,同样是死路一条。“尚将军对青石城防倒是很有信心啊!”项空月长身而起。尚慕舟盯着他看,五年多了,大家都不再是沁阳城里的毛头小伙子,项空月却依旧是那副白衣不染、出尘缥缈的样子,俊美的面孔没有留下一丝岁月的痕迹。“但不知道鹰旗军到底有多少人马,可以让你这样有底气?”尚慕舟闭口不言。他不是那种锐利如刀锋的人物,面对项空月的时候,他宁可少说一句免得漏嘴,这个人的心思深沉得简直可怕!“鹰旗军号称七千,我看有四千也就不错了。筱千夏两万私兵加上扶风营五千,充其量也就是三万人马。尚将军,我们这里放了二十万大军,你们怎么打?若说守城,青石城五万居民加上三万军兵,粮草何来?这百里黄黍早耽搁了收割……”一直沉默着的路牵机突然高举食盒,打断了项空月的话:“界大哥让我们送青石特产给姬王爷和项公子品尝。”息辕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愕然,随即冷笑道:“界明城这个家伙倒会玩虚的。”他看了眼姬野,招了招手,“呈上来吧,看看青石产的是什么东西。”食盒里简简单单四色碟子,一碟白一碟红一碟青一碟黄,看着十分好看。息辕望了一眼尚慕舟,眼神里隐隐约约透着疑惑。项空月神态依旧从容,他伸手进去从那黄色的窝头上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下,稍稍有些吃惊。“今年的黄黍?”他笑了笑,“抢收几亩也不奇怪,可惜现在青石城外都是腐坏了的黄黍田。”息辕这才明白过来,挖了一块青色的凉粉送进嘴里,那是橡实面做的。青石又称橡城,满城都是亭亭如盖的大橡树,晚秋正是收获橡实的季节。橡实凉粉十分滑爽,息辕忍不住又挖了一勺才说:“不错,倒是挺好吃的,就是不耐饿……”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那碟红色的是牡丹皮醉胭脂鱼。项空月望着那碟鱼,嘴里缓缓地念:“来醉茎深露,胭脂画牡丹……想必这个就是六井的名产胭脂鱼了。”青石的六井每月二十五开始流三天的胭脂鱼。那鱼不过手指大小,色如胭脂,肥壮的鱼身里多有脂肪,味道极美。传说六井通海,胭脂鱼是海底赤龟褪下的鳞甲变化而来的。流鱼是子夜到天明的事情,六口井里满满的都是胭脂鱼,满得溢流出来,怎么捞也捞不完。可是一旦天光大亮,井里的鱼就会骤然不知所踪。白色的碟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白切肉,一片片切得几乎半透明,只有表皮粘连在一起。只是这肉有皮而无脂,也没有寻常猪牛的肉纹肌理,看起来十分奇怪。项空月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对姬野说:“大概是晶菇,中州叫做息肉的东西。”尚慕舟点头称是:“项公子博闻强识。这就是晶菇,土人也叫它晶肉。青石城里家家都在水缸里养一块,可以长到桌面大小,若是割了一块来吃……”“一夜就会长回来是吧?”姬野也有些好奇,“我以前也听过,只当是传说呢。”他拿了一片晶肉放到嘴里,“味道倒是不坏,跟猪肉似的。”他忽然展颜一笑,“如此说来,界明城是打算安安稳稳地在青石城里守下去了?”尚慕舟说:“公爷这边二十万大军,吃饭也不容易啊!说起来,永宁道沙场秋点兵,十一月初四下的大雪……”姬野朗声长笑:“你这家伙,还真会怀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回去替我谢谢界明城的这盒吃食!既然你们觉得可以守,不妨守下去。既然你们粮食充裕,嘿嘿……”他望了一眼项空月,“不妨再多救济些没打上秋粮的农人吧!”水晶劫 八、路牵机宛州十城,青石占了好几个“最”字:最北、最老、最小,也有人说是最安逸的。与中州不同,宛州少战事,城池结构自成一格,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无疆之城。从衡玉到白水,这些繁华的大城都是没有城墙的,淮安也不过是在中心有一座格局窘迫的子城而已。青石却是一个例外。不知道多少年前,河络取了南暮山的石材造就了当时的王都,也就是今天的青石。以今人的眼光来看,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浩大工程。河络留下的惟一一个完整的城池恰巧处在中宛交通的咽喉,历代商会、城主都重兵事,百多年的经营加上河络的精心布局,青石一直都有“宛州门户”之称。虽然说是十城中最小的一个,但是整个青石三万人家都在七丈高的厚厚城墙后面,这在宛州是绝无仅有的。青石本地物产并不丰美。一南一北分别是黄洋岭和南暮山,向东则是险恶的莫合山,去城不过百里。城市本身倒是造在了平原上,只是这百里平原上只有一条坏水河。青石城临水而立,一条两丈宽的护城河都是从坏水河引来的活水。坏水河顾名思义,河水人不能饮,也少鱼虾,若是用来灌溉,土地就盐碱了。坏水河入海极宽,每个月十五海水倒灌,可以过青石二十里。因为这个缘故,青石周围土地贫瘠,只能种植不怕碱的黄黍。临夏堂在城东南九里,这是堪称东陆数一数二的大马场。平原上没有什么居民,倒是南暮山上的柑橘、板栗颇负盛名,很有些山中村镇。本来这样的地方不宜居住,罔论建城。河络却偏偏有这样的本领,在城中掘出六口井来。说是井,都有丈许的井口,六井连绵相通。主井大而方,更是有半间屋子大小。井中都是好甜水,取之不尽,不但养活了青石这十余万的人口,也造就了胭脂鱼、晶菇这样的名产来。河络设计得精巧,青石城里面不但水道密布,更分明渠暗沟。初一十五的时候,平井出水汹涌,抽掉井口的栅板,井水就满满溢出明渠来,把城里的街道冲刷一遍。所有的街道都是左手明渠右手暗沟,井水这一冲,脏污了的青石街道便又亮得耀眼,青得迷人了。这也是青石城名字的由来。尽管是古久美丽的名城,因为偏离了宛州经济运作的动脉建水,青石城在宛州的地位说不上多高。要不是正处在中宛交通的要道上,这个城市大概会逐渐沦为二流。从姬野的角度看来,欲下宛州必然先取青石,这也是没有悬念的:虽然青石是历史上从未陷落过的宛州第一坚城,可这也是宛州惟一的坚城,陷青石则宛州不攻而破;城外百里平川最适合运用骑兵,而骑军正是姬野最得意的军力;青石城主筱千夏是宛州商会中抗拒岁募最坚决的一个,私底下跟鹰旗军勾勾搭搭也不怎么遮掩;最妙的是青石本身只是作为交通枢纽而存在,就算打坏了也不至于伤及宛州大局。威帝十二年七月,燮军二十万兵发青石。这个时候,永宁道的草已经黄得透了,青石城外的黄黍才刚刚低下头来。三次强攻过后,姬野才发现原来燮军的攻坚能力还是比野战弱了许多。他倒不急,从天启到霍北都是流言的天下,这一仗拖上几天未必就是坏事。天驱军团的铁骑在黄黍田里奔驰,鹰旗军的游击也频频出击,交战或有胜负,这满地的黄黍可都实实在在烂在了地里。一个多月的功夫,鹰旗军彻底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燮军不过是在东门和西门各设大营一座,就已经把青石城困死了。尚慕舟和路牵机出使的前三天,燮军在坏水河口刚刚截获淮安来的粮船。以青石的存粮,想养活八万兵士和居民实在是荒诞得很,姬野两次以箭书催促筱千夏和界明城献城求生了,可是界明城硬朗得很,派了尚慕舟和路牵机送来这样一个食盒示威。虽然姬野对界明城的牛脾气再了解不过,也还是被这个天真的举动给气乐了。从燮军的大营出来,路牵机觉得心里不是很踏实,姬野说的那句话让他琢磨不透。不管是界明城还是筱千夏都没有打算用那个食盒让姬野打消困守的念头。不过粮食的难题也真的不像姬野所期望的那样严峻,断断续续地抢收黄黍和外购粮草的动作在燮军离开九原的消息一传出就展开了,同时青石城内也开始对粮食进行配给。姬野和项空月一直以为青石城里还是拉家带口的八万居民,却不知道疏散人口的行动已经进行了将近半年。对于这一战,筱千夏的准备比姬野更加充分。就眼下的情形来看,再守上一个月甚至两个月也不是不可能的。一个月后,燮国进入冬季,下宛州的道路崎岖难行,二十万大军的补给只怕比青石更为麻烦。如果这一个月姬野没有什么主动的攻击,青石之围应该可以自然缓解。惟一的问题是鹰旗军的战马已经开始失去战力。不过,失去外围阵地的情况下,骑兵对于守城战的帮助也不是那么大。问题在于,要是项空月果然像尚慕舟说的那样神通广大,这些事情又怎么会瞒得过他的眼睛?路牵机用力地想了好一阵子,觉得惟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还是水源。青石六井的水源是一条不知流向的地下长河,就目前所探知的情况来看,方圆百里惟一可能和这条地下河相关的就只有他刚去过的响水潭了。可就算燮军也知道了响水潭,没有风盈袖的歌声他们又怎么进得去?都是胡思乱想吧!想起风盈袖,路牵机的心头突然热了一热。从九原城开始的戎马生涯颠沛流离,他算不上一个守身如玉的君子,虽然还不至于贪花好色,但这些年来经历的女子也着实不少。可是阿袖是那么的不同,纯得好像童年时候的一个微笑,让他心里隐隐作痛。刀口舐血的日子过得多了,几乎也就成为了习惯,他差不多忘记了自己那么做的理由。和阿袖相处的那几天,他才恍恍惚惚地想起,原来有些东西真的是需要守护的。只有时时地去想,才不至于麻木。见过绘影以后,他原本应该立即返回青石,可是他差一点就腻在了那里,忘记了自己在青石的职责。离开响水潭的时候,他还是笑得爽朗:“阿袖,等我打完了这一仗便回来看你。”他记得风盈袖害羞点头的神情,不舍而又期盼。从头到尾,那个女孩子都没有问他要过一个字,可是他知道自己把一些东西留在了那里。风盈袖不知道这一点,路牵机自己也是回到青石以后才明白。“想什么呢?”尚慕舟正在琢磨姬野的应对,回首看见身边这位素以智谋闻名的同袍一脸沉思,不由出声询问。路牵机一抬首,正迎上尚慕舟满含忧虑的目光。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哪怕阳光明媚,山坡上开满鲜花。姬野说尚慕舟治军在界明城之上,路牵机不能同意。有些事情不能只看心思手段,单是界明城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就足以让最紧张的士兵松开握得太紧的兵刃。跟了界明城那么久,就是路牵机也没有把握确认界明城到底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想……”路牵机浮起了一丝微笑,“老尚,你跟嫂子算不算一见钟情呢?”尚慕舟和阿零是鹰旗军中的神仙眷侣。一个是“鹰旗双杰”之一,界明城的老搭档,说是鹰旗军幕后的黑手也不为过;一个是鹰旗军中第一美人,传奇一般的巫舞者。尚慕舟遇见阿零的那场巫妖峒恶斗是鹰旗军中最脍炙人口的传奇,军中男儿哪个没有几分英雄救美的幻想呢?尚慕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猜测着路牵机又在转什么坏点子,并不回答。双腿一夹,花斑豹“嗖”地窜上了吊桥。路牵机丧气地望着尚慕舟的背影,拍拍乌骓的脖子:“咱们不跟他比,不就是跑得快么?”事情来得很快。从姬野营中回来不过三日,一大早的,西关门的气氛忽然紧张起来。路牵机在望山门上值守,隔着橡树青葱的半座青石城自然看不见西关门那边的动静。可是城中马蹄纷沓,背插红旗的青石令兵在青石街道上来来去去,一看就知道有事情发生。路牵机把防务交代给扶风营的范西文,跳上马往界明城住的市恩堂跑,路上截住一个令兵就问:“怎么回事?”那令兵跑得急,几乎被他揪下马来,咽了口唾沫才说:“西关门,西关门那里有很多人。”路牵机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青石的令兵果然不上路,话都说不清楚,比鹰旗军的差得远了。那令兵定了定心神,这次说得流畅了许多:“早上西关门外忽然多了许多营帐,总有万把人,也不是燮军,看起来古怪得很,界将军和筱城主都过去了。”他小心地看了眼路牵机,显然认得他,“路将军,界将军没有召集会议呢!”鹰旗军习惯野战,守城也是头一遭。这次驻守青石,界明城尤其强调各司其职,无令不得擅离职守。路牵机“哼”了一声,点头说:“你去吧。”掉转马头往望山门走,脑子里都是见姬野时他说的那句话。想到令兵方才那句“不是燮军”,忍不住“啊”了一声,心中霍然开朗。自从失去了对青石外围的控制,鹰旗军的斥候派得少了许多。这些日子燮军在大营后面的动作都不能掌握。不过把零零星星的情报汇集起来,总是可以看出燮军的小股部队活跃得很,黄洋岭和南暮山上都出现了赤旅的踪迹。燮国多山岭,赤旅本来精于山地战,可是两山去城甚远,地势又险恶,藏不住重兵,姬野派赤旅上山未免显得有些奇怪。路牵机起初的猜测是项空月多疑,后来也想到大概和水源有关。青石六井的名气太响,不管谁打青石都不能不打这个主意。对于水源问题,路牵机十分放心,就是机会真有那么巧,姬野发现了响水潭,他们也还是没有办法对付绘影。等到西关门出现了那么多的人,路牵机才想明白,原来赤旅那些斥候未必是找水源去的,那些山民才是他们的目标。平原上没有水源,青石的农人大多住在城边,战事初起的时候不是走了就是退入了青石。黄洋岭倒也罢了,南暮山号称是宛州的桔园,山上的村落实在不少。姬野这次用兵掐准了黄黍收割的季节,正是针对粮食而来。困住青石不说,把山上的人都往青石赶,也是增加守城负担的好办法。只是,路牵机微微一笑,这个办法虽然不错,破解起来也很容易:只要不开城门,山民就成了姬野的问题。何况青石现在是是非之地,那些山民用刀子赶着也未必愿意进来。还没走到望山门下,旁边忽然蹿出一个人来,一把抓住乌骓的缰绳。乌骓是久经战阵的老马,这一下突然被生人抓住,又惊又怒,连连嘶鸣着后退。路牵机脸色一变,手一抖,手中的破月刀已经朝那人的手臂削了下去。路牵机自认刀法比界明城或许略有不足,跟尚慕舟相比只怕还要强些,反正尚慕舟称著的是枪法。这一刀应对突袭,又急又狠,满有志在必得的意思。不料那人反应好快,手腕一翻,一柄冷森森尺把长的短刀贴着破月削了过来,只是才推了半把,那刀上力气就收尽了。中州、宛州几年的仗打下来,路牵机所见刀法极多,这样没有章法而又变化极速的短刀倒是头一回见到,心里隐隐约约又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见那短刀的主人收手,他也收住了刀势。看了一眼这个一身劲装的扶风营斥候,路牵机的眉毛扬了起来:“宣井童么?”宣井童显然没有想到路牵机知道他的名字,愣了一愣。路牵机微微一笑:“你来了青石,不错呀!你的刀法很好,要不要……”宣井童却不理会他,逼近半步,哑声说:“你到底喜不喜欢阿袖?”水晶劫 九、路牵机宣井童问得没头没脑,脸上满是惶急,嘴唇干裂,一条条都是血口子,若是换了别人还以为他是失心疯。可是路牵机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心头一沉已经想到来由,一把抓住宣井童的肩头问:“阿袖也在那里么?”宣井童用力点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大声说:“路牵机,阿袖待你这样好……你要救她。”路牵机听他说得凄厉,心下微感奇怪,说:“当然要救,你别着急……”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脸色变了,一颗心冰凉一片,盯着宣井童的眼睛问:“是不是筱城主不让那些人进城?”宣井童是拾晶菇的出身,虽然没有练习过武技,峭壁练出来的身手刀法却十分可观。到青石的时候正好赶上燮军南下,他卖了大角直奔募野兵的地方,稍显身手,不过三日就进了扶风营。青石城不大,又都在军中,宣井童见到路牵机的机会其实很多。只是大军压境,青石军民都在生死线上,就算宣井童这样不谙世事的人也知道眼下不是问阿袖之事的好时机。虽然军中有令不得散布赤旅上山的流言,可这消息却“撞”到了宣井童头上。界明城没有闲着,鹰旗的骑兵不好用,就把扶风营身手利落的本地人一批一批放出去做斥候。宣井童是黄洋岭上的人,正好被派上这样一件差事。他出城不久就看见燮军一批一批押着山民下山。他心中挂念风盈袖,一路躲躲藏藏狂奔到山上坳,但还是去得晚了。山上坳狼藉一片,整个村子都空了。守潭人的小屋也不例外。宣井童呆了半晌,想起那些山民,便折回去跟了他们一路。到了青石,西关门外就是燮军大营驻地,山民们就像牲口一样被圈养着,藏在大营后面。宣井童在大营外伏了两夜,奈何燮军守备森严,他根本混不进去,只是心里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昨夜山民被驱赶着往西关门前走,上万乱哄哄的人影里面,宣井童终于恍惚瞥见了一角红裙。黎明时分,宣井童攀上城墙回到青石,急匆匆地只想去找骆七笙,却看见西关门城头已经忙成了一片。来来去去的令兵一道一道地发布命令,筱千夏的弓箭手和扶风营的床弩都往西关门赶。他抓了一个扶风营的弟兄打听消息,那家伙却只知道上面说有恶仗要打。燮军的用意,以宣井童的脑袋是想不明白的。西关门守军的调度,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可是,再糊涂的人也能看出来,西关门完全是大战前的气氛,一旦仗打起来,那些夹在青石和燮军中间的山民只有死路一条。宣井童越想越怕,几乎吓得哭出来,总算绞尽脑汁想起了路牵机。他知道路牵机是鹰旗军的重要人物,便把心底的一线生机都放在了他身上。“只要他能救出阿袖来,我便从此躲得远远的,再也不看他们一眼。”宣井童想。筱千夏自然不肯放那些山民进来,路牵机心里明白得很。若是他坐在筱千夏的位置上,只怕也是一样的决定。兹事体大,牵涉远不是放这些山民进城逃生那么简单。纵然是算无遗策的路牵机,急切间也拿不出好办法来。他握着刀柄的手抓了放,放了抓,想到山民夹在两路大军中间的惨状,背上凉凉的一片冷汗。宣井童见他犹疑,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冷了下来,后退几步往地上啐了一口,笑道:“可惜阿袖一片真心。”转身大步离去。没有走得两步,忽然觉得胸中气闷,咳了一下,嘴里咸咸的都是血腥味道。他吐掉满口的鲜血,心里想,要是能陪着阿袖一起死了,那倒也不错。这一想,脚步竟然轻快了许多。看看他的样子,路牵机也知道了宣井童的念头,脸上不由一寒:他也是堂堂鹰旗军左路游击的副统领,怎么可能连一个女孩子都救不出来,那可真是不如一个扶风营的新兵了。“站住。”路牵机喊。宣井童扭过头来,一点表情也没有。“你不要回扶风营了,就留在望山门吧。”路牵机道,“我跟骆七笙打个招呼。要救阿袖,也不是你一条命就能换来的。”他咬咬牙,“我还真不信我们救不出阿袖来,就在今夜。”对于路牵机的承诺,宣井童并不真的存着指望,他点点头说:“那便好。”扭转身又往回走,显然没有放弃自己的打算。乌骓马被勒住了嚼子,四只马蹄在青石板的街道上来回踏得火星乱溅。路牵机看着那个倔强的少年人一步一步消失在街角,心中不知道是妒忌还是什么,竟然有些空空落落。一直到了黄昏时分,令兵才给望山门带来口头简报,只有一句话:“着路牵机移交望山门防卫于范西文。”也没有交代移交防务后的派置。路牵机和范西文交换了一眼不安的视线,明白是上面出了问题。一起在望山门呆了那么多日子,两个人其实也没有多少可以交接的。范西文把路牵机送到城下,张口问他:“去哪里?”路牵机把长枪在马鞍边挂好,一身重装,明显是要出战的装扮,苦笑道:“你说去哪里?”范西文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头:“不过是些山民,倒弄得我们自己乱了阵脚……路兄,您是仔细的人,见了界将军和筱城主当善言之。现在这个时候,乱不起啊!”路牵机也不回答,心想:“你要知道我夜里去闯山民的营地岂不是更乱?”西关门上聚集了鹰旗军几乎所有的高阶将领,倒没有让人看了心慌的大队游击。城外隐隐约约有人号哭,数量还不少。看来是山民试图进城,和守军起了些冲突,路牵机的心多少定了些。以界明城的性格,这个当口和筱千夏冲突的可能性实在太小。收拢诸将的意思大半是要给筱千夏一个交待。他张望了一下,看见水磨奥努正扶着女墙用力往外看,过去拍了他一下问:“到底怎么回事?”水磨奥努拿手指一指城外:“你自己看。”路牵机看了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护城河里浮满了死尸,大概有一百来具,身上遍插雕翎。那些山民现在都远远地躲在城外三五里的地方,呜咽不断,听起来十分凄惨。他原来也想到会有山民急于进城,城头的守军也必然驱赶。西关门的守将是扶风营统领邡亚铜,听说是个厉害的角色,不想下手如此狠辣。鹰旗军在西关门派驻的副将是神箭索隐,这时候正五花大绑地单膝跪在地上,身边两名扶风营的长刀手眼睛血红,一脸的凶神恶煞。看到这里路牵机已经明白了大半,悄声对水磨奥努说:“是不是索神箭又对那些山民心软了。”水磨奥努吐吐舌头道:“难怪人家都说你一肚子主意,这样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索隐他岂止心软,他动手把邡亚铜的两个亲卫都给废啦!”路牵机脸色一沉。鹰旗军与扶风营的关系本来微妙,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情可是再糟糕不过。他眺望了一眼远处的山民,想到风盈袖也在他们中间,心头一阵阵地起火。诸将在囤兵洞里落座,一双双眼睛都盯着界明城和筱千夏。扶风营也是野兵,却比筱千夏的私兵还要亲信。这官司最后要落在鹰旗军和青石城主的身上。筱千夏站起身来,走到索隐身边给他松绑,索隐鼻中轻哼了一声,竟是毫不领情。筱千夏也不在意,对诸将拱一拱手说:“今天这桩事情责任不在邡将军和索将军,在我和界帅。索将军,绑你到现在你也多担待,临阵不遵将令……”索隐大声道:“不错,不遵将令杀头也是应该的。可是邡亚铜他……”界明城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索隐,一桩事只论一桩事。邡将军虽然过激,也是他权责范围内的事情,不可混为一谈。筱城主说得对,今天这个事情主要还是我们犹豫不决,发出的命令含糊不清。”路牵机听得暗暗心焦,本来对待山民的关键在于“放”还是“防”,两个字差别悬殊。总体上看,应该是没有太大机会放他们进来。可是在上头明确之前,各门守将还有些空间可以机动,要是界明城把话说清楚了,对于他营救风盈袖也是大大不利。筱千夏叹了一口气:“南暮山、黄洋岭都是青石治下,这些山民说是青石的也没错。城下枉死的这百余条人命,我作为青石城主,难辞其咎……”说到这里,眼中微微泪光闪动,面上沉痛之极。可是接下来话峰一转,“可若是因为这一万山民失陷了青石,城中十万生民的性命又该由谁担待?宛州数百万人的命运又该由谁担待?筱千夏不敢以一念之仁置千万性命于不顾。这个责任,在座诸位只怕也没人挑得起来。”人人都知道姬野用兵不循常理。可是把战场外的山民都圈过来,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出格。鹰旗军一向不承认姬野是天驱的首领,就因为他太不吝于牺牲他人的性命和尊严。可是如今,姬野把鹰旗军也逼到这样一个两难的境地,各人心头交战,仓促间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来。索隐梗着脖子说:“起码放些老弱病残进来,一人少吃一口饭也养得起。你们说,少这一口饭难道就饿死了么?”路牵机摇摇头,这个索隐虽然神箭无双,性子却总还是天真单纯,只想到了这几天的吃饭问题。当然,首先就是粮食,青石围城,界明城固然没有能力正面对抗姬野,燮军铁骑想要冲破城墙也难得很。双方都清楚得很,这一仗,主要是看谁耗得住。筱千夏总算准备充分,界明城也安排得细致。即便如此,是否能扛到燮军的补给出现问题也还是未定之数。忽然增加这一万多张嘴,青石的粮食就更加捉襟见肘。姬野当时笑对食盒,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就算没有粮食的问题,也没人敢担保这一万多人都是山民。只要放进了百十个燮军的探子,青石的城墙再怎么坚固,城防也是岌岌可危。为了肃清奸细,筱千夏的功夫从初夏就开始做了。真要放人进来,不是前功尽弃?最后一条,西关门的大营里起码有五千骑兵,铁浮屠也部署在这里。面对如此强敌,西关门若是一开,关不关得住就难说得很。然而话说回来,“放”还是“防”才是最关键的决定,定了下来才可以根据这三项一一图之。果然,筱千夏苦笑了一下,问界明城:“界帅,您说是不是就饿死了?”界明城皱着眉头,良久方说:“这难说得很。”他说难说得很,自然是承认这一万人有吃死青石的可能。门口脚步声响,一名什长拿着枝无头箭走了进来,说是燮军投书。筱千夏伸手接过,看得直摇头说:“这人倒是写的好文字。”转手递给了界明城,界明城看了一眼就说:“项空月写的。”项空月风流才子,这一封投书也是写得四平八稳,开头就是:“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德义……”大大咧咧摆了一通“上治以民生为重”的道理。其实宛州文风颇胜,只是筱千夏好武厌文,在宛州城主中算是一个异数。界明城是行吟者出身,读这种东西倒不费劲,一边看一边就说给诸将听。项空月对于西关门守军射杀山民的行为“惊骇莫名”,却又不直指守军的过错,只是强调两军交战不涉黎民的道理。接着话锋一转,“月闻黄洋岭多梯田,土人乏驯畜,乃以甜醴诱山牛之幼畜……”这个风俗路牵机在山上坳就听过。冬季农闲,黄洋岭上的农人用酒糟引诱山牛的幼仔攀上极高极险处的梯田,然后掘断来路,用酒糟养着。开春的时候,那些小牛都长得壮大,修好了来路它们也不敢下来,于是一辈子就在那块梯田里面老老实实地耕作。那书简里说完了这个故事,竟然没有下文。水磨奥努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意思?”路牵机小声说:“意思是说,你们这些鹰旗军啊,是不是也上到一个下不来的高度难以自处了?”说着心中竟然一惊,不知道哪里来的恐惧,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水磨奥努想了一会儿,拍了一下大腿,说:“我知道了,那个‘项月亮’是激我们把山民们都放进来呢!”界明城微微点头,意态逐渐坚决了起来:“不错,既然他要激我们放山民进来,那果然是不能让那些人进城的。”索隐“噌”的一下跳了起来,大声说:“界大哥!若是这样,我们跟姬野还有什么分别?”诸将目光炯炯地瞪着界明城,多半都是一样的心思。水晶劫 十、宣井童宣井童决定夜里到山民的营帐里去找风盈袖。整个下午他都在磨刀。现在除了那柄薄薄的采菇刀,扶风营还给他发了一柄又长又大的朴刀。这柄刀的质地很一般,但他还是把它磨得雪亮。其实夜晚出城碰不到燮军也就罢了,要是碰到的话,再多带二十把刀也没有什么分别。可是不磨刀又能做什么呢?要是不磨刀的话,他会想着阿袖在乱军中的模样想到发狂。黄昏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斥候队的佰长到处寻找他们的副统领骆七笙。因为邡亚铜镇守西关门,骆七笙成为了青石城内所有扶风营部队的长官。失踪的不止骆七笙一个,几名副将秘术师也走得干干净净,驻扎在文庙的千余号扶风营野兵中居然只有一个医官算是高阶将领。那佰长正在惶恐的时候看见邡亚铜撤了下来。在跟着邡亚铜一起下来的扶风营士兵中,宣井童很意外地见到了鲍树生。鲍树生的脸色非常差。邡亚铜下令弓箭手射击的时候,他看见中箭倒下的山民里面有一个是柿子垄的老泥。这让他不能不担心后面的人群中还有他的父母家人。“西关门这个事情,要不是鹰旗军的索神箭拦着,还能再死上几百人,”他强打精神给宣井童解释,“可是筱城主只是派了骆统领上去替换南统领,索神箭就被一撸到底,现在还在西关门上当弓箭手呢!”“阿生……”宣井童的声音发颤,“那些射倒的人里只有老泥一个是认识的么?”“嗯,”鲍树生点点头,“阿童你别乱猜,跑在头里的都是青壮汉子,阿袖和我爹妈要是在他们中间的话,应该都甩在后头呢!”他用力宽慰宣井童,其实是在宽慰自己。“对了,现在每个城门都把鹰旗军的守将换成了副将,上次那个来过咱们村子的路牵机现在在西关门当副将呢!”他松了口气,“骆统领就没有邡统领那么严峻,路副将跟咱们多少也有些关系,要再有什么事情,不能下手那么黑吧?”消息听起来不坏,路牵机统率着鹰旗军实力最强悍的左路游击,现在又正好守在西关门,要是他真肯为阿袖出力……不过宣井童决定把路牵机暂时忘却,想起那张犹疑不定的脸,他就替阿袖不值:“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呢?虽然他生得倒是好看。”西关门的守卫比以往多了一倍,城楼上森冷地架着五台金色的床弩,小儿手臂般粗细的箭矢饥渴地望着远处的篝火和营帐,宣井童看得心里发寒。在城头上来来回回走了一遭,他也没想好朝哪个方向去。从城墙上望过去,山民的营帐混乱不堪,好像沼泽里丛生的荆棘。不管怎么样,他知道不能从西关门出城,防卫太严密了。他虽没有出入城门的令牌,但对采晶菇出身的他来说,高高的城墙却不是一个障碍。下城墙的时候,宣井童被拦住了。“你是哪个队的?”一名鹰旗军的武士敏感地望着他,“出示令牌。”宣井童指着背上的令旗给他看,扶风营的令兵全城通行无阻。“找谁?”那武士依然不肯放行。“找我的。”马道的一半都没在城墙的阴影里,路牵机就从那里走了出来。路牵机骑在乌骓上,一人一马都着重甲,放下面具的头盔遮盖了他的面容。他看起来和一个重装的游击没有任何不同,但是宣井童知道是他。对面连绵的营帐里,有着把这两个陌生人连接在一起的纽带。“你……”宣井童没能掩饰住自己的吃惊。他没有指望路牵机什么,可是方才路牵机给他解围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暗暗期盼着援手。路牵机点点头:“你也该知道命令,不能让他们进来。”他的手臂划了一个圈子,指向城墙之外,满身蓝色的钢甲发出悦耳的撞击声。“那你打算怎么办?”宣井童看路牵机的装束,心中又点起了一丝希望。“没说不能出去,”路牵机无所谓地说。他已经仔细想过,界明城的命令只说不能放人进来,却还是留了一些空隙。界明城没有告诉诸将他的打算,但是人人都知道不是那么简单:鹰旗军停止出击已经有十天了,接下来的几天里,只怕又有恶仗要打。现在西关门在他和骆七笙的手里,要带着风盈袖混进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你打算怎么办?”面具后闪亮的眼睛凝视着连皮铠都没有穿的少年人。宣井童答不上来。一万多的山民里面怎么找到阿袖他没有想;找到了怎么带她出来他也没有想;就算是带了出来,要怎样游过深深的护城河攀上高耸的城墙,他也没有想。很多事情都不能想得太多,要不然还没有开始就先气馁了。路牵机点了点头,伸出手:“上来吧,我带你出城。”宣井童看看那只裹在钢甲中的手臂,摇摇头道:“我自有办法出去。”说着腿一蹬,跃上了女墙。主将和令兵在城头交谈,周围的士兵没有留意。忽然看见那令兵跳上箭垛,身形一闪栽下城去,临近的几个士兵忍不住大声惊呼,一时间,城墙上的目光都投了过来。路牵机也吃了一惊,催马走到女墙边探头张望。只见宣井童背着朴刀,手足并用,竟然从容不迫地从那光溜溜的城墙上攀了下去。这些士兵哪里见过这样的本领,纷纷鼓噪了起来。几名弓箭手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路牵机,路牵机摆手示意不用管,低下头来想:“这个宣井童还真有两下子。”骆七笙也被惊动了,冲到路牵机面前大声询问:“怎么回事?”居然盔甲整齐,连弓弦也绞上了,显然这一觉睡得人不解甲马不卸鞍。路牵机本来也没有打算对骆七笙隐瞒意图,他可没有宣井童这样上下绝壁的本领,开门放吊桥不可能绕过骆七笙。略一沉吟,他对骆七笙说:“七哥,那山民中有一个人是非救不可的。”骆七笙神色古怪地看着他,良久,才挥挥手道:“不要逞强,不行就赶紧逃回来。”路牵机本来准备好好跟骆七笙说个来龙去脉,连响水潭的绘影都要搬出来。青石水脉牵涉生死,估计骆七笙也不敢轻忽。不料骆七笙这样爽快,他反觉得有些窘迫了,只好说:“七哥放心,我有分寸。”骆七笙策马走到门楼前,对城门口的一名士兵做了个手势,“轧轧”声响,那是吊桥正在被放下来。他并不回头,语声中微带笑意:“倒想看看那女子有多出色。”这话说出来,路牵机差点摔下马,没有听说过骆七笙会读心术的。他定定心神,对骆七笙行了个军礼,说:“铁甲依然在。”那是表明自己并非只为私利。骆七笙回礼肃然道:“依然在!”吊桥并没放平。路牵机用力一夹马肚,乌骓一声嘶鸣,奋力跃了出去。那一刻回头张望,骆七笙还在城头注视。路牵机暗暗地想,原来姬野这一手用得果然漂亮,筱千夏和界明城的命令虽然出于无奈,毕竟还是给守军埋下了一颗钉子。山民的营帐外竟然没有燮军的岗哨,宣井童虽然意外,倒也乐得不去多想。他把朴刀卸了下来,夜色里看起来与那些山民也就相差不远,行走在或倒或伏的众人间偶然招来几句恶毒的咒骂,却没有人想到这是青石城里来的人。其实山民们哪里有营帐,有人带了层布单就用树枝挑起来权做个帐篷,多数人被燮军赶出来的时候连吃食都没有来得及带上,更不用说被褥了,乱哄哄地倒了一地。宣井童在几丛明明灭灭的篝火边转了一圈,哪里看得清这许多面容,心中忽然虚了。要挨个看过一万多人得花多少时间?起码不是一个晚上可以做到的。想到了这一层,他再也没有力气,跪坐在地上,眼前空白一片。他闭上眼睛,用力回忆风盈袖的点点滴滴,心思忽然清明起来,只是觉得阿袖就在西北角上,深一步浅一步地往那里走去,也不知道踩到了多少人。夜风中有笛声破空,那笛声并不高亢,舒柔婉转,在耳边萦绕不去,竟然是黄洋岭上人人都会传唱的《圆仔花》。宣井童听得入神,也不知道多少回忆翻翻滚滚地涌进眼底,几乎忘记了前行。他身边的几个山民大约也是黄洋岭来的,这时候都坐直了身子在那里聆听,听到动情处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落。忽然,远处隐隐约约有歌声应和,那声音听着好生熟悉。“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宣井童一阵狂喜,胸口热了一下,撒开腿狂奔起来。眼角的余光里面,远远一人一骑也在朝风盈袖的方向奔驰。身边的人都惶惶不可终日,风盈袖的心思却定得很。从黄洋岭下来,她和其他人一样的战战兢兢,可是到了青石城外,她就再也不怕。就像其他那些下山的人一样,宣井童去了青石以后再没有消息,村里的人说那是因为青石在打仗,从燮国来的兵马把青石城围困了起来。那些燮国穿着红色皮甲的军兵,他们也都看见了,一个一个都是那样的凶恶可怕。而传言说,山下的燮军更加可怕,而且有三十万那么多。三十万人,是个什么概念,即使山上坳最有见识的鲍九也想象不出来,青石那么大的一个城,也不过十万的人口。可是路大哥就在青石,都快两个月了,青石城还是好好地站在那里,三十万燮军又如何?那些燮军一个也进不去。她知道路大哥会来救她,村里的人都说路大哥是大官,他手下有许多比燮军还要强悍的武士,最后会把所有的人都救出来。下午有不好的消息传来,青石的守军竟然放箭射杀了许多涌向城墙的山民。那时候,路大哥一定不在那里,风盈袖相信。她一点都不担心,就像以往在小屋前那样等待路牵机的到来。可是笛声终于响起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浑身战抖,连话都说不出来。晚风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好一阵子,她才猛醒过来似的放声歌唱。路牵机勒住战马,那个娇俏的红色身影正立在篝火之前。篝火明灭,映出她脸上一道一道晶莹的泪痕。他推起了头盔上的面具,心头滚烫。就在跃出城门那一刹那,他才忽然明白,原来风盈袖在他心里的位置是这样的深,他还以为可以用职责和距离去阻隔,可是稍一掸拂,那双笑吟吟的眼睛就把身前的林林总总都埋葬了。他翻身下马,风盈袖的红裙好像火焰一样地飘了过来。这样的环境中,她的红裙居然还是这样一尘不染。怀中的人温暖真实,隔着河络打造的坚固钢甲,路牵机也能感受到那身体里“怦怦”跳动的心。他回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城头,柔声对风盈袖说:“阿袖!阿袖!我带你走。”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眸子黯淡下来。宣井童转头注视燮军大营,那里依旧灯火通明。水晶劫 十一、风盈袖“路大哥,你来了就好。”风盈袖忍住眼泪,努力平静下来,“我们都已经断粮了,要是你再不来,就要饿死人啦!”她紧紧抱住路牵机的胳膊,“快带我们进城吧!”“还有村子里的人?”路牵机看着风盈袖的手指指向跳跃的篝火,火堆后面是星星点点期盼的目光。先前相处下来,他当然知道阿袖是个心肠极好的女孩子。可是,山上坳的人对她这样不好,他着实没有想到阿袖会在这个时刻为那些人出头。“这里的人呀!他们都是山里人,不是细作,也不是打仗的。”风盈袖有些着急,把小臂抬了一抬,手指掠过茫茫的夜色。这下路牵机真的愣住了,好一阵子,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惊讶,他没有察觉风盈袖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他扶着风盈袖柔软的肩头,试图寻找可以说服风盈袖的借口。“阿袖,”他尴尬地咳嗽了一下,“你们这么多人被赶到这里来,界帅和筱城主早就知道啦!现在我们有个办法,但是没有那么快……”风盈袖抓住路牵机的手臂,钢甲冰凉,她的手指捏得发白:“有办法了么?怎么办?怎么办?”原本因为激动而晕红了的双颊在夜色里也显得那样鲜艳。“呃……”无数念头飞速地掠过路牵机的心头,就是在西关门的囤兵洞内,他也没有这样的紧迫感,“是这样,后面就是燮军的大营……”他迟疑地说,“这许多人动起来……”风盈袖的身子在路牵机吞吞吐吐的言语里慢慢僵硬,她轻轻把路牵机的身子推开了些,柔声问他:“路大哥,你今天来是光打算带我走么?”路牵机看着她清澈的目光,咬着牙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城里的粮食不够这许多人吃的,放大家进去最后要一起饿死。”“可是……”风盈袖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她顿了顿,眼神飘向极高极远的天幕,“路大哥,那个时候,你在大松树下给我讲故事,讲那些打仗的事情。你跟我说,打仗跟打仗是不一样的。真正的天驱武士是守护这大地的人,不会践踏着无辜者的鲜血前行。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啊,路大哥……”她脸上满是憧憬的神色。路牵机的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喃喃地说:“如果大家一并死个干净,也不用守护什么了……”这句话在囤兵洞里听着理直气壮,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声音却越来越低,“现在筱城主的命令……”他看看风盈袖的脸色,阿袖依旧是酒窝深深,钢甲上反射出的篝火映在她脸上,淡淡的一片青色,显得瘦削了许多。路牵机看见她嘴上大大的一个水泡,可见这两天急得狠了。他心头一软,锁着眉头再也说不下去。其实路牵机单人匹马深夜前来,风盈袖这样精灵的人物,如何猜不到他的尴尬。看见路牵机这样为难,她也知道自己莽撞,努力展颜一笑:“路大哥,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救我的。这些天,我都不害怕,就是等得好心焦。”风盈袖不是国色天香的女孩子,难得笑容最是甜美,这情景眼泪汪汪地笑起来,就是铁人看了也要心动。她在路牵机的胸前埋下头去,喃喃地说:“你来了我有多开心!就是现在死了也是心甘情愿。”路牵机身子一震,没有想到风盈袖已经用情如此。“只是,”风盈袖接着说,“你们是了不起的天驱武士,当真没有办法救救他们么?路大哥,我求求你了。”暗夜中好像一个霹雳打下,路牵机仿佛又看见了永宁道那条泥泞小径上飞扬的鹰旗和界明城骑着白马的身影,那曾经是他们的理想,难道现在不是了么?他眺望着东方的原野,心头滚烫一片,好像整个人都在燃烧,左手的缰绳里几乎都要拧出水来。不错,砚山渡,坏水河接入护城河的地方。模模糊糊的,有个想法浮了上来,一点一点脱去阴影,变得清晰了。“阿袖!你放心。”路牵机激动得不能自已,声音也微微有些战抖,“明天,最多后天,我一定把这些山民带出去,就算不能进青石,一定也是活路。”风盈袖的身子动也不动,依然紧紧贴在他的胸前,细小的肩头微微抖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抬起脸来,白瓷一样的脸颊上都是泪痕。但是她笑得那样灿烂:“我知道你会的,路大哥。你最了不起!”就算路牵机的脸皮不薄,这时候也有些发热,几乎要伸手去摸一摸。既然下了决心,他心下也就踏实了,低头问风盈袖:“爷爷呢?我先带你们两个进城吧!明天我们要来很多人才能把其余的人带走。”风盈袖抬头道:“爷爷已经不在啦!”路牵机愣了一下,看她竟然没有太多的悲哀。原来守潭人生生死死都是寻常,风盈袖小小年纪,也已经惯了,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下忽然觉得有些不妥,还没有开口,果然听见风盈袖说:“我不进城。路大哥。明天我们一起走吧!”她从颈子上摘下一块蓝莹莹的石头来,对路牵机说,“好多人都生病啦!正好用得着我。”若是风盈袖不肯进城,晚上可不就是白来了?若是城中有所动作,千军万马的去哪里找她?路牵机急得连汗都出来了,可是风盈袖神态坚决,不像是可以说服的样子。路牵机还待劝说,风盈袖忽然脸上一红,凑过脸来在他耳边说:“路大哥,我是你的人,不会跑掉的。”说着两片温软的嘴唇印在了他的面颊上。这下路牵机再也说不出话来,满心都是柔情蜜意。风盈袖大声说:“你要来接我。”路牵机点头说:“好!”翻身上马,催动乌骓,朝青石跑了回去。跑出很远回头一看,火堆边上的那个红色身影还是清晰可辨。路牵机一向以为自己坚强,这时候脸上却湿淋淋的满是泪水。“阿袖!明天就回来接你。”他一字一顿地在心中狂呼。“那个人是谁?”火堆边的山民们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几天的混乱,这个营地里的人早已不是原来的自然村落,东一个西一个谁也不认得谁,若是一家老少还在一起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这堆篝火边上,除了咳嗽不断的鲍九,再没有一个山上坳的人,也就不认得裹在重甲里的武士。“路大哥是鹰旗军,他是天驱武士。”风盈袖骄傲地说,“他会救我们出去!”对于这个答案,山民们的反应并不一致。天驱武士是什么人?身后的燮军大营里明明就有天驱的旗帜飘扬,可叫人怎么分得清?就算路牵机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士,他也不过孤身一人,何况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了。然而,渐渐失去希望的时候,这样的一句话毕竟还是吊起了许多人的精神。他们和风盈袖一样痴痴地望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好像会看见太阳从那里升起来。鲍九见风盈袖走到自己身边,苦笑了一下:“阿袖姑娘,你实在是应该跟路大人走的。”说着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气都喘不上来。这几天人人的性命都在生死之间,山上坳的那些规矩早被抛在了脑后。尤其鲍九被吓了一下,出了山上坳就高烧不退,若不是风盈袖照顾他,鲍九可能已经倒在了路上。风盈袖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九伯,你莫急。路大哥说话算话,他说能救大家就一定能救。”说着端起一只杯子来。鲍九就着风盈袖的手喝了口浑浊的水,安静了下来,叹了口气,低声说:“路大人能做主么?这青石是筱千夏的还是路牵机的?他也不过是个卒子而已,能趁夜来救你已经是莫大的情分,你要他救大家,嘿嘿……”他连连摇头,“从山上下来那么多天,粮食早都吃完了,都不用说粮食,便是把饮水一断大家就都完蛋了。你以为燮军每天送些残羹剩饭过来是好心么?我这样一个老头子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城里面那么多大官怎么不明白?就说是进城……”他的目光顺着篝火缓缓扫了一圈,“你以为这里全都是咱们山里人么?”风盈袖垂下头去,半晌又抬起头:“九伯你是有见识的人,你说的事情我不明白,可是路大哥既然答应救我们出去,就一定有办法。”火光里,一张白生生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的动摇。“好好好……”鲍九又长叹一口气,“你信他就好。年轻的时候啊……”他断了这个话头,认认真真对风盈袖说,“若是路大人明天还是这样来,你就跟他去吧!不要管我们了。”风盈袖笑笑,也不争辩,扶着鲍九躺下。鲍九何尝不知道她的想法,这时候除了路牵机的话,她再也听不进别人的。天渐渐亮起来,又渐渐暗下去,青石城里却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风盈袖还是拿着那块冰炔救治着伤病的山民。那原本是块极其昂贵的上品冰炔,还曾经被晋北的秘术师加持过,却也经不起风盈袖这样用法,眼看着蓝莹莹的光彩慢慢黯淡了下去。风盈袖有时候也停下手来眺望西关门的方向,可要是没看见什么她也并不着急,还是继续做她的事情。路牵机来过了,他说了要带这里的山民出去,他一定会做到。又是一个白天,又是一个黑夜。整整两天,路牵机没有一点消息。倒是燮军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大营里面乱哄哄的人声不断。送来的粮食和水也越发少了,山民的营帐里到处都是有气无力的呻吟声。更奇怪的是,明明没有什么走动,风盈袖这堆篝火边上的人也在悄悄变换,到了天黑的时候已经有了七八个陌生的青壮男子。风盈袖似乎没有注意,鲍九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那些男子脸上肮脏,却不像是山民这般饿扁了的模样,身边长长短短的还有不少包袱。要是路牵机还是单人匹马地前来,这次别说是风盈袖,只怕他自己也走不成了。鲍九望着高高低低的破烂营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也不知道这些山民里面,有多少是燮军的细作。风盈袖终于有点着急。她不是怀疑路牵机改了主意,不过鲍九说的道理,她也想得明白。只是担心自己前天夜里逼路牵机逼得太狠,怕是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出来,连自己也被陷住了。“阿袖啊!”后半夜里,鲍九呻吟了起来,风盈袖慌忙跑了过去,这两天燮军送来的饭食都有些发馊,风盈袖自己没有吃上几口,都顾着鲍九,可他的情形越发的差。“阿袖啊!”鲍九有气无力地说,眼睛倒很有神气,“你看看那几个人,他们的样子好生古怪,大概都是燮军的探子,你要小心。”原来他是装的。“我知道。”风盈袖早注意到这些山民不大对劲,只是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路大哥也看得出来的。”路牵机若是看得出来,他们自然就没有什么威胁,风盈袖这样想。“是叫你小心。”鲍九轻声说,“这两天青石城里太安静啦,比以前都安静,路大人可能真要整出个什么事情来。他要真是来了,留心那些探子抓你要挟路大人。你年轻,腿脚便利,到时候只管快跑就是,不要管我啦!”营帐的东边忽然骚动了起来,乱哄哄的一片。那几个燮军的探子猛然挺直了身子,抓紧身边的包袱往东边眺望。流言好像冬天的野火,瞬间就烧到了这里。“大家赶紧往东跑,到了坏水河边就没事了!”“砚山渡,砚山渡。”“坏水河边有青石的军队!”“那里有饭吃!”这些消息把熟睡中的人们猛然震醒。这些没有了气力的山民忽然就像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跳了起来。没有一顿饭的功夫,山民纷纷掀倒了营帐,像洪水一样地朝着坏水河流去。风盈袖用力扶起鲍九。鲍九恶狠狠地咒骂着她:“你这个灾星,不要碰我!叫你走啊!早叫你走听见没有啊!”风盈袖充耳不闻,扶着鲍九一步一步跟着人流往前走。她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些探子塞得满满的,别的山民倒也挤不到她。喧嚣里面忽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笛声传出来,风盈袖停了下来,又委屈又欢喜地对鲍九说:“九伯,你听!你听!”再也守不住那副镇定的神色,眼里水汪汪的都是泪光。鲍九也停下了咒骂,侧耳倾听,面上浮出一丝喜色,说:“阿袖好孩子,不要管我啦!赶紧去找路大人……”风盈袖挺起胸来,高声地唱:“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发出的芽头是青青的,开出来的花儿呀……是红红红红的!”这许多天的劳累,风盈袖的嗓子早都哑了,就是用出浑身的气力,又怎么能盖过这嘈杂的人声去。“锵锵锵”,身边几声清鸣,那些燮军纷纷拔刀在手,一双双眼睛忙忙碌碌到处搜寻。“圆仔花儿呀!播下的种籽是白白的……”忽然有很嘹亮的男声接了上来,那声音又亮又深,不知道传出去多远。“阿童哥。”风盈袖又惊又喜地转过身来,宣井童正站在她的身后高唱。只是瞬息之间,那些燮军就都倒在了地上,好像连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笛声清晰了些,远远的,一骑武士正朝着这个方向奔来。水晶劫 十二、宣井童宣井童心跳得厉害,杀人果然比采晶菇要辛苦得多。看似行云流水的一刀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那歌声往高处撑了一撑,骤然落了下来,他唱不动了。马蹄声在面前不远处停下,一片幽蓝的微光好像矗立在涌动的洪水之中,那是重甲的骑士。为首的一名骑士掀起了面具,炽热的目光扫过风盈袖激动的面容,人却没有纵马过来。他冲宣井童微微一颔首,手中的长枪指了指宣井童手中的刀。“早知道你有好刀法。”路牵机微笑着说,“好好照顾阿袖。”也不等宣井童答复,竟然调转马头,朝着人潮涌动的方向直冲了下去。这一场仗牵涉太大,几乎要投入全部的鹰旗和一小半青石私兵。筱千夏和界明城明里虽然还是一团和气,但是台面下的对立人人看得明白,没有个三五天是做不出筱千夏所要的万全计划了。可是再有三五天,那些饥饿的山民只怕站都站不起来,还谈什么计划?筱千夏等得,青石等得,可是路牵机等不得。三十一名重装的左路游击,这是路牵机能带出来的全部人马。偷来的令符已经派假冒的令兵发去了所有该去的地方,但是谁也不知道到底能调动多少兵力。放他出城的骆七笙也是担着脑袋落地的危险:三十一名左路游击出城,便是瞎子也知道。区区三十一人,要当整整一支军队来用。何止如此,就算路牵机这一路走得再顺,也还是要看砚山渡的战局。砚山渡两次恶战,眼下在燮军手中,前些天他们才在那里截了淮安来的粮船。若是崔罗石到时候拿不下砚山渡,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徒费人命。操不上的心,路牵机只能不操,他狠狠地踢着马肚,乌骓几乎飞一般地跑了起来。“路大哥!”风盈袖惊呼了起来,路牵机连头也没有回一下。这样嘈杂的人声,他或许没有听出这一声惊呼里的失望与震惊。宣井童默默地看着那钢蓝的甲胄转眼消失在人群里面,他扶住风盈袖和鲍九摇摇欲坠的身躯,嘶哑着声音说:“只有三十一个人。”“嗯?”风盈袖没有听明白。“游击,一共只有三十一名游击。”宣井童指着路牵机消失的方向,神情惨淡。他的目力和刀法都是采晶菇的时候练出来的,没有差错的可能。“咳……咳……”鲍九咳嗽了起来,“这位路大人还真是敢拼命。阿袖,你跟着阿童走吧!我是不行了。”从这里到砚山渡整整二十七里路,背后的燮军大营里面是完整的天驱军团和四万名赤旅,三十一名游击要为这上万名饥寒交迫混乱不堪的山民开路,说是九死一生也太乐观了。就算山民真的可以走到砚山渡,不知道还剩下几条活命?路牵机如此发动,想必也是无可奈何。他不带风盈袖走,因为夹在山民中间,多少还有一线生机吧!只是人人的脖子都架在刀口上,这一线生机又能多出多少?宣井童望了一眼眼泪汪汪的风盈袖,几乎要伸出手去帮她擦拭泪水。“阿袖,”他喃喃地说,“不要怕。我总在你身边的,便是我死了,也要护你周全。”他又怎么知道,此时风盈袖的心中也是差不多的念头:“是生,是死,我跟着你!”只是这话是对路牵机说的。燮军大营里旌旗招展,角声不断。山民一直在燮军的监视之下,他们本来就是对付青石守军的香饵,大营里当然有着一整套的应变方案。只是山民没有按预想地往青石跑,而是向东狂奔,息辕多少有些意外。七队赤旅在号角声中冲出营门,赭红的皮甲在黯淡的月光下泛出死血的颜色来。天驱军团从容地在营外列阵,对面前惊慌奔过的山民置若罔闻。这些人就是跑得再快,又怎么比得过赤旅天下闻名的脚力,更不用说天驱军团的精甲重骑了。真正让息辕关心的是鹰旗军的用意。收到的消息说只有三四十名鹰旗游击冲在山民的最前面,虽然那可能是最精锐的左路游击,可是这么些人还不够给天驱军团塞牙缝的。除了超过平常三倍的斥候四处奔走,所有的人马都静静地守在营前,耐心地等待。这是最黑暗的时刻,再过不久天边就要发白,一切就会真相大白。“砰砰砰!”身后响起一连串的巨响。宣井童回头张望,“是虎林门。”他有些迷惑,虎林门外没有燮军的营盘,不知道为什么青石守军会从那里出城。这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除了号炮坠落的零星火光,什么也看不见。“他们开城门了么?”风盈袖急迫地问。宣井童黯然摇了摇头,若真要开城门,当然是开西关门最便捷了。“前面这样安静……”风盈袖不无担忧地说,“也不知道路大哥怎么样了。”宣井童的心头像是被带毒的小针扎了一下,先是刺痛,然后就窝窝囊囊地胀了起来。他用力吸了口气,挤出一丝笑容来:“安静总是好的,大家都还在走。若是前面打了起来,路大哥那么点人马,可也难为他了。”说出“路大哥”三个字,倒不如他想像的那样难。风盈袖抱歉地望着宣井童,她知道在这里说路牵机的事情并不合适。可除了路牵机,她又有什么可以问、可以说?像是知道她的想法,宣井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并不看她,脚下加快了些。青石城外多是黄黍田,因为围城的关系,一多半都烂在了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十分难走。前面的山民走得慢,然而从黄黍田中踩出了一条路来,后面的人就走得快了。奔逃的山民在中间挤在了一块,走得是越发慢了。眼看天边正一点一点发白,前面的人也才不过走到坝头门外七八里的位置,离砚山渡还远。“砰”的一声,又是号炮。可是这次的号炮与虎林门外的不同,才炸了一声,砚山渡那边就响了震天的杀声。几乎是紧接着,远远的又响起了两声号炮。那是青石城的另一边,听不出是哪一处的城门,可正是对着姬野大营的方向。宣井童的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不过是个新兵,怎么猜得出其中的利害?即便如此,他的身子也微微战抖起来。这一场仗,绝不是路牵机那三十一个游击那么简单。他不知道会打得多大,可是青石守军既然下了本钱,他们逃生的希望就大得多。“快跑啊!”他用力托了托鲍九的胳膊,另一只手伸给风盈袖,“我们都要活下来。”风盈袖用力点了点头,她的脸红得透了,额头上满是汗珠。是的,她很清楚,就是因为她的话,路牵机调了一城的兵马来救她。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也不会放弃。她要好好活下来,他们都要。过了这一关,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难得住他们?天,终于亮起来了。沉寂已久的燮军也开始动作,变化的旗帜下,一路路兵马各奔东西。砚山渡杀声沉寂了一阵子,又高昂了起来。燮军大营后面也是乱哄哄的喊杀声,不知道打成了什么样子。宣井童很希望自己能够高高站在城头,这样就可以看清正在发生的事情。其实看清形势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帮助,四面八方都是人。先前宣井童还要提防燮军的探子,这时候人挤人个个自顾不暇,他只能尽力用背脊为风盈袖挡住不知从何处伸来的腿脚。前进的步伐一再受阻。就是傻子也可以想见路牵机和他的游击正在刀头溅血,让人吃惊的是,燮军的阻击看起来并不坚决,不多时,人群又重新移动起来。他们通过的地方横七竖八地倒了不少尸体,赭红色的皮甲上满是泥污。这是赤旅!风盈袖失神地点点头,五指紧紧扣着宣井童的手。惊慌的眼神茫茫然地在移动的人腿丛林间搜索。她的力气竟然这样大,宣井童从来不知道。“放心,他们没有挡住游击。”宣井童对风盈袖说,路上没有骑士和战马的尸体。“嗯!”风盈袖应了一声,倒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人群就在这时候停住了。“看哪!”有人高呼。一只手臂,两只手臂,树林一样的手臂都指着砚山渡的方向。砚山渡的杀声已经渐渐沉寂下来,隔着那么远,也能看见那个小山丘上飘扬的旗帜。泻出地平线的第一线阳光从山丘的后面照过来,在风中猎猎飞扬的旗帜好像透明一般,这是鹰旗军的青旗。鹰旗军已经拿下了砚山渡!沉寂了片刻,山民们开始欢呼。砚山渡就在眼前,已经是青石守军掌握之中的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那线阳光。那个被朝阳照亮了的山丘上,就是活路。但是前进的方向忽然更改。现在落在人流后面的宣井童也能看见那些领头的游击武士几乎是转了九十度,调头往青石奔去。山民们张大了嘴,看着拖得越来越长的人流涌向坝头门的方向。“怎么了?”风盈袖一脸的迷惘。宣井童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茫然地摇头。鲍九喘了口气:“怕是来不及了。”“什么?”身边的人都在问。“你们感觉不到么?”鲍九指指地面。停下来,才能发现地面很有节奏地微微震动,非常沉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宣井童转过身来。远远的是一列黑色的骑兵,中间黑色的战旗上好大的一团火焰,是一个“息”字。铁浮屠没有放蹄飞奔,他们只是一步一步地前进。嗒嗒嗒嗒,那种节奏催人欲睡,让人难以察觉他们正逐步放开步伐。“杀!”黑色的骑兵忽然高呼,整齐得好像是一个人喊出来的。一早上各处的杀声也不如这一嗓子响亮。逼人的杀意就在这一声怒吼里逼近山民。风盈袖的身子晃了晃。“不怕。”宣井童说,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当兵不到三个月,他见过几个左路游击,就以为是了不起的威风,可是和这些铁浮屠的杀气相比,几乎显得幼稚。他也害怕。“西关门开了!”有人在指。西关门果然开了,吊桥放了一半,跳下了四匹战马,最后那名骑士的手中也是青旗飘扬。“界帅么?”鲍九指着旗上的“界”字问宣井童。“大概是吧?”宣井童从来没有看见过界明城的旗帜,可是只有四骑出关,这个事实让他口中发苦。除非界明城是神明一般的人物,否则四个骑士怎么可能挡住天下最重的骑兵——七百玄甲铁浮屠呢?铁浮屠也是一样的想法吧?没有人往界明城那边看上一样,只是一步一步往山民这边追来。宣井童终于醒悟了,他用力拉了一下风盈袖:“快跑啊!”庞大的山民队伍一时跟不上头里的变化,正在弯曲成一道巨大的半弧。人人都想快跑,可是再快也快不过身后的铁骑。青石城外也非一马平川,沟沟坎坎纵横交错。老人孩子和妇人夹在壮年中间,坝头门外的原野上满满的一片,呼喊声像瘟疫一样在青石城头蔓延。“加把劲!”宣井童用力托住鲍九的左臂。以病弱的身子急奔了那么久,鲍九已经不行了,嘴角都是白沫,眼睛也睁不开来。“九叔,再坚持一下。你看你看,”他指着停在了坝头门外的游击,“路牵机已经到城门下了,我们就要进城了。”像是对他的宽慰的嘲笑,背后传来的马蹄声忽然变了,不再那么从容。一波连着一波,急促得很。面前的尘土都在马蹄声里纷纷震落。“救命啊!”不知道是谁开始呼救,每一个人都迅速地学会了传播这无益的呼号。恐惧攫取了山民们的心,他们的步伐零乱,像没头苍蝇那样地乱撞。几乎是在一瞬间,汹涌的人流中一个又一个的人跌倒在地。“阿童哥……”随着风盈袖的惊呼,宣井童的右手忽然一松。他把精力大多放在鲍九身上,只怕鲍九摔倒了风盈袖不肯离去,不料风盈袖竟然被人流挤散了。“阿袖!阿袖!”他声嘶力竭地喊。“阿童哥,在这……”风盈袖的呼声忽然中断,他的心沉了下去。水晶劫 十三、路牵机同样嘴里发苦的是路牵机。他本该觉得高兴才是。这样的一场战事绝不是他那几个假令牌所能引发的,单从投入的兵力来看就远超过鹰旗军的全部。虽然是仓促发动的计划,他也不能指望有更完美的安排,可是胜利偏偏就擦身而过。虎林门的疑兵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七百铁浮屠竟然对着山民们冲了过来,这样的结果有谁能够想到?他扭头看看那支黑色的铁流。那些铁浮屠都不用冲击,吓也把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山民给吓死了。“放吊桥!”他对着城头高呼。“筱城主、界帅有令,一人一骑不得入城。”坝头门上的守军规规矩矩地回答。“叫楼临川出来说话!”路牵机自然知道和这些校尉说不通,点名要坝头门的守将。楼临川是扶风营的将领。因为坝头门不是青石要害,他的阶级并不高,人又随和,平时和路牵机也有交往。不料话音未落,女墙后探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来:“路统领,我出来说话行不行?”长眉入鬓,不怒自威的面容,正是青石城主筱千夏。路牵机暗暗叫苦,可是回头看一看正在步步逼近的铁浮屠,实在不敢耽搁,硬着头皮跳下乌骓给筱千夏施了一个礼道:“筱城主,还请下令开门吧!再不开可就晚了。”筱千夏的脸色也很难看:“路将军既然知道时间可贵,还不快走?崔罗石已经拿下砚山渡了。”路牵机心头的火一下就窜了起来,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自压着性子指着身后的滚滚烟尘:“还请筱城主怜恤山民疲惫,他们跑不过燮军的战马啊!万勿意气!”筱千夏怒极,长啸了一声道:“原来还是我意气?路牵机,你只知道身后有山民,知不知道这坝头门后面是青石十万军民?”他也指向山民后面的铁浮屠,“我开了城门,谁能挡得住……”路牵机截口道:“路某愿以死相阻。”他环视了一下身边的游击。这都是他最可靠的部下,方才几番接战都没有遇上硬手,这时候一个个都是浑身浴血,然而锐气还足得很,听见路牵机这么说,齐齐举手说:“愿以死相阻。”“以死相阻?”筱千夏摇摇头,“那是铁浮屠!你们填进去,连个声响都不会出,还阻个什么?”他放缓了声调,“路将军不要耽误时间,带着山民沿着护城河走,城头的弓箭强驽自当为你们压制追兵。”这次冷笑的是路牵机了:“弓箭强驽?筱城主,那是铁浮屠!”话音未落,忽然觉得脚下忽然震得厉害,他心头一颤,就听见城头有人惊呼:“过来了过来了!”这是铁浮屠换成了攻击的步伐,朝着山民冲过来了。虽然看不真切,连绵的惨呼也已经说明后面的山民正相互践踏,也不知道要出多少人命。路牵机膝头一软,跪了下去,言语间只剩求肯:“筱城主,求求你,放他们进去吧!路某愿以人头担保坝头门不失。”他心情激荡,满面都是泪水,跪在那里连连磕头,也不管头上血流如注。筱千夏脸色铁青:“路牵机,你还在这里跟我磨!你担保得了什么?难道你的一颗头颅便有我青石十万颗头颅那么金贵?难道我筱千夏是为了自己不失面子?你私自调兵出城,我可责怪过你一句没有,满城的军民说你一个不是了没有?留在坝头门前的性命宝贵,砚山渡的汉子们难道就是白死的?路牵机,你不要逼我,快走!快走!”他手一举,身后一片闪烁的寒光,弓箭手们都已箭在弦上。马蹄声越来越近,哭喊声也越发嘹亮。路牵机面如死灰,知道没有余地,站起身跳上战马。他心中激愤,再没有一丝疲倦伤痛的意思。乌骓在城门下耀武扬威地走了一个圈子,被他勒住。他手里的长枪遥遥指着筱千夏:“筱千夏,你记住!若是我能留下命来,必然叫你偿还今日的血债!”枪尖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圈子,指向砚山渡的方向,“小可,你带他们继续走。”路牵机与筱千夏隔空交谈,人人听得清楚。小可也知道没有幸存的道理,脸上悲愤莫名,沉声应道:“是。路统领您……”路牵机淡然一笑,冷冷地说:“还不曾领教过天驱铁浮屠。”宣井童孤零零地站在狼藉一片的原野上,那袭红色的衣裙就在他身前,混杂在支离破碎的尸体中间,被踩得看不出本来颜色。面前是铁浮屠,背后是山民,人人都在狂奔,宣井童却痴痴站在那里不动,手里薄薄的采晶刀锋上兀自挂着一滴鲜血。短短一瞬间,他杀死了四个从风盈袖身上踩过去的山民,却还是没有来得及挡住更多。“阿袖,”他单膝跪在地上,去抱风盈袖。风盈袖又软又轻,浑然已经没有了人模样。这样娇弱的一个女孩子,怎么经得起暴走中人群的践踏?铁浮屠还在缓缓逼近,他们其实并没有冲击,只是调整了一下步伐和节奏。仅仅这么一点变化就已经在坝头门前的原野上留下了三百多具尸体。宣井童一手紧紧抱着风盈袖,一手扬着采晶刀:“阿袖,你莫怕。看我怎么样教训那些骑马的……不能让他们也踩到你。”路牵机冲出人群的时候看见的是宣井童的背影。他被面前的骑兵撞得直飞了起来。那名铁浮屠和他的坐骑在撞飞宣井童的同时忽然四分五裂,但是后面的铁浮屠接着就把宣井童和他怀中那袭红色的衣裙踏入铁蹄之下。不用走到近前观看,路牵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口“叮”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了。这感觉让他觉得无比轻松,几乎要飞到云端里面去。言语和思维都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他的眼中只剩下滚滚而来的黑色铁流。恍惚间,那铁流中也有混乱发生,人倒了,旗倒了……可是他什么都看不明白。他双腿夹了夹乌骓的马肚,单臂举起了长枪:“走……我们走!”水晶劫 尾声威帝十二年十月廿一,燮王姬野置山民一万于青石城西关门外。十月廿二晨,山民撤往青石坝子门,燮军息辕亲率铁浮屠阻之,路近十里,山民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鹰旗军主帅界明城率两将袭铁浮屠,射杀十数人,伤息辕。十月廿四,鹰旗军左路游击副统领路牵机降燮。十一月初一,青石六井涌血如浆。皆废。十一月初二,鹰旗军并扶风营大部出青石,燮军不能阻。十一月初三,青石守将尚慕舟语燮军来使曰:“大好头颅,请姬野亲取之!”十一月十一,青石城破,燮军虽得入,步步浴血。十一月二十七,燮军焚青石,千年名城,未存片瓦。思园笔谈·黄洋岭上晶“夜沼林中宝,黄洋岭上晶”,这是说东陆的两种宝石。前一句说的是浔州红宝。夜沼多宝,古时候的夜沼比如今大了许多,过去的水面现在成了森林。林中险恶,但是往往能掘出极品照殿红来。后面一句说的就是黄洋岭出产的水晶了。宛州的主要产晶地有三处,和镇、北邙山和青石。和镇晶是海晶,品质繁杂,偶然在鲛市能得到极品水晶,但也只有白晶。北邙山其实是不产晶的,但是河络能铸晶,传说用泥沙就能铸出水晶来。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但是毫无疑问,河络的水晶可以铸成各种形状和大小,品质也颇纯净,关键是产量大。北邙之盟以后,河络的水晶大批出现在市面上,和镇晶青石晶登时被冲垮,也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不过年头久了,青石晶竟然又慢慢翻过身来。这里有两点关键:青石的黄洋岭出彩晶,赤橙黄绿,色色皆全。北邙晶也有彩色的,那是河络添加制剂的结果,色彩的纯度艳度都远远不如青石晶。再一条,青石晶的硬度极高,几乎可以与宁浪金刚翠媲美。北邙晶虽然大,却是极软,寻常刀锋就能留下痕迹。若是青石晶,只有专门的匠人使用金刚翠的雕刀才能切割雕琢。水晶原本是贵重珠宝,当年北邙晶大批入市,一时晶价跌破珠宝商人们的眼眶,只要是日子宽裕的人家,便能添置一两件水晶首饰器具。漂亮便宜,水晶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为东陆最受欢迎的珠宝。北邙晶上市势头很猛,然而河络并不热衷利益,早期的存晶出了大半,他们也不急于铸造更多,市面上的晶价慢慢抬头。青石晶出自黄洋岭,多产于一个叫山上坳的村子,是从一个有怪兽看守的深潭里采得的。当年青石围城,燮军得鹰旗军叛将路牵机力助,破坏了青石水源,传闻就是激怒怪兽的结果。青石一战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山上坳的晶却从此断了,加上采晶人早都改行,青石晶竟然是个有出无进的局面。买晶品晶的人多了,也就更知道挑剔对比。市面上的青石彩晶本来就少,又断了来路,价格也就一路涨了上去。价格足够高的时候,当年逃离采晶雕晶这一行的匠人们开始回头了。或许是因为许多年前那一战的影响,如今的采晶人对于他们的采晶地和采晶方式讳莫如深。可以确定的是:黄洋岭上晶的产量比之当年是大大减少了,价格却高出许多。另一方面,采晶也比以前危险得多,常常都有采晶人丧命。只是晶价这样的高,一年只要采到一块彩晶,就足以让一大家人过上舒服日子,采晶人便也不惜性命地继续去采。回头再看,若没有北邙晶当年的冲击,其实晶价并不至于那么高。就算是黄洋岭上极品的紫晶和赤晶,何曾卖出过红宝的价钱?还是那时候引发的买晶热,才让黄洋岭上的晶起死回生吧?成败都是北邙晶。落花溪 上十月二十七,正午前一日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一晚上的淅淅沥沥,到了近午时分廊下还在滴滴答答。按说雨势算不上暴烈,却是绵密不绝,只一夜的功夫,落花溪水就涨了起来,百尺外的登步桥都没在了水里。酒馆就建在溪边。从通敞的水榭里望出去,正是拥着落花溪的南暮山。宽阔的官道从山峡里蜿蜒而出,借着登步桥跃过溪水,正好从酒馆门前经过。只是突然涨起的溪水淹没了石桥,令官道看上去便像被截断了一般。被雨水洗了一夜,溪边的垂柳突然精神了许多,尖锐的叶梢逼出来的是水灵灵的翠绿。这绿色是那么生动,把水榭都染得活泼了起来。然而倚着栏的白怜羽却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眉梢眼角都是困倦。她把下巴搁在栏杆上,盯着浑浊的流水发呆。好一阵子,才抬起手来遮住嘴打了一个哈欠,嘴里轻轻嘀咕:“这么闲,真是无聊死了。”听见这一句,满头大汗的两个店伙几乎一跤跌倒:昨夜风雨交加,空敞的水榭厅堂满是落叶飞花,地面上也湿漉漉的到处积水,一副狼藉模样。可是一清早大少爷就奔了锦屏大营,大小姐也只是坐在栏边发呆,酒馆里就只有两个店伙和厨子打理,眼看正厅里已经坐下了两位客人,而这地面桌椅都还没有清理干净,可怎么待客?胆子大点的王伯头也不抬,大声抱怨道:“哪里清闲了,做都做不完的活儿,连个帮忙的人也没有。”白怜羽“嗤”地一声轻笑,扭过头来说:“王大叔,我这当家的都不着急,你急什么?”白氏兄妹虽说是酒馆的老板,可从来没有把伙计当作下人,说话做事都是一起的,王伯可不怕她。他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重重一摔,黑着脸道:“开门就得见客,小姐您要说今天不开张就算了。现在客人进了门,就算不多那也是客人,怎么可以怠慢?”王伯这话说得重,白怜羽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嘟着嘴说:“那我说今天不开张行了吧?本来嘛!下雨天还有什么人来?”王伯被她气乐了:“小姐您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看那两位客人是给钱的吗?不劳烦您成了吧?”他摇了摇头,低声嘟囔,“这叫什么事儿,开店的倒看不上给钱的客人。”詹锁子过来给他一胳膊肘:“瞎说什么,大少爷大小姐开店几时图钱了呢?”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可是酒馆里空荡荡的就那么几个人。坐在正厅的客人听得可不高兴,拉长了声音说:“原来这地方喝酒不用给钱啊!“白怜羽本来气鼓鼓的,听见他们这么说,登时恶狠狠地抛一道目光过去。盯了两人一会儿,她忽然笑得如同一头小狐狸,站起身来,冲着那两位客人走了过去。王伯狠狠一瞪詹锁子,“就你这张臭嘴多事,大少爷可不在店里,你说怎么办?”詹锁子摊摊手,“我能怎么办?大小姐赶走的客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这间酒馆没有名字。登步桥南边是锦屏镇,还有九里,往北去最近的大城是一百二十里外的青石。说起来,在这前不着村后不接店的地方,开间酒馆多少有些尴尬。可是常年走这官道的商旅都知道落花溪畔的这间酒馆。酒馆里的落花春入口绵软温和,后劲却是悠长醇厚,算得上一等一的宛州名酒。最难得的是这是酒店自产的佳酿,和这落花溪新鲜出水的清水鱼一样,每天只卖一轮,在别处是万万吃不到的。不过酒馆出名可不是因为这鱼这酒,而是因为这里的规矩:若是能讲好听的故事,就不用付酒菜钱。当然了,什么是好听的故事,那就得由开店的白氏兄妹说了算。就算是淮安城中讲书的,在这里未必省得下一个铜钱,可是经历古怪的贩夫走卒,讲得故事好听了,有时候就能免去整间酒馆主顾的开销。这规矩说起来奇怪,其实有趣。每天都能有那么两位吃到白食,就算吃不到的也能在这里听见种种稀奇古怪的故事。一来二去,口耳相传,走青石的行商们往往要在这里停留。一个多月前,燮王姬野兴兵南下,围困青石,北去的商路逐渐断绝,酒馆的生意却不见萧条。宛州联军在锦屏建了大营,青石方向又屡有南逃的平民,时时都有人在这里打听北边的战事。只是近些日子,青石来的消息忽然消失,想必是燮军攻打青石甚紧,连锦屏大营放出去的斥候也跟南下燮军的小队冲突了几次,气氛一时紧张了许多,生意这才冷清下来。连着三天,正午时酒馆的正厅连一半都没有坐满,且多半都是锦屏镇里来的“付钱客人”,只带了一副耳朵。就算有几个嚼嚼以前的口水,也嚼不出一丝新意来。昨夜大雨,官道泥泞一片,眼看来人更少,难怪白大小姐觉得无趣了。说起来,白家也是宛州望族。白家的家祖长庆本来姓丛,是文帝时候的宛州巨富。战后初定,饿殍遍野,民不聊生,丛长庆以倾家财富购置田产安置流民,不租不赋,惠及无数,算得上恢复宛州元气的大功臣。文帝有意让天下效仿,因此赐帝姓,世袭兴安公爵。不过这个兴安公是个不俸不封的爵位,也没有任何实权,朝中笑称“捐输亲王”。白家本来产业极大,不过子孙里面多有性子古怪的,一来二去也就式微。到了白征羽、白怜羽这一辈,居然放着家族的生意不做,跑到锦屏来盘下这么一个不挣钱的酒馆。白征羽一直以来就爱写些奇文异志,虽然不传正统,在宛州十城中也还颇有文名。说实在话,他也没打算靠开酒馆过日子的,无非是找个地方攒故事。白怜羽虽是个姑娘家,怪脾气可不比她哥小。看得客人顺眼了,一张口免去整个馆子酒菜钱的就是她。若是惹得不高兴,她也敢抹下脸来把客人往外撵。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下白家虽然算不上巨富,贴补贴补这么一间小酒馆倒还是轻松愉快,也难怪白大小姐动不动就跟客人叫板。那两位客人见白怜羽走了过来,面上都带上戒惧的神情。就算他们没有听过白大小姐的名声,总能看出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人也好,商家也好,大凡有了些名气,就容易把自己当回事情。比如天启城里的摘星楼号称只伺候五卫七司以上的品级,那里一个小厮也比寻常客店的老板气派大得多。不过像白怜羽这样说话做事的,他们还真没怎么见过。不料白怜羽走到桌前,看看桌面,先伸手给两个人的茶杯续了些水,方才笑眯眯地说:“两位客人远来不知,我们这家馆子真是吃饭不用给钱的。不过呢,还有一个规矩,两位是知道不知道?”两人只当白怜羽要赶他们出门,听见温温软软这么一句话,颇觉得意外,一时间竟然接不上口。看见客人的神色,白怜羽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个客人看得越发呆了,结结巴巴地说:“倒是……倒是不知道,要请老板娘……啊不……姑娘说来听听。”说实话,白怜羽也算不上何等的美女,无非是肤色白腻,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颇有神气。不过小姑娘十六七,正是青春逼人的时候,笑起来嘴角的梨涡就能淹死人。白怜羽年纪不大,可是跟着兄长抛头露面,很见过些世面,行事说话都机灵,稍稍说了句软话给了个笑脸,那两位客人就被她牵着走了。白怜羽又打量了下两位客人,笑得越发甜蜜了,“我们这家馆子啊,喜欢听客人说故事,要是说得好呢,自然不能收客人的酒饭钱。我看两位面带风霜,都是常常出门行走的人,可又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那自然是在北边走动。这可太好了,我们这里好久没有北边来的客人,一定有很多新鲜的故事可以讲来听。你们若能等上片刻,我便叫后面做一条顶好吃的清水鱼上来,你们看好不好?”两个人面色都有些松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一会儿白面皮的那个才说:“姑娘怕是猜错了,我们是和镇走海路的,这一回只是过来访友。”白怜羽眨眨眼,“咦,原来我看走眼了么?你们原来是走海路的啊!那就说说年初和镇鲛市的情形可好?我光听人说,可没有一个能说得仔细的。”白面皮的那个有些尴尬,“这个……这个可是不巧,年初的时候我们去泉明办货,倒是没赶上鲛市。”白怜羽吃了一惊,“年初的时候去泉明?不是说云望峡发了红藻,走不了大船么?你们是淮船还是衡船啊?”这一下两个人张口结舌,真正答